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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选:一场官司催生的新西兰首位大陆背景的华人议员

前  言

王小选先生是新西兰第二名华裔国会议员,也是首位进入新西兰国会的第一代大陆移民。这段历史要追溯到2004年。

 

王小选先生
其实,王小选是2002年代表行动党参加的国会选举,那年选举行动党获得9个席位。党内排名第10的王小选与国会失之交臂。
没料到的是,行动党的一名国会议员因贪污被行动党开除,此人随后做起了“独立”议员。行动党不满自己国会议席缺了一个,在国会的代表性受到削弱,于是打起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誓要把那位占据行动党席位的“独立”议员赶出国会。最终,行动党打赢官司,按照党内排序,王小选递补进入了国会。
 
一场官司催生了一名华裔国会议员,这看似偶然的事件其实蕴含着历史的必然。新西兰1996年开始实施MMP选举制度,少数族裔、社会边缘群体的代表有机会依据党内排名进入国会。MMP实施当年,移民自香港的黄徐毓芳女士成为新西兰第一位华人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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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02年选举年,国家党、工党、行动党和进步联盟党都纷纷推出华裔候选人。华人参政,受到了主流政党的鼓励和支持。
 
历史的必然性常常是通过偶然性表现出来的。回溯历史,自然离不开回味那些丰富了历史的偶然瞬间。

王小选终于站到国会大门口

2004年11月18日在新西兰司法上是一个有意义的日子。 

这一天,成立没多久的新西兰最高法院判决了它审理的第一宗官司。以往,新西兰人要想得到最高法庭的终审裁决,必须经过英国枢密院。
这一天,也是行动党历史上的一个大日子。经过高等法院﹑上诉法院和最高法院的审理、上诉、再审理, 行动党终于赢得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 – 终于能够如愿以偿,按照法律将原行动党议员、后为独立议员的Donna Awatere Huata女士赶出国会,从而恢复其在国会的九个席位。
 
这一天对新西兰华社来说,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日子。最高法院的裁决意味着继黄徐毓芳之后,新西兰将诞生第二位华裔国会议员。
 
这一天﹐对王小选先生来说是自然是终生难忘的日子。在经过18个月的漫长等待之后,他终于站到了国会的大门口,将成为新西兰第一位移民自中国大陆的国会议员。
 

新西兰国会辩论大厅
行动党:来之不易的胜利
行动党在2002年的大选中赢得了9个国会议席,其中一位议员是位毛利女士,名叫 Donna Awatere Huata。 
 

Donna Awatere Huata女士
Donna Awatere Huata进入国会没几个月,新西兰媒体The Dominion Post 2002年12月刊载了一系列文章,揭露她和她丈夫滥用Pipi基金会的钱财。这个由纳税人资助的基金会本来是专门用来帮助提高儿童阅读能力的。但Huata被揭露不管是自家的果园管理还是自己做减肥手术亦或是是给她孩子交学费,她都敢用基金会的钱买单。
 
这些指控当然令行动党大为紧张和尴尬。2003 年2月,在Huata拒不向党内说明真象并撒谎说她是通过节食减肥的情况下,行动党失去了对她的信任﹐随后把她开除出党。
 
到了2003年11月4日,新西兰严重欺诈罪行办公室(Serious Fraud Offic/SFO) 指控Donna Awatere Huata和她的丈夫Wi Huata 犯有欺诈罪行和企图妨碍司法罪。
 
SFO经过调查对她和她的丈夫提出19项控罪,一旦这些罪名成立,Huata有可能被判监10年,她的国会议员职位到时会自动取消。但问题是奥克兰地区法庭对他们的审判可能要到2005年下半年才开始。而那时,下届大选可能都已经过去了。
 
于是,行动党在2003年11月10日试图根据旨在保障国会议席比例制度的《选举诚实法》 ( Electoral Integrit Act), 向议长请求将Huata从国会中开除,因为她已经不是行动党的成员,她所佔据的行动党的国会议员职务应当腾出来。
 
然而,国会议长宣佈Donna Awatere Huata为独立国会议员。
 
行动党于是到高等法院同Huata打起官司,想把她逐出国会。2004年2月19日,高等法院判决判行动党胜诉,说行动党可依照法律用另一位议员候选人来取代Huata所占据的国会席位。
 
没想到心有不甘的Donna Awatere Huata对判决结果进行上诉。2004年7月,上诉法庭推翻了高等法庭的判决。
 
上诉法庭裁决Huata并没影响到行动党在国会的议席比例,因为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站在行动党的立场投票。法庭还说是行动党自己要开除她, 才导致行动党在国会的议席数目下降。
 
上诉法庭的裁决令行动党前党魁Richard Prebble非常恼火,他发誓一定要把Donna Awatere Huata撵出国会。他说,Huata如果作为独立国会议员平安无事呆到下届大选,她就有权终生享受包括折价机票在内的国会补助,但是只要有他在,她就休想得逞。
 

行动党前党魁Richard Prebble
 
2005年10月5日﹐一心要把Huata拉下马以恢复自己在国会九个议席的行动党锲而不捨,把这场官司打到了新西兰最高法院。
 
行动党要求最高法院裁决Huata作为独立议员的行为损害了国会议员比例制,所以应该将她逐出国会。
 
11月18日,最高法院终于宣佈行动党胜诉。最高法院的裁决给行动党将 Huata驱逐出国会打开方便之门。
18日开庭这天,惠灵顿最高法庭宣判室裡挤满了人。许多新西兰政界、商界的知名人士都来旁听案子的审判。座位坐满了,许多人干脆坐在走道上。
 
首席法官、女爵士Sian Elias在宣判中说,最高法院的五位法官一致认为, Donna Awatere Huata现在已经是一位独立国会议员,行动党“有道理”认为他们现在只有八名议员, 而不是2002年大选结果所产生的九名议员;从法律角度来讲,行动党可以要求国会议长宣佈她原先所在的行动党席位为空缺。
 
法官Andrew Tipping在法庭上说, Huata不可能既是独立议员﹐又能代表行动党。
 
几经周折的官司终于有了结果,在法官宣佈最后决定的时候,Huata面无表情。当时的行动党党魁Rodney Hide先生和前党魁Richard Prebble先生互相拍拍对方膝盖,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法庭宣判结束之后,Rodney Hide先生说:“对新西兰的纳税人来说,今天是个伟大的日子﹐因为是纳税人在支付国会议员的薪水。”
 
Rodney Hide 在法庭判决之后一小时就将事先准备好的请求把Donna Awatere Huata开除出国会的信交给了议长 Jonathon Hunt先生。
 

行动党前党魁Rodney Hide
第二天上午, 国会议长Jonathan Hunt宣佈,根据法律Donna Awatere Huata被驱逐出国会;议长给了她一周时间来清理自己的国会办公室。
行动党终于恢复了在国会的九个议席﹑恢复从国会领取高达10多万的国会议员资金援助和其它权益例如增加在国会辩论时的提问时间。
 

法庭判决后,王小选同行动党党魁Rodney Hide(右)走出法庭
Huata 有啥损失
Donna Awatere Huata被驱逐出国会,个人损失包括约$150,000 的年薪和津贴,还有担任三届国会议员之后可以享有的包括折扣机票在内的终生补助。
 
Huata还失去了作为现任国会议员可以享受的免费国内航空旅行和半价国际航空机票,加上免费乘坐出租车、免费使用手机等其它补贴。
 
Huata的女儿现在也失去了工作﹐因为她是Huata的国会秘书。
 
Huata不但要支付自己的法律费用,最高法院还裁定她必须支付部分行动党打官司的费用。
Huata在法庭判决之后对媒体说,她打算休息几个星期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她在她国会办公室的门上贴了一张字条“不发表评论”,谢绝媒体的採访。
2006年9月,Donna Awatere Huata和她先生 Wi Huata 共同被判入狱两年9个月。
 
王小选﹕行动党的新议员
 
王小选先生是在11月18日最高法庭开庭的头天下午接到行动党的通知,行动党要他在第二天上午赶到惠灵顿旁听最高法院的最终审理结果,还要他做好两手心理准备。
 
最高法院判决结果出来后,本记者对王小选先生进行了电话采访。
王小选说,他早上是怀着忐忑不定的心情上路的,因为最终判决结果决定着他的个人期盼﹑行动党的期盼和华人社区的期盼是否能实现。到了惠灵顿﹐他发现当地天气不象他以往到那里时不是风就是雨﹐而是阳光明媚﹐这让他的心情放松了一些。在国会见了行动党的同事们,大家都是既兴奋又紧张。
 
王小选说,他同行动党一行人走进最高法庭时引来了包括媒体在内的众人瞩目。当时法庭气氛很紧张,不过他在听了一半法官的判词后,就知道行动党肯定打赢了官司,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最高法院判决之后,王小选同行动党领袖  Rodney Hide出席了一个新闻发佈会。
 
49岁的王小选在新闻发佈会上说,行动党能取得今天的胜利是经过了漫长和崎岖的道路的。他说等待这一天已久等待了好久,但等待是值得的,因为他热爱这个国家,能进入国会为它服务是他的荣幸。
行动党领袖Hide先生说行动党非常欢迎王小选进入国会。他说:“我毫不怀疑王小选在国会工作中会有出色表现。”
 
2014年11月30日,王小选先生正式宣誓就任新西兰国会议员。1854年成立的新西兰国会,第一次有了来自中国大陆移民做民意代表。
 

王小选(左)2004年年底同行动党团队在国会大厦前合影一起
王小选出生于1955年,1985年来到新西兰求学深造,获得奥克兰大学美术学院硕士文凭。他是一个有成就的艺术家,其最为公众所知的作品是1990年为在新西兰举行的英联邦运动会设计的官方海报。
 

王小选为英联邦运动会设计的官方海报
王小选1955年出生于北京的一个红色革命家庭。其祖父王世英早年担任过省港大罢工纠察队长,黄埔军校第四期毕业生,30年代是共产党上海特科最后一任负责人,负责地下的情报工作。王世英抗战时期任八路军驻二战区司令部主任,1945年以后任解放军副总参谋长,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山西省省长。王世英因延安时期带头反对江青嫁给毛泽东,文革期间被迫害致死 。其父王敏清是从延安时期培养出来的一名医生,长期担任中南海保健医生,文革后任中央保健局局长。
王小选在进入国会后的处女演讲中说,文革对中国社会的巨大伤害让他意识到仅有社会主义理想对一个国家和社会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出路。他说,他长久以来都推崇自由、独立﹑富有进取心和勇于取得成功的精神。
 
(原文发表于2004年11月21日《中文先驱报》,2019年8月21日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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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地方政府选举:华裔候选人畅谈参选心得

作者: 毛 芃

2004年是新西兰的地方政府选举年。奥克兰有14位华裔候选参加了选举。

选举结束后的 10月16日( 星期六),中文先驱报社邀请刚刚参加完选举的奥克兰华人候选人和几位本地华裔政界人士在中文先驱报社开了一个座谈会。会上大家就华人参选、参政以及如何壮大华人社会在新西兰西兰的政治影响力等问题上畅所欲言,发表各自的经验和看法。这些来自不同政治立场和背景的人士在热烈的讨论中在许多方面达成了共识。

参加2014年奥克兰地方政府选举的14位华裔候选人全都接受了邀请,除了因各种原因未能出席者,候选人陈文辉、郑成美、梁国荣、刘慧和孙丽沙等参加了本次座谈会;简绍武先生因本人不在纽西兰而做了书面发言。

工党国会议员候选人卿太行先生和行动党国会议员候选人王小选先生应邀参加了座谈会。临时因病未能出席的黄徐毓芳国会议员特别为本次座谈会写来了祝词。


里程碑式的转变

这次地方选举除了Virginia Chong连任Eden-Albert社区委员、陈文辉先生更上一层楼当选为Waitakere 市议员外,其他参加选举的华人候选人都未能当选。


工党国会议员候选人卿太行先生首先发言,他鼓励华人候选人多多努力,多向公众推销自己、展示自己,多走出去拜票,不怕反对,不怕敌意,同时也要注意竞选策略,作为亚裔候选人必须寻求Kiwi的支持。

1986年就来到纽西兰已见证过多次选举的王小选先生说:“从上届国会选举到今年的地方政府选举可以看出越来越多的华人开始意识到参政的重要性,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转变。以往华人认为参政议政是主流社会的事情,人家说什麽咱们做什麽就行了。但是现在不同了,华人意识到了我们可以同他们一起平等地参与国家事务和地方事务的讨论,可以参与国家的立法。这种心态上的转变是历史性的。”


这次当选市议员的陈文辉先生在介绍他的当选经验时说,这次当选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他做为独立候选人势单力薄,一些人劝他不要浪费时间精力,因为肯定赢不过其他几位有党团背景的候选人。但是陈先生毫不气馁,他仔细分析竞争对手的长处和弱点,走访不同族裔的选民,耐心向他们阐述自己的政见。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有白人选民坦白地告诉他不喜欢华人、不会选他,但是他面对种种困难仍坚守自己的信念毫不动摇。


以全民利益为出发点来竞选

在座谈会上,众人家谈到了华人候选人该以何心态出来竞选的问题。郑成美先生说,但尼丁市和Gisborne市这次都是华人当选了市长。但他们两位在竞选时都没有将自己定位在华人身上。


王小选先生说,竞选人的出发点应当是谋求国家利益和人民整体福祉。出来竞选是要为纽西兰所有族裔人服务,不管他们是什么肤色,这样才会吸引到选民的广泛支持。


陈文辉先生说,竞选时有人说他是华人只代表华人所以不支持他。但他解释说自己虽然是华人,但首先是纽西兰人。他说,如果只谈华人利益,不但其他族裔不会支持你,就是华人自己也不一定都会支持你。

华人在纽西兰是少数民族,在现有选举制度下,华人候选人如果仅靠华人的选票是很难取得突破的。大家于是就如何提高华人候选人的影响力交流了经验。郑成美先生说:“华人要参政首先一定要提高知名度,要多参加社区活动,多曝光,多让主流社会认识到你的存在和价值。”


在这一点上孙丽沙女士深有同感。她说华人通常比较“不爱出风头”﹐做事喜欢低调。但是在西方社会作为少数民族要取得认同太低调很难成功。


在这方面,陈文辉先生自信做得很努力。他积极参加个项社会活动,到处同人交流,而且还自学了毛利语,能在毛利人集会上用毛利语发表15分钟的演讲,令毛利人刮目相看。他说,要成功当选并不能只靠选举前的宣传,你所赢得的信任其实是要通过做大量的日常基层工作累计起来的。


郑成美先生在会上还提出候选人参加党团很重要,因为选民通常不会对每某个候选人很熟悉,但是会认同某个党团。对这个党团的候选人即使不瞭解也会投赞成票。但是在选择党团上华人候选人也应十分慎重,比如这次参选的华人候选人刘慧女士参加的党团是Citizens & Ratepayers Now, 而这一中间偏右的党团在今次地方选举中,败给另一中间偏左的党团City Vision。


在座谈中,大家认识到华人要想进入主流社会政界,还需要付出长期的努力。

1995年从广州移民来此的刘惠女士说,要想融入主流社会和打入政界对第一代华人移民来说是非常难的。首先语言就是个大问题,英文是我们的第二语言﹐我们很难象当地人那样滔滔不绝地、雄辨地、令人信服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陈文辉先生说﹐英语如果词不达意公众肯定不会认同你﹐不会选你。另外还不仅仅是语言问题﹐还有对本地社会历史﹑文化﹑体育各个方面的瞭解。你如果从接触英文媒体,不听英文广播、不看英文电视,不了解主流社会发生什么,同洋人谈两三分钟就没有话题了。缺乏共同语言,你怎么能代表人家?人家凭什麽选你?


把纽西兰当成自己的家园


座谈会上,大家谈到了另一个严肃的问题,即本地社会对亚裔人候选人的接受程度。参加北岸市议会选举的梁彼得先生说,他们九个候选人中,他得票第八,另外一位韩国裔候选人排第九,那位韩国候选人的竞选牌有不少都被人恶意破坏了。


王小选先生说:“亚裔移民这几年来得比较多,令当地社会不少人士心理上一下难以承受。再加上媒体对华裔人士犯罪事件的许多报道,使得不少本地人士对整个华人社区产生负面看法。在这种情况下﹐就更需要强调我们华人社会作为一个整体对纽西兰要有积极的﹑正面的贡献。”


郑成美先生说:“这次选举华人投票踊跃是一件好事,相比较而言,大陆同胞的投票热情高过香港和台湾的同胞。”

王小选先生说:“核心问题就是要不要以新西兰为家。我们在这裡是当过客还是真正把自己当成这个国家的一员。如果从这个国家拿得多回报得少,人家自然会有看法。”


卿太行先生说:“内务部之所以把移民取得公民权的时间由居住三年改五年,实质上是希望外国移民真得能在纽西兰定居下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而不是只为了拿一本护照。”


华人候选人要团结


参加这次选举的太平绅士孙丽沙女士在会上向大家介绍了华人参选联盟的一些情况,认为这是一个挺好的经验。她说:“持不同政见纲领的的华人候选人组织在一起,其力量和影响会比个人单枪匹马出来要大得多,从经济上和广告效应上也好得多。”

孙丽莎说:“华人候选人可以根据自己的观点选择不同的政党,最好是每个政党中都有华人的代表。这样不论那个政党上台,都有代表华人说话的声音。”

王小选先生也很赞同华人候选人应当团结的说法。他说:“华人候选人之间不能互相攻击,因为相互攻击拆台只会让外人产生你们谁都不行的看法。而且从民主的理念上来看,每个人都可以有不同的观点看法,对此应该互相尊重,有不同的党派观点很正常,大家可以心平气和地争论。但是不能搞人身攻击﹐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简绍武先生在他的书面发言中也强调华人候选人应当有足够的气度、广阔的胸怀。他说﹕“除非有更好的同心策略﹐否则要走的路还会太长﹑太远﹑太崎岖。”

梁彼得先生在座谈会上说:“Kiwi果原来叫猕猴桃,生长在中国,但是移植到新西兰后在这儿的土壤上蓬勃生长,现在成为新西兰骄傲的象征。” 梁彼得形像地比喻说:“我们华人移民也应该象猕猴桃一样。”

梁彼得的这番话得到了大家的热烈赞扬。王小选说:“新西兰华人要做Kiwi果、不做Banana(香蕉),不妨把这个口号传给我们的下一代。”

孙丽莎女士和王小选先生都对本次地方选择期间华人媒体的所起的大力促进作用深表讚赏。孙女士说:“三年前(2011年)的地方政府选举我自己都没有参加,因为根本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而这次选举华人的投票热情很高,这同包括报纸、电台和电视台在内的华人媒体对这次选举的大力宣传、报道有着直接的关係,华人媒体在提高华人参政意识方面所的努力功不可没。”

王小选先生说:“至少50%以上的华人是依靠华人媒体来获得各个方面的消息。这十多年来﹐他见证了华人媒体的诞生、成长、混战,现在他非常高兴地看到了曙光,看到一些华人媒体在认认真真地讨论社会问题,在认认真真地做文章。这是非常令人欣慰的现象。”

最后,所有与会人员对中文先驱报报社给予大家这次相互见面交流的机会深表感谢。

发表于2004年10月19日《中文先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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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鬼”的夜晚

作者: 毛 芃

我喜歡看講鬼怪故事的書, 但是從不信世界上真有鬼魂幽靈這回事。

然而上周五晚上,我可真被鬼魂嚇得魂不守舍。

事情的起因是收到了一女友發來的怪異的電子郵件, 看過之後竟覺得周圍的一切變得詭譎起來。

女友的信其實是別人轉發給她的信,  里面還附了一張照片。 信上說, 那張相片中的人和朋友們一起去森德堡遊玩時要一個朋友給他照相。可拍照時他突然慘叫一聲暈了過去。兩天後這人后死在了醫院。醫生說他死于心臟病。

相片洗出來后,人們驚訝地在最后一張相片上看到他身邊站著一個可怕的幽靈.

許多人說那是個玩笑,認為相片是用電腦科技制作出來的。然而,一名海軍軍官把這張照片通過電子郵件傳給13個人后得到了提升。一個商人收到后刪除了它。在之后的13天內他失去了一切.

因此,任何人在收到這封郵件後必須把它傳給13個人以求得好运。

在唯物主義教育下長大的我, 自然不信這一套鬼話, 那張有鬼的照片都没有打开看就當即刪掉了這封邮件。而後,  就坐到客廳看電視, 可心里卻不由自主地揣摩那照片上的幽靈究竟是什麼樣子。 

沒過幾分鐘,  聽到小孩子的臥室里傳出”帕” 的一聲響, 我一驚: 小兒屋里的燈關了好一會了,  怎會有響聲? 我疾步走到孩子房间门口, 问到:“什麼在響?”  沒想到躺在床上多 時的孩子還沒入睡﹐清清楚楚地說, “是床上的玩具掉地上了” 。


原來小傢伙一直躺在床上玩玩具﹐刚才在把玩具往床邊的桌子上放時沒放好掉到了地上。

我松了一口氣,  但仍不放心: “你確信是玩具掉地上的聲音嗎? “聽到小兒肯定的回答我心上的石頭落了地, 遂轉身到廚房去倒水喝。等端著水杯子回到客廳的時候, 怪事發生了: 電視幾剛纔明明是開著的, 怎麼現在關上了?

“誰關了電視?” 我喊叫起來。

老公從書房中探出頭來說是他關的, 因為他剛才經過客廳看客廳沒人就順手把電視給關上了。“

“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我埋怨道。老公覺得奇怪,  “你剛纔沒在客廳嘛!”

我於是端著杯子坐到沙發上, 剛坐下就聽到一聲嬰孩般的叫聲, 我嚇得跳起來。
扭身一看, 發現自己原來碰到了孩子的靠墊, 那是一個形狀象一只脚底版的靠墊, 如果不小心碰到那個大腳趾頭, 靠墊就會發出叫聲。我正要笑自己太過緊張, 聽到老公在書房里喊我, 說要給電腦換牆紙, 徵求我的意見。

老公選的第一張是一個靜謐的山巒,  山上沒有花草,  沒有牛羊﹐ 象是暴風雨就要來臨,四面仿彿充滿了埋伏和殺機。

畫面看上去陰森怪異﹐看上去很象是—-象是適合鬼魂出沒的地方. 我連忙擺手, “不要這張” 。 .

老公於是換上一幅綠色的森林,  “不好, 不好. 怎麼一片慘綠﹗”。

“ 咦, 你不是挺喜歡綠色嗎?” 喜歡綠色是沒錯, 可此時我想到的卻是鬼魂眼睛里發出的可怕的陰森的綠光。

老公於是又換上一張暮色中的白金漢宮, 宮殿前面還有泰晤士河水在流淌。我望著白金漢宮那一扇扇黑漆漆的窗戶, 心想說不定哪扇窗戶背後就藏著一個幽靈;戴安娜王妃沒准哪一個晚上就會變成厲鬼回來復仇。

“ 還是找張有人氣的吧” .  老公一聽高了興, “那就找張美人了”。“美人? 慢著、慢着!” 猜猜我又想到了什麼 ? 我想到了”狐狸精”!

留下老公在電腦這裡折騰, 我打開门欲到阳台上吹吹風。剛打開門, 就被門前地上一團黑呼呼的東西嚇了一跳,仔細一看, 原來是老公和孩子脫在門口的幾雙鞋子。走上阳台, 如水的月色并沒有令我放松, 因為我想起書上說的那些鬼魂就喜歡在如水的月夜里倏忽來倏忽去的。

仔細聽聽, 空氣中還有輕微的風聲。 今晚沒有雨, “隨風潛入夜” 的會是什麼? 再看看遠處平時令人賞心悅目的萬家燈火, 怎麼這會兒看來都象是影影綽綽的鬼火?

我于是回到卧室,准备上床休息,按照惯例从床頭櫃上的一堆書中随笔抽出一本,可讀了兩行發現自己真是見了鬼 –  怎麼偏偏拿的是本《聊齋》? 我忙把書丟一邊, 可是已經晚了, 躺下来閉上眼, 《聊齋》中所有的鬼怪都從書中跳出來, 爭先恐後地在我眼前跳舞。

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久,  卧室门开了,走廊里的光線照射到卧室的牆上,牆上出所一個怪異的影子, 並且那影子還在移動,  冲墙躺着的我看到这一幕,差点魂飞魄散,大叫老公的名字。 屋子里的燈一下亮了, 驚回頭, 原來是才沖完涼的老公身穿睡袍走进屋,頭上還頂著一塊浴巾。

老公問我怎麼回事, 怎麼象是見了鬼一樣, 驚魂未定的我捂著胸口說: “我, 我剛才真以往自己見了鬼。”

接着,我一五一十地把女友的來信告訴了他, 他聽完哈哈大笑說:“  哪有什麼鬼,都是你是自己心中有鬼。”

老公半開玩笑建議我給那女友打一電話, 怪她那封信如何搞得一晚上家裡雞犬不寧。 我故作鎮定地一摆手:“ 算了, 太晚了。”

可心里擔心的卻是我那伶牙利齒、身材相貌都極象歌後王菲的女友夜裡會變成一個又冷又酷又妖艷的女鬼來驚擾我的夢鄉, 讓我一夜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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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新西兰人:成功扭转新西兰人文化观的历史学家Michael King博士

作者: 毛 芃 (编译)

Michael King博士(1945年12月15日- 2004年3月30日)成功地扭轉了紐西蘭文化,在过去,没有多少新西兰人对新西兰历史感兴趣,人们认为新西兰是个新兴国家,新西兰历史不过是英国殖民历史的延伸。但Michael King用他持续不断的写作,扭转了人们的观念。

Michael King博士

2004年3月30日星期二,紐西蘭著名歷史學家、記者、教師、作家Michael King博士和他的妻子在一宗發生在奧克蘭南部Maramarua 附近的車禍中不幸遇难,享年58歲。Michael King博士被他的朋友称为是最优秀的新西兰人中的一位,他撰写的新西兰历史书籍则被评论家们誉为到目前为止”最优秀的新西兰通史“。

Michael King博士的一生有许多可圈可点之处。

新西兰总理对Michael King的评价

2004年3月31日本周三,新西兰总理海倫·克拉克對Michael King博士和他妻子Maria Jungowska的去世表示沉痛哀悼,她說這是紐西蘭的一個” 重大損失” 。

海倫·克拉克总理說,Michael King博士不僅是歷史學家和作家們非常尊敬的人物,他也深受很多紐西蘭民众的尊敬和喜愛,人們認為他的著作具有廣博的知識,又通俗易懂。

海伦·克拉克总理說:“King博士為紐西蘭歷史和學術做出了巨大貢獻,他對紐西蘭的種族關係提出了理性和開明的主張,他的主要貢獻在於幫助所有紐西蘭人更好地了解我們自己。

國家黨領袖 Don Brash博士說,Michael King博士無疑是一流的傳記作者,他使得我們許多人重新考慮我們對對自己國家的看法。

在过去,没有多少新西兰人对新西兰历史感兴趣,人们认为新西兰是个新兴国家,新西兰历史不过是英国殖民历史的延伸。但Michael King用他持续不断的写作,扭转了人们的观念。他让新西兰人相信,我们的历史充满了最非凡的故事,这是一段独特且非常令人兴奋的历史,而且它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第一位研究毛利人歷史的專家

Michael King博士是紐西蘭第一位研究毛利人歷史的專家。他的著作包括为两位毛利女性所作的传记,一本是 Te Puea Herangi (1883年11月9日 –1952年10月12日)女士的传记,Te Puea 是怀卡托地区毛利人领袖;另一本是 Whina Cooper(1895年12月9日 – 1994年3月26日)女士的传记, Whina Cooper是Hokianga地区北部的毛利人领袖。

Te Puea 传
Whina

Michael King博士非常熱愛毛利人歷史,他是个非常擅长讲故事的人,在他的著作中,他把毛利人歷史讲述得栩栩如生。尤其是《Te Puea Herangi 傳记被视为描写20世紀毛利人的最優秀著作之一。

Jock Phillips 博士說,Michael King博士捕捉到了毛利社會部落之間的差異和蕴含的文化,並決心將此展現給所有的紐西蘭人。

Michael King博士所著的第一本書 – Moko: Maori Tattooing in the 20th Century – 是本講述毛利人紋身文化的書,該書出版于 1972年, 那年他才27岁。

Moko 是一本有里程碑意义的书。Michael King博士開創了描写毛利人生活的先河,這在當時是很不尋常的事情,因为在那时,同毛利人有关的主题并不是社会大众感兴趣的东西。

King博士曾在奧塔哥大學工作過﹐該大學前校長 Emeritus Erik Olssen教授說, King博士比任何其他歷史學家都更早地承認毛利歷史在紐西蘭的作用。

Olssen教授說,這本讲毛利人纹身文化的書使人們注意到20世紀毛利人豐富的歷史和其中蘊藏的價值,這對毛利人來說非常有意義,對紐西蘭白人來說同樣很重要。

Michael King博士在为毛利人领袖立传的同時,指出毛利人也應當嚴肅對待紐西蘭白人文化﹐兩者應當相互尊重。

身为白人,他撰写的 Being Pakeha 是一本”有突破性的著作“,因为这是第一本研究紐西蘭社會和文化中的白人因素的书籍。

Michael King博士对毛利历史的研究和写作为他在毛利人社区贏得了廣泛敬重,但有些毛利人對一個白人來書寫毛利人歷史感到不快,反對他做這方面的研究。

Michael King博士承認紐西蘭歷史同時也是種族關係史。

Michael king 博士所著的《身为白人》

最好的紐西蘭通史

King博士生前已有 33本著作問世。其中一些著作具有很高水準;他撰寫的由企鹅出版社出版的 The Penguin History of New Zealand 被評論家誉為”到目前為止最好的紐西蘭通史。

Michael King博士撰写的《新西兰通史》

The Penguin History of New Zealand 2003年10月出版後,立即受到讀者的追捧。该书文字优美、制作精致,到目前(2004年3月)為止,已經再版了七次,銷售了約七萬冊。Michael King博士因此被《紐西蘭先驅報》(New Zealand Herald)評為2003年年度人物。

New Zealand Herald是这样称赞Michael King博士的:“他有时是我们的记忆,有时是我们的良心。(He has at times been our memory, at others our conscience’. )

Michael King 博士还同 Michael Bassett 博士合作撰寫了 Tomorrow Comes The Song – A Life of Peter Fraser , Peter Fraser是戰爭時期的紐西蘭工黨总理,联合国创始人之一 。他們的合作方式是 Michael Bassett 博士負責寫作,Michael King博士負責做相关研究。


他扭转了新西兰文化

Michael King博士的老朋友Jock Phillips博士說:”Michael King博士成功地扭轉了紐西蘭文化,他對紐西蘭知識份子的生活充满了热情。他坚信,在这个社会里,英雄不仅是橄榄球运动员,还可以是作家。”

Jock Phillips 博士 在上世紀六十年代中期與 Michael King 博士同時在維多利亞大學就讀,他形容King 博士為人“熱情、慷慨“。

Jock Phillips 博士認為Michaek King 博士的功绩在於幫助紐西蘭人找到了對自己國家歷史的感覺。

Jock Phillips 博士說,四十年前,人們认为歷史都是發生在海外的事情,紐西蘭這裡從來沒有過歷史,。而Michael King 博士和其他一些人士的努力讓紐西蘭人轉变了這種觀念。

在鐘情毛利史的同時,Michael King博士還描寫了戰爭時期和“彩虹勇士號“事件中的紐西蘭人。

Jock Phillips 博士說:”Michael King的去世令人非常難過﹐尤其是在他正在從癌症中恢復過來的時候。“

Michael King博士患有喉癌,不过治療效果良好,他對未來生活非常樂觀。

Jock Phillips 博士說,令人感到安慰的是Michael King博士在活著的時候完成了《新西兰通史》一书。

Roger 先生曾在1968年同 King 博士一道在Waikato Times (《懷卡托時報》) 從事記者工作。那時候﹐他就喜歡撰寫有關毛利人生活和文化的故事。

Roger 先生說,King博士出生在紐西蘭,他到海外旅行過,但他沒有選擇在海外工作,而是回到紐西蘭生活,將紐西蘭的歷史告訴給紐西蘭人。

Michael King博士在2003年因出色的创作成就獲得“非虚构类文学成就总理獎“(Prime Minister’s Award for Literary Achievement in Non-fiction)。

他對記者說﹐在紐西蘭作為一個作家生存是相當艱難的。

 Erik Olssen教授说,Michael King博士向人們證明,在新西兰靠撰寫歷史書籍就可以生存下來,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当然,King博士并沒有因为写作和出版历史书籍而變成有錢人。

King博士喜愛同人交往,他有非常多的朋友。

他說:“大部份紐西蘭人﹐不管他們的文化背景如何﹐都是好心腸的、务实的、明白事理并具有忍耐性。“

King 博士的好朋友Warwick Roger 夸他是“最好的紐西蘭人”(”He was the best kind of New Zealander)。

Michael King博士的寫作技巧非常出色,他以准确而引人入胜的方式讲述新西兰的历史,他是新西兰二十世纪末最受欢迎的历史学家。有评论家说,Michael King博士的作品结合了历史学家的研究型学术风格和记者写作的流畅易懂的风格

Michael King博士被誉为新西兰最重要的历史学家和传记作家, 他的著作是許多紐西蘭政府高層人士必讀書目。

(原文发表于2004年4月3日《中文先驱报》)


补充:Michael King博士名气鼎盛时突然去世,为了纪念他,有一家慈善机构在在奥克兰的Devonport 建立一个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作家中心,以低廉的价格接待来自全国各地的作家在此进行创作。

Michael King Writers Centre in Devonpo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