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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AIC到哈佛: 韩国裔学生 Shin 2010年全球IB课程考核获满分

作者:毛 芃

这是2011年5月份,应奥克兰名校AIC的邀请,对他们的一个韩国裔毕业生的采访,这位19岁的名叫Taehwan Shin 的毕业生考上了哈佛大学。

Taehwan Shin

从2003年建校以来, 年年都有毕业生被欧美最顶尖的名校录取的AIC今年(2011)又传出好消息,除了华裔学生Jack Zhou被普林斯顿大学全奖录取、Ralph WU被牛津大学录取之外, 韩国裔学生Taehwan Shin也被世界排名第一的哈佛大学录取。

19岁的Taehwan Shin 5 岁时随父母从韩国移民新西兰。高中11年级时,他从奥克兰最著名的公立男子中学Grammar转学进入专门教授IB课程的AIC– 奥克兰国际中学。

在2010年全球IB课程考核中,Taehwan Shin获得了满分45分的优异成绩,全球约十万名IB毕业生中仅有500名学生获得满分。

不过,Taehwan Shin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告诉我,学科上的完美成绩不是哈佛录取他的唯一标准。他说,哈佛的老师在通过Skype面试他的时候,最关心的问题是发现他是一位有什么样的个性和人格,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Taehwan Shin说,面试官面试时提问的问题同学术知识没有任何联系,就是聊天。他们甚至聊到了奥克兰的交通问题,谈奥克兰的交通为什么很糟糕,有什么样的历史原因和解决方案等等。也许,从这个话题中的交流中,哈佛的面试官看到了Taehwan Shin关注社会、有社会责任感的一面。

哈佛之所以成为万众瞩目的堂堂名校,因为着眼于培养世界级的领袖人物,他们会面试每一个他们有意录取的申请学生。

而Taehwan Shin 确实是一个有不寻常社会责任感的少年。他计划选读的专业是生物医学工程。他说:他没有选择做医生而是生物医学工程师,是因为“当医生能够帮助的人终归有限,而选择的生物医学工程即便在自己离世后,也还能帮助他人。”

Taehwan Shin说,进入哈佛的第一年是不用具体选择专业的,学校会给学生充分的时间广泛涉猎,让你思考自己究竟要在什么领域发展深造。他告诉我,他很愿意研究细胞工程,这是一个非常新的领域;他说他有兴趣了解神经变性方面的疾病比如帕克森。

Taehwan Shin原先入读的Auckland Grammar也是一所名校。我问他为何要从Auckland Grammar转入AIC呢?

Taehwan Shin解释说,这同IB课程设置有关,在AIC有学习更多科目的机会,而在Grammar的 剑桥课程 学生只能选择四、五门科目。他说,很多亚裔学生倾向于选择自己擅长的数学和科学科目,忽略了英文和社会科学。他说,在AIC,学生必须选择6门科目,他除了选择自己擅长的科学和数学外,还有机会选择自己喜欢的社会科学和语言课程。他感觉同时选择较多的科目,有助于拓宽自己的眼界,学习从不同的方面来看同一个事物,对知识结构的全面发展也有很大益处。

Taehwan Shin说,他之所以能对医学生物感兴趣,也是因为这个领域需要运用到化学、物力和工程学方面的知识。AIC吸引他的还有大学风格的授课和学习方式。而他喜欢的AIC小班级的教学模式,这让老师可以对学生有更多的关心和帮助。

他说,新西兰高中要么实施的是NCEA教育系统、要么实施的是剑桥教育系统,这两种体系对学生的考核主要是年终的考试。而在AIC,IB教育系统是把学生平时的作业和论文都纳入最后的考核成绩,而且还占相当大比例,所以,他感觉自己每完成一次作业都学到不少东西,一年到头都在扎实地吸取知识,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在年末考试前以突击的方式埋在书本里。

Taehwan Shin承认,在AIC的学习让他很忙碌,功课量毫无疑问是大大增加了。他说,虽然在AIC学习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但非常有价值,这让他掌握了较为全面的知识,帮助他更多的了解了世界,丰富了自身. 最大收获是可以学到许多不同的东西,可以有许多新的体验和尝试。他特别提到他在AIC学的一门科目“Theory of Knowledge”(知识的理论),让他获益匪浅。记者随后也和AIC 的老师了解到 TOK 是IB 独有的一门重在培养学生的独立思考和批评性思考能力的一门课程,其目的是培养学生的思考和对社会和世界的关注度, 锻炼学生的作为世界公民的能力。

他说,AIC吸引他的地方不仅仅是要写4000字的拓展性论文(EE),还有大量的课外实践活动,学校十分注重对学生人格的全面培养,他认为这是IB教育系统设计最有价值的地方。

Taehwan Shin说,AIC很注重对学生能力和兴趣的全面培养。要求学生们进行150个小时的创作活动、社会服务活动等。在这种要求和氛围下,他组建了机器人小组,做出的机器人能够做举重之类的活动,还在全国机器人比赛中获得了奖项。现在他虽然从学校毕业了,还是该机器人小组的校外辅导员。另外,他还是跆拳道黑带高手,现在是一个跆拳道俱乐部的成人组负责人。

Taehwan Shin告诉我,除了跆拳道,他还很喜欢打高尔夫球。

Taehwan Shin在学校时还担任“地方和国际行动俱乐部”的主席,这个俱乐部是专门负责筹款的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

让Taehwan Shin骄傲的是,他还代表新西兰参加了伦敦举行的网络安全国际青年顾问大会(International Youth Advisory Congress on Internet Safety) .

Taehwan Shin其实去年就毕业了,美国加州伯克莱大学录取了他,但是他选择休息一年,这一年中,他帮助家人的寿司店工作,还参加一些社会工作。他说,他想让自己沉淀下来,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个更深刻的思考, 在思考的这一年中,Taehwan Shin又申请了哈佛大学,没想到被录取了。

Taehwan Shin说,他是3月21日接到哈佛大学通知书,他当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非常兴奋和吃惊,他说他检查了三遍,才确认的的确确是哈佛发来的的录取通知书。他说,能被哈佛录取的让他开寿司店的父母非常为他自豪和骄傲。

我问他,亚裔父母对孩子学习都很重视,他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

Taehwan Shin说,孩子们喜欢带着兴趣来学习,不喜欢被家长强迫学习。所以,做家长的最重要的是培养孩子们的学习兴趣,让孩子们主动去学习。

他说,他上小学的小弟弟好奇心很强,经常问他许多问题,他会很耐心地解答小弟弟的问题,充分鼓励他的好奇心。

Taehwan Shin计划今年(2011年)8月去美国读书,他说,他虽然从来没有去过美国,但是已经认识了不少哈佛的新校友了。原来,今年被哈佛录取的全球各地的学生们已经在Facebook上成建一个自己的小组,被录取的新生在这个小组中互相介绍自己,交流信息。他说,这些学生个个看起来都出类拔萃,比如一位美国女学生创立的慈善基金已经募集了上百万美元。

我问他八月份才走,现在做些什么呢,他说他有时候会去大学旁听一些同生物医学相关的课程。

Taehwan Shin也获得了奥克兰大学提供的医学生物工程学课程的奖学金。

Taehwan Shin是提着一个大包来接受采访的。他说,采访完他就要去市中心的健身房健身去了。


AIC 执行校长 Carolyn Soloman女士说,她相信Taehwan Shin“有一天将能在国际舞台通过他在学业上的建树给人类带来贡献,给新西兰带来荣誉。”

Carolyn Soloman女士自豪地告诉我,全世界约2000 所IB学校的十万名2010年毕业生中有500名获得IB考试满分的学生中,AIC的学生就占了3名。


(文章写于2011年5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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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奥克兰艺术节上的紫禁城室内乐团

作者: 毛 芃

从2011年3月2日开始的奥克兰艺术节20日(周日)拉上了帷幕。近20天的艺术节期间,世界许多优秀艺术家获邀前来奥克兰演出。其中,由中国顶尖民乐演奏家组成的紫禁城室内乐团为新西兰听众展示了耳目一新、非同凡响的中国民乐。

紫禁城室内乐团由11位中国音乐学院的民乐演奏家和研究学者们组成,他们为听众们奉献的曲目不仅有传统的中国京剧曲牌《夜深沉》、琵琶古曲《霸王卸甲》,更有中国、美国、新西兰著名音乐家专为紫禁城室内民乐团创作的融合了古典乐、传统民乐和当代音乐的中国民乐曲目。

紫禁城室内乐团从2011年3月16日开始,在汉密尔顿的怀卡托大学、奥克兰音乐学院、奥克兰市政厅室、但尼丁的中国花园进行了演奏。本周四,他们还将在惠灵顿的孔子学院的开幕式上进行演奏。

(图片由紫禁城室内乐团提供)

刘顺:“文化的精彩之处在于交流和碰撞”

3月15日上周二,在紫禁城室内乐团来到新西兰的第二天,记者采访了乐团音乐总监、指挥刘顺先生、团长杨靖女士和中国知名作曲家高为杰先生。

在紫禁城室内乐团此次演出的节目单上,八首曲目中有三首是外国音乐家所作——新西兰作曲家Jack Body的《五首摇篮曲》、新西兰华人作曲家高平的《清风》以及美国作曲家William Duckworth的作品,其中后两首还是全球首演。

于是,记者采访从曲目的编排谈起,从中国民族器乐同西方作曲家的合作、从中国传统民乐在当代的创新实践谈起。这原本只是采访话题之一,没想到,这个话题成为整个采访的中心。

也许,这个话题切合了紫禁城室内乐团的音乐家们多年来对中国民族音乐在继承的基础上的创新和探索。

中国音乐学院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刘顺先生一下打开了话匣子。

刘顺先生首先谈了他对传统的理解。他说:“传统是无尽头的,音乐是流动的,文化是变化的。今天我们视为传统的东西在过去可能是革新的东西。音乐随人走,就像不能抽刀断水,传统同现代不能截然分开,因此,音乐家应怀有一种开放的视野和心态,不拒绝任何可以丰富音乐表现力的元素。”

刘顺先生提到了为紫禁城室内乐团写曲子的美国作曲家William Duckworth先生。他说,Duckworth 2010年在英国的一个音乐会上偶然听到了紫禁城室内乐团的演出,很惊讶,也很受触动,因为这不是他在美国素常听到的中国民乐。紫禁城室内乐团对中国民乐的新颖演绎让他着迷,他为紫禁城室内乐团的演奏状态所感动,于是自告奋勇要为乐团写曲子,分文不收。

在谈到为紫禁城室内乐团作曲的新西兰作曲家Jack Body时,刘顺先生说,Jack Body是中国著名作曲家高为杰先生几十年的老朋友,他喜欢中国音乐,对不同音乐风格的融合很有兴趣。紫禁城室内乐团这次演奏他的《五首摇篮曲》,其中第三首就有了中国贵州少数民族音乐的痕迹。

刘顺先生说,文化的精彩之处在于交流和碰撞,一个优秀的音乐作品离不开碰撞。

刘顺先生在介绍紫禁城室内乐团时说,这个乐团不是一个以盈利为目的、以市场为走向的音乐团体。团员们都是潜心于中国民乐研究和开拓的专家、学者。他说,民乐创新离不开深入民间,离不开沉淀和思考。

刘顺说,他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让二胡、琵琶等传统中国乐器有一天成为像小提琴、钢琴那样的世界性乐器,在世界各地都有人演奏。

他说,中国民族乐器是美丽的,他希望有一天能在伦敦的街头看到有人弹琵琶,在纽约的小巷中看到有人拉二胡。

刘顺先生最后说:“这次来新西兰演出是希望新西兰听众能近距离了解和感受中国优秀的传统民族民间音乐的经典魅力,把当代作曲家们创作的、彰显中国音乐当代语境和寻求与世界音乐文化对话的作品展示给大家,增进与新西兰音乐界的沟通,促进中新两国的文化交流。”

高为杰:“中西跨界,跨一步万紫千红!”

随紫禁城室内乐团来到新西兰演出的高为杰先生是中国著名作曲家。高先生被一些西方音乐界人士誉为比西方人还了解西方音乐。他创作的《风声》在本次奥克兰艺术节上是世界首演。

高为杰先生是中国音乐学院作曲系教授,他说,作曲技法是西方音乐的东西,是从西方传入东方的。重要的是,在掌握了西方音乐的作曲方法后,要能把这一技巧用来表现东方文化的内容。

这些年来,高为杰先生一直在为中国音乐的跨文化发展在努力工作。他的一句名言是:“跨一步万紫千红!”

高 为杰先生认为,作为研究西洋音乐作曲的专家,他从中国传统音乐中吸收了许多有益的东西。他表示,人类文化特别是音乐的发展,是需要依靠跨文化来提升的。他 举例说,京剧是中国有影响的传统剧种,但京剧本身就是跨文化的产物,是许多地方戏曲和剧种的融合,徽班进京是很近代的事,京剧最早可以追溯到陕西的汉水。他还说,大作曲家德彪西在音乐创作中也不忘吸收东方音乐的因素。

高为杰先生也拿中国历史做例子,他说,唐朝之所以强盛,是因为唐朝以开放的胸怀吸收了不同文化的优质精髓。

高先生说,对传统的保存和传承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思维。保存是封闭式的,传承是开放式的。以保守的态度看传统,把传统看成定型、静止的东西,传统就失去了活力和意义,充其量只能被保存在博物馆里。这种态度对中国文化的进步没有益处。

高为杰先生说,中国过去一百多年来在文化上比较保守,但今天的环境已经不同于过去,在人类地球村里,人类文化交融已经成了大趋势。而文化的跨界、交流同融合 也给了文化发展的动力,成为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哪个强势文化能消灭弱小文化,保护文化环境的多样性日益受到重视,这种发展趋势从政治意义上来说,展现了 世界的和谐大同,体现了一种人类崇高的理想。

高为杰先生肯定了紫禁城室内乐团这些年来在继承中华民族民间音乐优秀遗产、着力探索民族音乐 发展新路子上的努力。他认为,这是对传统的一种致敬。

同时,高先生对充斥当下中国文化中的娱乐至上、“娱乐到死”的现象进行了不客气的批评。他说,娱乐应该是雅俗共赏,但现在一些东西“越来越俗,俗不可耐”。

高为杰先生说,文化需要激励人心、温暖人心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历久弥新。

紫禁城室内乐团此次新西兰的演出中还演奏了新西兰华人作曲家高平先生的作品 -《清风》。高平是高为杰先生的儿子。

高平博士是钢琴家、作曲家,毕业于美国著名的辛辛那提大学音乐学院,他在那里进行了钢琴演奏深造和作曲研究。目前,他在坎特伯雷大学担任音乐教学工作。

高平博士曾就艺术趣味的高雅低下发表评论说,听众有权利欣赏到最有艺术价值的音乐,为迁就大众的艺术口味而向听众提供廉价的注重感官娱乐的东西是错误的,音乐家们为迎合大众而降低艺术标准是对听众的轻视和愚弄。

杨靖的琵琶独奏打动观众

中国著名琵琶演奏家杨靖女士此次作为紫禁城室内乐团团长来新西兰演出。她在怀卡托大学音乐厅独奏琵琶古曲《霸王卸甲》后,听众起立抱以热烈的掌声。一位新西兰女听众感动到落下眼泪。

新西兰知名音乐评论家William Dart先生在评论紫禁城室内乐团的表演时,对杨靖的独奏评价极高,称她的演奏是“大师级的”。

杨靖1982年就读于中国音乐学院,曾师从中国当代著名琵琶大师刘德海教授,现任中国音乐学院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美国密西根大学客座教授。她出访过三十余个国家及地区,曾与国际著名的德国柏林室内乐团、约翰内斯堡等众多交响乐团、中国的民族乐团合作演出过。
原文发表于2011年3月22日《新西兰联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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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兰长大的华人孩子谈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读书的感受

作者: 毛 芃

王强明和林佳茜是AIC毕业生,他们双双被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录取。2011年1月13日,趁着他们在美国大学就读一年后回奥克兰度假,我对他们做了采访。

林佳茜和王強明 (mmama’p马匹【

记者:请问你们为什么都选择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王強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育质量非常出色,它的商科和工程科目的在全球都名列前茅。200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就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教授奥弗·E·威廉 姆森(Oliver E. Williamson)先生。伯克利分校人才济济,在这样的教育环境中,同这么多聪明、智慧的人相处,对自己一定会有积极的影响。

另外一个原因是,我在新西兰生活了11年,非常喜欢新西兰的夏天,而伯克利分校在加州,那里气候温暖,很像奥克兰。

还有就是伯克利大学离硅谷非常近,那是全世界IT 精英汇聚的地方。微软的尔·盖茨、苹果的乔布斯都在那里。

林佳茜:我在报读加州伯克利分校前没有像王强明那样对这所学校做那么充实的调查,因为我当初是想去英国读大学,但是我报名的那所英国顶尖名校没有录取我,现在想想,多亏他们没有录取我。因为我实在是非常享受在伯克利的学习。

我读的是商科,伯克利分校的商科非常著名。伯克利被誉为美国西海岸的纽约,这里商业发达,商业人才很多。我当初曾经在香港大学和伯克利大学之间进行过比较和 选择,厦门大学的一名教授告诉我,伯克利就像中国的北大,那里的师生们思想开放、思维活跃,文化活动丰富,这一点格外吸引了我。我于是选择了伯克利,因为 出国读书,接触开放的文化很重要。


 
记者:你们在进入伯克利之前,显然都对学校抱有美好的期待。如今你们在那里学习一年多了,感觉如何?亲身的经历同当初的期待有差距吗?


王強明:伯克利的学习经历比我想象得还要好。学校离开硅谷就50多分钟的车程,那里是世界IT创意的中心,那里的创业环境非常好,伯克利分校不少知名教授都在硅谷有自己的企业,伯克利学校的学生们有机会进入硅谷的企业进行实习、培训,在实践中锻炼自己。

林佳茜: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同我想象中不一样,应该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我记得在新生招待会上,校长正在对新生讲话,一群老师举着牌子来抗议校长,牌子上写着“chop from top”。 我当时都吓傻了,但是校长根本就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让我亲身体会到伯克利的思想开放程度。后来知道,这种挑战、质疑权威的精神在伯克利一直是受到鼓励 的。


 
记者:这种精神不是美国的大学中普遍都有的吗?


 林佳茜:在程度上还是有差距。这种在新生见面会上抗议校方的情况,在美国东海岸的大学不大可能出现。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伯克利大学是很有包容精神的,而这种包容精神也一直是受到校方的鼓励。


记者:经过这一年多的学习,感觉在哪些方面最有收获?

 王強明:在我来说,最主要的是加深了对于综合知识的掌握和应用。现代科技的发展越来越需要让人们对综合知识有很好的掌握,很多学科其实同相关学科知识密切相连,比如我学习的金融专业,需要有电脑应用知识、数学知识和统计知识的高度配合。

伯克利为我提供了在实践中综合性地运用专业知识的机会。去年利用暑假假期,我在瑞士一家基金公司工作了一个月。现在,我每周为一间投资银行工作10小时,同时,还为工程系做些研究工作。


 记者:那你的时间安排得过来吗?

 
王强明:我在工程系读六门课程,因为还有课外的兼职工作,我只有减少睡眠时间,经常是每天只睡两个小时,凌晨三、四点睡觉,早上七点多就起床了。同时在高中时读AIC-IB课程的紧张学习也使我很快适应美国大学的生活。
 
记者:那白天不困吗?
 
王強明:困了就喝红牛。(笑) 在美国做金融这一行的人都很拼命,我知道在项目工作紧张的时候,有的人甚至连续50多个小时不睡觉。
 
记者:那会不会牺牲了许多同龄人享受的娱乐呢?

王強明:会的,比如社交了,派对,主要是牺牲了睡觉。不过,我的生活中也是有娱乐的,我喜欢听音乐,看Video。



记者: 佳茜,你在伯克利分校是不是也有很多课外实践活动?

 林佳茜:是 的。人的梦想在各个时期会有不同,有长期的,有短期的。我是想做一个企业家,不过,我希望能够先从事商业管理顾问工作,为企业提供管理策略方面的服务,这 样,可以为今后自己创业打基础。所以,我参加了学校的商业兄弟会,每个星期大家都会在一起对一些模拟的商业案例进行分析、讨论、每个人找出自己的的解决方 案。这样的活动非常锻炼人,首先提高了交流技巧,因为你得想办法说服他人,这种沟通技巧的锻炼,不仅仅是口头的,还有视觉的,比如如何巧妙有效地借助 Power Point做presentation (演示)等等。

同时,这些活动也帮助我建立了人脉关系,同一些大公司建立上联系。

在伯克利大学,课外实践活动很受学校的鼓励,我去年暑假去上海担任了一家食品公司的网络销售部的主管,这是一个刚刚建立的部门,我的工作是让销售额在短期内得到上升。这些课外实践活动综合起来真得让人学到许多东西。



记者:是不是伯克利分校每个学生都像你们这样参加这么多的课外实践活动?


 林佳茜:也不是。有的学生可能在校几年什么课外实践活动也没有参加过,最后毕业的时候也能获得进入世界四大会计公司工作的机会。但是参加课外实践活动除了能锻炼人之外,也有助于毕业找工作的面试。因为大公司在用人的时候主要还是看一个人的综合素质,光有好的学习成绩是不够的。



记者:你们对自己今后的发展有没有什么设计? 

 王強明:我想做一间金融科技公司。

林佳茜:我很喜欢设计,也爱好美术,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灵感。我父母亲从事珠宝行业,我希望今后能设计出自己的珠宝品牌。


 
记者:你们是新西兰人,是华裔,现在在美国大学学习,现在从美国来看新西兰、看中国,有什么感受吗? 


王強明:我 7岁的时候同父母亲移民到新西兰,新西兰是个移民国家,但感觉美国更加国际化,美国人做事情更加有干劲和拼劲,那里竞争也更加激烈。在文化上美国同新西兰 差距不是很大,但是美国人更加自信,更强调自我,也更善于交流和自我表达,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思路也更清晰,在结构性的管理方面做得很好。他们同欧洲 人不一样,没有欧洲人那么谦虚。

亚洲正处于经济增长期,进步很快,很多方面是在向美国学习。中国现在注重高科技发展,在股票、期货方面会有更多的发展机会。

林佳茜:新西兰和中国都是我的家,我熟悉它们的文化。我能读中文,看中文小说。

新西兰是个小国家,资源没有那么发达,但是很多好的设想可以在到新西兰来尝试,这里有很好的创业机会。

我 比较注重感情方面的东西,喜欢同朋友们聚,每周都会同父母亲通电话,在学校认识了许多来自不同国家的朋友。加州是一个很国际化的城市,白人更像是少数民 族。伯克利有不少中国学生,可能是想贴近自己文化上的根,我在学校非常愿意同来自中国的留学生交往。我很喜欢加州,那里文化、娱乐生活很丰富,有很大的唐 人街,还有很多名酒、美食可以品尝。


 
记者: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你们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生活?

王強明:紧张

林佳茜: 爽歪歪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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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访谈】著名大提琴家王健:一个很有思想的音乐家

作者: 毛 芃

2010年4月22日晚,世界著名华人大提琴家王健先生在奥克兰市政厅(Town Hall)同奥克兰交响乐团合作演出了海顿D大调大提琴协奏曲,其精湛的演出获得了听众长久热烈的掌声,王健加演了一首曲子听众还是欲罢不能,最后,王健演奏了中国名曲《二泉映月》,他在演奏前,向听众介绍了这首作品的背景。

王健演出照片(网络图片)


王健在上海长大,4岁时跟随父亲学习大提琴,后来进入上海音乐学院附小、附中。

70年代末。美国著名小提琴家斯特恩访问中国,随他来访的摄制组在中国拍摄了纪录片《从毛泽东到莫扎特》,这部纪录片以当时11岁的王健演奏大提琴作为结尾。该片在1980年获得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王建作为大提琴神童在片中的出现,其罕见的音乐才华引起了西方世界的好奇和关注。

王健16岁高中尚未毕业,就去耶鲁大学求学,后来进入世界最知名的音乐学府之一朱丽亚音乐学院深造。他是第一位与代表着古典音乐最高水准的唱片公司-德意志唱片公司(DG)签约的中国音乐家。

王健17岁尚在求学期间,就在经理公司的安排下开始了职业演出。当年在著名的纽约卡内基音乐会厅里,就曾回荡过这位中国少年美妙的琴声。

从那时起至今,王健的演出足迹几乎遍及世界各地,他在几乎所有世界著名的音乐厅演奏过,如林肯艺术中心、华盛顿肯尼 迪艺术中心、巴黎香榭丽舍大厅、卢浮宫、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意大利斯卡拉歌剧院、悉尼歌剧院。他同包括柏林爱乐乐团、伦敦交响乐团、芝加哥交响乐团、费城交响乐团、维也纳爱乐乐团、法国国家交响乐团、捷克爱乐乐团、东京交响乐团等世界上几乎所有著名的交响乐团和指挥都有过合作演出。

每年,王健要在世界各地演出四、五十场。


作为出身于中国的大提琴音乐家,定居芬兰的王健经常受邀同中国的交响乐团合作在中国和海外进行演出。2010年5月,王健还将在北京的中国国家大剧院进行演出。

趁王健到新西兰演出,我在王健下榻的奥克兰希尔顿酒店对他进行了采访。

王健在演出

记者:听说您四岁就开始学琴,能否先介绍一下您小时候学琴的情况?

王健:我是四岁开始跟我父亲学琴的,我很庆幸有一个很懂孩子心理的父亲,他知道小孩子的注意力不可能长时间集中在一件事上,所以只他要求我每天练5分钟,但在这五分钟里一定要全神贯注地去练。


我小时学琴时没有像样的大提琴。开始是父亲是把一个中提琴绑上根筷子倒立在地上让我当大提琴练。 后来我长大了些,父亲就画了一张大提琴的图纸,找了个木匠照虎画猫, 做出了一把琴,我就是拉着这自制的琴,考上了上海音乐学院附中。

记者:您在1979年美国人拍摄的纪录片《从毛泽东到莫扎特》中演奏过大提琴,这部片子还在80年获得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大奖,这件事对您的人生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

王健:1979年中国刚刚开始改革开放,美国著名的小提琴家斯特恩带着一个摄制小组来中国,对中国进行文化探索,他们到上海音乐学院附小拍摄了学习音乐的孩子,因为事先听说过我,所以把我拍入镜头,影片结尾就是以我演奏大提琴来定格结束。

后来,香港大昌贸易公司总裁林寿荣先生看到了这部影片,他主动写信同我联系,要资助我去美国学习,林先生非常热爱音乐,他还是个乐器收藏家。

我是在八十年代中期16岁时去美国耶鲁大学学习的。后来,又以全额奖学金进入朱利亚德音乐学院学习。

林先生不仅资助我去耶鲁深造,还将自己珍藏的一把17世纪制作的名贵意大利琴送我使用。

林先生对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肯如此热诚帮助,这种慷慨和善良让我非常感动。

因为在中国拍纪录片,美国小提琴家斯特恩早就认识了我,他知道我到美国后,就介绍我认识音乐圈中的朋友,包括经纪人。我17岁时,也就是到美国的第二年,就在经纪人的安排下开始了职业演出。 那时候,是与马友友在同一家经纪人公司。(马友友也是世界著名大提琴家,他出生在法国,美国长大 – 记者注)


记者:斯特恩也帮助过其他有音乐才华的美国之外的年轻人吗?

答:是的,他是犹太人,他帮助过许多以色列的年轻音乐家。


记者:您这些年来同世界上顶尖的交响乐团和指挥都有过合作,95年签约代表着世界古典音乐顶级水平的德意志唱片公司(DG),还数次获得过美国格莱美音乐奖提名,您还年轻,就取得这么大的成就,请问今后还有什么新的目标吗?


答:演奏音乐不同于从事自然科学研究,有一个又一个答案需要解答。演奏音乐是永远处在一种变化的状态中,同样的曲子,同不同的乐团合作会有不同的效果,就是同同一个乐团合作,每次的演出情况也会不一样。这也是演奏音乐的魔力所在,总是处在一个变化的过程中。所以,能做的就是享受这个过程,并且保持最佳状态。

记者:对于一个华裔背景的音乐家来说,是什么使得您在西方古典音乐的演奏上脱颖而出,成为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深受欢迎的大提琴家?我相信就演奏技巧来说,一定有很多人都很优秀。

王健:演奏技巧高就像是一个人有很大的单词量,但单词量大,不一定就能写得出好文章。 西方古典音乐它其实是用另一种语言、一种音乐的语言来表现人的思想情感,来展现一种高深的精神境界。掌握了这种语言,你才能理解古典音乐表现的精神世界,并通过你的琴声,再现你对它的感受和理解。所以,每个音乐家对于音乐作品的演绎都是不一样的。

音乐语言不同于小说语言,它没有语种的不同和国界的限制,因为人类说到底,可以在语言、肤色、文化、生活习惯上有所不同,但是最顶层的东西是一样的,那就是人类的情感和人性。而这些已经被西方古典音乐家在几百年前通过他们的音乐表现到了极致,这也是为什么西方古典音乐长盛不衰的原因,因为它们同人类最深邃的情感有关。

记者:您录制过全套的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您最欣赏巴赫是吗?

王健: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6首》是大提琴的经典作品,古典音乐家中专门写大提琴曲的不多。

每个人的精神世界中都有崇高的一面,我喜欢巴赫,也是因为巴赫的音乐展示了人性中最美好、最崇高、最圣洁的那一面。

古典音乐是非常严肃的东西,不同于流行音乐,是为了让人娱乐、消遣。记得一次在中国接受采访,一个记者问我为何演出时那么严肃,没有笑容?唉,这样的问题真不好回答。首先,得明白古典音乐是什么。

问:您这些年常回中国演出,总体来说,您认为中国的交响乐团的水平在什么层次上?听众欣赏古典音乐的水平如何?

答:同世界一流交响乐团比起来,中国的交响乐团还是有差距,但这些年来进步很快。这是因为现在有很多优秀的外国乐团去中国演出,看得多、听了多了,自然会受到影响,有助于水平的提高。不像几十年前,外国交响乐团来演出是件很了不了的事。

不过,中国的传统文化中没有严肃的音乐,音乐是为了娱乐。过去演京剧是在茶馆里,台上有说有唱,台下有吃有喝,高兴的时候还大声叫好。中国人喜欢热闹,缺乏“肃静”的的观念,只要是华人聚集的地方,就少不了大声喧哗。这是民族文化的一个缺陷。

古典音乐是严肃音乐,但中国人现在普通缺乏对严肃认真的追求,人们过于浮躁,可能是过去多年艰难的生活环境让人们养成一种玩世不恭的处世态度,以此麻痹自己。但是一个民族长期缺乏严肃认真的处世态度是不行的。

世界著名大提琴家王健

记者:中国许多父母都鼓励孩子学琴,新西兰的华人家庭也不例外,您对这些琴童的家长有什么建议吗?

王健中国人的一大优点是上进心特别强,不好的一面就是喜欢不切实际地同人攀比。别人的孩子学琴,那我的孩子也得学,可能忽视孩子的兴趣和特长。

如果你只是单纯地希望孩子成名,那你不如送孩子去好莱坞演电影,运气好了,也许会成为童星。你可能认为这种可能性太小,但实际上指望孩子通过从小学琴今后成为大音乐家的可能性更小。

中国现在有3千万琴童,全世界顶尖音乐家有多少?大提琴方面也就是15个左右,小提琴家也就是二、三十个, 钢琴方面也就是五、六十个。

不过,你如果希望孩子通过学习音乐提高自身修养那是很值得鼓励的。音乐会让人产生对美的追求,这个非常重要。有一定的音乐素养,对美有追求,那么就会注重生活质量,追求精神世界的丰富,这样的人会比较生动、优雅,有自信,对他人也会有吸引力。

总之,鼓励孩子学习音乐是件好事,但是不要给孩子不切实际的压力。要明白学习音乐其实就是一种追求美的过程。

(原文写于2010年4月23日,发表于《新西兰联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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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访谈】AIC校长Carolyn Solomon 谈IB课程和治学之道

作者:毛 芃

2010年3月下旬,我者采访了奥克兰国际高中(Auckland International College/简称AIC)校长、在海内外有声望的国际教育专家Carolyn Solomon 女士。

AIC(奥克兰国际高中)是新西兰唯一一所专门教授IB课程教学的高中,自2003年成立以来,年年都有毕业生被世界顶尖名校录取。如今,他们有多名学生入读哈佛、剑桥、普林斯顿、牛津等世界最高学府。AIC取得如此骄人成就的秘诀是什么?管理者这所被誉为通向世界名校桥梁的校长有什么样的资历和背景?带着这些疑问,我来到了位于奥克兰市中心的AIC教学楼,坐在了校长Carolyn Solomon 女士的对面。

Carolyn Solomon 女士快乐地用中文同我打招呼,听我夸她中文说得好,她笑嘻嘻地说自己是世界公民,去过中国许多次。


世界公民Carolyn Solomon 女士

Solomon 女士早年在新西兰大学学习教育专业,毕业后曾担任过Tauranga市女子高中(Tauranga Girls’ College)校长。80年代起,她走出新西兰,在亚洲国家从事从事IB (国际高中毕业文凭课程)教学的领导工作。她先是在新加坡一所著名的IB学校 – United World College of South East Asia,Singapore (世界联合书院) – 担任副校长,而后又赴泰国,创办了泰国第一所IB学校 – Prem Tinsulanonda International School(泰国普林国际学校) – 并担任校长。


2003年,Carolyn Solomon女士返回新西兰,成为AIC建校校长。接着,她负责起在全球范围内建立AIC 模式学校的重任。在她的领导下,日本广岛在2005年建立起了一所IB学校 – AICJ。


Solomon 女士的先生在北京的一所国际教育机构任职,而她自己,因为要在中国推广IB 教学理念,所以,她这些年基本走遍了上所有的中国大、中城市。

“我第一次去中国是90年代,是去北京参加一个关于IB课程教学的国际会议。那之后,我又去过中国许多次。”


Carolyn Solomon女士说她吃过云南的米线,欣赏过吉林的冰雕,每到一地,她都尽可能多地寻找当地的文化特色。


她说,她这一辈子很幸运,走过很多国家,体验到到许多不同的文化。


采访Carolyn Solomon女士

Solomon 女士,是IB课程的国际教育专家,于是,采访从介绍IB课程开始。




记者:请问Solomon 女士,您能简单介绍一下IB课程吗?IB课程同其他教育系统相比,它的特色在什么地方?


Solomon 女士:IB是 International Baccalaureate ( 国际高中毕业文凭课程)的简称。这一教育体系创建于上世纪60年代,起初是为驻外使节和驻外高级管理人员的子女所设立,以便他们的子女按照统一的标准教学大纲,不会因父母频繁的职业流动而在学习上脱节。 

IB教育的一大特色在于于学生国际视野的培养是。在世界已经成为一个地球村、人才全世界流动的当今时代,只有具有国际视野,才更具有包容性,更懂得用不同的思维方式看待、处理问题,也容易成长为自身行业的领袖人物。

经受过IB课程训练的学生,不但容易受到世界名校的青睐,大学毕业之后,在联合国等许多国际机构和跨国公司求职也都很受欢迎。

作为一个教育专家,我希望看到培养出来的学生不仅具备丰富的知识,同时,还具有广阔的胸怀、坚定的意志、良好的合作精神和一颗善良的心。

记者:新西兰CIE 也就是很多华人学生和家长熟悉的“剑桥教育制度”在新西兰的高中也很受欢迎,同IB相比两者有何不同?

Solomon女士: 我们的IB课程只是为12和13年级学生提供的,学生年龄应该在16岁到19岁之间。 IB课程相当于大学预科课程。AIC有不少本地学生是在高中的最后两年从教授剑桥教育课程的高中转学过来的。


与IB相比,CIE是以考试为导向的教育体系,它提供的教育课程略少于IB课程。根据CIE考试制度,学生可以参加两次考试,取一次成绩,某种程度上类似中国高考的一考定终身的制度。


IB课程对学生学业的要求很高,也很严格。 IB课程并不适合所有学生,它只适合学业成绩中等以上有自我向上动力的中学生。 


记者:目前新西兰实行IB教学大纲的学校多吗?

Solomon女士: 新西兰目前有少数学校里同时实施IB和NCEA或是CIE几种不同的教学大纲,AIC是全国唯一专注于IB教学的学校。 

记者:请问,在奥克兰开设IB学校的初衷是什么?

Solomon 女士:AIC是一所针对外国学生和本国学生的提供标准IB教学课程的学校。她说,新西兰环境优美、社会平和,是一个提供国际教育的理想地方,我们现在的学生来自世界10个国家。另外,还有30%的学生是本地学生。

新西兰是个小国家,但是它是国际社会的一部分 – 非常可爱的一部分。但是新西兰人的国际视野不够。他们中许多人以为“国际”就是“外国”,同新西兰无关。我们在奥克兰开设这样一个学校,也是为新西兰培养未来能够拥抱世界的人才。



记者:请问AIC对于学生的培养主要集中在哪几个方面?一定特别注重学业要求吧?


Solomon 女士:AIC是非常重视对学生学业的要求。不过,我们对学生的培养是综合能力的培养,集中在C、A、S 三个方面。C是指Creativity创造力,A是指Activity 体育活动能力,S是指服务精神。

记者:您能对如何进行C、A、S的培养做些更具体些解释吗?

Solomon 女士:首先,AIC非常注重对于学生的独立思考和独立研究能力的培养。在论文题目的选择上给学生们极大的自由,让他们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进行课题研究,对于学生论文写作完全按照大学的论文写作标准来要求。 


Solomon 女士说,AIC非常注重培养学生们的自我表达能力,不仅是书面的,而且还是口头的。在AIC, 学生的口头表述能力也是考试成绩的一部分。她说,在当今全球一体化的世界里,同外界的交流、沟通技巧非常重要,对这种能力的培养,自然也是非常重要。


记者:亚洲学生通常比较含蓄、害羞,在自我表达上不那么自信,学校在这方面是如何帮助亚洲学生的?

Solomon 女士说,她注意到从亚洲国家来的学生一开始会比较害羞,不那么积极表达自己。这是因为在亚洲国家通常是大教室上课,学生多,老师很难做到鼓励每个学生发言,另外,就是亚洲学生一开始存在语言问题。她说,亚洲学生来到AIC 之后,他们会发现班级的规模不大,老师有充分的时间调动每个学生积极发言。他们会发现自己的发言受到鼓励和重视,就会对发言产生兴趣。当他们的英语成绩很快提高之后,他们在自外表达上就会显示充分的自信。 

记者:我注意到AIC只有一幢教学楼,请问你们是如何对学生进行体育方面的训练呢?

Solomon 女士:AIC目前虽然没有自己的运动场,但是学校会安排学生到专门的体育馆去上体育课。另外,也组织学生到离学校不 远的奥克兰博物馆附近大片的绿色保留地进行体育锻炼。我们要求学校在校两年内要有150个小时的体育活动时间。等到明年AIC搬到新校区后,学校将会为学生提供更广阔和便利的活动空间。



记者:您能谈谈AIC是通过什么样的做法来培养学生的社会服务精神?


Solomon 女士:AIC会为学生提供是多种多样的机会,比如为社区种树。从2003年以来,AIC的学生一共在奥克兰地区种植了10万棵树。另外,ACI的学生还有机会参加一些非政府组织(NGO)组织的一些慈善活动,如到菲律宾等第三世界国家参加志愿者活动,为本地的心脏病基金会捐款进行马拉松长跑活动。对于学生的社区服务活动,学校都有定量要求和专门的老师负责。

记者:AIC在培养学生的个人兴趣和合作精神方面都有什么做法?

Solomon 女士:这方面我们做的可多了。AIC有一百多个不同的兴趣小组、研究小组和俱乐部,也都有专职老师具体负责。在AIC,每个学生都能找到符合自己兴趣的小组活动。

AIC的另外一个特点,是实行西方教育中很有特色的Mentor system (辅导员制度),每个辅导员负责3-4个学生,每周必须和每个学生单独面谈,帮助学生解决生活、心理和学习上面临的问题。


记者: AIC毕业生这几年有许多进入世界名校,您能谈谈这方面的情况吗?

Solomon 女士:AIC是一所专注于IB教学的学校,师资力量和各项设施服务都非常专业化;很多老师都有在世界各地的IB学校的教学经验。自AIC成立以来,全世界排名前20名的学校中有80%的学校已经有AIC输送的学生。去年毕业的学生报考英国大学的成绩已经出来,结果有3名学生分别被牛津和剑桥大学录取。

记者:请问AIC在帮助学生申请入读世界各知名大学时是否提供什么帮助?

Solomon 女士:我们专门聘请了两名升学顾问来为学生提供入读美国、加拿大、英国 和日本大学的升学咨询服务,升学顾问会向学生们介绍个名校的情况,在申请过程中给以学生全面辅导何帮助。

记者:AIC的学生除了有相当多的进入世界名校深造,还有没有在其他方面获得成就的? 

Solomon 女士:这方面值得我们夸耀的很多。我们有一个印度裔的学生在奥克兰地区议会举行的环境可持续发展竞赛项目上获得青年组的一等奖。去年8月,一位13年级的日本籍学生Taishin Kobayakawa获得奥克兰大学举办的新西兰经济知识大赛中获得一等奖。2009年我们还有一个华人学生在奥克兰大学组织的软件设计比赛中获得一等奖。


记者:听说AIC 明年要搬迁到新校址,您能谈谈这方面的情况吗?

Solomon 女士:AIC 自从2003年建立以来发展得很快,学校管理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将学校迁往到奥克兰Blockhouse Bay。具体校址是在Heaphy 大街37号,那里从前就是一所学校。这一新校址位于安静的居民区,离汽车站和购物中心只有几分钟的路程。目前,学校已经聘请了世界一流的室内设计专家对新校园的结构和装修进行设计。


记者:请问学校的具体搬迁时间是什么时候?到时候学校会为不能每天返家的学生安排食宿,为需要返家的学生安排校车?

Solomon 女士:搬迁时间将会在2011年7月。学校当然会为需要住校的学生安排食宿。AIC已经在新校址附近寻找到合适的建筑可以作为学生宿舍。学校也会安排校车每天接送住在不同地方的学生上、下学。


(原文写于2010年4月1日,发表于《新西兰联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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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作品

听西崎崇子谈《梁祝》和爱情 ​

作者: 毛芃

前两天,一位朋友发给我一张照片,是我2009年写的采访西崎崇子的文章,他剪下来,保留到现在(下图)。作为记者,多年前写的文章还被读者保留、被人记得,这是最高兴不过的事情。当年发表这篇文章的时候,还没有微信朋友圈。我于是从电脑外接硬盘中找到这篇文章,再同大家分享一下。新闻从业多年来,我采访过不少政治人物,也采访过一些音乐家,最喜欢同音乐家倾谈。   – 毛 芃 (2020年11月17日)

西崎崇子
这篇文章最早发表在2009年《华页》

听西崎崇子谈《梁祝》和爱情 

说起西崎崇子,也许不少人感到陌生,但说起小提琴协奏曲《梁祝》,恐怕华人世界无人不知,而西崎崇子就是把《梁祝》推向世界的第一人。这位多年生活在香港、后来移居新西兰的小提琴家,前后共录制过七个不同版本的《梁祝》,为这首中国乐曲蜚声世界乐坛立下汗马功劳,把西崎崇子誉为《梁祝》的国际代言人一点不为过。


2009年,《梁祝》诞生50周年。这一年的4月7日,我在奥克兰Remuera 西崎崇子的家中采访了西崎崇子和她的先生海曼。 西崎崇子一家是上世纪90年代移居奥克兰的。不过,他们大部分时间都还是生活在香港。 

西崎崇子接受采访  (毛传媒图片)

西崎崇子与《梁祝》

西崎崇子是日本人,一个日本音乐家,如何同《梁祝 》结缘了呢?


那要先说到1959年。那一年,还是上海音乐学院学生的何占豪和陈钢联袂创作了小提琴协奏曲《梁祝》,18岁的同校学生俞丽拿和学校交响乐团登台首演,结果“一鸣惊人”,优美深情的旋律很快响遍中国大江南北。本来,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故事就在中国家喻户晓。 

1959年5月27日,《梁祝》在上海兰心大戏院首演,时年18岁的俞丽拿担任小提琴独奏,演出因为太受欢迎,俞丽拿不得不返场又完整拉了一遍。(网络图片)


遗憾的是,《梁祝》这首以爱情为主题的小提琴协奏曲诞生未满10年,便随着“荡涤一切污泥浊水”的中国文化大革命而销声匿迹。


这在某种程度上成就了西崎崇子。


1978年,定居在香港的西崎崇子在她先生海曼的鼓励下,同来自日本故乡的名古屋爱乐乐团合作录制了《梁祝》, 结果获得巨大成功。这一唱片被视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版本,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港、澳、台和东南亚国家受到乐迷们的热烈欢迎,唱片不但赢得了香港金唱片奖,还在1986、1994和2001年多次翻版发行,风靡中国两岸三地。 

西崎崇子在演奏 (网络图片)

1982年,西崎崇子录制了第二个版本。说起这个版本,中间还有一段故事。 


1981年,《梁祝》协奏曲作者之一的陈钢先生到美国访问,偶尔听到了西崎崇子演奏的这首《梁祝》。几个月后,陈钢在香港与西崎崇子会面,他惊讶地发现西崎崇子只知道《梁祝》表现的是个爱情故事,但对故事情节如“楼台相会”、“草桥结拜”、“十八相送”等一无所知。而且,她本人也从未听到过这首协奏曲的演出,完全是凭借个人对音乐的独特理解来诠释这个在中国家喻户晓的古典爱情故事。

24岁创作《梁祝》时的陈钢 (网络图片)


也许是因为日本女性天性温柔、细腻,西崎崇子的第一版本演绎得深情、舒缓,26分钟的曲子,她拉足了30分。


听了陈刚先生讲解《梁祝》后,西崎崇子于1982年同日本群马交响乐团合作录制了《梁祝》的第二版本。这一次,西崎崇子在演奏上加强了乐曲的戏剧表现力,缩短了演奏时间。


也许是先入为主的缘故,第二版本出来后,一些乐迷和音乐评论人士表示他们更喜欢第一版本,认为第二版本“雕琢过度”。 

西崎崇子同新西兰交响乐团合作演出的《梁祝》录制于2003年


西崎崇子一共录制了七个《梁祝》版本。配合她演奏的交响乐团有捷克电台交响乐团(1990年)、上海音乐学院交响乐团(1992年)、新加坡中国民乐团等。这第七版本是2003年同新西兰交响乐团合作录制的。西崎崇子说,这是她最后的《梁祝》版本。


截止到2009年,西崎崇子的各种《梁祝》版本唱片在全球发行了300多万张,是所有灌录《梁祝》唱片的小提琴家中发行量最大的。 


难怪有音乐评论人士说:“在当今具有国际声望的小提琴演奏家中,可能没有哪一位象西崎崇子那样对中国小提琴协奏曲《梁祝》爱得如此执着。”


2009年是《梁祝》诞生50周年,西崎崇子在采访中高兴地告诉我,中国已邀请她去北京参加纪念庆祝活动并进行演奏。


西崎崇子的爱情和家庭

采访西崎崇子时,她的先生海曼就坐在她的旁边,我于是问到了她的恋爱和她的家庭。

西崎崇子和先生海曼(毛芃摄影)


西崎崇子相信1975年她同德国人海曼在香港机场的首次相遇绝不是偶然。那一次,她去香港演出,同香港交响乐团有工作关系的海曼先生去机场接她。 

西崎崇子说,她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只身到处旅行,她不习惯独自在餐厅用餐,总是要服务员把饭送到房间。


西崎崇子回忆说,她那天用餐后,海曼先生敲门约她去吃饭,她回答说已经吃过。海曼于是请她喝点什么,西崎崇子说她不喝酒。海曼说:“那你总能喝茶吧?”架不住海曼的诚意,西崎崇子于是同他一起去喝茶。


结果,两人喝茶谈天谈得很投机。师出名门、曾在美国著名的茱莉亚音乐学院学习并获得过许多大奖的西崎崇子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德国小伙子谈起古典音乐来如数家珍;而且还居然开玩笑地“质疑”她是否真是从朱丽亚音乐学院学出来的。


原来,在美国驻香港一家报馆工作的海曼先生出生于德国一个音乐家庭,他的父母在音乐方面都很有造诣。海曼在音乐的熏陶中长大,到香港后,因为酷爱音乐而自告奋勇为香港交响乐团做义工,为这个当时还是由非专业音乐家组成的乐团筹措资金、使其管理逐渐走上正轨,最终成为一个专业交响乐团。


一顿茶让两人喝出了感情。西崎崇子回日本不久,海曼先生追到日本向她求婚。西崎崇子的父亲答应了这门婚事,但要求海曼承诺天天督促西崎崇子练琴。西崎崇子4岁起,她的父亲就开始就教她学琴了。


海曼远远超过了日本岳父对他的期待。他不仅督促西琦崇子练琴,还向西琦崇子推荐了中国小提琴曲《梁祝》。这个建议绝对意义深远,这使西琦崇子开始与《梁祝》结下不解之缘,使这首曲子插上翅膀飞向世界,还使这位一向只演奏西洋古典音乐的日本小提琴家爱上了中国音乐。

西崎崇子接受采访 (毛传媒图片)

采访中,西崎崇子说,中国的乐曲真是很优美,但有一些“太悲伤了”;她举的例子是《二泉映月》,还问我为什么会这样。


西崎崇子的先生海曼经营着庞大的古典唱片公司-西曼国际唱片(HNH)。HNH这三个字母是西崎崇子、海曼和他们的儿子亨利三个人名字的第一个字母的缩写。“拿索斯” (NAXOS)和“马可勃罗” (MARCO POLO)是旗下两大品牌。


在即懂音乐又有做生意天才的海曼先生经营下,马可勃罗成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古典音乐唱片名牌之一 ;拿索斯系列更成为全球最畅销的三大古典名牌之一,在欧、美及泛太平洋多个地区市场的占有率达百分之五十。优质的录音、演绎加上低廉的售价,“拿索斯” 十年间征服全球古典唱片业。


西崎崇子和海曼先生长期定居香港,两人都是香港居民,儿子亨利就出生在香港。由于西崎崇子长期致力推广古典音乐及慈善活动,2003年,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向她颁发了铜紫荆星章。


说起为何把第二个家安在奥克兰,西崎崇子笑说这同“9·7”香港回归有关。 


她说,1995年的一天,亨利放学回来对她说,班上的同学越来越少,很多人都随爸爸妈妈出国定居了。


1997年香港回归中国之前,对前景的疑虑让不少香港人移居他国。从前到访过新西兰并对这个小国家有很好印象的西崎崇子夫妇也选择了成为新西兰永久居民,他们在奥克兰的富人区Remuera买了一所漂亮的大房子。


不过即便移民到新西兰,他们的工作重心依然在香港。亨利在奥克兰大学读了一年后转到美国一所大学,毕业后在美国工作一段时间后,便回香港帮助父亲打理唱片公司在香港的生意。


西崎崇子说,亨利对回香港工作很高兴,因为他从前的许多小伙伴也从海外返回香港发展了。


海曼先生在接受采访时笑意盈盈地说:“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他说,西崎崇子给他在事业上很大帮助,他开始做生意时有时赚钱、有时赔钱,但太太总能靠音乐赚钱,并给他足够的支持,这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先生经营着大唱片公司,这可能也是西崎崇子比其他小提琴家出唱片都多的一个原因吧。


西崎崇子谈中国音乐

除了《梁祝》,西崎崇子还演奏了大量中国民歌。从三十年代的电影歌曲《天涯歌女》到陕北民歌《兰花花》、从新疆民歌《半个月亮》到台湾民歌《采槟榔》,这些曲目风格多种多样。西崎崇子说,这多亏来自捷克的音乐制作人为她挑选这些动听的歌曲,并在配器和改编上给这些曲目注入一些现代元素。她说,音乐无国界, 她虽然不知道这些歌曲在唱什么,但作为一个音乐家,她能从乐曲本身理解这些歌曲的情感和意境。

毛芃与西琦崇子合影


西崎崇子由衷地说:“中国音乐太美妙、太动听了。有日本朋友对我抱怨说为什么演奏那么多中国音乐、却几乎没演过什么日本音乐。可我真的是喜爱中国音乐远远胜过日本音乐。”


采访中,西崎崇子说了一句让我难忘的话:”中国的乐曲很优美,但有一些太悲伤了”,她举的例子是《二泉映月》,还问为什么会这样。


西崎崇子虽然在世界许多地方都举办过音乐会,但还从未在新西兰举办过音乐会。话说到这儿,先生海曼插话说,如果西崎崇子愿意举办音乐会,他负责找交响乐队。 

如果西崎崇子哪天肯举办音乐会,那新西兰的华人乐迷可是有耳福了。 


(原文写于2009年4月17日,发表于《华页》)

相关链接: 【读者来信】也说西崎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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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艺术创作上做一个世界公民 – 与中国音乐家高平博士的对话

作者:毛 芃

首届奥克兰国际钢琴音乐节于2006年6月25 日在奥克兰Epsom的Raye Freedman 艺术中心拉开了帷幕,将持续到本周日7月2日结束。本届钢琴音乐节上,来自纽西兰 、澳大利亚、俄罗斯、拉脱维亚、罗马尼亚和台湾等地的具有国际声誉的钢琴家们一共举行八场钢琴独奏音乐会( 包括双人钢琴弹奏)。音乐会期间,这些钢琴大师们还会为来自本地和海外的年轻 音乐学生上二十多节大师课。
在这些杰出的钢琴家演奏家中,来自纽西兰肯特伯雷大学音乐学院的高平博士因其
是唯一的一位在纽西兰本土工作的有中国大陆背景的钢琴家引起了记者的注意。 6月29日晚,本报记者在聆听了高平先生的独奏音乐会后对这位年轻的作曲家和钢琴家进行了采访。

向肖斯塔科维奇致敬
高 平博士在这次钢琴独奏会上重点演奏了伟大的苏联作曲家肖斯塔科维奇( 1906-1975)的作品 – “24 首前奏曲,作品第36 号”。高平对记者说,肖斯塔科维奇是他最为景仰的音乐家之一,今年适逢肖斯塔科维奇诞辰一百周年,他希望以这种方式对来纪念这位对他个人的艺术创作产生重 要影响的作曲家。

为什么会对肖斯塔科维奇如此挚爱?高平博士解释说,肖斯塔科维奇是二十世纪以来世界上最有成就的音乐家之一,其作 品音乐语言复杂、大胆且具有现代音乐特征。由于过去中国大陆社会体制的原因,中国的音乐教育受苏联的音乐教育影响较大。因为高平博士的父亲高为杰先生是中 国知名的作曲家且在音乐学院任教,高平有幸在六、七岁的时候就接触到了肖斯塔科维奇的音乐作品并对其有了深刻的印象,他说,小时候自己就觉得肖斯塔科维奇 是个了不起的英雄。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阅历的加深,他对肖斯塔科维奇作品的理解也更加深刻,对这位天才作曲家的景仰有增无减。

追求个人风格的第六代音乐家

出 生音乐世家的高平博士在 1990年20 岁的时候就从中国远赴美国著名的辛辛那提大学音乐学院深造,专修钢琴。但是,他对作曲一直有着浓厚的兴趣,其实他在八九岁时就开始尝试作曲了。高平博士在 七、八年前开始进行曲目创作。最终以作曲研究在 辛辛那提大学音乐学院拿到了博士学位。近年来,高平博士在欧洲、美洲、亚洲等许多国家的音乐厅都演奏了自己的作品,这些作品从表现安徒生童话故事的《国王 与夜莺》到以当代中国都市为题材的《匿吻》,创作内容相当广阔,其作品风格和演奏技巧都 获得了业内人士的高度评价和各国听众的赞赏。

在 本次钢琴音乐节上,高平博士演奏了两首自创作品 – 《匿吻 – 为弹唱钢琴家而作》和《两首苏联爱情歌曲 – 为弹唱钢琴家而作》。在头一首曲子的演奏中,高平博士在丰富多变的音乐节奏和旋律外时不时加入自己的哼唱、口哨甚至一句四川方言”要得” ,同时,高平博士还别致地将传统的键盘乐器钢琴变成打击乐器和弹拨乐器,在恰当的时候或是有节奏地拍打钢琴琴体或是起身拨动钢琴的琴弦。 这些不同寻常的声音同从他手指间快速流淌出的多彩的音符相得益彰,产生了别具一格的音乐效果,丰富的音色和从中体现出的幽默感把中国当代都市的喧闹和活力 表现得淋漓尽致。一曲演罢,听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采声。

在第二首自创曲目的演奏中,高平博士又一次展示了这种前卫的具有生动 剧场效果的演奏风格。在这首有机地结合了苏联歌曲《有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喀秋莎》和肖斯塔科维奇的《第十交响曲》的曲目中,高平博士再次加入自己的歌 声和口哨声,生动地表现出由于独特的历史原因所造成的苏联歌曲在中国几代人中的风靡现象。对许多中国人来说,这些苏联歌曲是一个时代的象征,象征着他们对 美好理想充满憧憬和追求的纯真年代。难怪一曲弹罢,听众席上许多华人听众为之 动情不已。

在谈到自己的创作风格时,高平博士笑称自己属 于”第六代”。原来,中国大陆自八十年代起,不仅在影坛上出现了以张艺谋、陈凯歌和田壮壮等为大众所熟知的”第五代”导演,同一时期在美术界和音乐界也都 出现了以表现文化寻根、反思中国文化和历史等宏大主题的作品,也都出现了类似”第五代”电影导演的顶尖艺术人材,比如有着音乐界”第五代”雅称的就有谭 盾、瞿小松、何训田和叶小刚等著名作曲家。同样,在九十年代中国经济改革导致社会巨变的时候,中国影坛出现了贾樟克、王小帅等以表现当代社会现状、关注个 体经历和困惑的第六代电影导演,而乐坛上的”第六代”也顺势出现了。与贾樟克同年出生的高平博士说,他的作品《匿吻 – 为弹唱钢琴家而作》就是从贾樟克的电影《世界》中吸取的灵感。

中国文化和世界公民
对 20岁就赴美国深造、这些年来一直驰骋在西方乐坛和讲坛的的高平博士来说,中国文化背景对他的艺术创作有着怎样的影响?高平博士说,这种影响是巨大的,中 国古典诗词、古典文学的熏陶对他的艺术审美感受有着潜移默化的作用。他在乐曲创作时常常会从中国文化中吸取营养,有关中国的一切都可能能成为他创作灵感的 源泉。的确,高平博士在独奏音乐会上演奏他父亲高为杰先生的作品《冬雪》时,将”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古老东方意境展现得栩栩如生。

虽 然对西方古典音乐已经有了很深的造诣,高平博士谈起中国古典音乐仍然充满了感情。他说,西方古典音乐在几百年前就有完善的记谱系统,而中国古典音乐却是靠 一辈辈艺人口口相传,因而更具民间性。他说,中国古典音乐往往注重刻画个人心灵对生活的反思和感受,强调的个人人格的修养,在风格上讲究虚拟、暗示。虽然 很多古代作品已经失传了,但我们仍可以从古典诗词中对当时的中国音乐窥见一般。 比如白居易著名的《琵琶行》中就有”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这种表现音乐美的著名诗句。

然而,高平博士说,他不会把自己的艺术 创作局限在中国题材的表现上,他不会让中国文化成为他创作的包袱,他更愿意具有一个世界公民的眼光,从世界各国的优秀文化上吸取有价值的东西来丰富自己的 创作。高平博士在这次钢琴独奏会上演奏的另外一首曲目《 Freedom for Speech 》(为了言论自由)就是根据美国诗人的一首作品”Prayer’s Mask:”( 祈祷者的面具) 创作的。

古典艺术不能媚俗
西 方古典音乐虽然长盛不衰,但也常常是曲高和寡。高雅艺术是否应该为了让更多的听众接受和欣赏而向大众艺术靠拢?高平博士对此的看法是,听众有权利欣赏到最 有艺术价值的音乐,为迁就大众的艺术口味而向听众提供廉价的注重感官娱乐的东西是错误的。他说,现代社会中人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很少有闲暇享受艺术, 能坐下来静心聆听古典音乐更是不容易。即便如此,古典音乐家们也不能为迎合大众而降低艺术标准,因为这也是对听众的轻视和愚弄。

高平博士还说,在音乐会上演奏古典音乐大师的作品是植根于西方文化的一种深厚传统。但其实, 古典音乐创作的这根线根本就没有断过而且也处在演变之中,不少当代音乐家们都有很出色的作品问世,同古典音乐大师们相比,当代音乐家们的作品更具有时代感,更具前 卫艺术风格。实际上,当代音乐家的作品也都会时不时地出现在各种音乐会上。

高平博士 2004年 10月来到肯特伯雷大学音乐学院任教。他说他 2002 年头一次来纽西兰就爱上了这个美丽的国家。记者注意到高平博士在演出时戴着一个毛利艺术风格的项链。高平解释说,他很喜欢这个象个鱼钩一样的毛利项链,每 次演出前都会戴在胸前,把它当作一个吉祥物。 他说,他希望自己能长久在纽西兰从事音乐教育工作,为音乐人才的培养而努力。

目前,高平博士创作和演奏的音乐作品已经被世界著名的古典唱片公司 Naxocha唱片公司和Starling 唱片公司及纽西兰的Waiteata唱片公司所收录。

2006年6月30日于奥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