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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新年悼词:从未活在当下,早已死于昨天

作者: 王五四

总要说点什么,才觉得自己像个人,在大家都不会说人话的时候,那就说点人话,没有什么新年献词,只有悼词。

 南方周末的新年献词,又惹人嫌弃了,话不好好说,不敢好好说,却又很想说点什么,以此维系自己当年社会脊梁的形象,哪有什么脊梁,都是软肋而已,最后只能输出一篇拧巴无比的浆糊文章。

南方周末的新年献词

南方周末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南方周末了,即便当年的南方周末,也就那么回事,所以现在我们不必苛求或者期盼什么,南周自己也该歇了,割都割了,没必要每年都硬上这么一回青楼,总想撩拨起众人的情欲,可当兰花指翘起来时,挺尴尬的。你们最好的献词,就是给自己写一篇悼词,宣告死亡,不要总以为自己还活在当下,其实早已死于昨天。

真不如学习一下克里姆林宫对外宣传的主要喉舌“今日俄罗斯通讯社”,它的新年献词是向所有俄罗斯官员发出呼吁,希望俄联邦各地的官员无论官职高低,都应在2023年停止撒谎。这才是真的喉舌,喉舌的作用不是让你堵住老百姓的喉舌,不是让你扣帽子吓唬老百姓,不是只会说取悦领导却又让人民群众一眼识破的谎言……,但现在却有很多喉舌干着这样的事,这些做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主管领导的无能,是为了掩盖这种无能,是为了满足他们个人的私利和私欲,反而损害了集体的利益和上层的权威性。

一个合格的喉舌是要引导舆论,缓冲社会情绪,建立舆论和社会情绪的减压阀和减速带,而不是让你封住谁的嘴,不是搞成社会情绪的高压锅,不是让你自说自话自我表扬,“让人讲话,天不会塌下来,自己也不会垮台。”毛泽东的话你们要认真学习贯彻实施。

 1962年毛泽东在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上说,“有些同志怕群众,怕群众讲话,怕群众批评。哪有马克思列宁主义者怕群众的道理呢?有了错误,自己不讲,又怕群众讲。越怕,就越有鬼。”这话非常适合某些地方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学习,比如在疫情这件事上,在对专家的专业能力这件事上,群众是有很多不满和质疑,那是因为防疫工作和专家本身出现了问题,是显而易见的问题,当群众指出来并表达自己的不满时,怎么就被你们定义成撕裂和对立了呢?你们这种行为本身才是制造撕裂和对立。

 在上述那次工作会议上,毛泽东还说,“不要给人乱戴帽子。我们有些同志惯于拿帽子压人,一张口就是帽子满天飞,吓得人不敢讲话。……我们提倡不抓辫子、不戴帽子、不打棍子,目的就是要使人心里不怕,敢于讲意见。”

放眼当下,到处都是抓辫子的,戴帽子的,打棍子的,而且是某些地方政府部门带头抓戴打,吓人程度直逼马保国大师的接化发闪电五连鞭。比如“而国内一些公知大V以西方言论为圭臬,围绕药物、疫苗、就医等民生关注热点,添油加醋炒作,无非就是趁着国内大规模感染,在焦虑的民众中挑起对政府的不满、愤怒情绪。”

关注民生这件事肯定是没问题的,大家以前不关注,后来发现不关注不行,都快民不聊生了。再一个,不要一上来就制造对立,什么西方言论东方言论,说的是人话就行,而且大部分群众虽然羡慕西方极乐世界,但依然心系家乡东土大唐,或者你们把释伽牟尼佛封了,把《阿弥陀经》焚了,是他在这本经书里介绍了极乐世界位于西方,还说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五浊恶世的娑婆世界,据西方有十万亿佛土之遥,这简直是西方势力的代言人。 

你们也知道民众焦虑,他们为什么焦虑?不满和愤怒的确是可以人为挑拨的,但身处困境中的人民群众难道不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遭遇吗?还需要外人挑拨吗?说的群众像个傻子一样,正是因为你们这样的认知,你们这样的内容输出,你们这样的扣帽子打棍子,才更容易激起群众的不满和愤怒。以上,请胡锡进老师共勉。

 昨天和今天,网易的新年献词在朋友圈刷屏了,“活在当下”“致敬每一个扛住了生活的平凡人。”内容就是盘点2022那些事,一幕幕场景再现,让人泪目,这种泪目的内容不需要多么精心打造巧妙设计,只是还原现实就可以,也没有所谓的感动中国式的内容,大家之所以落泪,与感动无关,只是触摸到了每一个人内心深处无处诉说的委屈和沉重。

跟南周的献媚之词比起来,网易的内容更像是献给普通人的,大家疯狂的转发,我明白是人群太饥饿了太委屈了。严格来说,它不是多么闪光的内容,它不是琼浆玉液,但是人们太需要了,干涸的心灵太需要了,网易扛住了生活的压力,只不过,腾讯注定要在网易的软肋上插两刀,删帖、禁言。

网易号的愿景写着“让每一位创作者被看见”,那我想腾讯的愿景大概就是“让每一位创作者不被看见”,千万别说什么腾讯顶着压力,别说什么多不容易,别说什么理解,谁没压力,谁容易,我们也想理解,但理解来理解去,付出的一方总是我们,退让的一方总是我们,好像错都在我们身上,直到退无可退,最终连理解的资格都没有了。

其实我觉得网易视频里“那些扛住了生活的平凡人”,是不值得致敬的,他们不是凡人,连正常人都不是,他们哪里是扛住了生活,他们是被抓住了软肋的人,跪在地上苟活在当下,他们活过了2022,却未必能活过2023,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概率,生的计划,死的随机,一群可怜又可悲的人,谈何致敬,只是我们的生活太糟糕了,沉沦的太久了,所有的标准和底线一降再降,连活着,甚至苟活着,都要致敬了。

人们总是想挖掘人性的光辉,而且是在他人身上挖掘,只不过找到了这光辉,却不是用来照亮前路继续前行的,人们只是想用这光辉来取暖,把他人点燃,自己在熊熊烈火旁,载歌载舞,像极了春晚。

 对于普通人如何生活、如何生存、如何活着,我是没有任何要求的,更不想做人生导师,只是内心有个很低很低的对同类的期盼,咱们可以活得很惨,但不要活得太蠢,文艺点表达就是,“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可是蛆虫实在太多,而且都还幻想着以后自己会变成蝴蝶。

正是因为这些年有太多不堪的人和事的对比,所以普通成了优秀,正常成了卓越,常识成了真理,活着也成了勇气,所以致敬平凡人,讴歌正常人,从情感上我能够理解,大家抱抱团取取暖,特别是在当下的状态中。但千万别入戏太深,太深就成了“伟大抗疫精神及其弘扬机制研究”,就成了“马克思主义信仰,战胜新冠肺炎疫情的内生力量”,就和那帮专家学者没有什么区别了;也有区别,区别是他们有学术经费可以拿。

何怀宏老师说,“一个读书人只有不靠学术吃饭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学者”,这么说其实那些人也是真正的学者,他们不是靠学术吃饭的,他们是靠不学无术吃饭的。

 网易2022年的盘点,是有温度的内容,是给人心带来抚慰的内容,每个人都需要,但又不能给的太多或者说只给这样的内容是不健康的。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一旦全身心投入到这种温暖而又安全的共情里,人们就会忘记很多更重要的事情,比如说问几个为什么。

这些年,很多普通人包括医务工作者、志愿者、社区工作人员等等,都不同程度的付出了牺牲了,苦难当然是需要铭记的,但比铭记更为重要的难道不是反思吗?不是要问一下为什么会付出巨大的牺牲吗?这些牺牲是不是必须付出,有没有可能不必这么沉重呢?

这些都属于老生常谈了,但现如今还不得不谈。很多问题我们得问,即便没有任何回应,我们也要记下这些问题,不能一句简单的“辞旧迎新”,一句简单的“祝大家新年快乐”,所有的事情就过去了,就翻篇了。如果是这样,那么每一年都是这样,每一年都是需要平凡人扛住的一年,就看你能扛几年。

 疫情当然是令人不安甚至感到恐惧的,因为它的不确定性,但更令人不安和感到恐慌的是人,是那些借疫情防控之名放大了那种不确定性的专家和官员,但有一点又是很确定的,这些人的确实实在在增强了灾难性的后果。孔子见了都会曰:“人祸猛于天灾也!”柳宗元见了也会说,“孰知防疫之毒,有甚是病毒乎!”

我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感受,因为专家的无能和长期胡说八道,本不应该也不需要成为专业人士的全国人民,正在逐步成长为专家,再这样发展下去,如果还有下一次疫情,相信全国人民都可以独立自主完成抗疫大业了。不要随便拿你的兴趣爱好挑战别人的饭碗,不然你真可能会把别人的饭碗砸了。 

2022年我有点沉迷于抖音,因为上面有太多拙劣的表演,但正是这样的表演,很多人赚的盆满钵满,有些有操守的骗子,骗完钱跑路后还不忘开个抖音教育你,告诉你为什么上当,告诉你如何才不会再次被骗,甚至还有人说你再交点钱,他教你如何再把钱赚回来。

刷一段时间抖音,你很快会明白,当大家的目标只有赚钱这一件事后,很多事情就变得简单了,面目也变得清晰了,当你知道别人的目标只有赚你的钱这一件事后,你的很多问题和疑惑也就迎刃而解了。比如说你不明白一个国士无双的专家,在抗疫这么重大而又严肃的关头,在救黎民百姓于水火的危难时刻,为何说出那么多大失专业水准的话,做出那么多不负责任的事,当你把他看成一个连花清瘟的头部带货主播,一个金牌传销讲师后,我相信你不再会有疑惑。

 疫情期间,钟南山,李兰娟,张伯礼等院士,还有以岭药业董事长吴以岭的女婿贾振华联合发表了一篇论文,《中药连花清瘟胶囊在新冠病人中的有效性与安全性:一个多中心、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这篇论文给出了有利于连花清瘟的结论,但试验本身并未采取国际公认的双盲测试方法,而且作者们也承认:“这个试验设计有缺陷。”

论文中说:“由于疫情暴发的紧迫性且患者需要及时治疗,团队没有进行双盲试验,即研究者和受试者都知道真实的给药情况。此外出于人道考虑,研究也没有设置安慰剂对照试验”。

看得出来,不论是这篇论文还是连花清瘟胶囊本身,都有很多不确定性,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赚翻了赚麻了。赚点钱其实没什么,我想指出的是,几位专家的立场不够坚定,不够文化自信,他们大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双盲试验是西方制定的标准,我们中药不搞西方那一套,对于双盲试验我们有自己的理解。一盲引众盲,相牵入火坑。

 中国有两种神药可以医治百病,一种叫连花清瘟,一种叫热水。连花清瘟的药效一直无法确定,主要难点在于它的服用方式,毕竟吃它的时候都要喝热水,所以专家会怀疑它只是热水伴侣,蹭了热水的疗效。有人说连花清瘟可造成肝损伤肝衰竭,我觉得这都是正常的,注意度就好,就像另外一种神药热水,你不注意度,也会烫嘴。良药不仅苦口利于病,良药烫嘴也利于病。 

现实生活正在迅速抖音化,有些时候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在刷抖音的商业骗局,还是在刷现实生活中的新闻了,或者线上线下早已打通,抖音只不过是集中体现了现实生活中的龌龊和丑陋。当刘强东怒斥他的高管是只会写PPT的骗子时,我觉得大强子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了,会写PPT的骗子都是有专业素养的,抖音上的骗子不仅没有PPT,连脚本也懒得原创了。

最近到年底了,千篇一律的都是“我准备拿出几百个w,交几十个朋友,帮助他们还清债务”,连身后的劳斯莱斯都是租的同一辆。这跟十几年前的富婆重金求子相比,仅仅只是把作为背景和传播平台的电线杆子,换成了租来的劳斯莱斯和抖音了,工具都互联网化和资本化了,思想还是没跟上时代的发展。

我都想劝各地包机去美欧日招商的政府部门了,别浪费那个机票了,你们去抖音上交几个朋友,加入几个私董会就行了,他们带你们发财致富。而且刚抵制完人家又去招商,天朝颜面何存,特别是苏州,怎么好意思去日本招商,在苏州日本风情街被粗暴对待的穿和服的女孩,恐怕还没走出阴影吧。

疫情防控放开后,我想最累的就是中国人民和历史了,卫健委一开新闻发布会,不论遇到什么问题,都交给中国人民和历史回答。针对中国疫情防控是否放开太快,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新冠疫情应对领导小组专家组组长梁万年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这次调整的快慢问题,我想历史会证明这一点。”

其实不仅历史可以证明,病毒都可以证明,这样毫无征兆的放开,把病毒都闪了一下。

前不久国家卫生健康委副主任李斌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实践充分证明,我们国家的疫情防控策略政策符合我国国情,科学有效,得到了人民认可,经得起历史检验。”

卫健委的新闻发布会,看完总有一种“卫健委严肃约谈人民和历史,二者彻夜未眠做证明题”的感觉。 

我们总说三年疫情如何如何,说的好像疫情已经结束了,其实并没有结束,虽然我们内心总有种辞旧迎新的盼望,但病毒并不会随着新的一年到来而自动消失,人们内心没有以往迎接新年亲朋团聚的喜悦,多的是一种兵荒马乱的焦虑不安,甚至有一些人已经失去了至亲至爱。

一切都会过去的,这就是时间的疗效,但是怕的是一切还会重来,这也是时间的功效。这片土地上永远不缺言说者,不缺吹哨的人,不缺指出皇帝新装的小男孩,不缺孤勇者,可这些人被砍了一茬又一茬,同样的悲剧却从未减少过,甚至愈演愈烈越来越荒诞,而这些人总有被砍光的时候,虽然勇气的种子依然在,可这片土地早已不会发芽了,种子种在当下,但它早已死于昨天。

 2022年12月17日,由首都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王冠中教授担任首席专家的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伟大抗疫精神及其弘扬机制研究”开题论证会以线上方式举行。对于别的事,我是不担心这些专家具备搞成的学术能力,但不学无术的事,他们还真有希望做成。

我很担心他们的学术成果会被应用于下一次天灾而酿成人祸。这种事情以前我们当个笑话看看就行,现在却很有可能变成现实,就像1970年云南海通大地震后发生的事。那个年代,大地震发生后,灾区人民主动提出三不要:不要救济粮、不要救济款、不要救济物。当时的宣传口号是:“千支援,万支援,送来毛泽东思想是最大的支援。”于是各地源源不断地送来数十万册红宝书、数十万枚领袖像章。这当然不是什么灾民的主动要求,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领导拍脑袋做出的决定。

当时云南的官方还发出通知,不搞捐赠活动,已捐赠的东西全部退回,集体的退给集体,个人的退给个人。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样的精神救灾结果可想而知,直到1982年,官方才首度公布了死亡人数:15621人。震级7.7级。

 2022年发生了很多大事,网易尽力一一列举了,有种鸟雀仓惶、秋蝉悲鸣的感觉,或许他们也清楚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2023就要来了,日子并不会变好,面对突如其来的离去,我们都要学会告别,“我们该怎么告别呢?”“像当初见面时那样。”再见,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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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生: 沈从文与汪曾祺

汪曾祺曾对我说:文学有大家与名家之分,名家通常就是要比大家写得好,但大家毕竟是大家,名家毕竟是名家。 沈从文与汪曾祺这对师生,都是当代文学史上的名家。大家是谁呢?想必是鲁迅。诚然他的文笔并非每个人都喜欢,再者鲁迅在文学上虽很有建树,却也非大得吓人。然而他在中国思想文化史上留下的深深刻痕,却唯有“大家”才能有那种力度。只不过,若说鲁迅的小说写得比沈从文好,实难服人。

作者: 孔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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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有光112岁生日那天,他感叹:“上帝把我忘记了”。次日寿星公即仙逝。

妻说这句话不能讲,说出了上帝就记起他了。我却觉得蒙召上帝是美事,是一种诗意境界。李白醉捞明月,骑鲸而去;李贺梦见绯衣人乘赤虬传诏,玉帝修成白玉楼,召他去撰记,此为玉楼赴召的典故。二李羽化升天都很奇瑰,周有光前辈庶几近之。

周有光前辈我无缘见过,但见过沈从文,他们是连襟。张家“合肥四姐妹”分别嫁给昆曲名家顾传玠、语言学家周有光、作家沈从文、汉学家傅汉斯。

1980年初,我在北京文学讲习所进修,同学都是各地新锐作家。晚上无事我们会出去走动,不时去看望文学前辈。当时所长是丁玲,她只来讲过一次课。我不喜欢她,觉得她的面相、眼神、语言都很凌厉,我从未登过她的门。

沈从文没有给我们授课,他1949年后已远离文学,再也不碰了。那晚同学古华说:“我们去看看沈从文前辈。”我太迷他的小说散文了,尽管当时文坛还在冷藏他,但其文学魅力却无人能及。能见到他实在荣幸,我们二人便去了。那年头北京全無夜生活,昏黄灯光下的街道甚为清冷。沈宅在历史研究所宿舍楼,楼梯幽暗,但一进沈家就觉得温暖。沈从文和古华都是湘籍,他不单未见过我,连我名字和作品都不晓得。沈从文前辈却认真地问我的名字怎么写,沈夫人张兆和还用笔记下来。

古华说到他正在写的长篇小说《芙蓉镇》,沈从文听得很耐心,但没有插话。那晚沈前辈没有和我们谈过文学,甚至他谈了什么我都记不得了,只有一种印象难以磨灭,就是两位前辈儒雅谦和的儒贤气质。我们两人刚参加过1979年末的第四届全国文代会,沈从文的名字被人提起,他的回应是:“我只是出土文物。”这句话在我们作家同学中传为奇句。我告诉沈从文前辈,他只付之一笑,笑得淡然泰然。

在京进修期间,我见过不少文革落难的文学前辈,但复出后眉宇间依然有一种势能,那是新中国文坛赐予他们或宠或辱的徽记,尤以丁玲为最。但沈从文完全没有,他俨然从民国穿越而来的文化人,纤埃不染。1988年沈从文辞世,最后遗言是“我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可说的。”

很多年后,听闻文坛争说诺贝尔文学奖最初打算给巴金,老舍儿子又言之凿凿说已决定给他父亲,但公布前老舍下世了,诸如此类都子虚乌有。巴金长寿,要给他有大把时间。至于老舍,绝无可能。先不论其作品,我亲耳听马悦然说过,五七年他在北京,看到和听到老舍的反右文章和言论。真正已决定得奖人选是沈从文,其后瑞典文学院才知道沈从文已去世几个月了——这并非后来哄抢失落桂冠才传出的轶闻,而是1985年我和北岛访问瑞典时就听马悦然说的。

由沈从文又说到汪曾祺,他在西南联大时是沈从文的学生。汪曾祺之骑鹤西去也很有故事。

1997年汪曾祺先生去世了。人总难免有一死,只是他去得匆忙了些,七十七岁在如今已难称高寿,他的同辈好友作家林斤澜活到八十六岁。后来才从古华文章得知,美食家汪曾祺刚从泸州回京,泸州大曲想必喝了不少,他入厨制作了一碟萝卜丝以清润肠胃,不巧一条萝卜丝呛进气管,好象是引发内出血还是什么的,总之抢救不及……我想,汪曾祺之死,也和先朝那两位大诗人有异曲同工之处。

我当年常居北京,与汪交往颇多,亦曾几度结伴远足,若干花絮,我偶尔在文章中提及。汪曾祺对我影响最大的是他的“大家与名家”之说。

汪当年就读于西南联大,闻一多是他授业老师,但我常听他提到并满怀敬意的尊师是沈从文。闻一多“有一句话说出来点得着火”的炽热气质,与淡泊恬退的汪曾祺不相符,他笔下之飘逸空灵,颇得沈从文真传。

这或许正是他之“名家说”的由来。汪曾祺曾对我说:文学有大家与名家之分,名家通常就是要比大家写得好,但大家毕竟是大家,名家毕竟是名家。

沈从文与汪曾祺这对师生,都是当代文学史上的名家。大家是谁呢?想必是鲁迅。诚然他的文笔并非每个人都喜欢,再者魯迅在文学上虽很有建树,却也非大得吓人。然而他在中国思想文化史上留下的深深刻痕,却唯有“大家”才能有那种力度。只不过,若说鲁迅的小说写得比沈从文好,实难服人。

汪曾祺的名家说,令我茅塞顿开。李杜是大家,小李杜是名家,李白几乎不写七律,杜甫很少绝句。李商隐和杜牧二者皆能,瑰丽,灵动,精致。词坛苏辛是大家,但就纯艺术而论,比起李后主孰高孰低?

我想,二者区别在于——大家传诸后世的是不朽宏篇,名家传诸后世的是千古绝唱。

汪曾祺另一些轶事,值得一提。西南联大当年学运汹涌,汪却是笑傲书林的消遥派,又非悬梁刺股、凿壁偷光的那类死啃书本的学生,他自谓当年不参与学运,仅因看不惯那些“党干”学生领袖,身为组织者,事发时总是让热血澎湃的青年学子去与军警叫阵,领袖们都在茶馆里泡着,静候“反独裁”捷报佳音。以汪曾祺个性,他讲的一定是实情。于是,他一直不与中共党团组织沾边,哪怕后来在江青垂直领导的“样板团”里,他也无意要求“进步”。

然而,1986年汪曾祺还是向京剧院递交了入党申请书,80年代恰是胡赵新政的黄金时期,又有朱厚泽来大谈"宽松",大家心情舒畅,是自然的。很不巧,他参党之日赶上“反自由化”,此事被拿来登报宣传。我一直没机会探问汪老之初衷,况且这种事又不象文学话题那般可放言无忌,他与我并非同辈,哪能推心置腹到这份上?或者,个中因由只有他的好友林斤澜先生才知其详。

汪曾祺与我们几个辈分不同的朋友同游川陕,曾到重庆歌乐山的"渣滓洞"监狱旧址一走,高墙上“洗心革面”、“回头是岸”的斑驳大字犹依稀可辩,却觉得要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高压威慑话语要软性许多。

汪老寻寻觅觅,认出了他蹲过那间牢房,不过当日并非国民党将他投入此处,而是江青将他们几个《红岩》创作组的成员塞进去“体验生活”的。本来我们有幸瞻仰第九出样板戏——《红岩》,却终于胎死腹中,关于此戏的来龙去脉,汪老自己曾撰文专述,兹不赘言。

总之,人在旅途,大家聊天时不免话及《沙家浜》剧组旧事,令我印象至深的是,多次见过江青的汪曾祺并不墙倒众人推,硬去编织“女皇”花边丑闻,他眼见为实,说从未目睹江青有何失仪之处,江对他本人一直十分客气。除了他觉得江青驾临样板团视察时那作派有点造作,其他实在说不出什么来,甚至他在向江青陈述剧本的修改时,也没觉出此妇人盛气凌人和颐指气使。这和江青已被固定化的脸谱出入甚大!汪曾祺无意去颠覆历史,他只是不愿人云亦云罢了。

后来又读了李志綏的书,大略明白江青并非随处放刁撒泼,她平时待人接物的斯文,还要远胜汪东兴之流的土包子。江青此人,你只要敬鬼神而远之,就无足为患,你要和她作对,又或巴巴的往跟前凑,都有大麻烦。汪曾祺仅系一介书生,又是非党人士,更无意顺着竿子往上爬,如浩亮、刘庆棠等名伶,那才真叫自找!然而,那年头要洁身自好,并不容易,这便是汪曾祺了。

做名家,并非靠文笔空灵典雅。再读《边城》,又读《大淖纪事》,魅力泉眼源自作家那份云水襟怀——这就是沈从文和汪曾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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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期间,  闷在家里的俄罗斯人做了一件很艺术的事情, 他们有人在脸书上发起了名画模仿活动, 结果得到了非常热烈的响应。每天,都有许多俄罗斯人把自己模仿名画(也有的并非很出名)的图片发在这个脸书群组页面(见左下角)上,参加模仿名画的有老人、有儿童,甚至还有小动物。

要说俄罗斯人还真是有艺术创意,他们在家中有限的条件下,硬是煞费苦心地拍出了一张张颇接近原画场面的模仿照。而这些有趣的模仿照,在脸书上引来很多的围观,也吸引来更多人加入到这自娱自乐的名画模仿行列中来。  


这个名为《隔离艺术》的脸书小组建于3月31日,到今天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吸引了58万人参加。据说参加者中,有三分之一都是俄罗斯境外的人士。 也就是说,这个名画模仿活动,得到了全世界很多艺术爱好者的响应。 现在,很多外国人也加入到了名画模仿活动里来,因为图片解说除了俄语外,现在还增加了英文和西班牙文。 


好,其他不多说了,大家还是欣赏俄罗斯人名画模仿才能吧!


图片来源: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izoizolyacia/about/

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izoizolyacia/ab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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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哥】 | 你表演正能量时除了666能不能学着体面些

作者: 李大眼

说湖北开始对作家进行“正能量写作”培训了,估计就是“理直气壮要求世界欠中国一个感谢”笔风速成班,又听说新加坡籍华裔爱国作家六六也要去武汉采写正能量抗疫剧,发表了满满正能量的出征宣言《我的责任》,要以赤子之心完成国家任务。

完成国家任务是一件荣耀的事,我唯一的疑问是:一个新加坡人怀揣哪个国的赤子之心,如果是中国,移民新加坡就有点浪费往返机票了。我看了八部半的留言,瓜众脑海里纷纷浮现未来的剧情:老公被堵城外,婆婆翻天,老婆发现他的小三呈阳性,但作为医生的她义不容辞照顾她;或者老公老婆争去前线,抽签决定谁留下来陪伴刚出生的婴儿,志愿者偷偷去疫区,被老婆以为是找小三……狗血里藏着正能量,正能量里狗血贲张,相当于动漫里飞驰的布路托。

瞧,这些多难兴邦多演穿帮的演员们。我认为“正能量写作”跟遍布祖国各大机场口沫四溅的成功学教程没什么区别,是同款鸡贼套路。

其实武汉市民喊“假的,全是假的”才是正能量,至少这滚钉板的古风有助于解决点实际问题;但当着领导的面摆出了豪气造型大吼“没困难”,扭头却去弄虚做假,这就是负能量,相当于肥皂剧里淮河决堤时的和绅。

大家知道,武汉疫情提炼成一句话故事就是:因为瞒报拖延,导致惨烈无比的死亡和举国困境。武汉人民挺正能量的,他们并没有上街,也没有出现120年前刘同那种一不小心就把烟头扔进桶里的家伙,他们只是默默地在家里躺着,默默地数着口罩和食物,默默地送走亲人,默默地相信D和ZF,顶多打开手电吹响口哨纪念那个医生……与此对标的画面是,孕妇因无法收治一尸两命,女孩追着殡仪车哭喊“妈妈,别扔下我”,老人在求助病床的微博下留言:我老伴刚走,腾出一个床位,希望能帮到你……还有全家灭门。

这样的情形下,他们中还有人在义务送菜,义务接人,以及义务送药却被举报收到犯罪嫌疑通知书。相信我,我去过50多个国家和地区,从没见过这么听话的人民,想想因口罩不到位躬身道歉的文在寅,想想动辄招呼几百个牛仔和州警持木仓对搞的内华达州刁民,至少得仰望星空长叹一声吧,“乡亲们,我来晚了,感谢你们啊”。

但新加坡籍爱国编剧六六还嫌中国民众不够正能量,还得加强教育。她在出征宣言里指出:大概全世界也就中国GCD是真正把救灾当成国家任务,武汉的百姓在总L视察时喊“假的”,我知道他们有委屈,可我也想不好意思的补一句,我婆婆84岁寡居,因为我们回不去,这一个月内已经接到五次居委会免费送菜到家,这是真的。

戏过了,就容易跟不准节奏,上面已开始英明地感谢人民了,你这还在乱补刀。有个很好玩的公号“张江名媛”说:拜托问一句你婆婆住在哪个小区啊,一个月免费送了五次,您到武汉后先别急着写剧本,先给居委会送一面锦旗,感谢居委会在人命关天时还对一位84岁的老人不离不弃,送完再顺带把它写到剧本里,这么感人的故事太值得被广大人民群众看到了,要不然都被那些喊“假的”“高价菜”的少数业主给蒙蔽了。

其实我已不反对正能量写法了,但是拜托你666鸡血状态时学会体面些。我尝试分析过这种写作思路:如果没有官员瞒报,就不会有疫情,如果没有疫情,就不会S这么多人,如果不S这么多人,就不会来领导视察,没有领导关心,哪有四万逆行的医护人员和举国支援口罩白菜,如果没有上述,你们还能活着吗?这思路汶川地震时也出现过:灾害无情人有情(天哪,这句六六居然又用上了),如果没有豆腐渣工程,孩子们不会压S,孩子们压S了,领导就会重视,一重视就修了可防十级地震的新校舍,比起以前可是好多了,纵是做鬼也风流。

当初篁上们都喜欢下最己诏,浑不吝的顺治都下了十四条,其中一条竟然是厚葬深爱的董鄂妃时花费太多,得向全国臣民道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啊,为什么,他觉得贵为篁地也得讲究点体面,瞧人家这演技。

其实体面也是一种正能量表演方法,可是六六不走心,她说曾两拒别人邀她写武汉的剧本,她说“我不喜欢吃人血馒头”,但第三次她马上就去了,改变她想法的原因是“黄皮肤的每一个普通人”,她觉得国外治疗太佛系,还是中国强悍,她建议中国加强征信制度,利用手机数据对民众进行惩治,她觉得中国法律还不够严苛。一个新加坡人如此操心中国法律的纰漏,生怕被低素质民众钻了空子,这么正能量,正是《外国人永居条例》的首例试剂适用者啊,生逢其时。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你假装爱国,不体面也代表一种正能量,越不体面越正能量,比如孙杨砸坏验血瓶,还特别不专业地误导公众质疑验血小组身份并公布身份证号;比如“感谢你,冠状君”;比如臭名昭著的青年大院讽刺澳洲大火;比如说新冠病毒源于美国流感……也不用脑子想想流感是去年九月的事,以病毒的强传染和美国的疏于防范,这国家到现在还不S一半了。

为了给国家争点面子,不惜让国家没了面子,这写法跟当初义和团姨妈巾打法是一样的,这脑回路里都隐藏着一把U型锁,相信我,这些正能量不是有多么爱国,他们只是为了赚钱,顺便让自己处于安全而荣耀的地位,属于新东方烹饪学校表演系的。可惜没有袁项城下令:来,对着大师兄的胸口打一排子弹过去,死了,就是假大师兄。

看了一种说法叫韭精,这里面有很多90后,他们除了在饭圈荣耀地秀弱智,就是仇视外人,正好看到“半城会”里一个回忆,梁启超说,天下最伤心的事,莫过于看见一群好青年,一步步往坏路上走。

青年并不知道这是坏路,他们边走帮着数钱,这比走坏路还让人悲伤。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希望作家培训班和新加坡籍华裔爱国编剧六六进行正能量教育时,悄悄回忆一下自己有没有孩子移民了,可以演,别演得那么张牙舞爪,对青年们下手时尽量体面些,毕竟,把涉世未深的青年们往坑里拖得太深是不道德的,别让他们以为全部的世界只存在于桔隅网里这点蜗居。

最后建议,六六的剧本除了小三从良义奔方舱这些正能量桥段,尽可能涉及一下方方曾提到的一查到底。同为作家,提醒一句,别写战狼式的《我的责任》,你最大的责任就是拿了甲方(此处指纳税人)的钱,能不能把活干体面些。


从“新”说美国大选】拜登出乎意料强势回归,桑德斯落败是选民满意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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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神磊磊】任我行致余沧海的一封信

作者:六神磊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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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松风观主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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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非常期待我们在新城的见面。盈盈也一直和我说,那里的豆腐丝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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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获悉,这次见面是你们青城派那边上竿子提出来的,地点也是你选的,新城就在河北,离黑木崖很近,大概是照顾老夫腿脚不好。你是个会疼人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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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老夫佩服的人有三个半,你是其中的零点零五。因为你有八房姨太太,而老夫却没有再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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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很想和你好好聊一聊,特别是关于全面禁止辟邪剑谱扩散的事情,整个武林都很关心。最近几年,你天天总咋呼着操练辟邪剑谱,对着峨眉派、天台派比划,剑光霍霍,他们搞不清楚真假,吓得夜里都不敢上厕所。听说金光上人都憋出尿毒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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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次见面,新城那边十分仗义,场地都定好了,而且听说我喜欢天文,还专门给我房间安了天文望远镜。听说我练功要以毒攻毒,还给我了网购了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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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最近你说了一些话,不大地道,相当不地道,必须给你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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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衡山派的金盆洗手大会上,你说“吸星大法算个毛……”“魔教为祸武林……”有这回事吧?在群玉院,你喝醉了之后扬言说“任我行的发型像一坨屎”“这老货,我一指头就可以打到……”有这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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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为你说的是四川普通话,我们河北这边就听不懂。你知道我的一个中文名字叫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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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说已经掌握了《辟邪剑谱》的技术,对不起,这种拔着胸毛给大家看的行为,是我们玩剩下的。你那几招剑谱算什么呢,我们的《葵花宝典》了解一下?上天有好生之德,那《宝典》威力之强,实在太吓人了乖乖,我恳求老天爷保佑永远不会投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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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整个武林的福祉,我感到,我们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见面。未来见与不见,也难说得很。所谓浮天沧海远,去世法舟轻,你叫沧海,我们目前确实离得从所未有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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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家之间曾有过良好的对话。你的师父长青子号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不同意的人都被他沉了长江了,剑法稍微高一点的都跑到三峡以东来了,生怕破坏了他这个外号。当然这是题外话。我曾经和他谈笑风生。他说你是个好青年,稳重。现在我发现你重是重,稳却不大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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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青城派已经失去了一个和平发展的好时机,武林失去了一个团结繁荣的好机会。遗憾啊,我深夜想到,总不仅要把手从女友腿上拿开,抚衿叹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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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邪剑谱》,怎么说呢,所谓君看割鸡者,人亦割其鸡,今天拿刀逞英雄,明天一秒变公公,老夫是看穿了的。有部电影叫做《未来的我们》,最初的我们也许注定走不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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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再见的时候,大家都还好,你没被自己人弄死,我没被自己人嫌死;但愿那一天,我们的发型,依然还是能引流全武林的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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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  
 于黑木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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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最不能等待的事情莫过于孝敬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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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不可忽略的誡命

作者:(周斌牧師)

有一种爱,它让你肆意的索取、享用,却不要你任何的回报……这種愛叫母愛,最象徵基督的愛! 孝敬父母,似乎是个久违的话题,也似乎是个老掉牙的话题。孝敬父母是人类最朴素最基本的情感,也是人最容易遗忘和忽略的环节。

萬惡淫為首,百善孝為先。中國五千年歷史文化都散發著極濃厚的孝道觀念。“孝”是中华民族最古老的传统美德,最基本的道德准则,最朴素的价值观念,是最直观的“民族风”,最浓厚的“中国味”,最珍贵的“传家宝”。晚清第一名臣曾国藩曾经感慨地说:“读尽天下书,无非一孝字。”

中國人對基督教有一個最大的誤解是,認為基督教信上帝不要祖宗,基督教不講孝道只講聖道,只講聖經沒有孝經。其實,基督教是所有信仰中最講孝道的。 “当孝敬父母,使你的日子在耶和华你神所赐你的地上,得以长久。”(出20:12) “当照耶和华你神所吩咐的,孝敬父母,使你得福,并使你的日子在耶和华你神所赐你的地上,得以长久。”(申5:16) “你們作兒女的,要在主裡聽從父母,這是理所當然的。要孝敬父母,使你得福,在世長壽。這是第一條帶應許的誡命。”(弗6:1-2)

為什麽中國人會誤解基督教信仰不講孝道,問題不是出在基督教信仰,問題是出在孝道文化被道教和佛教綁架和滲透之後,偏離了中華文化孝道的精神所在。“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 (論語)中國文化傳統兩千年來,漸漸把孝敬父母的重點放在父母的葬與祭上面,而忽略了生事之以禮的原本重點。 孝敬不是死后才要做的,而是生前要做的。

“若寡婦中有兒女,或有孫子、孫女,便叫他們先在自己家中學著行孝,報答親恩,因為這在神面前是可喜悅的……人若不看顧親屬,就是背了真道,比不信的人還不好;不看顧自己家里的人更是如此。”(提前5:4-8)

亲情是一个人善心和良心的综合表现:孝敬父母,尊敬长辈,这是做人的本分,是天经地义的美德,也是各种品德形成的前提,因而历来受到人们的称赞。试想,一个人如果连孝敬父母,报答养育之恩都做不到,還談什麼屬靈,不奉養父母的人,你不是屬靈,你是屬零,不孝之子豈可成為討神喜悅的上帝之子?連自己父母都不孝的人,不可想像,能成為好基督徒?連看得見身邊的親人都不愛,談何愛看不見的上帝?不孝敬的人,已經違背了真道,不配成為上帝的兒女。

很多事與物,不要等待到失去時那就來不及了。來不及的愛 ,來不及表達的歉意 ,來不及挽回的錯誤 來不及實現的諾言,來不及送出的祝福 ,來不及離別前最後的擁抱…….我們總有太多的來不及。 天下最不能等待的事情莫过于孝敬父母!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吹落了思鄉的塵 ,卻吹不走額頭的紋 ,走完了天下的路 ,卻忘不了回家的路 。妈妈在世,家乡是我的老家,妈妈没了,家乡就只能叫做故乡了,梦见的次数会越来越多,回去的次数会越来越少。

讓我們海外華人基督徒,在母親節,勿忘母親,常回家看看,多請父母來走走,報答親恩!

(5/5/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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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作品

BBC: 社会阶层在当今英国有多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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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卫·罗布森(David Robson)

无论你是否喜欢,很多人都将阶级体系视作英国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元素,它就像英国人对茶和蛋糕的热爱以及对谈论天气的热衷一样,融入了我们的血脉。

“阶级界限并未消除,只是找到了新的表达方式而已。”英国社会学家理查德·霍加特(Richard Hoggart)曾经写道,“每过10年,我们都会迫不及待地宣称已经消除了阶级这个概念,但每一次都无果而终。”只要浏览一下外国媒体,就能大致了解英国严格的阶级体系,尤其是与美国这种只崇尚雄心、能力和努力的地方相比。

但这种老套的说法真的有根据吗?英国的阶级体系依然像以往那样深入人心吗?或者,以往的阶级界限是否已经消失,被新时代的标准取而代之?这些问题很难得到确切的答案,但最近的数据的确让我们获得了了解此事的难得机会。

正如霍加特所说,至少从20世纪初期开始,作家们就敲响了英国阶级体系的丧钟。伊夫林·沃夫(Evelyn Waugh)在发给朋友南希·米特福德(Nancy Mitford)的公开信中宣称:“这套庞大而细致的结构几乎是在完全秘密的情况下成长起来的。现在已经展现出崩塌的迹象。”他自己的小说《故园风雨后》(Brideshead Revisited)本身也描述了英国贵族的生活状态,但这些英国贵族阶级似乎也随着他们的豪华庄园一同消失了。

然而,尽管从沃夫那个年代以来,英国的阶级体系结构已经发生了变化,但我们的社会中显然还是存在非常明显的阶级划分,每个阶层都有不同水平的社会、文化和经济资本。考虑到教育、薪酬、职业和家庭资产等诸多因素,BBC进行的《大英阶级调查》(Great British Class Survey)发现,整个英国有7个不同的阶级,精英阶级约占总人口的6%,远少于工人阶级和中产阶级的数量。

作家们早就敲响了英国阶级体系的丧钟——但英国的阶级界限却从未消失(图片来源:Christopher Furlong/Getty Images)

更关键的问题或许不在于阶级界限是否存在,而在于能否打破这些界限,实现阶级之间的相互流动。换句话说:你的家庭背景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你对生活的预期?人们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普遍共识:随着教育水平和社会福利的改善,社会流动性也将随之提升,但真的这么简单吗?

迈克尔·埃普特(Michael Apted)的《Up》系列纪录片中有一个案例十分值得玩味。1964年,他选择了14个有着不同背景的儿童,他们当时都只有7岁。摄制组当时记录了他们的一次伦敦动物园之行,之后每7年跟踪一次他们的成长进程。

的确有几个孩子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了生活环境。一个名叫尼克(Nick)的男孩出身农民家庭,现在却是一位成功的物理学家,他在美国生活和工作。还有一个名叫林恩(Lynn)的孩子出身于伦敦东区的贫穷地区,但如今已经在一所大学的图书馆拥有了一份成功的职业。但整体而言,这部纪录片并没有找到白手起家的励志故事。正如《纽约客》杂志对最新的《56 Up》发表的影评中所说:“英国阶级体系得到了方方面面的保护,但同时也有其内在的惯性——至少在美国人眼中的确如此。埃普特纪录片的主角没有一个成为酒鬼或瘾君子,但多数人的命运都是可以预测的——工人阶级的孩子可以略微上升,富人家的孩子还是很富——看到这样的内容,不免让人有些焦躁。”

迈克尔·埃普特的纪录片《7 Up》里的儿童。林恩是照片中间那个留着长发的女孩,尼克在最右边(图片来源:BBC)

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2010年发布的报告,从某些社会流动性指标来看,英国的表现的确不容乐观,父母的财富会对孩子们获得高等教育和高薪的前景产生重大影响。

即便如此,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英国的人口总数一直在稳步增加,而每一个孩子可能都会比自己的父母过得好一些。不幸的是,阶级升级和降级的相对比例现在似乎颠倒了。“降级的人比以前多了,升级的人比以前少了。”牛津大学的艾尔兹贝特·布考迪(Erzsebet Bukodi)说,他称之为“流动性黄金年代的阴暗面”——顶层的人越多,掉下来的可能就越大。

遥远的关系

麻烦在于,我们的社会结构中有太多的影响因素,很难逐一清理所有可能对你的身份产生影响的因素。之前的多数研究都存在一个问题:它们只关注了父母和子女两代人,但实际上,你所处的阶级或许还取决于家庭关系中的更多分支。例如,伦敦大学学院的陈达文(Tak Wing Chan)发现,如果一个孩子的祖父母属于上层阶级,那么他/她长大后从事专业或管理工作的概率就会达到普通人的2.5倍。有可能是因为祖父母为孩子们支付了教育经费,帮助照管孩子,或者提供了能够对孙辈的就业机会带来帮助的社会关系。

英国的阶级体系是否存在内在惯性?(图片来源:Dan Kitwood/Getty Images)

由于存在这些比较远的社会关系,社会阶层的弹性或许低于我们的想象——即使一代人脱离了现有的阶级,下一代人或许也可以借助自己家族的广泛社会网络重新恢复自己的阶级地位。“如果你想预测某人的收入,不仅要看他们的父母——还要了解他们的叔叔和阿姨,以及他们的祖父母和曾祖父母。”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格雷戈里·克拉克(Gregory Clark)说,“这些都会对预测产生影响。”

克拉克本人还对某些罕见姓氏在整个历史上的兴衰变化展开了研究。例如,你可以在1086年的《末日审判书》(Domesday Book)中找到富豪地主的姓名,他们中有很多都源自诺曼征服时期的侵略者,例如巴斯克维尔(Baskerville)、达西(Darcy)、曼德维尔(Mandeville)、蒙哥马利(Montgomery)、内维尔(Neville)、珀西(Percy)、庞查德(Punchard)和塔尔波(Talbo)。

克拉克之后调查了这些姓氏在随后几个世纪的历史记录中出现的频率。他还查看了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以往的学生名单、遗产记录和国会成员名单——这些都表明某人可能具备较高的社会地位。如果社会流动性较强,这些姓氏出现的频率就会越来越低,因为来自其他背景的人将逐步占据享有声望的地位;倘若社会流动性低,这些姓氏所占的比例就会基本保持一致。

事实上,他发现长期的社会流动性保持在极低的水平,大约需要10代人才能从社会最高或最低阶层变成中等阶层。这大概与身高等纯生物学特性的变化速度相同。而最令人意外的在于,社会流动性速度表现出不可思议的稳定性——即便是在工业革命这种历史性的变革发生之后,以及大学教育诞生之后,依然没有出现太大起伏。

影响我们人生进程的不只是父母,还包括整体的社会背景,从广义的家族到他们的朋友和各种关系。(图片来源:Alan Crowhurst/Getty Images)

如果这些结果似乎能够证明英国阶级体系存在“惯性”,那就有必要看看克拉克对其他国家展开的研究。例如,他对美国常春藤联盟的录取名单,以及美国律师协会或医学协会的成员进行了调查。尽管很多人认为美国的社会流动性较强,但他却发现,美国阶级变化的实际速度与英国基本相同。瑞典同样如此。尽管富人与穷人之间的整体财富差距越来越小,但你仍会发现,总是那么几个家族占据了医生、律师或大学教授等声望较高的职位。

克拉克的方法也存在一些不足;他得出结论的过程中使用了不完整的记录,他所着眼的也是长远历史时期的整体趋势;如果能够精确追踪每个家族的每一条分支,或许可以得出不同的结论。他对这些结果的解释或许会令一些人感到惊讶。与陈达文一样,他也认为这有可能完全源自社会因素。“人们都处在一个关系圈中,而这种社会背景对收入的影响很大。”但克拉克怀疑,基因或许也在其中发挥了一定的作用。或许有些家族只是携带了有助于他们成功的基因。很多科学家都不认可这种“基因决定论”。

无论他如何解释这一发现,认为我们如今的地位可能取决于那些我们从未见过的人,这是一种非常有趣的逻辑。“即使你不知道自己的曾祖父是谁,但这个人却能对你如今的生活产生影响。”克拉克说。

如果他说的没错,那么英国人对阶级的迷恋也就算不上太老套。无论你住在伦敦、北京、纽约还是斯德哥尔摩,想要彻底摆脱与过去的联系,都将成为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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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未都】播音员方静

作者:马未都

得到方静去世的消息很突然,起初多少还有点儿怀疑。这年头,什么消息都可能是假的,前些日子就有朋友瞎发朋友去世的消息,后来又忙不迭地道歉,搞得谁都不愉快。可这回消息被证实是真的,让人愕然。

 
方静今年五月份还出了镜的,我隔空看她,脸上丰腴一些,珠圆玉润的,心说她总算走出了阴影,谁知时间仅过了半年,噩耗传来,方静独自一人踏上西归路,在媒体网络如此发达的今天,这消息竟然迟了二十天。方静有意愿说,尽可能不给大家添麻烦,所以后事低调处理,消息迟到。方静的几位同事都发了微博悼念她,亲近的人最能感受英年早逝的惋惜。44岁,人生最美的夏天,既有经历了风雨的枝头绽放,又有饱吸了乳汁的青春滋养,女人不到夏天还不能称之为女人,春天的女人也就是个小女子呢!

 
方静就是小女子时来采访我的,那年她刚刚调到中央电视台,具体怎么联系的我记不住了,反正那天接受了她的采访。二十年前的中央电视台如雷贯耳,网络那时还什么都不是,今天无所不在的强大网络那时如蛛丝一般在视线中可有可无,而堂堂的中央电视台以挟泰山超北海之势席卷一切,而眼前这小女子竟是其中一员。

 


方静当时举止沉静,看着比实际年龄大,这条件对恋爱不好,但对采访很好。被采访者往往对年经幼稚的采访人员不屑,心中只要不屑,这采访注定好不了。方静给我的感觉是有备而来,问答之间自如流畅,以致采访顺利结束,顺利播出。
播出以后没多久,方静很高兴打电话告诉我说,节目获了个奖,究竟是什么奖,内部的还是外部的我也没搞清楚。方静说第一次独自做节目就获了奖,要谢谢马老师。我当时心里还纳闷呢,怎么这么巧,采访那天方静可没说啊,而且我看她那娴熟的样子也不像第一次做节目。我就礼貌地说了不客气大家共同努力之类的客套话,一别多少年。
后来有一次在三里屯酒吧街,小资情调一间咖啡厅里,晚上灯光暗淡,我和朋友坐在一角聊天,远远看见另一角落影影绰绰有几个人也在闲聊,其中一个女子大波浪头发很是显眼,我就瞟了几眼,黑暗的灯光下多少也有点儿眼熟。结果女子径直走了过来和我打招呼,方静说:马老师还记得我吗?我说当然,我记忆好着呢!随后就是常规寒暄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方静身上有一股自矜之气,说话时尤甚。你看她的播音最能感受到的是不卑不亢,字正腔圆。最神奇的是她的英语极好,当年是放弃了保送外国语大学英语系的机会去考北京广播学院的,可见她爱播音这行有多深。我对英语好的人都高看一眼,原因我早年学过一天英语,一堂课老师就教一句话,必须大声念出来:(Workers of the world, unite!)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这句英国话我一堂课都没能听清,什么什么友那一吃,当天就知道自己不行,彻底放弃了英文。

 

后来的某一天,忽然听到方静身陷“间谍门”,这让我吃了一惊。我们这一代人都有间谍情结,一说间谍就兴奋,就滔滔不绝。民国时期的国共相互渗透间谍;戴笠的间谍老大地位;日本间谍(本为中国人)川岛芳子;美国间谍、英国间谍乃至台湾间谍,还有各类间谍故事片,最牛的是双面间谍,拿两份钱干一件事。

 

可怎么这事与方静扯到一块儿去了呢?“间谍门”沸沸扬扬折腾了许久,媒体都乐此不疲参与其中,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但始终也没见方静出来澄清什么。她不出来澄清,谣言就会满天飞,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直到有一天,方静突然给我来了一个电话,问我一个节目能否帮忙,我一边接电话一边在想,生活在谣言的世界里多么可怕。
今年五月九日,俄罗斯在莫斯科红场举行胜利大阅兵,这正是我们准备反法西斯胜利七十周年大阅兵的前奏,所以媒体特殊关注,久未公开露面的方静担任了实况转播主持人,一贯沉稳风格让久别变成一瞬。折腾了几年的“间谍门”到此就戛然而止了,谁再说什么就是智力问题了。

 

我手机里还保存着方静给我留的电话号码,听到她的噩耗时我还搜索出来看了一看,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看这个冰冷抽象的电话号码,人已去天堂,这号码还有何用?我忽然觉得,人生就是这样,生与生之间,抽象可以变成具象,可以让冰冷变得温暖,反之也可以让温暖变得冰冷;而生与死之间,具象也渐渐变得抽象,什么都不清晰,不再有冷暖;比如,和方静最后一次通话是何年何月何日,双方又在何地呢?

 
愿方静天堂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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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班主任,爱恨一辈子

昨天是中国的教师节,询问几位奥克兰朋友对他们对班主任的记忆,他们的回答都很精彩。

 

穆迅:想起中央美院附中最后的班主任—-温葆老师

温葆老师就是画“四个姑娘”那张画的作者(见上图)。这张画列西方美术史中中国文革前的代表作之一。小矮个,童花头,笑容可掬,娓娓道来。曾来奥克兰半年。至今仍有来往。

我从小就不会和领导搞好关系。嘴也不甜。又不幸撞見的班主任个个都平庸、一本正经。只有温葆老师平易近人,没有架子。其他的班主任,哼哼,全视我为反叛,落后生。差点被整成反动学生。

 

李蕴: 班主任都在我的记忆中

我的班主任有小学的,中学的 所有人都在我记忆中。小学严老师说过:大家一起上一辆电车,但每个人的目的地都不一样。我记忆犹新。

中学文革学校让大家批判我爸爸编剧的电影,同学们都等着看我怎么写。最后班主任王老师宣布我的批判文章分数最高。我当时就知道老师保护了我,终身难忘

 

远洋秋枫:永誌不忘李老师

李老师是我初中三年的班主任。不是李老师,我现在可能是农村低保户。

我是穷山僻壤的山里娃。李老师是教代数的,除了教课育人之谆谆不倦外,对我似乎有格外的关怀,我八岁父亲便离世而去,我在李老师的身上感到了父爱的温暖。

说来话长,桩桩件件细说起来,不是这一微信容纳的了。揀二三亊畧表,足可见师恩浩蕩。

头一件,我的代数三年都得一百分,这其中除了我的努力,当然更有李老师的心血,常常给我额外辅导,岀难解题练习攻关。

第二件,因了家贫无力升学,李老师主动提出他可以适当予以补贴,但终因如洗的家境而无法如愿。李老师和几位同学竟送我十里路程,而后师生相拥,洒泪而别。

第三件,离校后两个月,当时政府部门,到学校招聘人员,而我己经回到远离学校六十华里的农村。是李老师亲自为我办妥了所有手续,甚至包括体检。然后让教导处写信通知我回校报到。山高路远,交通不便,信件到村已有些时日,加之信放在村公所无人专管,我未能能及时收到;幸亏看门的大叔发现,送信到我家。打开一看报到限期只剩两天。我二话不说,揹上行李赶往学校。招聘的人员已经带上应聘同学走了。

教导处告我,是李老师向招聘工作人再三联系,多给了我几天宽限。我和另一位请假迟走的同学,去省城报到。一个山里娃,走上了工作岗位。

我牢记着李老师的嘱咐,不论什么情况都要多多读书,不忘学习。我读书读书再读书,孜孜不倦读书学习,以此感恩老师的教诲,以此丰富我的人生。而今年纪虽老,但我永远是一个不辱师命的的学生,在各位老少朋友面前永远是一个小学生。

李老师已离我而上天堂,我要用我学习的态度,让老师在九天含笑。

山高水长有时尽  唯吾师恩日月长。

 

Yeehah:  班主任姓杨

小学班主任姓杨,她是我记忆中最厉害对我最凶的老师,所以我能记住她的名字。

几乎每天不被她羞辱,训斥,罚站,留校,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反常。最让我奇怪的是,她有年请假生孩子,我居然梦见她,还哭了。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她为啥那样恨我。每天一副更年期的脸孔,没听过一个字好听的。凭我怎样努力,做好事,装乖,红领巾跟我无缘。直到小学毕业典礼那天,凶巴巴的班主任赏赐我和几名“落后生”入队,让老子这辈子只带了半天红领巾。

我时常想念那几位对我体贴关怀的老师:王晓淑,叶多佳。她们是革命时代的阳光和天使。可惜没有她们的照片。

爱与恨,对儿童来说终生难忘。小女今年刚好与当年的我同龄,每天放学快乐兴奋,几乎没有不开心的时候。我有时想,人能耐再大,生错了时代和地点,又能怎样哪!

 

珂珂:小学时正赶上文革

小学时正赶上文革,到乡下捡麦穗,我们那个漂亮的班主任被男生在脖子衣领里放了一条小青草蛇,结果大叫一声就昏了过去,住了两周的医院才出来。那时候学生就是这么折磨老师的,回想起来真的不是滋味。

 

(毛芃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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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更斯:不朽的声音来自于深刻的批判

从某些角度来看,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国家取得过英国在19世纪所取得的成就:她从一个湿冷、偏僻的群岛国家变身为当时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她的疆域从接近北极的加拿大到接近南极的新西兰,从东方的印度次大陆到西方的加勒比群岛;她的语言、文化、制度传播并改造着整个世界;她的信仰、价值观、教育模式甚至体育和娱乐方式都在深刻影响着这个星球的大部分国家。

 
然而在那样一个时代,却有一个叫狄更斯的年轻人,他对祖国的这些非凡成就从来“视而不见”,他只观察肮脏的社区、流浪的孤儿、贫困的工人,他只思考人性的阴暗和社会的不公,他只表达痛苦和仇恨这些“负能量”的情绪。

 
但这些都不妨碍他成为那个时代最伟大的作家,不妨碍他被人民和国家所爱戴——他去世后得到最高的哀荣——被安葬在西斯敏斯特教堂,他的墓碑上写道:“他是贫穷、受苦与被压迫人民的同情者;他的去世令世界失去了一位伟大的英国作家。”

 
抨击时代、鞭挞社会的狄更斯为什么反而赢得时代和社会的尊重?因为他揭露黑暗,是向往光明;他挖掘丑恶,是呼唤美好。也正是由于狄更斯们的揭露和挖掘,才有了人民的抗争,才有了制度的完善和社会的进步,而他们笔下的黑暗和丑恶才会真正走进历史。

 
伟大的时代诞生不朽的作品,而不朽的作品来自深刻的批判。那些与大国崛起伴生的伟大作家,如维克多?雨果、列夫?托尔斯泰、马克?吐温,他们中又有哪个只是时代的讴歌者呢?

 
“伟大”破土于自我完善的能力,“自信”奠基于包容并蓄的精神。所以,拒绝批判,就是扼杀这个时代通往美好之路的最后希望。

 

 

 

作者:于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