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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 (作者:李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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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nda peet nude crow53作者:李 蕴

今早,婆婆说她昨晚梦见她去世多年的老公了,他们好久没在梦中见了,说完泪如雨下。一句话说得我小姑子也泪流满面,两人哭到了一起。我想,中秋圆月不光是美的菊花动人音乐,它肯定也照到人们思念亲人的泪光吧。

 
中秋了,婆婆格外想她的两个儿子,大儿子是我老公,去美国玩儿了 还一个住外地。婆婆天天掐指头跟我算老公哪天回来。尽管她有女儿在身边寸步不离,我依然能感觉到她心中的寂寞和孤独。

 
89岁的婆婆出门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不管什么天一定要戴墨镜 ,要穿上下一致的套装。她操着一口南方话却喜欢和人聊天,  别人听不懂她急得不行,埋怨自己在东北半个世纪没把口音改过来。

 
婆婆特别怕吃药。每次遇到新的药就委屈地直哭。人老了,爱伤感 。待她平静后我就坐到她对面,轻声细语地给她讲吃药的必要性 ,婆婆与儿媳毕竟是客气的,她最终还是痛苦地把药咽下了。以前她就是这样把我两个女儿哄起来的,现在轮到我哄她了。

 
小姑子每晚一定给婆婆喝一碗自己做的酸奶,奶一到婆婆就眉开眼笑。一天晚上我坐在她身边看她边喝酸奶边吃一块小面包,她没戴牙  硬是用舌抿,下颌吃力地蠕动,与鼻子纠结在一起,牵动着满脸的皱纹。此景一下触动了我,有些心痛。我突然想起我自己的妈妈 ,她们都会强迫自己多吃,多走,强迫自己延续生命……

 
中秋,秋高气爽,天蓝得叫人心发痒。这是婆婆最高兴的时候 ,我们可以带她出去散步晒太阳。婆婆在前面推着小车,我举着她的拐杖在后面守护。我迈开正步,目视前方,拐杖一上一下,俨然一仪仗队指挥,后面有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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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作品

回忆班主任,爱恨一辈子

昨天是中国的教师节,询问几位奥克兰朋友对他们对班主任的记忆,他们的回答都很精彩。

 

穆迅:想起中央美院附中最后的班主任—-温葆老师

温葆老师就是画“四个姑娘”那张画的作者(见上图)。这张画列西方美术史中中国文革前的代表作之一。小矮个,童花头,笑容可掬,娓娓道来。曾来奥克兰半年。至今仍有来往。

我从小就不会和领导搞好关系。嘴也不甜。又不幸撞見的班主任个个都平庸、一本正经。只有温葆老师平易近人,没有架子。其他的班主任,哼哼,全视我为反叛,落后生。差点被整成反动学生。

 

李蕴: 班主任都在我的记忆中

我的班主任有小学的,中学的 所有人都在我记忆中。小学严老师说过:大家一起上一辆电车,但每个人的目的地都不一样。我记忆犹新。

中学文革学校让大家批判我爸爸编剧的电影,同学们都等着看我怎么写。最后班主任王老师宣布我的批判文章分数最高。我当时就知道老师保护了我,终身难忘

 

远洋秋枫:永誌不忘李老师

李老师是我初中三年的班主任。不是李老师,我现在可能是农村低保户。

我是穷山僻壤的山里娃。李老师是教代数的,除了教课育人之谆谆不倦外,对我似乎有格外的关怀,我八岁父亲便离世而去,我在李老师的身上感到了父爱的温暖。

说来话长,桩桩件件细说起来,不是这一微信容纳的了。揀二三亊畧表,足可见师恩浩蕩。

头一件,我的代数三年都得一百分,这其中除了我的努力,当然更有李老师的心血,常常给我额外辅导,岀难解题练习攻关。

第二件,因了家贫无力升学,李老师主动提出他可以适当予以补贴,但终因如洗的家境而无法如愿。李老师和几位同学竟送我十里路程,而后师生相拥,洒泪而别。

第三件,离校后两个月,当时政府部门,到学校招聘人员,而我己经回到远离学校六十华里的农村。是李老师亲自为我办妥了所有手续,甚至包括体检。然后让教导处写信通知我回校报到。山高路远,交通不便,信件到村已有些时日,加之信放在村公所无人专管,我未能能及时收到;幸亏看门的大叔发现,送信到我家。打开一看报到限期只剩两天。我二话不说,揹上行李赶往学校。招聘的人员已经带上应聘同学走了。

教导处告我,是李老师向招聘工作人再三联系,多给了我几天宽限。我和另一位请假迟走的同学,去省城报到。一个山里娃,走上了工作岗位。

我牢记着李老师的嘱咐,不论什么情况都要多多读书,不忘学习。我读书读书再读书,孜孜不倦读书学习,以此感恩老师的教诲,以此丰富我的人生。而今年纪虽老,但我永远是一个不辱师命的的学生,在各位老少朋友面前永远是一个小学生。

李老师已离我而上天堂,我要用我学习的态度,让老师在九天含笑。

山高水长有时尽  唯吾师恩日月长。

 

Yeehah:  班主任姓杨

小学班主任姓杨,她是我记忆中最厉害对我最凶的老师,所以我能记住她的名字。

几乎每天不被她羞辱,训斥,罚站,留校,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反常。最让我奇怪的是,她有年请假生孩子,我居然梦见她,还哭了。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她为啥那样恨我。每天一副更年期的脸孔,没听过一个字好听的。凭我怎样努力,做好事,装乖,红领巾跟我无缘。直到小学毕业典礼那天,凶巴巴的班主任赏赐我和几名“落后生”入队,让老子这辈子只带了半天红领巾。

我时常想念那几位对我体贴关怀的老师:王晓淑,叶多佳。她们是革命时代的阳光和天使。可惜没有她们的照片。

爱与恨,对儿童来说终生难忘。小女今年刚好与当年的我同龄,每天放学快乐兴奋,几乎没有不开心的时候。我有时想,人能耐再大,生错了时代和地点,又能怎样哪!

 

珂珂:小学时正赶上文革

小学时正赶上文革,到乡下捡麦穗,我们那个漂亮的班主任被男生在脖子衣领里放了一条小青草蛇,结果大叫一声就昏了过去,住了两周的医院才出来。那时候学生就是这么折磨老师的,回想起来真的不是滋味。

 

(毛芃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