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首诗词都与季节有关,与岁月的流逝有关,与生命有关。两位诗友,一位在北美加拿大,一位在南太平洋深处的新西兰。
春 暮
by (加拿大)湄伊
东风迟暮残花扫,飞絮无凭春又老。
小院轻阴蔽琐窗,高檐初暖生微草。
欲眠倚榻梦难成,起坐分茶心愈懆。
最是流年不可追,荣枯才易教人恼。

《岁月悠悠》
by 奇域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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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不老
岁月只是不厌其烦
往返重复
岁月怕我
总是悄悄地溜走
岁月怕我
于是用银丝乱发
惊扰我的童心
长命功夫长命做
长命豆腐长命磨
岁月悠悠
我不慌不忙
作者:(澳洲)郭生强博士
1076年8月15日,苏轼先生在密州写下了《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在词前的小序中,他交代了写词的过程:“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
苏轼因为与当权的变法者王安石等人政见不同,自求外放,辗转在各地为官。他曾经要求调任到离苏辙较近的地方为官,以求兄弟多多聚会。熙宁七年(1074年)苏轼差至密州。到密州后,这一愿望仍无法实现。熙宁九年中秋,皓月当空,银辉遍地,词人与胞弟苏辙分别之后,已七年未得团聚。此刻,词人面对一轮明月,心潮起伏,于是乘酒兴正酣,挥笔写下了这首词。
–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学了半辈子科学,今天的我依然纠结于我们——宇宙万物,当然也包括我们人,当初是如何被“奇点”、又如何被“膨胀”到今天的?心中好多困惑,于是仿照苏轼词写下这首诗,我也不懂韵律节奏,只是形式上仿照而已。
屈原问天、苏轼问月,我问奇点(注释1),一代比一代少些诗情画意。

作者:郭生强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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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点几时有?捻须问头颅。
不知宇宙深处,到底是何物。
我欲乘光离去,又恐一身皮囊,膨胀不胜力。
蹁跹论维度,只能在当下。
–
大闪崩,大冷却,大结集。
诸事便了,还有何事不能成?
人有胡思乱想,天有不测风云,宇宙谁能料。
但愿光长久,量子一瞬间。
–
(2022年12月3日)
注(1):“奇点”是宇宙大爆炸之前宇宙存在的一种形式。 它具有一系列奇异的性质,无限大的物质密度、无限弯曲的时空和无限趋近于0的熵值等。 科学家证明在广义相对论的宇宙学中,“奇点”是不可避免的,均匀各向同性的宇宙是从“奇点”开始膨胀的。
注(2): 作者郭生强博士是澳洲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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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日,初春的新西兰,桃花开满枝头。我这张小院桃树照片分享到朋友圈。很快,几位桃源诗友诗兴大发,为之写下动人的诗篇。 – 毛 芃

by Willi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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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阴雨已不见,
桃花初开绿叶新。
抛却世间纷繁事,
小园独坐听鸟鸣
作者: Maggi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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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趁夜醉夭桃,
倚翠轻红映日高。
休道武陵无处觅,
一株栽下远喧嘈。

作者:太阳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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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日暖风春信至,
柳色疏疏未成荫。
凭窗寻春春何在,
桃红初鲜已满枝。
创作感言
日前看到友人毛芃庭院桃花的照片,从中感受到友人喜悦的心情。感同身受,由感而发,习作这首题画诗。
诗写早春景物。首句以时节气温的变化铺展开。冬雨刚过,风和日暖,可以闻到春天的气息了。“柳色疏疏未成荫”,这里“柳色”不单指着柳叶,也指早春时节,落叶的寒枝刚刚冒出浅色的嫩芽,似乎离繁盛春意还很遥远。
友人伫立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景色,喃喃自语:春天在哪里?忽然,她惊喜地看见庭院里初开的桃花已经灼灼其华,满面春风。这不就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盎然春色吗?作者用“柳色”与“桃红”作远近和色彩浓淡的对比,也以“疏疏”的寂寞与“满枝”的热闹的反差,描绘桃花闹春的景色,表达友人喜出望外的心情。
作者首次尝试古诗习作,不谙音律,不懂平仄韵脚。只求以画面的点染,呈现一种情绪和意境,读起来平滑顺口即可。
作者: 木头脑子
壬寅乱世,多地封城,诸侯画疫为牢,辱民以求荣,虐民以效忠。朝庭则自断经脉,闭关锁国,一码以禁黔首。虽百业萧条、民生维艰,然太上自诩英明,刚愎自用,墙内称雄。六部三司上下其手、官商勾结、中饱私囊者不计其数。喉舌以谎言欺天下,寡廉鲜耻、毫无愧色。爪牙禁言封号以表忠心、助纣为虐,底线全无。风声鹤唳,士子禁若寒蝉。恶犬猖獗,百姓敢怒而不敢言,有冤无处诉。宪政儿戏、民主遮羞,四十年富国强民之新法尽废,倒行逆施之速令人瞋目,可惊、可怖!呜呼!袁氏阴魂不散,华夏何苦?百姓何辜!
每念于此,痛心疾首,竟常常夜不能寐。三更自问,若生于崇祯、顺治交替之时,是留发还是留头?
天朝盛世秋,
举国一码囚。
阮籍悲穷路,
头留发不留。

群友徐先生和诗:
子夜读春秋
悲哀楚国囚
从来多少事
逝水总东流
文友泊舟道出了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也说头留发不留。听老一辈西安人说,辛亥革命时期,西安的革命党人攻入新城(当时的满人积聚地,也称满城),许多满人为逃跑,也剪了头发。革命党人为了区分汉满,就在城门上用白色画一个圆。西安汉人把圆叫圈圈,而满人是东北口音,把圆叫圈儿。所以,凡是叫圈儿的,都被拉去砍了头。”
作者: 半个鼠标
1997年6月30日晚上,我确认跟初恋女友分手了。在酒席上,我挟醉意在餐巾纸上一呵而就一首诗。
人生诚如梦,时刻幻境迁
方见故人在,当面展笑颜
须臾随风去,不复立我前
思君忆旧日,亦知吾岁湮
辗转入新梦,漫漫至终眠
后梦无我处,珍惜度百年
百年或有时,谈笑重比肩
今夕且一醉,酣然梦醒间
若干年后,写点回忆文字时,想起此情此景以及当时外面广场上的庆回归晚会及烟花,于是搬了几句前人的句子:
火树银花不夜天
弟兄姐妹舞蹁跹
人民两个不团圆

火树银花不夜天,
弟兄姐妹舞翩跹,
歌声唱彻月儿圆。
不是一人能领导,
那容百族共骈阗,
良宵盛会喜空前。
长夜难明赤县天,
百年魔怪舞翩跹,
人民五亿不团圆。
一唱雄鸡天下白,
万方乐奏有于阗,
诗人兴会更无前

by 木头脑子
–
天,依然是李厮遗弃的那片儿
髙高在上
只是用雾霾半遮半掩
依旧是任喉咙吼破
都没有丝毫悬念
路,还是商鞅逃亡的那条
坑坑洼洼,绕绕弯弯
二十四史押着征夫
呵斥不识字的风
紧赶慢赶
那传说中的天空之城
永远都触不到边
从寒武纪到侏罗纪
燃烧了熄灭,灭尽了又点燃
一代代原上草用力握紧沙土
梦想着良田
梦想着天下无狼的草原
任基因鞭打的肉身
喂养着刀与火的贪婪
残简与灰烬一层层堆积
拆了建,建了拆
尸首早己无法分辩
只望见宇宙中心的城头上
高挂着正义,锁链与圣贤
谎言敲锣打鼓地篡改谎言
从黄鹤楼改到卢沟桥
狮子们早就习贯
无耻一本正经地颂扬无耻
阿房宫跳进了昆明湖
真相落满了尘埃
被时间活埋
反思就是思反
理直气壮惊醒了赵高
五体投地崇拜,目瞪口呆
只有那四通八达的驶道
不传谣,不信谣
坚持不懈了二千多年
怕就闭嘴吧
九州的牛老羊少
鹿马是你们的同修
沉默的共业
刀,还在滴血在人寰
2022-6-5 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