作者: (奥克兰)Benny
关于政坛上的左与右,我已经谈过很多,也谈了很久。群友们几乎每个同左右相关的帖子我看到了都要谈几句。我批评左倾多,批判右倾少,几乎不批评右派。当然我并非生来右派,只是近些年变得越来越右倾,因为西方社会左倾太过啦!
最近又看到有网友在转发一个谈左右的帖子。这个帖子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既批评左,也批评右。看上去很公平,很辨证。但它的问题也恰恰出在在这里:它把左、右两种激进化处理成同时存在、彼此对称的两个极端,于是最后只能得出“各打五十大板”的结论。
可惜,现实的政治和社会不是一张左右对称的静止不动的图,而是像一只有时间、有惯性、有因果关系的钟摆。
过去几十年,美国社会以及西方社会的总体文化趋势明显向左倾方向移动,从种族、性别、大学教育,到移民、司法和公共语言,“进步主义”的影响早已不限于某一届政府,而且逐渐深入教育、媒体、企业和社会文化。
当然这种趋势有它的必然性,这里包含着许多必要的平权与大量社会进步。公平地讲,我们华人在海外作为少数族裔,因此获益很多。
但是,当左的倾向不断突破原有社会共识,反作用力也就在不断积累。因此,今天美国和西方世界的集体右转就不能脱离此前长期的左倾来孤立地理解。
川普既是原因,也是结果。他的一些政策和施政方式当然可以批评;但如果不追问为什么川普能够兴起、为什么一个曾被主流政治视为异类的人物能够重塑共和党并持续获得大规模支持;如果不去了解根本,就只是看见了浪头,没有看见推动浪头的潮汐。
政治钟摆从来不会在发现自己“摆过头”以后,自动、准确地停在中央点,因为它有惯性。当社会大众发现向左摆得太远时,产生的通常不是精确计算后的温和回调,而是一股强大的反向的向右的力量。积累的反作用越大,向右摆动的幅度往往也越大。这正是为什么“纠偏”经常伴随着“矫枉过正”。这社会也许就没有一个绝对的“正”,所有的正都是相对的,相对于社会大众的人心。
这比简单地说“既反极左,也反极右”太平话困难得多,却也重要得多。
左和右并不一定在同一时间、以同样的力量出现,更不是永远各占一半。社会发展就是两只脚走路,两只脚一左一右地向前走。钟摆不会自动停在中央。左边漂得越远,向右的力量可能越大。这如同股票疯长,下跌的动能越强;房地产暴跌,抄底风险越小。
现在,我们越来越清楚地看到,美国和西方已经太左了。(我们都是在川普闹起来以后,一边骂川普一边慢慢感觉到的)。
今天,如果还有人把右翼的反弹解释为种族主义、民粹主义或威权主义,那左翼就永远不需要自省了;因为认识不到自己的一些政策越过了社会承受的边界,而只抱怨民众“不够进步”,这只会继续为右翼的反弹积聚更猛烈的力量。
理解今天的美西方,关键不是寻找一个抽象的“左右各错一半”,而是恢复被忽略的时间顺序和因果关系。今天右转义不容辞的承担着纠偏功能。
后天,或者大后天,当右倾太过极端时,让我们再来当左派吧!
今天,先向右倾!

留恋
等到大革命的时候再来勒缰绳就晚了。如果我们能从历史里学到些什么,那就是我们要尽可能的减少左右钟摆的幅度。当所有人都跑到左或者右的时候,巨轮也难免倾覆之祸。民主制度较之专制的优势也就在于此。当我们为一些过左的行为被纠正而高兴的时候,也正是我们要对右保持警惕的时候。
Koru
历史发展就如划船一样,左右交替的划才能推动它的前进,老往一边划只能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