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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宋曼瑛博士访谈录 ·3·】70年代中期:华人还被当成“Alien”(外来人)

前 言

国立台湾大学(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正在进行一项全球性的对海外公共知识分子的研究项目, 被研究对象是从事同中国研究相关的高级学者。这是一个口述历史项目,被形容为“中国知识的人类学(Anthropology of China Knowledge)”。惠灵顿大学历史学家Pauline Keating教授分管该项目在新西兰的进行,在新西兰,这个项目被称为COMPARATIVE INTELLECTUAL HISTORY OF CHINA STUDIES IN 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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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为记者、叶宋曼瑛博士(Dr. Manying Ip) 的学生,承担了对曼瑛博士的研究采访任务。 上世纪70年代中期从香港移民新西兰的叶宋曼瑛博士是新西兰皇家学院首位华人女院士、奥克兰大学亚洲研究学院教授。曼瑛博士是新西兰华人历史研究的先驱,她的开拓性研究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白。 曼瑛博士也担任许多社会职务,是位在新西兰社会备受尊重的华人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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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传媒发表的对曼瑛博士的访谈系列,同原有的学术性访谈有所不同,内容更为丰富,表述也更为生活化。访谈录希望从一个高级学者的视点,展示新西兰社会这一百多年来的进程和华人移民在其中的命运起伏;同时也展示出曼瑛博士从事研究的心路历程和对个人身份定位的探索。   –  毛 芃 

叶宋曼瑛博士在自家小院

(毛芃2015年12月摄影)


 

70年代中期:初到奥克兰

华人还被当成“Alien”(外来人)

叶宋曼瑛博士访谈(3) 

毛芃: 请问您是哪一年移民到新西兰的?为什么选择的是新西兰,而不是其他国家?记得您说您大学同学不少去了美国、英国。

曼瑛:我们是1974年7月来到新西兰的。当时香港在放暑假,没有料到新西兰正好是冬天,天气很冷。

为什么选择的是新西兰?其实也是偶然的因素。香港是英国殖民地,我们就选择了英联邦国家,加拿大、澳洲、新西兰我们都有申请,但新西兰的回复最快,最爽快,一下子就接受了我们的申请,给了永久居留权。

我知道一些新移民会先来新西兰感受一下,考察一下具体情况。我们根本没有想到先来看看,全家直接就搬来了。我女儿那时才一岁多,还是用尿布、学走路的阶段,当时生活还是蛮辛苦的。

初到奥克兰,带女儿院子里搭衣服   (曼瑛提供)

 

毛芃: 为什么说辛苦呢?从香港到新西兰,生活上会有一些不习惯吧? 

曼瑛:是啊,同香港比起来,新西兰的生活太不方便了。 华人习惯吃的东西例如豆芽、豆腐、面条之类那时都没有,都要自己做。我们吃大米,要提前半年去“和利(Wah Lee)”华人商店去订购,他们帮忙把大米从美国或是澳洲运来,新西兰人那时是不吃大米的。

和利老板Barry Wah Lee 在店外(视频截屏)

 

毛芃: “和利”,哦,就是奥克兰市中心Hobson大街上的那家吧?离高速路口很近。我去过,是个很特别的店铺,很多中国传统的东西,像那种俗称“老头鞋”的尖口布鞋都有卖。

和利老板Barry Wah Lee 在店内(网络图片)

 

曼瑛:和利1904年就成立了,是奥克兰历史上最早的商店之一。当年是建在 Greys  Avenue 的,最早是水果蔬菜店,1966年搬到Hobson大街的。现在新移民很多,这些年有很多新开的华人蔬菜水果连锁店,新移民很少会去“和利”,那里的客人更多是洋人。

随着Pak N Save、 Countdown 这类全国性大连锁超市的设立,很多老华人开的店铺都倒闭了,和利一直经营的不错。 那里还有宣纸卖,我的学生都去那里买宣纸。

 

毛芃:70年代中期新西兰人的收入如何? 您先生在香港医院的工作收入同在新西兰做医生的收入相比,新西兰是不是更高?  

曼瑛:新西兰医生的薪水没有香港高。记得我弟弟得知我先生的收入后还说“收入不错。”  他以为我先生月薪有那么多,但其实是年薪,你知道新西兰人都是说年薪的。

70年代,新西兰的家庭医生白天在诊所工作,晚间如果病人有需要,得上门给病人看病。那时,产妇生孩子是医生负责,不像现在是助产士接生。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先生都是睡在客厅,随时准备接听病人电话、准备出诊,也是为了不影响我和孩子们休息,因为电话是在客厅。

曼瑛的先生叶大夫也是毕业于香港大学

(曼瑛提供图片)

毛芃: 那时候的香港是英国殖民地,新西兰的母国也是英国。从香港到奥克兰,也是有文化冲击的吧?

曼瑛:文化冲击肯定有。刚才说了,冲击最大的是日常生活方面,那时候香港已经是比较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了,一个非常都市化的地方,而新西兰还是比较简朴的社会。当然后来从GDP来看,新西兰那时也很富裕,非常的英国化。

那时奥克兰超市不多,中区St Lukes有一个大超市。平时买日用品都是到街边的小Dairy店(杂货店, 卖牛奶,面包等)去买。

我记得当时牛奶非常便宜,一瓶是4仙;面包也蛮便宜,但是种类很少,就是四四方方那一种。所以,你要是自己喜欢吃什么饼干、蛋糕的话,是要自己在家做的。超市货品种类很少,在我当时看来价钱也是很贵的。

那时新西兰人的生活需求很简单,什么都是自己做,面包、蛋糕自己做,衣服也是自己做。你看这张照片,两个孩子的衣服是我做的;照片上两个兔娃娃穿的衣服,也是做的。

1977年,曼瑛小孩一岁那天,全家合影留念。

(曼瑛提供照片) 

 

这张照片是我第二个孩子叶聪一岁生日拍的。这两个兔娃娃是他的礼物,左边的兔娃娃是我做的,右边那个是邻居做的,送给小孩子做礼物。

说来有意思,我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做兔娃娃是因为那一期Women’s Weekly杂志教大家如何做兔娃娃,估计全新西兰不少孩子那阵子都得到了兔娃娃。这个玩具其实也是教小孩子如何给玩具穿衣服、系扣子,解扣子。

 

毛芃:70年代中期的新西兰,华人、亚裔一定很少吧?记得我1999年移民新西兰先是在Rotorua落脚,当地华人很少,甚至都没有华人蔬菜水果店,想吃豆腐,得等汉密尔顿的华商开车上门来卖。每星期,都有人开车到每户华人家门前卖豆腐。

曼瑛: 70年代新西兰华人确实很少。那时在新西兰人很少见到非英裔人,这一点是我没有料到的。

我从小在香港长大,香港游客非常多。我上大学时住在尖沙咀,每天要坐渡轮过海,那里是外国游客最多的地方,我从没想过我在街道上碰到的人是不是香港人。

而新西兰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社会、不同的社区,我们长着东方面孔,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外来人。

 

毛芃:那时候的新西兰人对亚洲面孔是不是很友善? 

曼瑛:70年代中期,新西兰对我们亚裔人是很好的,因为当时亚裔人少,对当地社会根本构不成威胁。 后来我才知道,从小在新西兰长大的华人,主流社会对他们也是很好的,因为华人都安分守己,又乖又听话,英文说的好,赚钱多、收入高。那时全新西兰只有几千华人,华人是“模范少数民族”(model minority)。

新西兰当时没有显著的排外思想,1974年,新西兰的亚裔人口实在是太少了。

不过,那时候还是实施着 Aliens ACT 1948法(1948外来人法),根据这个法令,所有非英国属民,都要持一本外来人登记证。

你知道新西兰1840年成为大英帝国殖民地,当时居住在新西兰土地上的的大部分人包括毛利人,都是英国属民。

在英国属地出生的人,都是英国属民,包括香港人、印度人。

那些非英国裔的人、非英国属民,都被称为 “Aliens” (外来人),要拿“外来人证” (见下图)。

 

毛芃:哇,您还有这个“外来人证”,真是没想到!好莱坞过去有部电影叫“Alien”(《外星人》),听起来,这“Alien” 是个贬义词呢。您都已经是PR(新西兰永久居民)了,还要注册《外来人登记证》,这会不会让人很不舒服呢?

 

曼瑛:是的,是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 Aliens ACT 1948法(《1948外来人法》)主要针对的是非英联邦国家和地区出生的人,大陆出生的华人自然是“外来人”。我父母二战时从香港逃难到内地,期间生下我,所以,我虽然来自香港(英国属地),但也得拿这个《外来人登记证》。

你看,这个《外来人登记证》第一条说的很清楚, 如果你住所有变化、职业有变化、工作地点有变化,都要在14天内就近通知当地政府官员。

根据法律,任何警官或内政部官员如果要求你出示Alien登记证,你都必须出示。如果违法,情节严重的还会被监禁(最多不超过3个月)、或是被罚款(最多不超过200新元,但如果继续违反的话每天要罚$20)。

 

毛芃:这个“Aliens ACT 1948(《1948外来人法》)” 是什么时候取消的?老华人是怎么看这个法律的?

曼瑛: “Aliens Act 1948”是1977年取消的,悄无声息地就取消了。

那时候的老华人是抱着一种听天由命的态度,对这个也不太在意,因为新西兰的历史上,华人一直是被视作二等公民,早年来新西兰的华人还要交人头税。

 

毛芃:难怪您在2005年出版了一本Aliens at My Table 《同桌异客》,没有想到新西兰历史上,华人还真是被新西兰官方认为是“外来人”啊,您翻译成“ 异客”,还是客气的说法呢。

曼瑛:《同桌异客》这本书是我同研究新西兰华人历史的学者、惠灵顿国家图书馆Alexander Turnbull 图书馆馆员Nigel Murrphy 先生合作出版的,书的全名是 《同桌异客—纽西兰人看亚裔》 (Aliens at My Table: Asians as New Zealanders see them),由企鹅出版( PENGUIN ) 出版社出版。

 

毛芃:我当时参加了您的这本新书发布会。那是2005年,前总督Paul Reeves 爵士还在发布会上讲话。 这本书集中了很多新西兰报纸和杂志历史上丑化新西兰华人的漫画,您和Nigel Murrphy 先生对这些漫画都做了解说和评述。

 

《同桌异客》新书发布会,讲话的是前总督Paul Reeves 爵士

(毛芃摄影,2005年6月2日)

 

曼瑛:华人是1860年随着当时的淘金热进入新西兰的。不过,新西兰社会对华人的不耐烦、不信任、猜疑和敌视从来没有中断过。报纸和杂志上以攻击和丑化华人的政治漫画数不胜数。

《同桌异客》中的漫画

上面这幅漫画上,面目狰狞的华人一个个用跳高的竹竿撑着跳进新西兰,虽然要缴纳高达100英磅的人头税(竹竿上写有“100英镑人头税”),也挡不住华人的涌入。而图上的新西兰人则显得那么束手无策。

其实,漫画中间那个拿手杖的人是新西兰历史上很著名的、深受新西兰人尊崇的总理Richard Seddon(1893 – 1906 任新西兰总理)。新西兰国会大厦前现在还屹立着他的雕像。 他是一个非常反对华人的新西兰政客。

新西兰国会大厦前的Richard Seddon 塑像

 

100英镑的人头税,在当时来说是非常高昂的费用,华工要工作一辈子才能赚到这笔钱。

 

《同桌异客》中的漫画

 

这幅漫画上,公共汽车两边的椅子坐的都是面目狰狞的华工。而中间站的是新西兰工人和退伍兵。

漫画表现的是二次世界大战后,新西兰工人和为国参战的士兵认为华工抢走了他们的工作。

当时反对华工最厉害的就是新西兰工会和退伍军人组织。

《同桌异客》中的漫画

 

这幅漫画中,华人被描绘为抢走了本地人的工作。他们开菜园、开水果蔬菜店,各种忙碌,而本地人却找不到工作。

同时,华人还被丑化为不遵守社会秩序的人,你看那个拿着斧头在街头上挥舞的华人,形象多么粗鄙。

 

毛芃:请问您出这本书的目的是什么呢? 

曼瑛:出这本书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了引发新西兰人对亚裔人士一些根深蒂固的看法进行重新思考。现代的新西兰人中,很多人并不知道历史上亚裔人遭受过什么样的待遇,他们一直以为亚裔都是被很友善地对待。

同时,也想使亚裔人士特别是华裔对自身在新西兰社会的历史地位和处境有个清醒的了解和认识。

 

毛 芃:请问您对70年代中期的华人社区是什么印象呢?

曼瑛:70年代中期的华人是invisible(几乎看不到),因为人口太少了,全国也就几千人。

那时候,奥克兰有一个华人组织 叫 Auckland  Chinese Community  Center (奥克兰华人社区中心,简称ACCC),总部设在Mangere ,每年都会放一次香港电影。我记得放林黛主演的《江山美人》时,全奥克兰的华人都跑去看。现在Mangere 还有这个ACCC中心。

(网络图片)

 

毛芃: ACCC,就是那个“屋仑华侨会所”吧。现在的中心是不是搬到奥克兰的Mt Eden和New North Road交界的地方了,我去过那里。这是1961年就成立的华人组织,成员基本都是老华人的后代吧?  

曼瑛: 是的,当年我去参加ACCC的活动时,发现那里的华人全部都是说英文,不过我也没有觉得奇怪,因为在香港,我们日常也是说英文嘛。

但让我感到特别的是,他们都非常平和,是很温柔、敦厚的一群人。他们中很多人是医生、律师,在香港,这类人是很有地位的人,也是蛮有架子的人。但我看到这些新西兰的华人医生、律师自己端盘子,自己到厨房拿东西,同太太,同其他人,平起平坐,当然现在我们都习惯这些,可当时才从香港过来,觉得他们很淳朴忠厚,感觉蛮好的。

 

毛芃: 香港律师和医生同新西兰的律师、医生做派很不同,是这样吗?

曼瑛:差远了,当然也不是说香港的律师、医生就傲慢无礼,但他们一般是很拿架子的,拿专业人士的架子,在新西兰这里不是这样的。

后来知道新西兰社会很平和,不论是华人还是白人都是那样的,不过当时就觉得很特别。

华社里面大家也是互相帮助,对人都很好。

 

毛芃:当时新西兰还有什么其他华人社团? 

曼瑛:除了刚才说的ACCC –  Auckland  Chinese Community  Center (奥克兰华人社区中心),还有一个就是 NZCA – NZ Chinese Association (新西兰华联总会),这是新西兰第一个全国性的华人团体,1935年抗日战争时期就成立了,现在还很是蓬勃。

 

NZCA – 华联总会网站首页(网站截屏)

 

2010年ACCC举行中国新年庆祝活动

(左三为当时新西兰总理John Key,右三为当时的总督Anand Satyanand,网络图片)

 

毛芃: 70年代中期全新西兰只有两个华人社团,听说现在有200多家了。 

曼瑛:是啊,时代不同了。同70年代中期相比,现在的新西兰华人社区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相关链接

【叶宋曼瑛博士访谈录】(1): 我在香港长大

【叶宋曼瑛博士访谈录 ·2·】60年代,我在港大读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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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话剧《电话谋杀案》演职人员谢幕感言

作者:毛芃

10月21日同朋友们一起看了冰点剧社的话剧《电话谋杀案》,非常不错!

剧本是冰点剧社创办人亚冰根据希区柯克的电影改编的,犯罪悬疑剧,剧本紧凑,有张力、同时不乏趣味。

演员的表演也相当不错,除了男一号、导演有专业背景,其他人都没有受过专门训练,正是因为没有经过正规表演训练,他们的表演格外用心,表演质朴、流畅。

下面这段视频,拍的是演职人员2017年10月21日晚演出结束后同现场观众的交流,现场气氛热烈。

 

这是一群平日都有其他工作的人,能在业余时间聚合排练,奉献出这样一部戏,真是值得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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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冰点剧社的灵魂人物- 亚冰(下图) – 坚持几年做话剧,令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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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真杯”新西兰围棋赛圆满落幕

方圆烽烟起,
楸枰几风波。
一目三思后,
子落发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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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作者:John 陈)

(奥克兰讯)为弘扬中国传统文化,10月21日,“和真杯”新西兰围棋赛在位于奥克兰市的新西兰棋院点燃战火,16位参赛棋手捉对鏖战,纹枰手谈。

本次比赛是由新西兰棋院、和真木业公司(Lalisander Rosewood )联合举办,根据赛程,21日举行前三轮比赛,22日举行后三轮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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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右一,冠军李至睿小姐。后排右三,和真红木家具董事长周万新先生。
第二排红衣者,新西兰棋院院长李凯旋先生。

经过两天的激烈对抗,来自奥克兰大学的李至睿小姐以六战五胜的傲人成绩,荣膺冠军,勇夺“和真杯”。

22日下午,“和真杯”围棋比赛赞助商、和真红木家具公司董事长周万新先生、新西兰棋院院长李凯旋先生为李至睿小姐以及其他获奖者颁奖,本次赛事圆满落幕。

(任之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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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新西兰大选】7%的选票最终决定谁来执政,MMP选举制度有问题吗?

作者: 毛 芃

9月23日大选过去三周了,新西兰人还不知道未来的执政党是谁,未来的国家领导人是谁。

原本我们被告知上周四10月12日就会知道,但Winston Peters一句话就延期了,国家党和工党一句话都没有说。关键时候,哪能得罪Peters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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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这一周,是Winston Peters的政坛个人秀

 

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呢?在大选中获得7.2% 选民支持的新西兰优先党,手中竟握有百分百的权力 – 决定谁能在未来三年领导新西兰。

这都要拜新西兰独特的混合比例选举制(简称MMP)所赐。

今年大选中,国家党阵营和工党阵营中都没有获得超过半数的席位,如果它们想要组成政府,都必须同新西兰优先党结盟。优先党客观上成为一个王位制造者(King Maker)。

过去一周来,优先党领袖Peters风头最劲,天天忙着同工党谈、同国家党谈。

每次出现在镜头面前,Peters都是春风满面。如果有不满的迹象,多半是在教训东问西问、拐弯抹角想从他嘴里套出有关谈判细节的记者们。

Peters说下周一要同新西兰优先党的高层和Board 成员就同哪个政党结盟开会商谈,Board 成员都有谁,选民们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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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批评人士说Peters 纯粹是为拖延找借口,你要信他这个说法纯属犯傻。

最近几天来,社区里批评MMP选举制度的人不少,甚至有文章说新西兰“民主已死”。

这倒是一个有意思的话题。

新西兰是1996年开始实施简称MMP混合比例选举制的。相比较而言,MMP制度能让不同社会阶层特别是边缘阶层的利益在国会得到更大程度的体现,这个选举制度应该说是西方民主政治不断进步的产物。

说实在话,华社是MMP选举制度的重要获益者。没有MMP,新西兰国会不会有第一代华人议员的出现。因为第一代华人移民不靠政党排名几乎不可能进入国会。1996年,黄徐毓芳首次进入国会,正是因为那一年新西兰开始实施MMP选举制度。

MMP选举制度下,大党赢得50%以上选票单独执政的机会微乎其微,大选后的政府基本上是由一个主要政党加上理念相近的执政伙伴共同组成。

相比起大党为了争取大多数选民而在政策上面面俱到,小党的政策通常集中在几个核心点,以吸引特定的利益群体。因为小党只需要赢得5%的选票,或是在一个选区获胜,就能进入国会。

别看小党小,但是在政府构成上有可能起着临门一脚的作用 – 成为“King Maker”(造王者) 。如果两大党阵营的大选得票率都不能使其掌握50%以上的国会席位,那么这个“造王者“倒向谁,就决定着哪个阵营执政。

MMP选举制度造就了新西兰最成功的“造王者” – Winston Peters。Peters非常擅长利用自己大选后所处的特殊地位,在政府组成上同大党讨价还价,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他1996年同国家党组成政府时,担任了副总理;2005年同工党组成政府时,担任了外交部长。

1996年,Winston Peters同两大政党的谈判整整花了10个星期。

MMP选举制度一方面更加体现民主,一方面,确实有一定的弊端。

2011年新西兰大选,全国就选举制度进行公投。公投结果是,大多数新西兰选民仍旧选择了MMP选举制度。

在西方民选国家,只有德国和新西兰实施MMP选举制度。

这几天,毛传媒的一些读者朋友就新西兰的民主选举制度、MMP进行了讨论,

这里选摘部分讨论发言,一些发言发人深省。

 

毛传媒读者论坛

宏 志 
如何选择是民主制度赋予Winston Peters 的机会,我不觉得“民主已死”,这恰恰是民主的一种结果(尽管对大党的支持者有些不情愿)。优先党如何选择可以不透明,但是他一旦选择后,与大党的“君子协议”一定要透明,这样方便公众和反对党对执政党的监督。 

 

 大牛 
所谓民主,并不是说一次性就能选出最对的最好的,而是自己有纠错能力。也许这是MMP需要改革的好契机呀。 

 

辛盛通 
民主不只是少数服从多数,也包括少数得到平等尊重。MMP给了这个移民国家更多元化的民主,也在一人一票之上开创了协商政治的空间。利用小党立场鲜明的政策来制约两党比烂,MMP可以说是更不坏的制度。 

 

三木殷 
我认同Tim Wan 先生在《YS看新西兰大选之“民主已死”……》这篇文章的跟帖评论。Tim Wan 说:“MMP制度,在民主选举制度里属于一种非常科学的选举制度。这种制度既考虑了大部分选民的意愿,也照顾了小群体选民。而且党党联合,并不代表小党可以完全左右大党,也是需要互相讨论条件的,只有条件合适双方,才会联合起来。如果有大党不顾自己的底线,一定要去妥协小党,那么3年后,它也将感受到选民的愤怒。

 

所以MMP制度一点问题都没有,问题是大部分华人选民的意愿是希望房价和移民继续增长,而最符合华人利益的党是国家党和行动党,而并非优先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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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政党所获得的得票率和国会席位

 

 Richard 夏 
MMP制度自称是对民主制度的改革和文明进步,但也没人认为他就是完美无缺的。MMP制度新西兰华人应该是受益群体,现在却摇身一变似乎成为对这个法案和制度的抵制群体。

 

我个人以为优先党的老皮或许笑在前面,苦在后面,相比前两次充当king maker,这次搞不好会把优先党的未来给葬送了,他的压力远比Bill和Jacinda大,拿着王炸未必赢在最后。

 

 凯 闽 
没有国家领导人,这个国家居然不会动乱;国家照样正常运行,没有乱世出英雄的事件发生。在民主政体下,最好的是最能协商的政体执政,它能照顾到最多群体的利益;

 

国家党这9年来总体做的还行,其最让百姓诟病的是其对中下层民众的关怀不够,用移民和房价来发展经济。

 

  三木殷 

 

仅民主选举一项,就有不同的制度形式,目的都是一个:为了使选举结果最大程度反映出民意。选举是项稳定长期的制度,我认为民主选举的真谛在于:

 

1、被选下的一方,在媒体自由,新闻监督的框架下,可以反对党身份监督胜选一方,从而体现自己的民意。

2、每三到四年后,被选下的一方又可以再来,积聚民意。

3、胜败双方无论输赢,在民主选举法律制度下,始终都是双方平等的。

4、这种平等,是机会的均等,人格尊严的平等,民意诉求权利的平等。

我认为这才是民主选举的真谛所在。

 

 Judy  He
我想mmp制还是可以讨论的,随着应用和发展,会发现一些问题,可以改进提高,否则事物就没有发展和前进了。MMP选举制度最大的问题是出现“造王者”。

 

1、这个造王者是占据主位的,由他来决定哪个党可以执政。这样首先违背了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原则。(不像德国是多数党操主动权组成政府)

2、谈判过程不公开,造王者可以抓住大党迫切要求执政的欲望,屈从造王者同意其条件。最后的结果会违反大多数选民的意愿。本来公开的民主选举,结果成了黑箱操作。

因此,如果按照德国的办法就不会出现造王者;或谈判需要完全公开,受到选民和媒体的监督。最后结果如果与选民的意愿差距太大,可以进行公投决定。

MMP 的选举制度核心是要更大更广地的反映民意,不能不说它还有需要改进之处。
让不少人不能理解的是,小党可以成为造王者,它可以通过在组成政府谈判期间左右大党的执政地位,让大党屈就,从而获取到小党的利益(包括政策和职位)。问题是这样的交易和过程是否应该对选民公开?它的结果是否会背离或完全违反了大多数选民的初衷?

 

如德国的MMP就是由选举结果最大的党来组建政府,因此可以保持大党的理念。也是保持全国由多数人 一致的理念来执政的稳定性。

因此,组织政府过程的谈判应该透明公开,应受到选民的监督。

 

 Benny 
我同意Judy 的意见。民主的本意是听从大多数人的意愿,最多数票的党应该有最多的意愿表达的权利。现在所谓的造王者因为占有舍我其谁的位置,在与各党派讨价还价中获取了比他的票数更多的权利和便宜,就违背了民主的初衷。这样的MMP需要改革。 

 

 七 月 
不透明这件事,在我看来是最难接受的…… 这不是一个私企或是局部人的民间组织,更不是战争时期关乎生死,这样的国家大事不应该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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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总理John Key爵士被任命为ANZ银行主席

前总理John  Key 爵士从今天起,加入新西兰最大的银行ANZ银行,并将从明年(2018年)起担任该银行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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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John Key爵士2016年12月突然辞去总理职务后加入的第二家大公司董事会。

今年5月1日,新西兰航空公司董事宣布任命他为董事会董事在这之前,他已在9月正式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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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航空公司主席Tony Carter 说,John Key丰富的国际商务经验、杰出的领导才能、全球化视野和他担任新西兰总理和旅游部长时所获得的对于旅游业的敏锐理解将为新西兰航空公司带来贡献。

ANZ银行现任主席John Judge将从明年一月退休。

ANZ银行目前拥有新西兰最大的家庭购房贷款、存款、信信用卡和KiwiSaver退休储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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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牛支原体感染 新西兰将宰杀4000头牛

(联合早报网讯)新西兰第一产业部12日发布声明说,将在多个发现牛支原体感染的牧场宰杀约4000头牛,以避免这一首次在新西兰被发现的牲畜疫病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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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支原体是一种危害养牛业的致病性微生物,牛感染后可能出现肺炎、乳腺炎、关节炎等病症。这种牲畜疫病在全球广泛分布,但在新西兰还是首次被发现。

新华社报道,今年7月下旬,新西兰南岛坎特伯雷地区一个牧场的10余头奶牛支原体检测呈阳性,另有约150头奶牛出现感染迹象。随后,又有多个牧场曝出牛支原体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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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同性恋婚姻合法化公投在即 新西兰为啥忐忑

新西兰一直为澳大利亚在同性婚姻方面的保守主义态度而暗自窃喜。但是,澳大利亚目前正在全民公投,决定是否允许同性婚姻。

辩论越来越激烈,公投结果11月15日揭晓。

如果澳大利亚对同性婚姻投赞成票,新西兰作为同性恋人的婚礼举行地就会失去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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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en Broad和Dan Jarvis 是对澳洲同性伴侣,他们在一起已经15年了,考虑结婚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Dan Javis 说:“ 在澳大利亚太难实现我们的结婚愿望,所以我们在新西兰皇后镇举行婚礼,没有什么比这个选择更好了。”

这对同性伴侣一共有50多位家人和朋友赶赴新西兰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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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 Javis 说,如果澳大利亚同性恋婚姻合法,从澳大利亚到新西兰结婚的同性恋人数将会大幅下降。

目前,澳大利亚五个州承认在新西兰缔结的同性婚姻。

自新西兰2013年同性婚姻合法化以来,来新西兰进行婚姻注册的海外同性恋伴侣数量大幅增加。

2016年,有471对海外居民以同性伴侣在新西兰注册登记结婚或是民事结合,这同新西兰本地的同性伴侣登记数量 – 483对 -几乎相仿。

在奥克兰从事婚礼主办业务的Sheryl Mungal 女士说,她从2013年起专门从事同性婚礼业务,迄今为止已经为50多对同性伴侣举办婚礼,其中大多数新人来自澳大利亚和亚洲。

据闻,澳大利亚的婚礼行业已经开始准备在同性恋婚姻中赚取现金流。

悉尼婚礼行业的一名知名业内人士说:“我已经制定了与摄影师、花店、餐饮人员和婚礼策划师的合作计划,打算直接向同性伴侣进行销售。”

 (Louie 翻译自 Sunday Star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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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志】如何对付熊孩子?要不要让他们独自去个角落思过?

“宏志是我的朋友,在新西兰一所大学任教,是两个孩的父亲,他自谦说:“这篇文章是他根据“对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家教文化的一点粗浅理解和自己的家教实践所做的总结”。                         –  编 辑 


如何对付熊孩子?

要不要让他们独自去个角落思过?

作者: 宏志

小孩子都会犯错,对犯错的孩子家长如何管教,这也是门学问。

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洋人家长习惯让犯错的孩子去“Naughty Corner” (顽皮角)思过。对这个做法,有人赞同也有人批评。今天,就同大家聊下“顽皮角”对孩子们的正面和负面影响。

“Naughty Corner”是西方家教中经常使用的管教手段,又称为“Time Out”。澳大利亚一个叫“kidspot”的网站是这样介绍的:在孩子做了违背家长与他/她预先约定的规则时,家长会叫孩子去一个安静的没有打扰的空间(可以是他/她自己的房间,或者是一个没有任何玩具或乐趣的角落 –‘顽皮角’的名字由此而来),让孩子安静地呆一会儿,思考一下自己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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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顽皮角”思过的孩子(网络图片)

 

让犯错的孩子到这样的“顽皮角”,是希望孩子通过反思产生悔改之意,以后不会再重复违规行为。

在澳大利亚和西方很多国家,这个手段是最广泛使用的,因为法律是不允许对孩子体罚的,例如在新西兰有“反掌掴法”,家长打孩子是违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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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西兰,这样打孩子可能会吃官司 (网络图片)

 

心理学家和很多家教专家声称,Time Out 是最有效的管教手段。 但澳洲的kidspot 的网站上的一篇文章对此提出了质疑。

这篇文章的观点是,让犯错的孩子去“顽皮角”给孩子的暗示是“父母的爱是有条件的”,因此有很大负面作用。

有条件的爱有什么不好?

kidspot 的网站文章说,有条件的爱会造成小孩子焦虑; 孩子们会害怕,担心如果不遵从家长的意愿,家长就不爱他们了。再小些年龄的孩子(比如3岁以前)会担心家长会离开她/她。这种担心恰恰是孩子最需要家长的时候产生的,因此会在家长和孩子之间竖起一个“楔子”。

另外,Time Out 的手段也会让孩子感到,他们的情绪和行为是家长不能接受的。

文章指出,让孩子知道他/她的违规行为家长不能接受是合理的,但是孩子的情绪是真实存在的,不应忽视。尽管孩子的情绪在家长的眼里不该有, 但这个情绪恰恰是家长应该遵重的。

从心理学来说,情绪是需要引导的。 强迫的Tme Out并不是帮助孩子规范他们自己的情绪的有效办法,作用经常是相反的。

说到底,强迫的Tme Out 是家长在行使自己家长的权力;家长对孩子行为

的判断,是建立在权力基础上的。

这个判断可能不是基于父母和孩子预先预定的规则,而是取决于家长做判断时所掌握的信息(这个信息也许是不对称的,不全面的),甚至是家长自己的情绪的结果。

在中国的家教文化里,我们也有类似的手段,比如关黑屋子,罚站等。不清楚国内是否有对罚站的惩罚效果或者潜在的心理副作用进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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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皮角”思过的孩子(网络图片)

 

不过根据Kidspot的文章,Time Out的负作用在澳大利亚已经被充分揭示出来了。

例如,孩子会失去安全感和被爱的感觉,会变得更机械的听话,会有无助感。 有的研究甚至指出,Time Out比体罚对心理的影响更大:因为一般来说体罚很快,而Time Out 持续时间更长。

更严重的结果是,被强制Time Out,会让孩子觉得“权力”会解决问题,因此,他们将来在遇到冲突时更愿意寻求权力来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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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图片)

 

不适当运用Time Out,  可能让孩子体会到的更是被剥夺自由的滋味,而不是反思自己的违规行为。

怎样的Time Out会有正面效果?

那什么样的Time Out(让孩子去顽皮角)会有正面效果呢?结合文章的观点,我说一下个人的理解:

1.任何Time Out 或者去顽皮角的手段应该是基于事先与孩子约定的违规行为,而不是家长心血来潮的突然提出的规矩。这也是“契约”精神的体现。在让教孩子去“顽皮角”时,父母是行使一个规矩执行者和监督者的职责。也就是说:规矩是最主要的,父母的权力是次要的。

2.在叫孩子去顽皮角的时候,先要强调事先讨论的规则,例如我们已经约定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吃完饭,就要有10分钟的 Time Out (去顽皮角)。实际上这个沟通是在培养孩子的逻辑分析能力,促进孩子接受和遵守规矩的逻辑。“你违规了,因此去顽皮角;守规,就不会Time Out ”;因果关系非常清楚。

3.对孩子表达同情心。例如告诉孩子说:“我知道在规定时间内把饭吃完对你现在来说是很难的事情,爸妈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4.正面教育。 在表达同情后,强调“因为它(遵守规则,比如吃饭时不玩)是个很难的事情,我们才要努力啊”。可以适当说,“你上次吃饭时就很快啊。相信你下次会很棒的。”

5.让孩子信服。 尽量不要强制孩子去顽皮角。 如果孩子没有理解为什么Time Out (去顽皮角),强制他们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正面效果。如果把规则讲清楚了,而且坚决执行规则,同时对孩子表达爱与信心,回顾一下他/他曾经做的很棒的时刻,孩子会对违反的规则和违规的后果有更深刻的认识,这样的Time Out 就会有更好的效果。

 

结 论

任何一个具体的家教行为,比如Time Out 或去顽皮角,都是短期的手段,真正长期起作用的是短期手段背后的规则和价值观。如果孩子理解了这些规则(比如吃饭时要专心)和背后的价值观(对自己负责,对家人尊重),那家教的长期目标就实现了。

真正对孩子的影响不是家长的权力,因为这个权力会随着孩子的日渐成长(包括经济、思想和人格上的独立)而越来越弱),真正对孩子有影响的是家长和孩子之间的互信、互爱的关系。

也许有家长和家教专家不认同我的观点,他们会说“孩子一定要严加管教”。 我同意孩子是需要家长管教的,但家长最好的管教-对孩子产生最好的影响-来源于相互尊重的关系,来源于一个情感安全的家庭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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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新闻 新西兰

留学新概念:中国学生无需出国就能获新西兰大学文凭

数百名中国学生不用踏足怀卡托大学的校园,就能获得怀卡托大学的本科文凭。

这是中国学生首次可以不用出国就能获得新西兰大学文凭,这得感谢两国校际间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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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图片)

位于哈密尔顿的怀卡托大学已经开始了同中国浙江大学城市学院的合作,为中国学生提供媒体技术、平面设计和商科课程。

目前,已经有230名中国学生开始了这些科目的学习。据悉有近1000名中国学生可以获得资助从事这些科目的学习。

怀卡托大学副校长 Alister Jones 教授说,现在,中国学生不用远离家门、就近学习新西兰大学的本科科目,就能得到新西兰大学的毕业文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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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ster Jones 教授  (网络图片)

 

Jones 教授说,这对新西兰的国际教育来说也是一个突破。

“我们正在把我们世界级的教育文凭带到海外国际市场,全球许多其他大学都已经在这么做,这次是新西兰大学在中国的首次尝试。 ”

(编译自Newstalk Z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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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2017年大选:谈判开始,Peters不肯见绿党的人,这是否预示着什么

作者:毛芃

新西兰大选特别选票点票结果10月7日周六公布后,大选后的政府组成谈判就正式开始了。10月9日本周一,新西兰优先党分别同国家党和工党展开谈判;谈判从上午9.30开始,可能要进行到深夜。

谈什么呢?谈政策,谈优先党的政策有多少能被两大党接受、两大党的政策有多少能被Winston Peters领导的新西兰优先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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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谈判结果要到本周四才能公布。10月12日,是Peters先生自己设立的谈判截止期限,虽然现在有评论人士怀疑谈判是否能这么快有结果。

哪些政策可能会摆到谈判桌上

其实, 新西兰优先党同两大党的正式谈判10月8日周日就开始了。

优先党中午先同国家党谈论两个多小时;下午3点同工党又谈了两个多小时。谈了什么、谈的如何,Peters先生守口如瓶。 他表示是“政策对政策的谈判”,至于担任什么职务还没谈。

行动党党魁David Seymour先生周一预言,Peters很快就会成为新西兰总理,因为他已经当过副总理、当过外长。

正在同两大党进行严肃认真谈判的 Peters 先生则强调,他同两党的谈判事关国家如何在经济和社会层面做出改变。

据报道,本周一的政策谈判重点是环境、气候变化和外国人对新西兰房产的所有权。

Winston Peters 证实,这最后一点在谈判中很重要。 新西兰优先党和工党在限制外国人购买新西兰房产方面有共同点,而国家党则主张开放外国投资。

 

其他可能拿到谈判桌的政策有:

 

• 征收水税

新西兰优先党Peters坚决反对工党的有争议的征收水费政策;Peters 想要对那些将新西兰的水资源瓶装卖到海外的做法进行征税。

 

• 养老金年龄

Peters 反对提升领取养老金的年龄,坚持现在65岁领取养老金的政策。

国家党今年早些时候宣布,要逐渐提高退休年龄,到2030年将领取养老金的年龄提升到67岁。

 

• 老人金卡

成功为老年人推出“老人金卡”的 Peters先生希望扩充老人金卡的功能,例如能购物,看医生和检查视力的时候能打折,甚至在电费使用上也能打折扣。

 

• 进入Pike River  矿井

进入Pike River煤矿,将在煤矿中遇难的矿工尸体运送出来,这是新西兰优先党坚持的政策。Peters坚定地表示,要同优先党组成联合政府,必须接受这个要求。

2010年11月,新西兰发生了震惊全国的Pike River 矿难,29个矿工在矿难中丧生,他们的尸体一直都留在矿井里。国家党政府出于安全的原因没有同意派人重新进入矿井。

 

• 移民政策

新西兰优先党坚持大力削减移民数额,将每年的移民数字从现在的7万削减到一万。

2017年,新西兰净移民数字达到72,000。

2016年,新西兰的人口增长率是2.1%,是OECD国家中的人口增长率最快的国家。

工党也是持削减移民数额的态度,这一点上,倒是同优先党有共鸣。

 

• 奥克兰港口北迁

Peters还有一项比较引入瞩目的政策是把奥克兰港口迁移到北地Northland。一方面是要将新西兰港口一带打造成游客聚集地、提升城市形象;一方面是为了提升北地的经济繁荣,开发北地资源。

不过,这两项政策都遭到了 新西兰雇主、生产商协会(Employers and Manufacturers Association)的强烈批评。该协会负责人Campbell先生说,迁移港口花费至少是五、六十亿新币。

 

工党做难:优先党不愿见绿党

根据大选投票结果,工党需要新西兰优先党和绿党的支持才能有超过国会半数席位。但工党面临的一个难题是,优先党看不上绿党,拒绝绿党出现在谈判桌上。

也就是说,优先党同工党谈的时候,绿党不能在场。因此,工党不得不同优先党和绿党两头谈。

工党和绿党虽然为今年大选签订了共同竞选改变政府的谅解备忘录,但是到大选当日,备忘录就过期了。

绿党领袖 James Shaw 一早向优先党伸出橄榄枝,表示绿党可以同Peters共事,无奈Peters拒绝见绿党的人,无论是同工党一起还是单独见。

绿党同优先党在福利政策上有很大不同,绿党要求取消对所有福利金领取者的限制制裁手段,而新西兰优先党鼓励就业、用工作换失业救济金。

对工党而言,接受绿党政策越多,同优先党谈判就越有障碍,就越有益于国家党同优先党的谈判。

政治分析人士指,Peters 有可能会要求工党将绿党排除出联合政府之外,要求绿党只是对工党和优先党组成的政府给予关键法案的信心支持,例如支持政府的财政预算案,保障政府能正常运作。不过,绿党已排除这一可能性。

对Peters来说,同国家党打交道显然要比同工绿两党组成的阵营打交道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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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选择:优先党的难题

在1996年和2005年大选,处于造王者(King Maker)位置的Winston Peters两次都是选择了大选中得票最多的政党、也是大选前的执政党。今年他还会这么做吗?如果他还这么做,他选择的应是国家党。

但是,如果Peters选择了工党阵营,组成了工党、优先党和绿党政府,这将是新西兰MMP选举制度实施21年来第一次有三个党联合执政; 也是第一次有选举中得票最高政党丧失执政地位。

《新西兰先驱报》为此发表社论说,这虽然合法,但Peters需要考虑如何让100多万投票给国家党的选民接受这样的大选结果,如何让这些选民相信这个结果是公平和公正的( fair and just)。

国家党今年大选得票率是44.4%,同9年前的44.9%的得票率差别很小。自从1960年代,没有一个政府能保持这样长久的民意支持率。自1969年以来,新西兰也没有出现过一个四连任政府。

《新西兰先驱报》的社论说,新西兰优先党的支持者很多是不喜欢工党也不喜欢国家党的选民。Peters之所以对这些选民有吸引力,是因为他自己同这两大党保持距离,让自己成为一个对两大党进行批评和监督的角色,而他的支持者认为他有能力迫使两大党保持“诚实”。

Peters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我们拭目以待。 所幸不用像1996年那年得等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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