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泽是中国大陆前媒体人,他对台湾的历史和政治有相当深入的研究。这是他2024年1月11日在台湾13日选举前夕的一个讲座录音。
作者:恩 泽
最近爱上了福鼎老白茶,温和甜润。七八年的寿眉,焖上一壶,透着浓郁的枣香,入口醇厚,回甘长久,一天喝上两壶,也不会有丝毫的挂喉感。在寒冷干燥的冬日里,老白茶的陪伴让身体有种莫名的舒适;如果说有什么缺憾的话,那就是喝太多的茶,让人睡眠受到影响。

不知是年龄的缘故,还是阅读的缘故,这些年人也变得越来越温和,佛性到了看到决绝的判断、极端的表达,会自然产生生理上的不适。虽然教养会让我克制这种情绪的外漏,但是基于底层逻辑的严重冲突,使得这种表面维持的客套终难维系深刻地认同,渐行渐远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绿茶或许是最干净的差,保持了茶叶最本色的状况,富含的茶多酚对于防癌也有功效,但是绿茶对胃并不友好。如果说绿茶纯粹且刺激的话,那么陈年的普洱则是另一个极端。陈年的热普,你临睡前喝也不会影响你入眠,更不会伤到你的胃,据传也有诸多疗效。但是陈普经历了太多的制作程序和岁月的洗礼,已经不纯粹到了你不知自己到底喝下了什么。
(2023年12月29日)
作者:恩 泽
选举如火如荼,蓝白合破局到了最后时刻,回应一下几个关键问题,有助理解台湾政治攻防台面上行为的背后意涵。

A: 这个问题无法直接回答,因为主语不明确,国民党有很多组成,需要分开来分析。对于这次直接参选的分区立委候选人,尤其是有得一拼的选区,肯定是希望蓝白合的,就算蓝白不合起码也能做到蓝白和,避免直接对撞。作为国民党主席的朱立伦,会把立委选举的结果放在比较重的方式,对于推动蓝白合也会比较积极。但是对于侯友宜来说,蓝白合的动力就没那么足,如果是侯柯配,尚属于侯友宜可以接受的范围,为柯文哲担任副手,我认为不仅侯友宜没考虑过,而且这件事,也不是他自己意愿可以决定的,毕竟他是国民党全代会和中常会推举出来的政党参选人。柯文哲可以一念之差,侯友宜不能。
A: 柯文哲是在合与不合之间摇摆的,对于他来说,最理想的当然是由自己为主导进行整合,如果实在做不到,他担任副手接受整合也是可行的选项。这一切取决于做选择时的具体形势。具体到现在,柯文哲对外宣称不放弃蓝白合,但是具体的含义已经从11月15日六项共识之前的“都可以”,到15日六项共识之后的“愿意退让”,再到17日专家会议后“拼战到底”。也就是说,现在柯文哲口中的不放弃整合,目前只剩下了“柯侯配”唯一选项。
A:虽然侯友宜在前天下午的记者会上一直说从来不否定担任副手,但这是有前提的,是指在15号六项共识前提下,根据九份民调的重新审视来做依据。一旦离开这个依据,或者如媒体主张、如郭董主张,放弃民调争议,那就变成了唯有依据台面上现成的民调数据,大白话说,既然我让分了你都没赢那就只能算我赢喽?这个是侯友宜万万不能接受的。所以,你会发现侯友宜记者会的主张就是回到六项共识,而且在郭董曝光组织三方会谈时,侯友宜也是要求先厘清民调争议,才有继续谈的基础。
A:从侯友宜的角度,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合与不合,最重要的是避免承担蓝白合破局的罪人,在未来的选举中尽可能争取基本盘和浅蓝选民的回归,所以他对于邀约必须做出积极的反应,但是一定会坚持原则,他也没有愿意做副职的实际条件,都是话术。从柯文哲的角度,他可能对于国民党和政党政治的理解上不够深刻,这次会谈只是他试图促成“柯侯配”的最后一次努力,而这注定是徒劳的。
A: 我的理解是,郭台铭出于种种原因打算在联署高票通过后,为自己不登记参选铺陈一个体面退场的台阶。所以他在其中公开了侯友宜拜托他进行协调,柯文哲说自己和侯都拜托他不要参选了。加上今天他出面组织三人碰面,两位参选人即便各自参选,也确实是希望他不要参选,可以适当各自增加部分选票,因此也是高度配合郭董这个自己为自己的铺设的台阶。

A: 在15号中午六项共识签订以后,柯文哲在当天下午录影年代电视新闻面对面专访时透露AIT在录影前致电柯文哲,要求他(安排秘书长)去AIT解释蓝白合有没有受到外力干涉。在其他陪访名嘴的追问下,柯文哲回答,各种外力干涉说没有是不能的啦,但是具体谈到中方有没有直接联络柯文哲,他在节目上直接回答,这个没有啦。没有证据,我们不谈各种外力的干涉。能确定的是,他在签订六项共识的当天,是决定退让促成蓝白合的。我认为他改变心意是在17日上午,他通过友好的民调机构了解到民调的可能情况后,有了自己坚持为正的决心。
A: 他和陈佩琪对18日凌晨没有接电话的解释是完全冲突的,所以要么一个人在说谎,要么两个人都在说谎。这里需要解释一件事,18日凌晨专家无法达成一致,民众党的意见是择日再谈,国民党其实更在意的是签署一个声明。我看媒体都忘记了讨论这个问题,这份声明并不是达成一致的声明,而是一个大家认知不同,无法达成一致的声明,黄珊珊指示拒绝了签署这个声明。其实这是国民党方面(朱立伦主导)的态度的体现,可以不合,但是需要明确,需要由柯阵营导致。所以国民党方面就在意这个“破局声明”,签字不成,简讯给无法联络的柯文哲问“是否意味着破局?”,柯文哲早上回复“没有破局,再给我点时间处理。”试想一下,如果当时就电话联系,马办会问柯文哲是什么意思?接受一份体面但认输的声明或者表示算了,不谈了,破局。柯文哲显然是有意选择了回避。
A:国民党方面,刚才就说了朱立伦比侯友宜更倾向于合,这是基于身份立场不同。但是从国民党的角度来说,要么自己选,要么主导蓝白合,前者可能会输掉选举,但是不会被小鱼吞大鱼,在蓝白合胜选后被白营吸收自己的基本盘;后者可以稳固自己的基本盘,虽然也给白营留下了行政资源,但是更多是留给白营去绿营吸收基本盘的空间。这么说吧,国民党所有提出的方案以及不断的妥协,都以自己可以主导(为正)为前提的,一旦脱离这个前提,国民党是不可能接受的。而柯文哲在15日的六项共识,却是属于比较实质的退让,这是两者退让的区别。
A:我认为目前的局势这不可能了,15日是个意外,今天这个意外的前提条件都丧失了,柯文哲和侯友宜都不会答应担任对方的副手。侯友宜坚持在马办碰面,背后的含义就是要回到六项共识,柯文哲坚持要在第三地碰面,就是要否定在马办达成的六项协议。所以在地点的坚持上,就已经体现了双方意见的差距。柯文哲是做最后的说服,侯友宜是做最后的end。
作者: 恩 泽
这在史上是第一次,选举走到了要登记的最后期限,距离投票还有最后53天,选举过程几乎没有政见的呈现,甚至,全岛没有一个人知道最后谁会参选。
如果是不能左右局势的纠结,比如郭台铭最后是否会参选,他会和谁合作,在这个大局里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但是,现在牵动大局的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人的自身分裂的战争,他就是柯文哲。

按照11月15日马朱柯侯四人达成的协议,柯文哲签下协议时,视同放弃,做好了准备担任侯友宜副手的准备。如果因此而形成蓝白合,侯柯搭档对阵民进党赖萧配,按照当时的局势,侯柯配是有优势的,也就是说,侯柯配取胜的几率更大。
因为这份协议对于蓝营(以及国民党)相当有利,所以蓝营兴奋了三天。到了17日晚,马英九、朱立伦和柯文哲三方派出的民调专家开会,由于对于民调的解读产生歧义,经过五个半小时的讨论,协商破局,蓝白合进入加护病房。按照当时的局势,蓝白不合,基本可以笃定赖萧配可以胜出。
由于台湾选举的结果还会牵动两岸的局势,甚至牵动中美关系,如今似乎取决于一个人的一念之间,很难说这是一个吊诡的情况,还是柯文哲个人的人生巅峰。
其实在11月14日晚,大部分的人都对蓝白合在第二天的会谈不抱有期望,因为双方在很多问题上都有较大的差距,多次接触也没解决的问题,如果不是有一方做出巨大让步,最后一次碰面也不会谈出个所以然。

然而到了11月15日,风云突变,跌破大多数人眼镜的是四人宣布达成六点协议。这给蓝白合带来了第一个高潮,绿营震惊,蓝营狂喜,白营落泪。由于缺乏证据,暂时排除外力干涉带来的影响,我们权且相信柯文哲做出了自己的理性判断,可以说“理性的柯文哲占了上风”。
为什么说柯文哲做出了一个理性判断呢?蓝白合之所以一拖再拖,首先在于蓝白在理念上确实存在巨大的差异,我们不妨做个比喻,民众党的支持者年轻人居多,另一部分则是蓝营原本的支持者,对于年轻人来说,柯文哲如果是革命党的话,那么他们原本可以支持的民进党就像是北洋政府,而更加历史悠久的国民党则像是前清。
为了推翻北洋政府,靠自己才是正道,哪怕一时的失败,怎么可能去和前清合作完成这件事呢?这是年轻支持者的普遍认知。但是如何借助支持者实现民众党的利益极大化,这是理性的柯文哲最在意的事情。至于一些亲人和核心幕僚,则又有自己的各自立场和利益判断,但是也会对柯文哲产生相当的影响。

那么如何实现民众党的利益极大化呢?这要放到15日柯文哲面临的局势来看,如果柯文哲及时拉开了和侯友宜的民调差距,那么就不排除他通过弃保实现独立参选并获得胜选的可能。问题在于,经过了长期的努力,侯友宜和柯文哲都没有实现在民调上甩开对手,并且没有实质上拉近和赖清德的距离。
在基本确定国民党不可能实质让出正职(宪政体制上行政资源的分配权)的最后关头,柯文哲必须考虑的问题是,蓝白不合下,民进党有很大可能全面执政,不仅赢得大选,而且“立法机构”选举席次过半。如此一来,民众党将举步维艰,首先是预期中8席民代无法发挥关键少数的作用。其次也失去获得行政资源的可能性。
反过来,柯文哲为侯友宜担任副职,最好的结果是赢得大选,这样不分区不仅8席民代能发挥关键少数作用,还能获得大约6席部长的职位以及其他1000个左右的行政职位的分配权(这要看他们的合作方案落实),以柯文哲目前的人力资源,完全不能满足这些职位,所以有空间借此吸收部分蓝绿的政治或专业人士投靠民众党,壮大民众党之余,还可以借此为2026年九合一选举储备人才。
最差的结果,侯柯配“意外”输掉了选举,但“立法机构”选举席次三党不过半,这样起码民众党的民代还是可以扮演关键少数的角色,不至于在未来的四年濒于泡沫化。
但是,柯文哲的想法私下说服核心幕僚相对容易,但是这些计算不方便,也不容易拿来说服因为理念而支持他的年轻人。所以在15号签下六项协议后,他遭受了来自支持者很强烈的反弹。柯粉是柯文哲从政的社会基础,也是他的政治实力,如果因为蓝白合导致柯粉大量流失,也是柯文哲难以承受的结果。
因此,一个“激情的柯文哲”与“理性的柯文哲”开始交战,不计后果的坚持建党的理念还是务实地考虑政治利益的妥协,是坚持走一条非蓝非绿的新路线还是以下架民进党以满足多数民众的期待,是照顾支持者的期待还是优先自己和政党的政治安排,对于柯文哲来说,都是不得不选择的问题。
15号到17号,柯文哲已经在一定程度地后悔和动摇了。然后就出现了17号晚上民调专家协商产生的争议,而这些争议至今很多人也不理解,理解的人也没有把问题说清楚。这里试着做一个有限的还原和分析。
很多人都说,15号的六点协议太过含糊,不该是一份政党之间的合作协议该有的样子。这个说的没错,但是这是有原因的,这一份其实不过是双方的一份备忘录,虽然国民党和民众党双方都对自己原本的立场做出了退让,为何大家普遍认为是柯文哲单方面让了很多呢?
简单说,国民党所有的让步都基于自己会赢(侯柯配)前提下的规则上的让步,而柯文哲做出的让步则有实质意义,几乎等于是拱手让出了蓝白合中的正职。基于这种占便宜的合作,以柯文哲事实上准备退让为前提,国民党及其民调专家代表做出了一系列的误判,导致了目前的蓝白合困局。
要知道,蓝白合不是简单的一次性选举合作,是如果赢得选举,要在未来四年组成两党的联合政府,如何彼此尊重,如何顺利沟通,如何取得互信,都是深入合作必须考虑的因素。在柯文哲做出第一波重要退让后,国民党见猎心喜,没有展现出长期合作该有的诚意和尊重,把纠结中的柯文哲推向了他的另一面。
我们先来看看11月17日专家协商发生了什么事?
国民党代表的主张:
1.1根据六点协议,国民党民调专家代表提供了九份民调。
1.2国民党的民调专家代表提前做好了每份民调的计算方式和结果。
1.3计算方式是A(对比式)方式,直接用侯柯配对比柯侯配的支持度。
1.4对于统计误差采取的统计学计算方式,也就是每份民调附带的统计误差,以原点上下浮动该数值。
根据国民党代表的计算方式,九份民调应该是侯柯配全部在统计误差内,按照约定,是9:0
柯文哲代表的意见:
2.1排除其中的三份民调,认为各有不适合纳入的原因。
2.2在剩余的六份民调中,采用了B(互比式)方式,用柯侯与赖萧作对比,得出差额甲,再用侯柯与赖萧作对比,得出差额乙,最后用甲-乙=丙(最后用来做互比的差额的差额)。
2.3代表获得柯文哲的授权是让三点,所以直接用3个百分点去衡量丙,来计算输赢。
根据柯文哲代表的计算方式,六分民调统计的结果为3:3
国民党代表对柯文哲代表的妥协(我个人判断这是因为他们无论如何最后都是会赢,且柯文哲如15日没有改变心意):
3.1同意搁置三份有争议的民调(首先因为是共识决,其次因为后面还有多道防线)。
3.2同意按照B(互比式)方式去统计最后的结果。
按照这个退让,但是根据统计误差来计算,国民党代表得出侯柯配5:1的结论。
因此双方的主要分歧变成了两个计算方式的区别,一个是C“统计误差”(国民党的主张),一个是D“直让3%”(柯文哲的主张)。
如果知道彼此对统计误差的认知有这么大的差异,我猜国民党代表会在A(对比式)问题上加以坚持,因为,在对比式下,双方的差距明显减少,B(互比式)一正一反,几乎是双倍了彼此的差距。在A(对比式)方式下,即便按照柯文哲主张的D“直让3%”,那统计的结果也应该是侯柯配4:2胜出。

其实这个争论的本质已经不是一个技术问题,而是一个政治问题。国民党代表收到的讯息应该是走过场,大家审视一下民调数据,然后宣布侯柯配达成,但是实际情况却不是如此。即便最后3:3的结果,那本来也应该是继续讨论如何处理才对。
无论是看到民调数据后态度转变,还是因为支持者反弹导致心态变化,亦或者其他外力因素的介入,总之从“好啦好啦”怎么都好说的15日参加协商的柯文哲变成了一个斤斤计较,寸土必争的柯文哲。相应的,国民党却没有做出及时的研判和因应,这体现了国民党在蓝白合有相当程度“骗婚”的嫌疑。
距离蓝白合最后必须作出决定,所剩的时间不超过两天,如果时间停留在15日,大家会觉得蓝白合是一个意外的结果,会觉得有极大的概率走下去。几天过后,由于两个柯文哲战争,蓝白合不仅看起来举步维艰,而且也看起来勉强在一起也很难走下去。

首先是柯文哲在处理此事上体现出来的问题:
缺乏定见,容易受到家人、幕僚乃至支持者的影响,不擅长谈判,缺乏担当。对于幕僚,对于和他打交道的人,都存在很强的不可预测性。这些问题都妨碍他作为一个候选人的适任性,但是考虑到美国的川普,阿根廷的“川普”在新的社会形态下都能当选,这或许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柯文哲面临的危机是放弃合作以后,在选举中会不会遭遇弃保,并因为缺乏资源在未来被蓝绿两党夹杀而边缘化、泡沫化。
其次是国民党在这个问题上体现出来的问题:
还是没有从前现代社会组织走进现代社会,解决问题喜欢用协调而不是公平公开的规则竞争,这导致了短短一年内,郭和柯两个竞争对手毁约,却也不被社会所诟病。对于联合政府没有真诚的安排和意愿,属于不得不的资源汲取,这也激活了另一个“激情的柯文哲”。
国民党面临的危机是,传统的蓝营支持者在蓝白合的问题上已经不在乎国民党的利益,一旦在未来选举中被沦为第三,不排除更大规模的跳船潮。
事态演变到今天,再去判断蓝白会不会合,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可以确定的是,蓝白两方推出的参选人都不是那么的适任,蓝白合缺乏坚实的基础,就算发生什么再次的转机,能否走完最后这五十天都是个问题。
作者:恩泽
台湾在野蓝白合原定星期六(11月18日)早上公布以民调对比推出的正副总统人选,但两党对民调误差范围认知不同,导致谈判无法达成共识。毛传媒特别约请对台湾问题很有研究的恩泽先生解释一下蓝白合搁浅的原因。 – 编 辑

很多人不清楚蓝白合短短两天就无法达成一致的原因,不清楚双方各执一词谁说的有道理。
根据双方的协议第三条,规定“统计误差”内侯柯配得一点,并没有明确这个数据是多少。名嘴(比如赵少康)在节目上都是说“让三点”,但这只是一个口头表述,事实上每份民调都会附带自己的样本数和统计误差。比如1068份样本,统计误差±2.95%。所以实际考虑统计误差时,不是以3%来计算,而是根据每个民调附带的统计误差来计算。
那么在±2.95%统计误差下,是怎么计算数据的呢?是指两个数据相加除以2,然后上下浮动2.95%,这是统计学意义上的统计误差。所谓的让3%是一种概念性的口头表述,不一定指的是绝对值差距3%,也不一定指的是3%,应该是每个民调附带的误差范围,可以是±2.95,也可能是±2.17%(当样本数较大时,误差范围减少)。
所以现在比较清楚的是,柯文哲自己在之前的强调的在统计误差内,以及双方签署的六点共识提到的统计误差,国民党方面的理解是正确的,柯文哲自己可能误解了什么叫做3个点(口语化的)的误差范围。所谓3个点的统计误范围,确实会形成实际上6个点的绝对差异。
所以,柯文哲说,让三个点可以,让六个点不行,这句话本身没有问题,但是等于推翻了之前协议的“在统计误差内,侯柯得一点”这个内容。在这个问题上,国民党没有加码,提高标准和要求,也不是按照±3%计算,是按照每个民调附带的统计误差范围以统计学的计算方法来计算的。
那么柯文哲为何会生变?首先可能的原因是他自己之前对让3%有误解,把统计误差当成两者之间的差距不超过3%;其次的原因可能是他感觉被选取的民调显示了他有优势,所以有一定的底气在让步的前提下索要更多;再次他可能在蓝白合后有种被突袭的感觉,尤其对于误差范围礼让一事有挫折感和后悔情绪,叠加第一条产生抵触情绪;最后,他在没有和幕僚充分沟通情况下,在党内部、家人和支持者遭遇严重的反弹。
总结一下,蓝白双方都没说谎,柯文哲说的没错,统计误差确实会完成双方高达标定误差值两倍的绝对差额,但是他偷换了概念,因为双方约定的是“统计误差”,并不是绝对值的3或者6。国民党指出,如果柯文哲坚持绝对值差3%才能接受,那就是等于认定统计误差为±1.5%,就违反了民调附带的统计误差的数据规定,是违约的一方。
我个人以为,柯文哲经过短暂沉淀,会梳理清楚自己的理解是否产生误差,然后再根据自己的意愿做出自己的选择。

作者:恩泽
曾经的台湾首富、鸿海集团董事长郭台铭没有在大家预期的8月23日宣布参选,而是推迟一周后,在8月28日公开宣布参加2024台湾大选。作为独立参选人,他需要进行联署以取得参选资格。

早在郭台铭有参选意向时,多个民调都增加了对郭台铭独立参选的民调。在每一份公布的民调中,郭台铭的支持度在四组竞选人马中都是敬陪末座,看起来毫无可能通过独立参选获胜。
在近期的民调中,郭台铭假如参选,所获得支持度甚至有和民众党的柯文哲、国民党的侯友宜进一步拉大的趋势。就在这样的形势下,郭董一方面约民众党的柯文哲、国民党的侯友宜喝咖啡,主张非绿大整合,一方面又一意孤行,任性地宣布参选,这背后的原因值得深究。

1945年,国府受托接收台湾,并在台湾设立行政当局。1949年底,在西南无法立足的国民党总裁蒋介石宣布国府行政当局迁往台湾。
在1949年底,大约60万不在籍的军人,以及50万的官员民众涌入台湾,为当时约500万人口的台湾增加了超过20%的外省人。
由于不在籍军人排除在日常政治生活以外,大约10%的外省人又主要集中在台北、基隆等少数城市,外省人无法全面把控台湾的政治权力。只能在地方上选择一些本省的地方势力进行合作。从而形成了中央-外省人、地方-本省地方派系的二元政治体系。
为了便于控制,国民党会在每个地方扶植不低于两个地方派系,并且负责协调资源的调配和权力在各个派系中的轮换、分配。
这个体系政治学称作恩庇-侍从体系:中央负责提供利益,地方对中央效忠。在国民党一党执政时期,由于缺乏外来竞争,这个体系运作良好。
直到民进党成立,从外部开始挑战国民党的地方和中央执政权,这个体系就开始松动。作为本省势力的地方派系开始多了一个选择,比如带枪投靠民进党。
由于国民党在1986年到2000年都还保有中央执政权,以及坐拥庞大规模的党产,国民党的招牌尚未成为某种负资产,大部分地方派系还是保持了对国民党的忠诚。这不是因为理念的凝聚力,而是利益诱惑使然。
2000年国民党意外失去政权,2004年连宋整合(国民党主席连战与亲民党主席宋楚瑜组成泛滥阵营),结果还是以微小的差距挑战失败。但是国民党的地方派系并未因此离心离德,四散而去,对于再次拿回执政权,上下都还抱有信心。果然在2008年,由政治明星马英九出战,国民党以巨大优势赢回中央执政权。
站在马英九的个人立场,他会以为是他的个人魅力为国民党赢得选战,但是地方派系不这么看。当时的马英九固然为国民党加分,但是地方派系会认为自己在伯公(蓝营大佬郭伯雄)的感召下,齐心协力抬轿子,才是国民党能够最终大胜的原因。
双方对于胜选功劳的理解的差异,为下面的摩擦埋下了伏笔。为马英九选举操盘的金溥聪,以高风亮节的姿态,拒绝接受新政府的行政职位,转而担任党职,开始了整理国民党,其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试图与地方派系切割。
马英九虽然不是执行者,却显然是授意者,起码是默许了金的行动。这导致马英九在未来遭受在野政党和民间社团猛烈抨击时,党内重要力量均无人出来维护。不粘锅的后果就是众叛亲离,民调在任期内直直落,一度掉到惨不忍睹的地步。
倒不是马英九做的事情都不对,而是,在一个尚不成熟的民主政治环境下,在一个以利益分配为凝聚力的社团中,不粘锅的马英九逐步失去了把事情做对的机会,容错空间几乎为零。
在野时,大家相忍为谋,期待拿回政权后回到过去的荣光。不曾想,拿回政权的结果是寡情者过河拆桥,切割清算。一部分势力开始失望,认为下落中的国民党再也靠不住了,需要跳船寻找出路。
当时的选择也不算多,叛逃绿营是一个选择,支持亲民党的宋楚瑜是另一个选择,尤其后者,可以在自己不跳船的情况下兼顾两边,身披国民党旗,却在选举时支持宋楚瑜。这就有了宋楚瑜的多次参选,且在2016年获得了较高的票数。
总之,2008年国民党拿回执政权,却没处理好与地方派系的关系,使得地方派系与国民党中央的关系开始走向貌合神离。金溥聪则是被地方派系锁定的罪魁祸首。

由于失去内部的支持,马英九政府无法凭借与中美良好的关系抵御来自在野的猛烈攻击,2014年3月(抗议学生和公民团体占领立法院的)“太阳花运动”,2014年11月九合一选举(台湾每四年举行的地方选举)大败,20165年又遭遇“换柱风波”(国民党废除洪秀柱在2016年总统选举的提名资格,改为国民党主席朱立伦)加上在韩国发展的台湾艺人周子瑜国旗事件冲击,2016年国民党再次失去执政权。

失去中央执政权就意味失去大量资源配置的权力,雪上加霜的是,蔡英文政府在2016取得全面执政权(指立委席次单独过半)后,又通过不当党产委员会冻结了国民党庞大的党产资源,以致国民党一度无法支付党工工资,靠着向郭台铭母亲借款才撑过最艰苦的那几个月。
作为一个利益集合体,党中央对地方派系最有吸引力的三点(中央执政权、党产、招牌)皆已落空。由于在野的轮番攻击,加上学运和各种社运的冲击,以及对手理念的逐步深入人心,国民党的招牌在选举中都变成负资产。
虽然由于蔡政府在选前承诺过多,选后无法一一兑现、改革触动诸多既得利益群体利益、未能满足基本教义派支持者的意愿等等原因,国民党在2018年,在异军突起的韩国瑜带动下,九合一地方选举取得久违的大胜,却由于种种不便陈述的原因,仍然没能在2020拿回中央执政权,甚至立委选举也不如人意。

到了2022年,由于疫情冲击,两岸局势紧张,关键是俄乌战争久拖不决,为爱好和平的台湾人敲响了警钟。使得台湾人从没感觉自己如此贴近一场战争,而且是与己有关的,无法置身事外的,需要付出生命代价的。
因此在野势力提出一个口号,2024这场选举是“战争”与“和平”的选择,选择民进党继续执政,就是选择战争;选择在野势力,将努力和对岸沟通,确保和平。这个诉求一度获得60%左右的民意认可,所以在野势力自称自己代表的是“主流民意”。
不要打仗要和平,这个确实一度成为主流民意。但是在野势力谱系不同,整合不易。蓝营坚定支持者支持国民党推出的候选人侯友宜,年轻人很纠结,既不想打仗,也不想投降,所以早期多选择柯文哲,这是基于一种“体面的避战”的心理。
如果侯友宜非常适合,或许其民调高居第一,起码应该大幅领先柯文哲。那样的话,国民党会力邀柯文哲整合,郭台铭可能也会转而寻求一些别的存在感。问题就出在侯友宜自己身上,如果说新北幼儿园喂药案尚可挽回的话,那么他由于准备不足,面对政大学生的提问,表现简直是灾难级的。

这让蓝营自己的支持者都无力为其辩护,中间选民和年轻人更是跑光光。对于地方派系来说,这意味着国民党对自己的价值进一步降低。这里引出一个问题,2022年九合一选举,国民党维持了大胜的局面,其中固然有民进党自身派系的争斗、两岸局势的影响,问题在于,地方派系会考虑到底是自己的努力为国民党赢得了席次,还是因为挂了国民党招牌才能赢下地方的选举?
我猜无论地方派系还是党中央,都不会认为是后者。既然出力的是地方,受益的是中央。在中央执政权选举这么重大的问题上,中央却不和地方多沟通,自行推出候选人,且是一个看起来严重不适任的候选人,随着局势发展,看起来也毫无胜选希望。
所以地方势力推动换下侯友宜的声音一度很大,7月23日之前,党还没正式提名侯友宜,真的要换,也无不可。其实难处在于,无论换侯的声音有多大,但是没人提出一个真的适当人选。国民党无人可战,侯友宜不适任,其他谁又合适呢?
比如郭台铭,他的商人身份是很难通过大选级别的选举检验的,国民党不敢冒这个险。更别说郭台铭是做惯老大的人,他如果参选,谁能代表国民党对他进行制约?变成自走炮不说,还极有可能像洪秀柱一样带垮立委选情。

韩国瑜如果2020年在高雄没有被罢免市长,挺过了那一关,可以说还是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但是一个被高票罢免的前市长,再次代表国民党出战,别说他自己不会同意,现实中也缺乏政治上的“合法性”。四年过去了,曾经的韩粉今安在,更可能是物是人非了。

能被提出的替换侯友宜的人选目前无非郭台铭和韩国瑜,但在国民党中央的考量中,此二人都不具有可行性。因此,唯一的出路就是侯友宜坚持到底,硬着杀出一条血路。因此侯友宜请来了马英九当年竞选的助攻手金溥聪,试图借助他的操盘能力挽狂澜于既倒。
那么国民党的地方派系,尤其是那些离心离德已久的地方派系视角看到了什么?一个和马英九一样不粘锅的候选人侯友宜,加上一个曾经的“战犯”金溥聪,这个游戏似乎玩不下去了。是时候尽可能扶植第三势力,使得自己有更大的选择空间。
如果判断不错,郭台铭如参选所能获得的选票将主要来自于尚未做出决定的选民和民众党柯文哲的支持者;而民进党赖清德及国民党侯友宜在郭台铭参选状态下,支持度在同一份民调的前后变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即便郭董本人,试图整合的对象也是民众党的柯文哲而不是国民党的侯友宜,他的支持者在后面试图推动的也是郭柯配而不是郭侯配。因为在这些郭台铭参选的幕后推手那里,侯友宜加金溥聪是翻版的马英九,胜选都没意义,何况毫无机会胜选呢?
只有推动郭柯配,让郭台铭宣布参选,逼柯文哲整合,无论是否最后胜选,只要替代国民党成为第二大势力,郭的未来就多了一个重要的选项,完成不华丽但又必须的转身。毕竟有过五次参选经历的新民党主席宋楚瑜已经无法再胜任这种期待了。
这就是郭台铭在部分国民党地方派系推动下迈出的冒险一步。但这是他们的如意算盘,对于柯文哲来说,与不靠谱的郭台铭合作,却不是他唯一选择。如果确定无法胜选,他也可以选择和侯友宜合作,毕竟从成熟度来说,国民党比郭台铭好太多。即便从资源的角度考虑,仍然保有相当数量人才和地方执政权的国民党也比郭台铭优势大得多。
这正是郭台铭冒险的地方,他宣布参选,确实可以用参选逼整合,但是他要整合的对象却很有可能投入别人的怀抱。柯文哲和国民党全面合作,如果不做副手,可以争取立法院长,在三党支持率都不过半的前提下,一样可以有所为。因此,被边缘化的将是郭台铭。
谙熟政治的幕后推手们对此是有推演的,所以他们不会在第一时间跳出来站台表态。最好时机是郭柯整合成功之时,必须及时站出来领功。如果事与愿违,整合破局,或者侯柯整合成功,那么这些人还会试图牺牲郭董,回到非绿整合大旗下蛰伏起来,等到下一次跳船的机会。
还记得退出国民党的彰化议长谢典林吗?他在退党不久有个声明,说如果郭董不参与整合,独立参选,自己将不会支持郭董。那个时候蓝媒颇受鼓舞,以为虽然退党,谢典林还是与郭董做了切割。其实人家的言下之意,支持郭董整合的对象并非国民党,否则又何必大动作退党呢?
由于之前同郭台铭的接触给柯文哲带来的震撼和阴影,我一点也不看好郭柯之间的整合。国民党在全台各个选区都有立委候选人提名,硬拼只有两败俱伤。柯文哲参选之路被郭台铭断绝,首选的合作对象却不可能是郭台铭。而郭台铭参选的幕后推手,起码在这次选战中,很有可能不得不回头归队。

(2023年9月1日凌晨)
作者:恩泽
2024年台湾总统大选形成“三强鼎立”。《TVBS民调中心》最新民调显示,民众党总统参选人柯文哲支持度暂列第一,而民进党参选人赖清德位居第二、国民党参选人侯友宜第三。毛传媒特约时事评论员、台湾问题专家恩泽先生对这一民调结果进行了深入分析。 – 编辑

属于蓝媒的TVBS电视台刚刚做了一个民调,一个月前排名第三的民众党候选人柯文哲,民调支持度上升十个百分点,以33%排名第一,民进党候选人赖清德以30%支持度排名第二。而一个月前,同一机构民调排名第一的国民党候选人侯友宜,支持度下跌七个百分点,以23%排名第三。
此民调一出,各方颇感讶异,该民调也受到了媒体广泛的讨论。应该如何看待这个民调,应该如何理解国民党目前的处境,柯文哲又为何能取得选民的青睐?

2018年,是台湾人在2012年以后对大陆最友善的一年,除了韩国瑜个人魅力,这是2018年九合一选举能够刮起韩旋风背景原因。11月24日选举结束,如之前民调综合结论,国民党大赢,赢得全台22县市中的15县市行政权。如果没有直观印象,对比一下2014年,国民党惨败仅剩6个县市,便可知状况之悬殊。
此刻,蔡英文的支持度降到谷底,仅剩20%支持度。不仅社会氛围对其不利,绿营内独派也不断逼宫,希望她放弃竞选连任。因为制度安排的原因,大选和九合一选举相距仅一年略多一点时间,所以,九合一选举甫一结束,是否参选的问题就立刻浮上台面。
民进党的赖清德顶住压力,出来挑战谋求连任的蔡英文。赖本人并非多么独派的意识形态,甚至公开谈及友中言论,受到支持者压迫,才自我突破,在立法院自称自己是“务实的台独工作者”。也正是这样的表达,让独派更加属意于赖。
2019年1月2日,蔡英文就大陆方面涉及台湾的声明召开记者会,做出了较为强烈否定性的反应。这种反应,意外的为蔡在短期内大幅提高了自己的支持度。也正是这个“转机”,使得蔡在民进党党内初选战胜了本来颇有机会的赖清德。
媒体一直在追问民众党的柯文哲是否参选?柯文哲真诚又狡猾的表示,到了最后一刻再决定也来得及。国民党初选,韩国瑜战胜郭台铭,成为国民党候选人。对手是民进党的蔡英文。那么柯文哲到了最后一刻,为何决定放弃不选呢?
台湾的政体是一种变相的总统制,这方面的分析此处不展开谈。总统制相比内阁制,政治生态上更适合两党(或者两阵营)竞争,不太利于小党长期生存。柯文哲与曾经很有机会的宋楚瑜还不一样,他不是传统政客,也不是自蓝绿两党组织系统出身。他属于比较典型的第三势力。
如果试图突围,他需要评估自己的票源。韩粉很坚定,他打不了主意,而他的基本盘是年轻人,这部分他的支持者与颇受年轻人喜爱的蔡英文是高度重叠的。如果蔡英文民调长期没有起色,柯文哲自认可以大量吸收年轻选票,叠加自己的柯粉,讨厌韩国瑜的选票,自己就很有机会坐二望一。
但是局势的演变不遂他意。由于六月在香江对岸发生一系列事件,且愈演愈烈,蔡英文民调节节高升,从六月前基本都输给韩国瑜,到六到八月间,各种民调互有输赢。到了八月以后,蔡的民调就全面领先了。这样的局面,柯文哲就不得不放弃2019年就投入大选的企图,专心于民众党的立委布局与选举。
每次选举的局势不同,四年前是一个议题,今年是另一个议题。这次台湾的选举,可能面对战争的压力远超过往,两岸政策和国际形势成为关注重点。赖清德相比蔡英文,对年轻人的吸引力大打折扣。在吸引年轻人方面,柯文哲这种反建制派优势很大。但是,这次他在主要议题上,持有与绿营相对立的观点。所以这次他要抢的是蓝营支持者的选票。
幸运的是,这次形势对柯文哲有利,蓝营没有合适的候选人,无论是郭台铭还是侯友宜,都有着自己明显的缺点,不用说对外,就是对内也无法凝聚自己阵营的支持者。所以,这次柯文哲不再犹豫,及时出手,宣布参选。
侯友宜警察出身,和绿营颇有渊源,曾受过陈水扁提拔。2004年319枪击案,侯是承办人,最后的处理结果,让深蓝支持者难以“谅解”。后来受朱立伦邀请,转入政坛,担任新北市副市长,后竞选市长成功。从政过程,一直以务实做事形象出现,同时保持与国民党若即若离的距离。

不仅在韩流来袭的时候,在韩国瑜参加大选的时候,在国民党力推四大公投的时候,侯友宜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隐身于国民党的行动之外。如果只是为新北市做事,那么具有意识形态的支持者可能会比较不在意,甚至体谅他的选择。舞台换了,支持者的要求也不一样了。
其实这还不是关键,无论是郭台铭还是侯友宜,只要是耐打,民调能赢,支持者可以忍受自己的不认同。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从没哪次选举的结果,比这次更重要。因为在支持者看来,这是“战争”与“和平”的选择。
四年之前,韩国瑜的教训在前,按说刚刚在去年底连任的侯友宜不应该这个时候跳下来参选的。在新北选举的顺利,可能迷惑了侯的眼睛,完全忽视了自己个人特质在参与大选中的不足。
缺乏国际观,对于两岸事务陌生,没有为承担两岸事务做足准备,这种严重缺陷在刚刚展开的竞选活动中暴露无遗。不久前,侯友宜参加政大学生对谈,被学生问到一些本来可以加分的简单问题,竟然无以应对。“一中政策和一中原则有什么区别?”“什么是一法三公报六保证”,这些对于候选人级别政客送分题,都成了侯友宜的“送命题”。
一个天花板在行政院长的人,还在新任职初期,本来不应该跳下来参选的,却勉为其难参与选举,这凸显了国民党面临的几个问题。首先是只有战术没有战略,国民党多年以来的操作都是应对和解决问题,缺乏长期布局和规划。
其次,利益纠结,缺乏理念,内耗严重,导致战将唯个人利益考量,不知牺牲个人利益为党而战理由何在。地方选举尚有人选,大选级别缺乏合适人选。
再次,大环境不利,潜在人选避战。台湾选举和美中关系戚戚相关,两国关系紧张,主张对抗的民进党就可以轻松胜出。两国关系友好,主张沟通的国民党就比较有机会获胜。
最后,“战友”的态度暧昧。台湾是民主选举,对岸如果想帮忙,很可能做不到,甚至适得其反。如果对岸想破坏,那倒是非常容易,只要提油救火就可以了。
如果这届选举被认为是“战争”与“和平”的选择。大方向上,民进党的赖清德是一边,国民党的侯友宜和民众党的柯文哲是另一边。TVBS这个民调一出,是不是意味着非绿大联盟将会走向弃保,侯友宜将被抛弃,失去机会?
首先,如果细细解读TVBS民调,不排除该民调被政治操作。柯文哲在年轻段支持度超过五成,侯友宜如果因为表现不佳仅有12%支持度尚可理解,赖清德也只有12%~17%的支持度就高度存疑了。另外赖清德在高屏澎输给柯文哲也和政治生态有较大落差。
选举这种事,好事可以变坏事,坏事也可以变好事。民调第三名,可以减轻来自敌对阵营的攻击,也可以降低选民的期望,以及调整自己团队过高且不柔软的身段。某种程度给了蓝营一个重新沟通整合的机会,但是能否被正确利用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