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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遍全球》作者、澳洲著名华裔芭蕾舞演员李存信宣布“挂靴”

A male and a female ballet dancer strike a pose on stage

李存信和妻子玛丽·李会双双从昆士兰芭蕾舞团退休。(Supplied: Mary Li)

这个消息一直秘而不宣。

也许这并不是因为它是一个秘密,而更多的是不想它成为事实,直到最后一刻。

在经历了被写成畅销书并被拍成电影《舞遍全球》(Mao’s Last Dancer,又被译为《毛泽东时代的最后一个舞者》)的辉煌事业之后,昆士兰芭蕾舞团(Queensland Ballet,简称昆芭)的艺术总监李存信宣布将退休。

同时身为芭蕾舞演员的李村信的妻子玛丽·李也将在2023年底从昆芭排练指导的教学岗位上退休,她已经教出了能够登上世界顶尖舞台的新一代舞者。

心脏病是促使李存信退休的原因,而玛丽正在接受癌症治疗。

Mary and Li Cunxin sit on a couch
李存信和玛丽·李因健康原因而退休。(ABC News: Chris Gillette)

李存信说:“对我来说,总有另一个项目或另一个愿景要实现,但在我们人生的此刻,我们觉得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是开始下一篇章的正确时机。”

在一个艺术界缺乏时任关注的时代,李存信在担任昆士兰芭蕾舞团艺术总监的11年里,却成功地做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李存信说:“我刚来的时候,年度预算只有不到500万澳元。

“我们现在的预算远远超过了2600万澳元,而且舞蹈演员的人数也增加了一倍多。我刚来的时候,员工总数只有50人左右。现在我们已经超过200人。”

A young Li Cunxin dancing
在李存信的任期内,昆士兰芭蕾舞团的员工总数翻了两番。(Supplied: Li Cunxin)

昆士兰芭蕾舞团的董事会当时力邀李存信加入时,就知道他们的处境不尽人意,他们劝说李存信作为澳大利亚芭蕾舞团首席舞者退休12年后重返芭蕾舞界。

“我最初的想法是,‘走开吧。我不感兴趣,因为我的职业已经从舞蹈过渡到了金融。’而且我也很满意。”

“但后来,我又一想,‘嗯,实际上我仍然对芭蕾充满热情’。”

“当我参加董事会的面试时,我仍然犹豫不决。我一直知道我的愿景是什么,但我真的也想了解他们的愿景。在我们完成面试之前,我问他们,我说,‘你们想要一个世界级的芭蕾舞团吗?’他们的回答是,‘是的。’”


“灵感的源泉”

昆士兰芭蕾舞团前首席舞者、现任该公司基金会主任的瑞秋·沃尔什(Rachael Walsh)说李存信的任期是昆芭变革的时期。

她说:“我认为从一开始,很明显,李存心真的想打造一些很棒的东西。”

“不仅仅是为了当下,而是为了未来。他想打造一个每个人都能为之自豪的东西,而且是持久的。

“关于信仰和灵感的神奇之处在于,它似乎能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它就像一块大磁铁。而我觉得昆士兰芭蕾舞团和李存信几乎就像一块磁铁,吸引着灵感和愿景。”

A woman with long brown hair, smiles for the camera in this head-and-shoulders photograph
瑞秋·沃尔什说,李存信改变了昆士兰芭蕾舞团。(ABC News: Chris Gillette)

李存信解释说,他的方法包括提高本地人才的技能,同时创造一个鼓舞人心的工作环境。

“在最初的几年里,我想引进一些国际舞者来设定一个标准,并成为他们下面的年轻舞者的灵感来源,”李存信说。

“但从中长期来看,要真正成为可持续发展的最高标准的公司,你需要培养自己的人才。

“因此,昆士兰芭蕾舞学院对于建立这种能力至关重要,它是输送人才的管道。如今11年后,我们不仅真正拥有了世界一流的建筑物,而且拥有了培训系统和人才。”

这一愿景的一个关键部分是创建一个最先进的培训和排练空间,使之成为昆士兰芭蕾舞团的所在地,并成为社区的艺术中心。

经过近10年的努力,该公司的托马斯·迪克森中心(Thomas Dixon Centre)于2022年揭幕,这在很大程度上要感谢数百万澳元的慈善捐款。

The entrance to Queensland Ballet is sandwiched between a old brick building and a structure with a glass-window facade
托马斯·迪克森中心于2022年揭幕。(ABC News: Chris Gillette)

免疫学家伊恩·弗雷泽(Ian Frazer)就是被李存信对昆士兰芭蕾舞团的愿景所吸引的社区成员之一,他希望将其疫苗开发的财富再投资于有意义的艺术活动。

弗雷泽教授说:“李存信留下来的东西是多方面的。”

“包括这座建筑[托马斯·迪克森中心],包括一大批通过芭蕾舞课程接触到芭蕾舞的年轻人,其中一些人将成为专业舞者,但其他人只是参与到舞蹈艺术中。还包括一个事实,那就是社区现在意识到我们是一个世界领先的芭蕾舞中心。

“社区对李存信和玛丽·李当初来到昆士兰怀抱巨大的感激之情。他对这里能有什么样的发展有一个鼓舞人心的愿景,然后在社区的帮助下贯彻执行,因为除非社区支持你,否则你无法做成这些事情。”


从毛泽东时代的中国到白宫

在舞台上遇到他的澳大利亚妻子玛丽之前,李存信曾面临他一生中最大的决定——1981年他叛逃到美国。

A photo from 1987 of a man and a woman seated on their wedding day, smiling
李存信和玛丽于1987年结婚。(Supplied: Li Cunxin)

李存信从小就被选中在北京接受舞蹈训练,他在年轻时获得休斯顿芭蕾舞团的短期奖学金,这带着他来到了美国。

“你不能过任何一种没有正直、诚实和尊严的生活。所以我最终告诉中国领事馆的官员,我不打算按照他们的条件回中国。”

他在中国领事馆办公室被监禁了21个小时,在后来的美国第一夫人芭芭拉·布什(当时是休斯顿芭蕾舞团的董事会成员)和当时的美国副总统老布什的外交斡旋下,他才获得自由。

当时,我以为我的生命结束了。但后来,令我惊讶的是,他们说,‘我们得到了许可,允许你留下来’。我真的以为我在做梦。但当我走出领事馆,面对一大批摄像机和媒体时,我意识到这真的发生了。对我来说,这几乎是人生的第二次机会。”

在休斯顿芭蕾舞团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这对夫妇于1995年举家搬往澳大利亚,并写下了他的回忆录,即不仅成为畅销书而且被拍成赞誉有加的电影的《舞遍全球》。


Li Cunxin with his wife Mary and three children
李存信、玛丽和他们的孩子索菲、布蕾迪和托马斯。(Supplied: Li Cunxin)

相关文章链接:【采访李存信:毛时代最后的舞者之传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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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毛时代的最后舞者》:“要想飞翔,先要有自由”

作者: 毛 芃

影片《毛时代的最后舞者》“Mao’s Last Dancer”下周四就要在奥克兰公映了。稍加留意,就可以看到这部电影的海报已张贴到许多地方。英文电影海报上有一句话特别醒目- “要想飞翔,先要有自由”(Before you can fly, you have to be free) 。

因为这部影片的主人公是华裔,来自中国,电影发行商几天前专门为奥克兰文化、媒体圈人士放映了这部电影。因为工作的关系,我这是第二次看,还是被深深感动,尤其是近结尾时,看到影片主人公李存信同父母在美国相见的场面让人忍不住潸然泪下。影片放映结束,看看十几位友人,从20多岁到80多岁,几乎个个眼中都有泪痕。

Mao’s Last Dancer表现的是一个有着中国背景的芭蕾舞蹈家李存信的人生故事。也许是因为从事新闻报道工作的缘故,我一向对表现真实事件的影片更感兴趣,一直相信真实的故事比戏剧更精彩。

李存信的一生,无疑充满戏剧色彩。然而,无论是他的自传Mao’s Last Dancer 还是根据这部书改编的同名电影,打动人心的地方与其说是他的传奇人生,不如说是他在人生道路上追求梦想的巨大热情、勇气和为之付出的艰辛与代价。

李存信从小生活在中国山东的一个贫困农家,他十一岁时被北京来的大人物人选到北京学习,他舍不得离开娘,他娘搂着他说:“你走得越远越好!”

一个母亲对11岁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内心恐怕无不酸楚。了解中国当代历史的人都知道,70年代初的中国乡村,是怎样的贫困,普通农民的生活,是怎样的无望。

穷人家出来的孩子,知道把握住轻易不会降临的机会有多重要。难得的是,李存信热爱芭蕾,他有成为优秀芭蕾舞演员的潜力,他肯为此比别的孩子下更多功夫进行枯燥、艰苦的训练。所以,毫不奇怪他会成为北京舞蹈校院的优秀毕业生,会被来学院进行艺术交流的美国休斯敦芭蕾舞团选中去美国学习,会在去美国的时候是个学生,要离开时已俨然成为芭蕾舞明星。

80年代初,在中国与世隔绝几十年、刚刚打开国门的情况下,被美国的一切震惊和吸引的李存信选择生活在美国,是一件自然不过的事,他在那儿有了初恋,有了能发展芭蕾舞事业的良机。为了爱情和事业,他选择留在美国。然而在那个年代,这样的选择,让他能背上“叛逃”这样压得人喘不过来的政治罪名,忍受与家人长期隔绝的精神孤寂和痛苦。

一个20岁的年轻人,作出这样沉重的人生抉择,从另一侧面淋漓尽致地体现出人类与生俱来的对幸福、对自由的强烈追求和向往。

1986年李存信在休斯顿芭蕾舞团表演的画面

其实,想想我们这一二十年来移居新西兰和世界各地的华人们,我们的移民选择同李存信当年的抉择又有多大本质上的不同呢?因着时代的进步,我们比李存信要幸运得多,我们可以不用惊动任何人就走出国门,不用像先行者李存信那样,为自己的选择惊动中美两国政府最高层,为追求自由飞翔付出高昂的精神代价。

在《毛时代最后的舞者》中扮演成年、青年和少年李存信的都是华人芭蕾舞演员, 其中成年李存信扮演者曹池同样毕业于北京舞蹈学院,也有在西方学习、表演的经历。他在北京毕业后到伦敦进行芭蕾舞深造,目前在伯明翰芭蕾舞团担任演员。知名华人演员陈冲在影片中扮演母亲,陈冲在中国70年代末演出《小花》成名后到美国学习、生活,演出电影,她同李存信经历过同样的年代,有着类似的生活轨迹。陈冲扮演的母亲虽然戏不多,但是演得精彩、传神,让人难忘。 

不久前我在采访李存信时,曾问他是否介入了Mao’s Last Dancer这部影片的创作。他告诉我说,影片编剧每创作完一个章节,都会给他过目,请他提意见,他为此花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李存信虽然为自己当年的选择吃了很多苦头,但影片里中国官员的形象并没有被丑化、被脸谱化,我相信这同李存信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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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李存信:毛时代最后的舞者之传奇人生

作者: 毛 芃

“搞艺术的人如果没有100%的创作自由,很难有艺术的成功。” – 李存信


2010年2月17日下午,奥克兰市中心Whitcoulls 书店里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场景:一位温文典雅的中年华人面带谦和、诚挚的微笑在签名售书,书名是Mao’s Last Dancer。

签名售书的作家名叫李存信。70年代末,他是中国舞蹈学院的优秀毕业生,80年代、90年代,他旋转、亮相于国际芭蕾舞台,是全世界最优秀的芭蕾舞演员之一。

放眼全世界华人艺术家,恐怕没有哪个比李存信的人生更富戏剧性、更富传奇色彩。Mao’s Last Dancer就是李存信用英文创作的自传,而根据这本自传改编的同名电影也于本周三晚在奥克兰举行了首映,影片受到观众的热烈欢迎。

李存信(澳广图片)

2月17日中午,本记者在市中心的Langham 酒店对李存信进行了采访。


传奇一:从乡村走进芭蕾舞殿堂

李存信60年代初出生于中国山东青岛附近一个贫穷的农村家庭,家中七兄弟中他排行第六。文革时期,11岁的李存信意外被北京舞蹈学院选去学习芭蕾舞。

在北京舞蹈学院的7年里,李存信接受了严格的芭蕾舞训练。开始时,这位农村少年不懂芭蕾为何物。可当他发现了芭蕾舞的美妙时,对这门西方古典艺术产生的兴趣和热情一发不可收拾。早上5点,当别的孩子还在睡梦中,他就在腿上绑上沙袋,在楼梯上来回上下地蹦跳;晚上当其他孩子已经入睡时,他点上蜡烛,在舞蹈训练室一圈圈地旋转。


传奇二:为爱情和艺术“叛逃”美国

70年代末,表现优异的李存信和另一名同学被美国休斯敦芭蕾舞团选中去美国学习。他们是文革结束后中国送到美国学习的第一批学生。

不会说一句英语的李存信,经过两天的英语培训,踏上了美国国土。这一次去,不但让他打开眼界,还让他认识了一位名叫伊丽莎白的美国芭蕾舞女演员。

1981年,李存信第二次去美国学习、表演,他与伊丽莎白相恋。归国的日期到了,因为不忍离开爱人,因为向往美国自由的艺术氛围,李存信痛下决心留在美国。他同年仅18岁的美国恋人迅速结婚,然后要求在美国定居。休斯敦芭蕾舞团希望李存信能向中国驻美机构解释清这件事。在妻子、律师和芭蕾舞团艺术指导的陪同下,李存信进入了中国驻休斯敦领事馆,在领事馆被扣。

李存信的“叛逃”行为惊动了中美两国政府最高层,当时的美国总统理根、副总统布什都亲自过问此事。经过两国政府协商,李存信在被扣押21小时之后,被准许留在美国。此后,李存信在休斯敦芭蕾舞团担任主演。

在接受本记者采访时,李存信说:他当年决定留在美国,首要是为了爱情。这是他的初恋,想到返回中国后可能永远再同恋人相见,这让他无法忍受。其次,是为了在芭蕾舞艺术上有更多的发展机会。

李存信说,休斯敦芭蕾舞团有着世界一流的演员、编舞、音乐家,能与他们合作演出,是非常令人向往的事。再者,休斯敦芭蕾舞团每年能上演五、六场新剧目,一年演出的剧目相当于中国五、六年演出的总合。而那时的中国,主要还是在跳红色芭蕾舞。

更重要的是,李存信在美国进一步地领悟到了芭蕾舞的境界,懂得艺术和个体的自由表达。他对记者说:“搞艺术的人如果没有100%的创作自由,很难有艺术的成功。”

芭蕾舞演员的艺术生命很短,留在美国,无疑有更多的艺术发展机会。为了爱情,为了追求倾注了全身心热情的芭蕾舞事业,李存信付出了巨大代价。在这之后的多年,他无法同家人联系,不知道家人是否会因为他受到牵连,而家人也不知道他在美国情况如何,是死是活。

李存信说,他当时内心非常痛苦,很想家。为了排遣痛苦,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芭蕾舞中。可每天总有不排练、不表演的时候。他那时候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常从噩梦中惊醒。

更让李存信痛苦的是他同伊丽莎白的婚姻仅仅维持了一年半。回首过去,李存信感慨道:“那时我们都太年轻了。我20岁,伊丽莎白18岁。我的英文水平不高,伊丽莎白不懂中文,两个人很难有深层的交流。而两人的文化、成长背景差异太大。我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心理压力很大,这种焦虑、痛苦、不安的情绪肯定会影响到伊丽莎白。”

分手后,李存信和伊丽莎白一直都保持着很好的朋友关系,对方后来也重新建立了家庭。


传奇三:世界芭蕾舞台上大放异彩

李存信在休斯敦芭蕾舞团工作了16年,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芭蕾舞演员之一。他被世界上一些顶级芭蕾舞团聘请为客座演员;他曾在三项国际芭蕾舞大赛中获得两次银奖、一次铜奖。他还被《纽约时报》评为世界十大优秀芭蕾舞演员之一。

一次在伦敦表演时,李存信遇到了后来成为他妻子的芭蕾舞演员Mary McKendry。Mary是澳大利亚人。1987年,两人在美国结婚。90年代中旬,他们移居墨尔本。

1990年,李存信同妻子 Mary McKendry 一同为休斯敦芭蕾舞团表演《睡美人》

在问到李存信后来同中国父母亲的第一次见面时,李存信对本记者讲述了一个感人故事。

李存信是在同中国隔绝关系6年后在美国见到了父母亲。这多亏当时美国副总统布什和夫人芭芭拉的鼎力相助。李存信说,老布什是美国政府在中美两国建交后最早被派到中国的高级外交官,夫妻俩人对中国感情非常深。他第一次到美国没多久,就被芭芭拉请到家中吃饭,芭芭拉是休斯敦芭蕾舞团的董事会成员。

在老布什夫妇的帮助下,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农村的李存信父母生平第一坐火车、坐飞机、第一出国、第一次进剧院、第一次观看芭蕾舞演出、第一次看自己儿子的表演。

由于飞机晚点,李存信的父母无法在演出开始前赶到剧院,剧院方面破天荒地延迟演出。由于李存信的故事当时在休斯敦广为人知,当李存信的父母颤巍巍地走进剧场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李存信说,他是在演出开演前才知道父母已到美国,就要来看他的演出,他当时激动的心情难于言表。

李存信对父母有着深厚的感情。在Mao’s Last Dancer 这部自传中,每每提到父亲或母亲时,李存信使用的是“Die(爹)”、“(Niang)娘”这样的中文拼音,而没有用相应的英文单词。谈到这一点时,李存信解释说:“这样写让我感到亲切,从小我就是称呼父母为‘爹’、‘娘’,现在还是这样。”


传奇四:从芭蕾舞王子到股票经纪人

李存信与太太移居澳大利亚后加入了澳大利亚芭蕾舞团。他们养育了三个孩子,女儿苏菲很小就有耳疾,几近失聪,玛丽不得不在事业巅峰期退出舞台,在家照顾孩子。

芭蕾舞演员表演生涯短暂,34岁的年龄上,李存信就开始为今后的转行做筹划。他可以驾轻就熟去做芭蕾舞老师,但是要让家庭维持一个较好的生活水平,要让孩子们接受优质的教育,要帮助山东的父母、兄弟们,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必须要做更有收益的工作。于是,李存信选择了学习财会和金融。1997年,他参加了澳大利亚证券学院(Australian Securities Institute)的远程学习,一边工作、一边读书。

在从芭蕾舞生涯向股票经纪人的两年过渡期间,李存信每天早上5点起床练功,8点赶到证券交易所做股票经纪人工作。中午之后,是他参加排练和演出的时间。对一个从小沉浸在芭蕾舞世界的人来说,股票、金融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学习的障碍无疑是巨大的。

然而,李存信终于成为一个成功的经纪人。他目前在澳大利亚一家证券公司担任高级经理。这是澳大利亚最大的一家证券公司。李存信商业上的成功像他在芭蕾舞艺术上的成功一样,另人震惊、称奇。这些年来,他不断地被金融公司、公关公司以及包括IBM公司在内的国际知名公司邀请到世界各地演讲,介绍自己事业成功的经验。2009年5月12日,他还应邀到到奥克兰进行演讲,听众中有许多是商界领袖。

李存信说:集中精力、持之以恒,勤奋工作,是他成功的秘诀。

李存信最崇敬的人物是纳尔逊·曼德拉。曼德拉性格坚强、信念坚定、有宽广的视野、无私的胸怀、巨大的勇气、还有对他人的理解和宽容,这些都深深激励着他。

李存信

传奇五:自传畅销全球,搬上银幕

进入21世纪,李存信在朋友的鼓励下开始写自己的生平故事。2003年9月8日,Mao’s Last Dancer首次在澳大利亚出版,并连续在一年半的时间里一直位居澳大利亚10大畅销书排名榜。该书还获得澳大利亚最佳年度图书奖,在美国获得Christopher 奖,并入围全美国自传作品奖提名。

Mao’s Last Dancer到目前已再版45次,并被翻译成多种文字,在全球20多个国家发行。该书中文版《舞遍全球》2007年由《文汇出版社》出版。

Mao’s Last Dancer还有专门为中小学生改编的版本,还做成画册,取名《农夫王子》,在澳大利亚的许多儿童中心和小学校都有。

农夫王子

李存信说,写作出版这本书给他的最大的回报是他的故事激励、鼓舞了很多人,给了他们希望和勇气。

2-009年,李存信的女儿苏菲从一个为正常学生开设的高中毕业,并开始上大学了,李存信为此非常骄傲。他去年被选为澳大利“最佳老爸”。

 李存信和他妻子、儿女
photographed by Robert Bontschek.

2005年,Mao’s Last Dancer被澳大利亚导演Bruce Beresford搬上银幕;2009年10月1 日影片在澳大利亚首映,由于影片深受欢迎,至今仍在澳大利亚上映。

Mao’s Last Dancer将于2010年3月5日在新西兰影院公映。

李存信同妻子Mary McKendry2009年9月21日在悉尼的电影首映式上

“中国进步很大”

记者问他的爹娘当年是否因为他的“叛逃”而受到迫害,李存信摇头说:“没有,这倒是体现了时代的进步,体现了邓小平真是在搞改革开放。如果是在毛泽东时代,那情况一定会不同。”

李存信访问新西兰皇家芭蕾舞团
(图片: ROSS GIBLIN / THE DOMINION POST )

李存信告诉本记者说,他如今可以随时回中国,他还曾作为主演同澳大利亚芭蕾舞团到中国演出过两次,不过中国媒体在报道这些活动时并没有提到他。他现在同母校北京舞蹈学院和中央芭蕾舞团都保持着良好关系,到了北京还会去那儿看看。

本记者问他如何看待中国当前的变化,李存信认为”中国整体是向积极的方面发展。现在恐怕不大会发生艺术家叛逃西方的故事,即便发生,也不会惊动国家的最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