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新西兰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新西兰宣布禁止华为参与5G网络建设,华为新西兰公司向政府要说法

作者: 毛 芃

电信运营商Spark NZ原计划请中国华为公司参与新西兰第五代通讯网络的建设。然而,新西兰政府通讯安全部门(GCSB)经评估,于2018年11月宣布禁止华为向新西兰供应5G通信设备,理由是使用华为5G设备将会“引发重大国家安全风险”。

新西兰华为公司副董事总经理Andrew Bowater 说,他一直在请求同政府部长和官员会晤,但是没有成功

Bowater 先生表示,新西兰政府官员同华为没有任何联系,也不解释使用华为5G网络通讯技术究竟会带来什么风险。 

新西兰对华为的态度显然同美国和澳洲对华为的态度分不开。长期以来,美国把华为视为国家安全的威胁,指华为公司的技术能够被北京用来监视其他国家, 华为公司对此一直坚决否认。2018年8月,澳洲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禁止华为参与澳洲5G网络基础设施建设。

近日,全球最大的电信设备供应商中国华为再次登上国际媒体的版面,这次是因为该公司一名中国籍主管在波兰被捕,被控间谍罪名。不过,华为公司1月12日宣布解雇这名在波兰涉间谍案被捕的中国籍雇员王伟晶;华为称王伟晶系个人原因涉嫌犯罪,同公司无关。

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2018年12月1日在加拿大被捕,有文件显示华为公司被怀疑同叙利亚和伊朗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 

新西兰政府通讯安全部(GCSB)部长Andrew Little 2019年1月14日本周一在接受新西兰电台采访时说,无论是他本人还是GCSB 同华为公司沟通都是不妥当的。 

新西兰GCSB 部长Andrew Little 

Andrew Little部长说,眼下的程序是Spark公司同GCSB一道来考虑使用华为5G设备将所引发的国家安全风险是否有所缓解;在这个当儿,不管是他本人还是GCSB部门的官员,都不适合同华为接触。

Andrew Little不肯说政府通讯安全部门究竟发现了什么特别风险,他只是说涉及一系列因素。


中国《国家情报法》引担忧

不过,Andrew Little提到了中国的国家情报法,他说,这是一个令人忧虑的法律,因为根据中国2018年新修订的《国家情报法》,任何中国公民或是中国公司都必须支持和配合中国情报部门的工作。

他说,所有中国公民和中国公司都受这一法律的影响,不论他们是在中国国内还是在世界各地,都得遵守这个法律。 

Andrew Little部长说,他没有就禁止华为公司参与新西兰5G网络建设一事同五眼情报联盟有任何联系。

Andrew Little说,五眼国中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情报机构就华为的事情给他任何消息。

五眼情报联盟的五个国家分别是新西兰、澳大利亚、加拿大、美国和英国,他们之间相互分享情报。 

左起:澳洲总理、英国首相、加拿大总理、新西兰总理2018年4月合影

不过,新西兰华为公司副董事经理Bowatei先生说,他对问题的解决仍有信心。他说,华为公司愿意与官方进行任何形式的讨论;如果不方便让新西兰华为公司的中国籍雇员参与讨论,那可以由百分百新西兰本地的华为雇员参与。

新西兰电信公司Spark NZ 原计划在2021年美洲杯帆船赛开始之前推出5G移动网络服务。



分类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不满被老板喊“Kiwi” 新西兰女子是种族歧视?Kiwi澳洲打官司为啥输

最近,一则官司在新西兰和澳洲都被广泛报道。一位曾在阿德莱德一家面包店工作的新西兰女子把面包店老板告上了法庭,原因是老板总是喊她“Kiwi”。

这位名叫Julie Savage的新西兰女子显然很反感 “Kiwi” 这个称谓,她认为老板这么喊她是种族歧视。不过,南澳洲雇佣法庭(South Australian Employment Tribunal)驳回了Savage女士的指控,认为这只是“缺乏尊重”。

给新西兰人起“Kiwi”这样的绰号到底是不是种族歧视呢? 咱们就探讨一下这个话题吧。

首先,从Kiwi是个什么东西说起。

Kiwi是什么东西

Kiwi原本是新西兰独有的一种鸟类,大小同鸡子差不多。说是鸟,但不会飞,而且只在夜间出没。

Kiwi鸟只在夜间活动

Kiwi鸟生的蛋个头特大, 大到同自己的身体不成比例。 世界上所有的鸟类中,Kiwi鸟下的蛋相对于自己的身体来说是最大个的。

Kiwi鸟下的蛋个头特别大

 

Kiwi鸟在新西兰受到很好的保护,它们栖身于保留地或是国家公园,但还是难免成为掠食的哺乳动物的腹中餐。

Kiwi 鸟肥硕呆萌,憨态可掬,很受人们的喜爱,在国际上有很高知名度。因为Kiwi鸟为新西兰独有,看到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人们就会联想到新西兰,就像看到熊猫,就会想到中国。

2015年,新西兰人就是否更换国旗进行全民公投,很多民间设计大师的国旗图案上都有一只Kiwi鸟,十分搞笑。

 

有Kiwi鸟的新西兰国旗设计图案

其实,Kiwi鸟早就被视为新西兰的标志,这个可以追溯到一次世界大战。说起来,还同澳洲人、同澳洲出产的名闻天下的一款鞋油有点关系。

 

 

名闻遐迩的Kiwi鞋油

Kiwi鞋油,听说过吗?这可是全球最著名的鞋油品牌之一。Kiwi牌鞋油创立于1906年,开创这一品牌的是苏格兰出生的澳大利人William Ramsay (1868 –1914) 先生。

一个澳洲人,为何用Kiwi一词来做自己的鞋油品牌呢?

1901年, Ramsay 先生去了一趟新西兰的Oamaru。在那里,他遇到了新西兰姑娘 Annie Elizabeth Meek,两人相爱并结婚。1906年,Ramsay 先生开始生产鞋油,品牌名就是“kiwi”。显然,Ramsay 先生是在讨好自己的新西兰妻子,或者说,他是向妻子故乡的 Kiwi鸟致敬哩。

Kiwi牌鞋油一诞生,就大受欢迎,结果一直畅销至今。2005年,全球有180个国家都在销售Kiwi鞋油。

Kiwi牌鞋油的成功主因有两点,一是鞋油里加了蜡,二是鞋油盒子的设计很特别 – 很容易就能打开。

一次世界大战中,kiwi 牌子鞋油成了澳纽军团的标配,不但参战的澳纽军人带着 kiwi 牌鞋油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战场,就连美国军队和英国军队也都用Kiwi牌鞋油。可以想见,一有时间,那些爱酷、注重仪表的年轻军人就坐下擦皮靴,把自己的皮靴擦得刷得锃光瓦亮。

Kiwi牌鞋油是澳洲生产的,澳洲人在介绍Kiwi牌鞋油时总不忘解释盒子上的那奇怪的鸟儿是新西兰的Kiwi鸟。久而久之,Kiwi就同新西兰联系在了一起。

值得一提的是,参加一次大战的新西兰远征军的军人徽章上,就赫然有着Kiwi鸟的形象。不过,这是非正式的新西兰一战军人勋章,军人还得自己出钱订购。

一次大战时新西兰远征军徽章

 

一次世界大战,10万新西兰军人同澳洲军人一道为母国 -大英帝国 – 浴血奋战。新西兰士兵很多人都还是第一次出国,以为是去浪漫探险,战争的残酷和造成的巨大牺牲让新西兰军人始料未及,震惊和伤痛之余,他们思考自己是谁、来自何处、为何参战。一战让新西兰的民族意识觉醒,前线的新西兰士兵开始称自己是“kiwis”,以区别于友军。

 

“Kiwi”绰号非种族歧视

故事到此,您大概能理解为何南澳洲雇佣法庭驳回新西兰女子Julie Savage的指控、否认Kiwi这个绰号是种族歧视了吧。

其实,Julie Savage 女士一开始是到澳洲的平等机会(Equal Opportunity)专员那里投诉面包店老板的。

Julie Savage 说,她在澳洲阿德莱德一家叫做Vili’s Cakes 的面包店工作了9年。老板动不动就喊她“Kiwi”, 其他同事也跟风喊她“Kiwi”, 这让她很不开心,认为自己遭受到种族歧视。

Julie Savage 最后忍无可忍,辞去工作去打官司。

不过,面包店老板辩称说,用“Kiwi” 这个词称呼新西兰人并不算冒犯,因为新西兰政府都公开认可“Kiwi”这个词就是指新西兰人。

法官也赞同面包店老板的说法,认为用”kiwi“这个词称呼人不是冒犯。

Julie Savage 女士不服法官判决要继续投诉,这个案子于是被转到南澳洲雇佣法庭。然而,南澳雇佣法庭也不认为称呼一个人“Kiwi”就是种族歧视。

2018年11月30日,这场拖了18个月的官司前几日终于见了分晓。对官司的结果,澳洲和新西兰两国媒体都有不少报道。

阿德莱德面包店老板Vili Milisits 先生

 

18个月,对面包店老板 Vili Milisits 先生来说,真是太长了。 他对澳洲广播电台说,他不喜欢被人称为种族主义者(racist)。

这位1958年以难民身份从匈牙利到澳洲定居的面包店老板说,在澳大利亚已经居住了50多年,他有360多名雇员,来自世界各地。

他说,Julie Savage 女士从未要求就他称呼她“Kiwi”表示不满,也没有要求他道歉,如果她要求他道歉,他一定会做的 。

 

分类
新西兰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新西兰纸牌屋:“独狼” Ross大战自家党魁 是叛徒还是反腐?

作者:毛芃

新西兰政坛一向波澜不惊。不过,一场新西兰版的政治权谋连续剧《纸牌屋》正在精彩上演中。剧情有神秘泄密、有惊人背叛、有匿名短信、有独立调查、有秘密录音、有桃色传闻, 还有爆炸性的政治腐败指控。美国的《纸牌屋》里有做项目的华人,新西兰版的《纸牌屋》又怎能少了华商?才在今年6月荣登女王生日荣誉名单(Queen’s Birthday honours 2018)的富商张乙坤先生也成为这场大戏的配角。

Simon Bridges(右)和Jami – Lee Ross

这是一出国家党的内斗大戏,主角是国家党党魁Simon Bridges和议员Jami – Lee Ross。其实,这哥俩的关系早先似乎不错。八个月前国家党领袖竞选时,原本支持国家党女强人Judith Collins上位的Ross临阵倒戈,改为支持Simon Bridges。结果,Bridges成为国家党一把手,日后有成为新西兰总理的可能,而Ross 也成为前排议员,党内排名升至第七位。

 

可不知啥时候,这哥俩闹掰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还掀起一片滔天巨浪。被这巨浪冲打最狠的,非这哥俩莫属;他们所属的国家党 – 新西兰第一大反对党也被伤得不轻。

Simon Bridges(右)和Jami – Lee Ross

 

从泄密到决裂

这一切,得从国家党领袖Simon Bridges的旅行住宿开销被泄露给媒体说起。

地球人都知道,新西兰是个政治清廉国家, 清廉到国会议员的旅行和住宿开支都会被公开,每季度一统计,在国会网站公布,各大媒体也会报道。

图为新西兰国会网站对议员开支情况的公布

 

今年8月,国家党党魁Simon Bridges第二季度的开支情况不知被谁提前泄露给了媒体Newshub。这让Bridges脸上有些挂不住,因为他三个月的总开销是113,973新元,其中8万多用于旅行开支,而去年同期的工党(当时最大反对党)党魁Andrew Little的开销只有3万多。

 

Simon Bridges为自己辩解说,他是因为在全国各地走访选民、了解民情才导致住宿和旅行费用过高。

 

让人疑惑的是,是谁把国家党领袖的开销详情泄露给了媒体?

国会议长Trevor Mallard 打算对此事做番调查,因为泄密事件涉及到国会工作人员和议员的诚信。可是,他和国家党党魁Bridges双双收到匿名手机短信,发信人称泄密人就在国家党内,请他们不要查了,因为泄密者曾有精神健康问题,一旦被曝光,生命可能有风险。短信还附有国家党议员内部会议消息,以证实自己所言不虚。

 

国会议长于是决定取消调查,他相信泄密者定是国家党圈内人。

 

警方也知道短信发送人的身份,但不肯告诉国家党,因为要保护其隐私。

 

Simon Bridges不肯罢休,国家党请来世界最大会计公司之一的PWC (普华永道)和律师行Simpson Grierson进行调查,誓要揪出党内叛徒。

 

新西兰总理、工党领袖  Jacinda Ardern 发话说,此事乃国家党内部问题,由国家党自行处理。她建议如果泄秘者真有精神健康问题的话,最好是内部处理。

 

或许,Bridges不该这么大张旗鼓地公开调查,因为这等于把家丑外扬,这对党魁的个人形象、对国家党的整体形象都不利。

 

为了这个调查,国家党核心层可是付出了牺牲个人隐私的代价,他们今年2月以来的邮件和短信都要被调查人员过目。

 

9月4日,国家党56名国会议员都签订了放弃隐私的协议,把手机和手提电脑交给调查人员。

 

到了10月2日, 国家党议员Jami-Lee Ross 突然宣布因身体原因需暂别国会几个月。即刻有传言说他可能就是那个泄密者,离开国会是为了避开公布调查结果时的尴尬。

 

10月15日, 国家党终于公布了对泄密案的调查结果,果真,所有证据指向Jami-Lee Ross,他是最有可能泄密的那个人。

 

公开决裂,独狼反扑

 

或许,Bridges先生不该高调公开调查结果,在党内传达传达就行了。因为这一来,无异于同Ross公开决裂,人被逼急了难免会有破釜沉舟、豁出去的冲动,狗急了还跳墙呢。

 

果然,在国家党公布消息几分钟前,Ross在推特上连发四个推,大意凛然将矛头直指党魁Simon Bridges,他惊爆Bridges在处理捐款时有违法行为,还说他录有同Bridge的相关对话。Ross说自己请假离开国会是被 Bridges所逼,因为对方不想他公开发声。

 

Jami-Lee Ross与国家党决裂

 

Simon Bridges强烈否认Ross的指控,说他是个“骗子”。

 

Ross大概深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10月16日上午,就在国家党核心层开会讨论是否将他踢出核心层的时候,Ross在国会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脱党、辞去议员职务,并将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参加在Botany选区的补选。

 

Ross在新闻发布会上再次否认自己是泄密人,但承认是他发的短信。他再次指控Bridges违反选举法 ,说党魁指示他将收到的一次性10万新元政治现金拆分成低于15000新元以下的捐款,以避免上报。

 

Ross表示会去警方那里报案,他还在推特上曝光了Bridges同捐款的华人富商张乙坤先生的合影。

 

Bridges同富商张乙坤的合影

 

按常理,泄密事件的调查结果会弄得Ross灰头土脸甚至狼狈不堪。毕竟,针对党魁的泄密行为是对党的利益的严重背叛,也是对核心层所有成员的极大的不尊重。然而Ross反戈一击,高调指责党魁政治腐败、缺乏道德感、不适合日后成为国家总理,这让他陡然登上了道德高地,为自己的泄密和叛党行为找到些许合法性,为自己的“独狼”行为抹上一层悲壮色彩。

 

不过,Bridges先生强烈否认Ross的指控,国家党主席Goodfellow也否认Ross关于Bridges违反选举法的说法。Bridge要Ross准备好请律师,言外之意是要告他诽谤。

 

录音证据并不充分

10月17日,Jami-Lee Ross去了惠灵顿警察局,呈交了他所说的有国家党党魁 Bridges违反选举法的电话录音,警察已接受报案准备进行调查。

Ross 去警察局报案之后,召开记者会,还向媒体公布了电话录音的内容。

不过,新西兰一些媒体在听了录音后认为并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显示Bridges确实违反选举法,也没听到Bridges要Ross拆分捐款、隐瞒真实捐款情况。

Ross召开记者会

 

Ross说这个录音是6月25日录的。Bridges是5月21日要他拆分捐款,但他并没有那天的录音。

 

这段电话录音或许会让华社感兴趣,因为其中有Bridges同Ross谈论安排两名华人进入国家党议员候选人排名,而这俩人分别是同捐款有关的Yikun Zhang 和Colin Zheng 先生,后者是Zhang先生所拥有的KCC建筑公司的经理。

 

Bridges 在电话录音中说,有两名华人议员当然“好”,但是让他们进入排名并让每个人都高兴很难。

 

而Ross还说了一句令人难忘的话:“两个华人好过两个印度人。”

 

为何不公开华商捐款

 

本来,这个国家党内斗大戏没华人什么事情,可既然被指控的腐败同政治捐款有关,那捐款的华商被卷进来也是在所难免。这倒让新西兰的《纸牌屋》更多了几分戏剧性。

 

Ross强调捐款10万新元的华商 – 国际潮团主席、新西兰潮属总会主席 张乙坤先生在捐款问题上并无任何不妥之处。不过,10月17日的英文媒体纷纷报道国家党提名张乙坤获新西兰国家荣誉勋章New Zealand Order of Merit 的消息。

 

New Zealand 报道截屏

 

按照新西兰选举法,给政治人物捐款数额超过$1500、给政党捐款超过$15,000,都必须申报。

 

眼下,张乙坤正陪同新西兰南岛Southland 的市长Gary Tong在中国旅行。Gary Tong说是张先生赞助他的中国之行。据新西兰媒体报道,张乙坤今年早些时候成为南地的非正式商业顾问( an informal business adviser) 。

 

有读者朋友来电聊这个话题,说如果Ross所言是真,为何国家党不想公开华商的捐款?是华商自己不想公开吗?

 

Ross补选胜出恐不容易

 

 

1985年出生的Jami – Lee  Ross其实很有从政经验。

他2011年3月首次进入国会,那时他才25岁,是国会最年轻的议员。

Ross是代表国家党在奥克兰Botany选区补选胜出的。在这之前,该选区的国会议员是国家党的Pansy Wong,她因违反国会旅行津贴规定辞职。

Botany购物中心

 

Jami – Lee Ross原本是国家党交通和基础设施建设发言人。上一届国家党政府执政时,他担任党鞭。

 

Ross在2004年18岁时担任Manukau市议员,Manukau同奥克兰合并之后,他任奥克兰市议员。

 

Ross 的太太是Lucy Schwaner,两人育有两个孩子。 Schwaner曾被选入Howic 区议会,不过她当选没多久就退出,原因说是对区议会主席没有信心。

 

曾代表行动党参加过Botany选区竞选的王小选先生说,他不认为Jami – Lee Ross能在补选中胜出。他说,Ross同国家党领袖的矛盾属个人恩怨,非政治理念之争,而Ross显然是将个人恩怨凌驾于政党利益之上,这种做法恐怕很难被Botany选民接受,毕竟这个选区的选民多数支持国家党。

 

也有政治评论人士对国家党领导团队提到Ross有不适合已婚男子行为的说法提出了批评,他们认为这是对当事人家庭的一种伤害,因为这暗示Ross可能有不忠实妻子和家庭的行为;而传统上,新西兰的政治人物无论彼此争吵多么激烈,都不会去伤害对方的家庭。

 

预计Botany补选将在今年年底前进行,这一补选将花费纳税人100万新元。

 

 

分类
新西兰 热点话题

房客当二房东两年房主浑然不知 200万大宅成垃圾场房客拒搬

作者: 毛 芃

Nina Zhao(赵) 的家人两年前花了200多万新元在奥克兰的St Heliers区买了一个四卧室大房子,打算用来出租赚钱。

赵女士的家人在新西兰中文网站天维网打了租房广告,广告刊登之后,有位男子想租下这房子。

赵女士父亲见这男子看起来挺体面的样子,像个生意人,就把房子租给了他。

接下来的两年,34岁的赵女士从未上门做过一次房屋检查,她以为没有这个必要。

今年6月,赵女士想收回出租房自住,通知房客说要上门查看一下。

这一看,让她大吃一惊。

赵女士发现原先的男房客将房屋分租给四户人家,每户人家门住一间房,每间房屋上都挂了一把锁。

赵女士同其他房客一谈,才知道男房客向这四户人家收租金赚钱。

她还发现那所价值222.5万的房子“像个垃圾场”。

“到处都是垃圾,前院有尿罐,后院像个丛林。”

赵小姐于是把男房客告上了租赁特别法庭 (Tenancy Tribunal),要求得到被欠下的房租和租客给房屋造成的损失。

租赁特别法庭给男房客下了租赁终止通知,终止时间是7月14日。

然而,噩梦并没有到此结束。那名男租客即二房东倒是搬走了,留下他招来的那些租客不管不顾,而那些租客也不肯搬走。

不知道这些租客同二房东之间是否有财务纠纷。总之,他们不认房主 – 真正的房东,也不肯听从法庭的裁决。

法庭的裁决是,房东同原租客的租房合约已经到期,其余的房客继续在此地居住属违法。

然而,这些租客拒绝搬走,有的甚至还邀请友人前来居住。

当Herald记者同赵女士前去出租房探查的时候,他们发现有两个卧室门外挂着锁,一个房间是空着的,第四个房间有一个女子。

该女子说她是这里一个租客的朋友,才搬进来,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在此地居住。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居住属于非法,承认并没支付房租。

赵女士说,她先前去房子查看的时候,一个非法住户拒绝搬走,还对她说脏话。她认为自己受到了威胁,于是报警。

不料警察赶到现场之后,告诉她这是民事纠纷,不是刑事犯罪。也就是说,这事儿不归他们管。

警方发言人说,这种事情应该按照住宅租赁法来解决。

新西兰房产投资联合会行政官Andrew King 说,警方不作为让他吃惊,他对此感到难以置信。

King先生说,这个案子也显示一旦需要采取紧急行动,房屋租赁特别法庭系统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他说,在这个案子上,房主没有得到什么有效建议。

King先生说,房主本可立即同法庭执行官联络,将这些拒绝离开的房客赶走。

他说,房东可以在法庭执行官的陪同下,告诉这些租客立即离开,并且更换房子的钥匙。

警方发言人也表示,如果需要的话,法庭执行官可以寻求警方的帮助来赶走这些租客。

据King先生说,房东要联络上法庭执行官大约需要两周时间。他认为这个时间太长了。

他说,租赁特别法庭的处理的案子中有约70%都是同拖欠租金有关,他认为处理这类案子花费的时间太过巨大。

King说,房东和租客通常前后要等上十几个星期才能处理完案子。对房东和租客来说,要等这么长的时间实在不是什么好服务。King先生认为房屋租赁特别法庭的服务系统需要做出改变。

(编译自NZ Herald,图片来自NZ Herald,摄影Dean Pu)

分类
新西兰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虽没有跑进国会,Paul Young终于跑进奥克兰市议会

作者: 毛芃

Paul Young 先生终于赢得奥克兰 Howick选区的补选,成为进入奥克兰市议会的首位华人,这是一个契而不舍实现人生梦想的真人版。

终于跑入奥克兰市议会

知道Paul Young对从政感兴趣,是在2011年年初,他代表新公民党(New Citizen Party)参加Botany选区补选,那年他47岁,已经在奥克兰Botany选区住了23年。他说他刚来的时候,Botany 路的两边还都是草莓园。

还记得2011年2月的一个早晨,我去他工作所在的Howick商业小区Somerville 拍摄他晨跑的照片,想用这样一张形象积极的照片配合对他的采访文章,文章标题是《我要一路跑进国会》

那次采访印象最深的是他四点政纲的最后一点 –   推动国会议员只能连任期两届的动议。

他说:“中国有句古话‘流水不腐’,一个人如果长久地身居高位,不可避免地会养成官僚气息和其他毛病,脱离社区和民众。”

Paul Young 认为国会议员在连续担任两届后,应从事三年其他服务社会的工作,然后可再来竞选议员。他说这比长期呆在国会里更能了解民意和百姓疾苦。

2011年补选 Paul Young没有获胜,这不奇怪。华人新移民参加新西兰国会选举,如果没有大党给你一个安全的党内排名做保障,获胜机会微乎其微。更何况Paul Young 所代表的新公民党是新冒出的由亚裔人士组建的政党。

后来,Paul Young代表政坛小党保守党参加国会选举,依旧未果。

2016年,Paul Young 改为参加奥克兰市议会选举,竞选Howick 选区的市议员一职。结果不算太糟,在选区得票中他排名第三,得票前两名的候选人都成功进入市议会,其中有前Manukau市议员(Manukau2010年合并入大奥克兰)曾代表行动党参加国会选举的Dick Quax。

Dick Quax 先生享年70岁

 

Quax先生70年代时是一位了不起的运动员,5000米长跑世界纪录保持者。他今年5月不幸病故,这才有了此次补选。

Quax先生是5000米跑世界纪录保持者

这次补选中,Paul Young赢得7293张选票,  比第二名多了1698 张选票。

竞争对手中,现任Howick区议员Jim Donald 获5595张选票;东区社区报Eastern Courier 前记者Phil Taylor 获得选票5285张;曾短暂担任联合未来党领袖的Damian Light 获得选票5222 张。

Paul Young 2011年开始参加国会选举,最终虽未能“跑入”国会,但“跑进”奥克兰市议会也不错,毕竟这是历史性的突破。

Paul Young 在晨跑( 毛芃拍摄于2011年2月)

 

新西兰第一次出现华人国会议员是在1996年,这要拜当年新实施的MMP选举制度所赐。 22年后,新西兰最大城市奥克兰市议会也有了华人议员。相比起靠政党排名进入国会,华裔候选人能在选区赢得选民一票一票的支持,这个成功实属来之不易。

Paul Young说,竞选期间,他至少参加了50个公共会议。

 

奥克兰市议会首次有华人议员

Paul Young是奥克兰市议会第一位华人议员。

Paul Young竞选海报

 

在Paul 之前,来自香港的第一代移民Peter Chen曾当选过Waitakere市议员(2007-2010)。目前在奥克兰市议会和各区议会中,共有6名华人。除Paul Young 外,其余五位都是区议员,其中Peter  Young 和Peter Chan来自香港、Susan Zhu来自大陆、Benjamin Lee 来自马来西亚、David Wong是本土出生。

奥克兰是亚裔人口最集中的城市。华人新移民比例非常高,经商者也很多。2016年地方政府选举后,曾担任过Howic区议员的黄伟雄先生在接受我采访时说:“现在,奥克兰华人社区大陆移民最多,新移民最多,他们最需要了解各项政策法规,最需要得到帮助来融入社会,很多触犯红线的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

黄伟雄说:“华人经商的两个最大行业是建筑和餐饮业,这也是比较容易出问题的行业。因卫生问题被罚款、因税务税出问题的大都是大陆移民经营的餐馆。”

黄伟雄还说,华商对奥克兰经济贡献相当大,政治捐款也最多,但政治层面上缺乏中间偏右的代言人,缺乏亚裔商业精英的声音。

Paul Young 的竞选广告牌

 

Paul Young 先生进入奥克兰市议会,或许能弥补这一缺憾。

Paul Young是个商人,在台湾逢甲大学获得国际贸易学学位,在奥克兰大学学过市场学,他经营一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公司 – Paul Young International

Paul Yoing在Howick 区经营一家拍照冲印店多年;他也一直组织在奥克兰天空塔的中国新年庆祝活动。去年,他还将钢琴家理查德•克莱德曼请到新西兰演出。

 

新的开始 任重道远

听说Paul Young 补选中获胜、成功当选奥克兰市议员,朋友圈中有不少对他称赞和鼓励的声音。新西兰著名学者、奥克兰大学叶宋曼瑛教授在我发的消息下留言说:“Paul Young 精神可嘉!真心为他高兴!”

印象中, Paul是个热情健谈的人,说起话来滔滔不绝。

记得2017年大选投票前夕,他约我在Sylvia Park购物中心喝咖啡,主要谈政治,谈他对两大党政策的看法、对华人候选人的看法、华人社区存在的问题等等。这不是一次采访,就是聊天,我相信他说的都是真心话。从媒体人的角度来看,Paul是一个敏锐的人,一个有判断力的人,华社几位政治人物的成败得失,他都看在眼里,知道哪些是可取的,哪些是不可取的。

Paul来自台湾,这或许是他从政的一个优势,他可能没有那么多的包袱。

据报,Paul Young 将在一周后进入市议会,行使市议员职责。奥克兰市长 Phil Goff 已经向 他表示祝贺。

9月12日晚,Paul Young在中文社交媒体发出一封公开信,向支持者表示感谢。


读者留言

一些朋友在我朋友圈留言,语重心长。这里摘选几条,希望Paul  Young 能看得到。

  • PAUL 当选市议员,创造了历史,对华人和少数民族都是好事。
  • 恭喜Paul  Young!华人从政不容易,值得支持,希望别让华人失望。
  • 不了解Paul Yang ,不过他坚持参选已经很久了。有华人的代表总是好的,希望他好好干。
  • 千万别让华人再成为从政的负面典型或被人抓住把炳。
  • 希望不要贪腐出丑闻。

一组数据

  • 地方政府选举投票率一向不高,这次补选投票率只有26.4%。
  • 据2013年的人口统计,亚裔人口约占奥克兰人口总数的23-24%
  • Howick选区是大奥克兰市13个选区中最大的,人口有127,000,38.8%的选民是亚裔。
  • 2019年是地方政府选举年。 Paul Young如要继续担任市议员,明年还得参加选举。
  • 奥克兰市议会有20名市议员(councillors), 来自全市13个选区(wards); 还有149名区议员来自21个区议会(local board)。

地方政府的功能

地方政府决定着同我们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许多事情,从房屋建设、修路到建桥,从公园的建立到停车场收费,从图书馆到社区活动;最为重要的是,我们缴纳多少水费和地税,也是由市议会决定。
(2018年9月14日)
分类
新西兰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梅西大学禁止Don Brash演讲 校园言论自由受威胁?

作者:毛 芃

2018年8月9日(星期四)晚在奥克兰大学, 有一个场面火爆的辩论会。

辩论会的主题同言论自由有关,具体说来就是“新西兰的政治正确文化是不是已经到了限制言论自由的地步?”

辩论现场的抗议者

辩论会引来了一群年轻的示威者,这些年轻人在前储备银行行长、前国家党领袖Don Brash准备发言的时候,用各种声嘶力竭的呐喊阻止他讲话。

而就在这之前的两天,梅西大学副校长取消了Don Brash博士原定的在梅西大学的演讲,原因是出于安全考虑。

Don Brash博士和抗议者

言论自由成热门话题

这阵子,言论自由成为新西兰重要的社会话题。起因是一对持极右翼观点的加拿大人原定8月3日在奥克兰的演讲被奥克兰市长Phil Goff取消,理由是不能在市议会拥有的场地发表不利于种族和谐的言论。虽然演讲组织者后来想办法找了一个私人经营的剧院Powerstation,可随后一些疯狂的威胁和抗议让剧院主人决定取消演讲。在一番颇具戏剧性的周折之后,两个加拿大人最终没能在新西兰发表他们的政治见解 (详见言论自由有界限吗?从极右翼加拿大人到新西兰演讲风波说起)。

说起言论自由,人人似乎都是支持的。然而,很多人究其实只是支持那些自己中意的观点;如果有人发表同自己相左的言论,那就对不起了。

可是,言论自由的核心、要害是什么?仅仅是捍卫那些你赞同的观点被发表么?对于那些你不认同的、非主流的、甚至是比较极端的观点,一个言论自由的捍卫者是不是应该也去捍卫其被发表的权力?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力。” 法兰西思想之父伏尔泰(1694 – 1778) 的这句名言很多人耳熟能详。然而真正做到并不容易,即便是在新西兰  –  一个早在1854年就诞生了国会的老牌民主国家。

言论自由的话题从Goff市长拒绝两个加拿大人的演讲开始,愈演愈烈,而新近给这个讨论加了一把猛火的是梅西大学副校长Jan Thomas。

 梅西大学副校长Jan Thomas

梅西大学的一个学生俱乐部两个半月前邀请前储备银行行长、前国家党领袖Don Brash去做演讲,内容是关于他的国会政治生涯。没想到原定于8月8日的演讲在头一天被取消 ,因为有人对演讲发出威胁。

不过,Don  Brash 博士指Thomas副校长是因为反对他的政治观点才不许他在纳税人资助的大学校园发表演讲。

Thomas 教授倒没有否认,她在声明中说Don Brash是那两个加拿大人Southern 和 Molyneux 的支持者;还说Brash博士作为游说组织霍伯森誓言的成员所发表的言论“危险地接近仇恨言论”。

霍伯森誓言的政治诉求是取消毛利人享有政治特权,例如取消国会7个毛利人专属席位。(详见我们是一国国民”:就“霍布森誓言”采访Don Brash博士)

Brash 指Thamas教授是在诽谤,因为他绝非支持两个加拿大人的观点,而是支持他们有在新西兰发表观点的权力。

Don Brash博士

梅西大学招致政界批评

梅西大学副校长禁止Don Brash博士在北帕校园给学生俱乐部演讲的消息惊动了新西兰总理Jacinda Ardern,她批评这一决定是“反应过头”。 教育部长 Chris Hipkins 也不满意这一做法。

国家党领袖Simon Bridges批评梅西大学副校长的做法不是新西兰人的做事方法,他说梅西大学应该把Don Brash博士请回来做演讲。

国家党领袖Simon Bridges

Bridges先生说,大学应该是鼓励言论自由的地方,鼓励人们对有争议的话题进行辩论。

他说,有人认为Brash博士的观点有争议性,但不少新西兰人认同Brash的观点。

Bridges应邀于8月11日对梅西大学政治专业学生做演讲。他在演讲中说,禁止两个加拿大人演讲同禁止Brash博士演讲都事关言论自由,而禁止人们说话是同历史过不去。

行动党领袖David Seymour则要求梅西大学副校长辞职。他说,因为受到左翼人士的威胁就取消演讲是懦夫行为; 他说他早就担心美式的反智、不宽容的暴力行为会发生在新西兰。

行动党领袖David Seymour

国家党国会议员Chris Bishop 也强烈反对梅西大学副校长禁止Don Brash演讲的决定。他给副校长写了一封信,要求她立即改变这一“骇人听闻”的决定。

他还在推特上写道:“这个决定很有可能是违法的,肯定是蛮横的。”

因为Bishop 也受邀到梅西大学北帕校园的学生俱乐部演讲,他一度考虑取消行程,以抗议校方的做法。

国家党国会议员Chris Bishop 

Bishop 要求Ardern总理和教育部长 Chris Hipkins 认真对待此事。他说,  大学有学术自由,大学应通过批判性思维和对多元和民主价值的尊重讨论不同意见,而不是禁止不同声音。他说,教育法规定大学应该在社会批评和社会良知方面起特别作用。

梅西大学学生会主席 Ben Schmidt 说,  学生们对校方禁止Brash博士在学校演讲的决定感到失望。

不分左右 媒体齐齐批评梅西大学

梅西大学取消Don Brash演讲的决定也遭到了媒体一致的批评,无论是左派、还是自由派人士都站出来谴责,这种情况在新西兰相当罕见。

NZ Herald 发表的《政治综述:新西兰校园里政治自由受到威胁》

维多利亚大学政治学讲师Bruce Edwards说,一年前,一群学者和公共知识分子发表了一封公开信,警告新西兰大学的政治自由受到威胁。这封信是AUT历史学家Paul Moon起草的,有26人签名,这包括Don Brash博士。Moon先生说,对言论自由的威胁如海啸般在海外大学兴起;这种情况不是会不会发生在新西兰的大学,而是什么时候发生,一旦发生,要纠正就很困难了,因此要对这种情况提前做出拦截。 

身为新西兰英文报纸 NZ Herald 网络编辑的Bruce Edwards称赞 Moon先生的预见性。他说,Don Brash被禁止在梅西大学演讲,这对那些在乎学术自由和言论自由的人来说,警钟至少应该敲响了。

Bruce Edwards说,梅西大学禁止Brash演讲事件之后,新西兰大学应该做出特别努力,让公众看到大学校园有强大和足够的民主氛围来邀请Don Brash和其他有激进观点的人士来演进、来参与公众辩论。他说,被邀请的人应包括那些不太受欢迎或是有争议的人物,让他们来讨论和辩论当代政治和社会问题。当然,也欢迎学生挑战、抗议他们的观点,唯一应当禁止的是对政治观点进行压制。

在诸多评论文章中,梅西大学人文社科学院副院长Chris Gallavin 的一篇评论很给力,他在文章中公开批评他的上司 – 梅西大学副校长Jan Thomas – 拒绝Brash博士演讲的决定“确实错了”。(见下图)

在一份名叫 Manawatu Standard 的报纸上,作者 Grant Miller 发表文章说,梅西大学副校长的禁令体现了校长本人的判断力和对大学价值的认知;也显示一些大学假装对言论自由感兴趣,但其实对创建同一性文化更感兴趣。

一个名叫Karl du Fresne的作者说:“没人应该怀疑言论自由,这一民主自由的基础性标志正遭到协同攻击。”

这名评论人士说:“Don Brash 成为狭隘的左派的攻击目标,不是因为他持有极端的观点。恰恰相反,很多人新西兰人赞同他的看法,这让他成为一个潜在的威胁。”

一位左翼博主在博文中写道:“如果任何招致抗议的演讲都要被禁止,那么我们基本上无法公开讨论任何有争议的话题。”

左派人士Don Franks 说,“仇恨言论”这个概念现在变得越来越流行,但其实是废话,是被用来为侵蚀政治自由寻找合理性。”

他还说,70年代,外来的极端政治言论帮助促进了社会的进步和改变,带来自由观念的大爆炸,例如反战、环境保护主义、女权主义、反对种族主义等等;极端的外来思潮还催生了一些价值观的形成和绿党的诞生。

 Stuff网站发社论 -《梅西大学禁止Brash演讲是错误的》

一份名为 Dominion Post 的报纸发表社论说,言论自由和学术自由在争取社会正义和平等的斗争中起过重要作用。社论说,一所大学公然禁止前储备银行行长、前反对党领袖在校园演讲,这是极其令人关切的事情,我们希望其他机构能远离这种做法,或清楚地表示不支持这一做法。

Brash奥大演讲  言论自由获胜

虽然在梅西大学演讲受阻, 但奥克兰大学辩论社安排的Don Brash 的演讲照旧进行。

8月9日(星期四)晚,Don Brash博士在奥大的演讲吸引了500多听众。不过现场一批年轻抗议者的鼓噪声,让Brash 博士的发言几乎难以进行。

奥克兰大学辩论会现场

辩论开始之前,约有20个抗议者聚集在奥克兰大学校园并唱毛利歌曲。抗议组织者Beth Stanley 说,他们是想让前国家党领袖看到他的观点在大学不受欢迎。

在这个关于言论自由的辩论会上,每当Brash博士试图发言, 那些抗议者就起哄喊叫,扩音器传出的抗议声淹没了Brash的发言。

抗议者还通过扩音器用毛利语抗议,还有人打出毛利旗帜,不过听众席上就有人打出新西兰国旗。

据报,支持者和抗议者之间关系一度紧张,双方差点动起手来。

不过,现场里想听Brash博士发言的人数还是大大超过了抗议者人数,听众们一起呼喊着Don Brash的名字,以示对他的支持。

抗议者最终安静下来后,Brash博士得以发言。他的发言结束后,听众们起立向他鼓掌致意,而抗议者们就离开了现场。

Brash说,他们“并不想辩论言论自由的问题,只是想用叫喊压倒对手”。

这场辩论是奥克兰大学辩论社主办的探讨新西兰社会问题系列辩论的第一场。

参加辩论的正方有新保守党副党魁 Elliot Ikilei 和前总督 Anand Satyanand爵士,   反方有 NZ Herald 记者Simon Wilson和Fran O’Sullivan。辩论题目是“新西兰的政治正确文化是不是已经到了限制言论自由的地步?”

辩论社主席Chris Ryan 宣布当晚的赢家是言论自由。

Brash博士则表示他为自己得到的广泛支持感到高兴。他说: “我对这个国家感到乐观, 有这么多的人说梅西大学的决定是错误的, 这令人鼓舞。”

分类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观点与评论

价值观影响朋友圈 新西兰选边站队 国防文件批中国扩张

作者: 毛 芃 

中美关系越来越紧张,中美关系的改变也深刻地影响到了美国的小伙伴们同中国的关系。

 

2018年7月6日,是中美贸易战正式开打、美国向中国总额500亿美元的输美产品加征关税的日子。就在这一天,新西兰国防部发布了国防政策战略说明书。国防部长罗恩•马克(Ron Mark)在战略说明书中对中国提出了批评,说中国正在挑战国际治理价值体系和规范。

 

这份国防政策战略说明书还警告民主和非民主体制正在相互竞争。

 

新西兰电台的报道标题:

《政府国防战略对中国采取强硬姿态》

 

新西兰媒体称,就新西兰政府的外交政策立场而言,这份国防战略说明书的大胆和坦率,为新西兰政府近年所发布文件之最。

 

针对中国的批评

 

新西兰的国防政策战略说明书涵盖了国际社会对一系列同中国有关话题的关注,包括“通过一带一路建设项目进行扩张、军事现代化和扩张、拒绝用国际法处理亚洲海域的主权争端。”

 

说明书说: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国际交往中,中国在人权和信息自由的观点上同新西兰信奉的观点相对立。

 

说明书指中国已经树立了另一种发展模式,这种经济发展模式挑战了西方国家的一般性常识,同西方的民主体制形成了竞争。

 

国防战略说明书说,中国通过投资、提升国际贸易、维和、打击海盗等行动对国际事务参与度越来越深,但这并没有导致中国采纳那些新西兰认同的治理体系和价值观,而这对和平与稳定是没有益处的,会引发误判。

 

国防战略声明说:“中国正在提升其在太平洋地区的影响力,通过发展援助和支持经济参与提升影响力。”

 

因此,新西兰将重新把精力集中在太平洋地区,以反对非传统伙伴在那个地区影响力的不断增长。

 

马克部长看望新西兰军人

 

国防部长罗恩•马克说,发布这个国防战略说明书显示本届联合政府对待中国的态度完全透明。

 

他说,新西兰对中国扩张持更为强硬的姿态不会让中国吃惊,因为新西兰同中国在今年早些时候在新加坡进行过长时间的一对一的讨论。

 

马克部长说,关键是要一直敞开大门,保持对话,让彼此了解对方的观点。他说,中国尊重新西兰的直率和坦率, “这是朋友应该做的”。

 

这份国防战略文件在新西兰工党联合政府中得到了共识,所有相关政府部长都在文件上签了字。

 

国防文件还说了啥

 

新西兰政府在这份国防战略说明书中指出,在强权竞争的环境下,复杂的跨国威胁将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影响新西兰的邻近地区。

 

战略说明书强调了以下几个方面:

 

  • 国防军在向新西兰社区传递价值观的重要性;
  • 新西兰作为太平洋国家的的责任;
  • 气候变化带来的影响和对自然环境的保护;
  • 维护以规则为依托的国际秩序,这对保护和促进新西兰的利益和福祉非常关键;
  • 为新西兰的主要安全伙伴做贡献很重要。

 

这份长期性的国防战略说明书涵盖了几个新领域 – 气候变化、网络安全和外太空。

 

说明书指出,对民主的干预在增加,气候在变化,这将加速对于资源的竞争,民粹主义引发更多的国家向内看。

 

新西兰政府表示,这个国防战略性文件将取代2016年的新西兰国防白皮书,重新设置新西兰的防务方向。

 

新西兰国防部长罗恩·马克

 

国防部长马克说,自2016年以来,全球环境已经有了重大变化,我们生活在一个动荡的时代,大国竞争已经重新出现。

 

马克部长说,新的国防策略和政策反映了联合政府的外交策略和国家安全优先考虑的重点。

 

国防政策战略说明书提到了中东、北非以及欧洲的难民问题、民粹主义、自我保护主义、英国的脱欧问题以及“强大的俄罗斯威胁。”

 

国防战略说明书警告气候变化会对太平洋地区造成特别的影响,会引发水资源短缺、粮食不安全和健康问题,会导致移民问题和一些国家的不稳定。

 

战略说明书指新西兰要继续在南极洲和太平洋地区维持秩序、和平、稳定,维持自身影响力。

 

国防部长马克已表明新西兰需要花费几十亿的资金购置新的飞机、护卫舰和更新通讯技术。他相信新西兰军队在未来会得到更好的装备,能做好随时上前线战斗的准备。

 

新西兰军人在进行军事训练

 

学者和媒体的评论

 

新西兰英文媒体在评论国防部长的国防战略文件时说,新西兰对中国问题一直都有关注,近年来这些关注在增长,而新西兰在批评中国扩张策略的度上一直都是小心拿捏,不象澳大利亚那样大喇叭外交,有什么不满噼里啪啦张嘴就说,新西兰一直避免刺激中国,毕竟中国是新西兰第一大贸易伙伴。

 

不像堪培拉和华盛顿,新西兰外交部长温斯顿•彼得斯和总理 Jacinda Ardern 都尽力避免点名批评中国。

 

新西兰国防部长罗恩•马克是7月6日在首都惠灵顿的维多利亚大学对一批学者、外交官和军事人员发布国防政策战略说明书的。

 

维多利亚大学的战略研究教授 Robert Ayson表示,他对政府采取的大胆立场感到惊讶。

 

“从这个文件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新西兰政府认为中国在寻求改变亚太部分地区以规则为依托的秩序,政府为此感到不安。”

 

他认为中国对新西兰这样的批评是难以接受的,他的同事、副教授 David Capie同意这一看法。

 

Capie 说:“我不认为中国会喜欢我们谈论南海问题, 我不认为中国会喜欢政府在这个政策说明书中对中国的说法。

但是说明书所说的许多事情确实是在发生,人造岛屿,岛上雷达站。这些事实没有人否认。”

 

新西兰反对党-国家党-国防事务发言人 Mark Mitchell敦促政府谨慎对待自己的计划,他提醒政府要清楚自己对中国的立场。

 

他说,新西兰同中国有长期的关系,经济利益和贸易利益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新西兰:美澳小兄弟

 

新西兰在国防战略文件上点名批评中国,实则是中美关系紧张的一种体现。虽然新西兰是发达国家中第一个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的国家,但骨子里毕竟是美国和澳洲的小兄弟。

 

就在不久前(6月28日),澳大利亚国会通过两项反外国干预的法案,法案要求游说人士申报是否为其他国家服务,法案还大幅加重对从事间谍活动的刑罚。

 

在这之前,澳洲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理由,考虑禁止华为参与该国5G网络建设竞标。

 

近年来,澳洲媒体多次刊发文章指中国资金影响澳洲政坛。去年12月,澳洲总理特恩布尔宣布修改国家安全法,他引述澳洲安全情报机构的报告,说”关于中国干扰的报道令人不安”。他呼吁澳洲人捍卫自己的主权,甚至称”澳大利亚人民站起来了。”

 

其实,澳洲同中国贸易关系密切。据英国BBC报道,2017年,中澳贸易规模达1700亿美元,澳洲是目前全球主要经济体中,最倚赖中国的一个。

 

虽然新西兰像澳洲一样,同中国贸易关系很密切,但金钱关系毕竟敌不过意识形态。

 

 

不要忘记,新西兰是西方超级情报网-五眼国(Five Eyes Alliance-成员之一,其他四个国家是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这五眼国成员同文、同种、同宗,都是盎格鲁萨克逊的血脉。

 

说到底,朋友圈是以价值观为核心的,在美国和澳大利亚纷纷同中国拉下脸放狠话之后,作为美国和澳洲的小兄弟,新西兰很难置身度外当逍遥派。

 

分类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说说新西兰逾期滞留者那些事

作者: 毛芃

每年,都有很多人拿着学生签证、旅行签证或是工作签证进入新西兰。来了以后,他们就因为各种原因不愿走了。签证一旦过期,他们就算是“黑”了下来,成为逾期滞留者。

据新西兰官方估计,目前逾期滞留者人数在10,433 和 11,355 之间。这其中,来自太平洋岛国的逾期滞留者最多,占48%,排在其后的是华人、印度人和英国人。

按移民局的说法,一多半的非法移民在新西兰已经呆了至少6年多。

每年,新西兰移民局都会用强迫手段将一些非法移民递解出境,并安排一些“自愿”遣返的人回国。与此同时,每年又会有新的非法移民滞留下来。因为资源相对较少,移民局承认在遣返逾期滞留者的工作上力不从心。

遣返费用惊人

虽然真正被遣返的人数并不多,但新西兰政府花的遣返费用惊人,而且,费用还在上升。

2017年,移民局花了170万纳税人的钱给那些逾期滞留者买返国机票,这也包括护送高风险逾期滞留者回国的工作人员的往返机票。2017年,遣返非法移民的花费比过去5年里任何一年都多。

遣返费用其实是记在被遣返者名下的,那是他们欠新西兰的钱,如果他们想再度进入新西兰,必须先偿还这笔钱。

有些人确实还了钱并重新返回新西兰。不过,去年花掉的这170万新元被返还的数量目前还不到10%。

过去5年,移民局用于买机票给逾期滞留者和负责遣送人员的花费达746万新元。

移民局曾经将一个逾期滞留者遣返赞比亚,遣返成本是47,542新元,其中43,000新元是安全护送人员的费用。

据知,移民局正在研究逾期滞留者给我们的社区带来了什么危害、带来了多大经济损失。

移民局处理逾期滞留者资源不足 

新西兰逾期滞留者人数大致维持在一万多人的规模,然而移民局用于追查处理逾期滞留者的工作人员不足百人。

从2016年到2017年间,被递解出境的逾期滞留者增加了三分之一。

新西兰的非法移民人数在增加,可他们“黑”下之后,移民局难以找到他们的踪迹。

新西兰移民局经理 Peter Devoy 诉苦说:“我们无法找到他们, 部分原因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移民局说,逾期滞留者在增加,移民欺诈案在增加,剥削外国工人的情况在增加,这些都让移民局官员疲于奔命。

移民局2018年3月在给移民部长Iain Lees-Galloway 的一份备忘录中写道:“相对于新西兰移民局的资源,处理逾期滞留者的工作量太大了。”

不过,从2018年6月份起,新西兰移民局和警察开始信息共享,警方在处理案件时一旦发现涉案人员属非法移民,会通告移民局。

在今年的政府预算案中,移民局获得额外拨款3400万新元。这笔钱将用在未来4年额外雇用29名工作人员,对进入新西兰的人进行评估。目的是提前鉴别出那些被认为有可能滞留下来的人,并在第一时间拒绝他们进入新西兰, 防患于未然。

男性逾期滞留者被优先遣返

在被遣返的逾期滞留者中,男性的比例远远高过女性。

移民局承认,他们在选择遣返逾期滞留者时会优先考虑男性,因为他们认为男性逾期滞留者比女性更容易犯罪。

2017年,827名被强迫遣返的逾期滞留者中有622人是男性。这也许同逾期滞留者中男子人数多过女子有关,不过移民局并没有提供这方面的数据。

移民局经理Peter Devoy 说,遣返对象的选择是基于一系列的因素,不仅仅是性别那么简单。

在这之前,移民局因为侧重遣返某一族裔的逾期滞留者而遭到批评。

新西兰移民局的国界经理Senta Jehle表示:“ 那些有犯罪行为的逾期滞留者会被最先递解出境。 ”

移民官通常不会拘禁和遣返老年非法移民,而是期待他们自愿遣返。一些逾期滞留的老人家终年担惊受怕,怕被抓获、被遣返。

新西兰移民局2017年10月表示,他们知道有647名年龄在65-84岁之间的非法移民,其中有四人年龄超过84岁。

其实,移民局通常会劝说逾期滞留者“自愿离境”。

2014-2015 财政年度,有1200人自愿遣返。

2016年财政年度里,有2164 被递解出境,其中有 1437人是自愿离境。

2018年自愿遣返的逾期滞留者有可能超过有记录的以往任何一年。

逾期滞留者生活不易

新西兰虽然有健全的社会福利机制,但逾期滞留者无法享受社会福利,也不敢到公共医院看病、不敢申请驾照、害怕打官司,因为这都有可能让他们的非法移民身份暴露。

一位名叫adviser Jig Patel 的移民顾问说,逾期滞留者没有任何权利可言。

今年4月,奥克兰高等法院判决了新西兰法律史上第三桩“奴隶贸易”案。在这个案子中,15岁的斐济少女,一个逾期滞留者,从15岁生日那天起就被自己的亲妈强迫卖淫挣钱养家。

一年半的时间里,这位可怜的女孩子被当作性奴,在南奥克兰一个居所卖淫上千次,一天被迫卖淫次数高达6次,她母亲有时还开车载她到一些酒店、旅馆提供上门服务。

2016年11月,这个女孩子从家里逃出,向警方报案。这个案子被形容为新西兰“最令人作呕的“犯罪案子之一。女孩的母亲Kasmeer Lata,一个36岁的逾期滞留者,被判刑6年11个月。

女孩母亲Kasmeer Lata也是逾期滞留者

这个女孩是在被迫卖淫的前一年同母亲和兄弟一起来新西兰的,签证过期后他们就黑了下来。女孩子因没有合法身份,无法上学。她在出卖自己的肉体的过程中还怀孕过一次,她母亲叫她继续接客赚钱堕胎。

孩子是Kiwi,逾期滞留父母也得离境

在众多逾期滞留者当中,境遇最为尴尬的是那些自己的孩子是新西兰公民的非法移民。

2006年1月1日之前,在新西兰出生的婴儿不论父母是何国籍,一出生便自动获得新西兰国籍。一些外国孕妇于是故意选择来新西兰产子,一是可以享受免费的接生医疗服务,二是新生儿可获得新西兰身份。

对一个只有400万人口、资源有限的小国家来说,每年为上千名外国孕妇免费接生显然是个沉重的负担。在新西兰,一个产妇的账单达到$12,000新元并不罕见。

新西兰国会于是修改法律,从2006年1月1日起,在新西兰出生的新生儿只有在父母至少有一人是新西兰公民或是永久居民的情况下,才可获得新西兰公民资格。

那些孩子一出生就是新西兰公民的逾期滞留父母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要么是带孩子返国,要么是将他们单个留在新西兰。

2009年2月,新西兰曾经出过一桩轰动一时的案子。当年2月,移民局官员强行闯入一户逾期滞留者家庭,给这家5岁孩子Eason Diao 拍照。

Eason Diao的父母亲 – Chuanjin Diao和Xianglan Hao – 都是逾期滞留者。2009年1月15日,Eason的父亲因逾期滞留被关入奥克兰Mt Eden 监狱。移民局认为Eason的父母不符合在新西兰的居留许可标准,打算遣返他们回国。

移民局官员闯入Eason家为他照相,是为他准备去中国的旅行文件,好让他随父母一同回中国。

Eason 出生在2006年之前,是新西兰公民,他本可以用新西兰护照申请中国签证。不过因其父母都是中国公民,按照中国法律,他的新西兰国籍不被中国承认。

Eason  Diao家的移民顾问是前移民部长Tuariki Delamere,我当时还就此案对他进行过采访。

Delamere先生说:“那些已经取得新西兰国籍的孩子,值得享有作为新西兰人拥有的一切权利,包括被父母抚养长大,接受与新西兰水平相称的教育的和健康医疗,享有安全和社会福利保障。”

Delamere先生和Eason Diao

他说,这些孩子生活在新西兰的权力同移民局要把他们的父母驱逐出境的的权力相冲突, 导致这些家庭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

Delamere先生认为应该把孩子们的权益和福祉放在首位。

不过,当时的新西兰移民局负责人Andrew Annakin对此事表态说:“外国人的孩子有了新西兰国籍,这个事实本身并不给他们带来在新西兰停留或是居住的权力。”

移民局的态度很坚决、很清晰,那就是非法移民不可能留在新西兰,即便他们的孩子是新西兰公民。

签证过期必须离境

持短期签证进入新西兰的人士如想延长签证继续呆在新西兰,可能需要花很长时间等待移民局对其申请进行评估,他们可能会先获得一个临时签证;可是,一旦申请被拒,他们就自动变成逾期滞留者了。

如果他们确实很想留在新西兰,可以向移民部长提出申请,现任移民部长是Iain Lees-Galloway 先生。他们可以用人道理由提出申请,例如回到自己的国家会面临死亡威胁,或是离开新西兰从海外申请会有死亡危险。

 移民部长Iain Lees-Galloway 

不过,无论怎么争取,逾期滞留者获得签证的可能性很小。如果他们被递解出境后再想申请进入新西兰,成功的机率更小。

新西兰移民局的国界经理Senta Jehle 表示,逾期滞留人士必须认识到,除非他们有特别的理由,他们必须离开新西兰或是被遣返。

(所有图片来自网络)

【音频】新西兰逾期滞留者那些事

分类
新西兰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平安金融被判洗钱罪成立 涉嫌为龚晓华洗钱的公司下场会如何

这两天,加拿大富商龚晓华的巨额资产被新西兰警方冻结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涉嫌帮助龚富商洗钱的一家奥克兰金融公司上个月已经出庭。这家公司和公司负责人以及一名员工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呢?

就在今年5月,奥克兰平安金融公司被判洗钱罪成立,而该公司去年就曾被罚款530万。 

奥克兰一金融公司涉嫌洗钱

加拿大商人龚晓华(Edward Gong )

 

一个加拿大富商,在中国有生意,还有大笔资金存在新西兰。结果,他的巨额资金以及房产被新西兰警方冻结了,因为这名富商被控欺诈和洗钱。

这是一个跨国金融犯罪案,新西兰警方同加拿大和中国警方对此案进行了联合调查。

加拿大富商龚晓华并不住在新西兰,也不在新西兰做生意,但他来过新西兰,大概在他的眼中,山高水远的新西兰是个洗钱的好地方。 龚晓华也确实在新西兰有合作伙伴 –  一家位于奥克兰市中心的金融公司。现在,这家公司负责人和一名公司职员被控为龚晓华洗钱5300多万新元。

新西兰内政部已对这家位于奥克兰市中心的金融公司提出10项指控,该公司负责人和公司职员上个月在奥克兰地区法庭首次出庭,被控罪名是在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5月10日之间洗钱。

 

奥克兰地区法庭

 

2017年3月,龚晓华(英文名爱德华•龚)在加拿大被捕前的9个月,新西兰警方冻结了龚在新西兰的将近7000万银行账户上的资金,这是对龚晓华全球性调查行动的一部分。

高等法官准许冻结龚在新西兰的资产,包括$6950万的银行账户资金和价值200万的房产。

龚晓华则将于下周在多伦多出庭。

龚晓华是去年12月在加拿大被捕的,他被控欺诈和洗钱,被指向中国公民“欺诈性销售”价值上亿加元的两家公司的证券,称能有2000%到4000%的升值潜力。这两家公司的名称是O24 医药公众有限公司(024 Pharma)和加拿大国家电视台 (Canada National TV)。

据加拿大媒体报道,安省证监会指控这两家公司由龚晓华控制,相关证券的销售是由龚晓华在大多伦多地区策划的。

至少有5万个投资人陷入了这个投资骗局,涉案金额达两亿多。

按证监会的指控,该骗局所得的资金中,很大一部分被转到了龚晓华在加拿大的银行账户,被用于其个人用途。

龚晓华还将很多资金转移到了离中国和加拿大都十分遥远的新西兰,他可能以为这是一个安全的藏钱之地。

龚晓华在加拿大是一个活跃的商人。他曾经给加拿大总理贾斯汀•特鲁多领导的加拿大执政党自由党Liberal Party 捐款,还参加过特鲁多的一个有争议的“花钱买见面筹款晚宴”。

龚晓华参加特鲁多竞选筹款活动的一张照片在网络上广为流传,就是这张。

左一是龚晓华,中间是特鲁多总理

 

早在2017年3月,龚晓华在加拿大被捕前的9个月,新西兰法官就下令冻结了龚晓华的银行资产。 法官说,有理由相信龚晓华从在中国的大量犯罪活动中非法受益。

据NZ Herald 报道,龚用了7年时间,将7700万存入新西兰的银行账户,这是他从在中国的投资欺诈项目中得到的利润。

这笔钱中的近$1200万后来又被从新西兰转到加拿大。

法庭文件显示, 龚一共进行了311次个人支付,把钱转到奥克兰的那家金融公司。

这些操作突破了这家公司的最高汇款交易限额,引起了怀疑。

根据新西兰内政部指控,这家金融公司在收到龚的巨款后,采用各种手段将资金转入各个银行账户,而 这些交易看不出有“明显的合法目的”。

新西兰内政部指该金融公司员工一次性就将$710,772存入ANZ银行龚名下的14个账户里, 这名员工被控犯有洗钱罪。

龚晓华(Edward Gong)在法庭文件中被指是该金融公司的客户。

这家金融公司、公司负责人和员工都将在下个月出庭。目前,公司名称及公司负责人和公司职员的姓名都不能披露。

新西兰警方指龚在新西兰洗钱,为的是掩饰自己在中国的投资欺诈活动。

 

平安金融被判洗钱罪名成立

在今年5月下旬,奥克兰平安金融公司负责人Xiaolan Xiao被奥克兰地区法院判决洗钱罪名成立。他被指控帮人洗钱隐藏毒品贸易。Xiao 将在今年晚些时候接受法庭宣判。

去年年底,Xiaolan Xiao因无视新西兰反洗钱法被罚款530万新元,他不服判决上诉,结果败诉。

北京出生的Xiao 今年60岁, 居住在奥克兰市中心的一个豪华公寓里。

去年,在奥克兰高等法院的一个判决中,Xiao被禁止提供金融服务,公司被罚530万。

法官说,平安金融没有按照规定对1588笔总值$1.05亿新币的交易进行监督和相应的上报。

根据反洗钱法和打击恐怖主义融资法 (Anti Money-Laundering and Countering Financing of Terrorism Act) ,这些交易中有 173笔被法庭认为是有可疑的。

 

新西兰每年洗钱13.5亿

今年3月,新西兰警方金融情报科(New Zealand Police Financial Intelligence Unit /FIU) 公布了最新的国家风险估算报告,这份报告评估了新西兰面临的洗钱和恐怖主义融资风险,报告说每年新西兰有13.5亿国内犯罪的收入被用来洗钱。

被洗的金钱中有7.5亿来自毒品犯罪,5亿来自欺诈,一亿来自海外犯罪例如盗窃。

根据新西兰法律,金融机构需要将所有国际间$1000或以上的电汇或是所有$10,000或以上的现金交易报告给警方金融情报科(FIU)。


 

分类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什么人在杜撰“哈佛教授”解读川普总统假声明?是新西兰海归?

这几天,各种国际新闻让人目不暇接。6月20日下午,又被朋友圈一个由“经济思想评论”公众号发布的热帖 -《美国教授分析特朗普对华贸易制裁的声明》所吸引。

因为,作者 – 约翰•兰德斯博士-的来头太大了,文章介绍他是“美国国际策略问题专家,父亲是里根时期大名鼎鼎的“生产力委员会”的核心成员”,“原在哈佛大学任政治学教授,小布什时期转战某核心智库。”

不过,看了兰德斯博士引述的川普声明的第一段,我就产生了疑惑,毕竟新闻从业多年,国际新闻天天看,怎么感觉不像川普的话嘛!

于是,上网搜索川普总统6月15日的对华贸易声明,看到了两个版本,一个是美国驻中国大使馆公布的由白宫新闻秘书办公室所发的中文版官方声明,一个是美国之音的全文翻译。这两个版本除了用词稍有不同,内容一致。而兰德斯博士逐段引述并讲解的川普声明版本同美国的官方版本完全是两回事。

难道川普总统在白宫新闻秘书办公室发表的声明之外,还在同天发表了一个不同版本的中文声明?这个可能性几乎是零。

    美使馆发布的川普总统声明的第一段

 

兰德斯博士引述的川普声明的第一段是这样的。

兰德斯博士引述的川普声明的第一段同美国官方版本完全不同。

不过呢,这个约翰•兰德斯博士笔下的川普声明确实是有出处的,原来出自北美华人网站多维网6月15日刊登的《川普日记》 。

    多维网站截屏

 

这个用“川普日记”做笔名的作者,显然是多维网的一个博主,已经在多维博客上发表了117条“川普日记”。

  多维网站截屏

 

熟悉西方媒体的人应该知道,西方媒体经常拿政治人物开刷,媒体上经常看到以政治人物日记的形式所写的批评、调侃、挖苦文章,也算是时政评论的一种。

在新西兰最大报纸 NZ Herald 上,就曾经多次刊登“约翰·基的秘密日记”。约翰·基是新西兰前总理,中国人民的好朋友,当总理8年(2008-2016),去过中国六次。

《John Key(右一)的秘密日记 – 在海湾国家》

 

这位杜撰新西兰总理“秘密日记”的作者Steve Braunias 先生,还编写了现任新西兰副总理温斯顿·彼得斯(Winston Peters)的“秘密日记”。

《温斯顿·彼得斯的秘密日记》

 

媒体上发表的所谓政治人物日记,是一种文学性虚构,堂堂的“美国国际策略问题专家”、前“哈佛大学政治学教授” 怎么会不知晓? 还煞有介事拿出来逐段分析评论?这不是贻笑大方吗?

而且,既然兰德斯博士的“父亲是里根时期大名鼎鼎的‘生产力委员会’的核心成员,还在”小布什时期转战某核心智库”,那同华府关系一定相当的密切,为何放着自家官方的总统声明不评论,来评论一个华文媒体上的总统声明? BTW,这位“有正义感”的学者,他懂中文吗?

奇怪的是,网上也没有查到这个兰德斯博士最近在香港有出席过任何活动。如果是这么有名望、有背景、有身份的博士在香港某机构做报告,那为何网上没有他在香港的活动报道呢? 港媒的嗅觉多敏锐啊,而且谈的又是这么热门的话题。

更蹊跷的是,除了《经济思想评论》公众号发布的这篇报道和一些网络转载,互联网上没有任何同这个兰德斯博士有关的其他报道,照片也没有。

因此,结论只能有一个,不仅川普的声明不是真的,连兰德斯博士本身也是杜撰出来的。

6月20日新西兰时间的下午三点多,我同朋友们一直聊这个事情。不料想,事情没多久就峰回路转,有朋友转发了一张图,一个叫“张猛”的老师,出现了。

从这个截图中,貌似哈工大老师的张猛承认“兰德斯博士” 是虚 – 构 – 的

这下,朋友圈热闹起来。先是一名细心的朋友发问:“这种图片我都有点怀疑真假,一个半小时只有一人回应,这朋友圈也是醉了。”

一位在新西兰某大学任教的博士很愤怒:“这种虚构另一个国家教授发政治评论,其实是无耻,起码的学术道德都没有!”

另一位朋友说:“造假者是什么目的不论,关键是民众看了都很激动,因为揭露西方文化虚伪嘛。”

还有朋友说:“这篇假借所谓教授的分析对策,简直就是瞎扯。且不说他的狭隘民族主义站位,仅在国际贸易关系历史上,中国如何入世的过程上,都没有做个认真了解。

一位国内朋友说:“哪知道都是杜撰的,在国内核实这些内容真实性挺难的。”

晚饭后我再上网查找这篇文章,乖乖不得了,画风变了,网上一派众人齐心检举揭发的景象。

这些文章都指那篇假借兰德斯博士之名的分析文章 “为伪作”,证据就是上面那个有张猛老师名字的截图。

再点击先前那篇《经济思想评论》公众号发的兰德斯博士的文章,乖乖不得了,画风也变了,文章前后都增加了注释,而且还用蓝色标注出来,生怕人看不到;关键的是,兰德斯博士的身份也大大缩水了 – 前”哈佛政治学教授“的头衔木有了,“小布什时期转战某核心智库”这句也不见了。

 

幸好现在是网络世界,只要上网,就会留下痕迹,更何况这是一篇引起轰动的有不少媒体转发的文章。

好奇这个张猛老师何许人也,朋友们很给力,眨眼就发来张老师的相关信息。哈,原来是我们新西兰回去的海归,还是奥克兰大学毕业的“国际商务硕士”,校友啊!

不过有朋友噘着嘴说,张猛老师居然是他“吉林大学”的校友,很不以为荣的样子。

咳咳,这真是一个小世界!

 

信息世界,信息传播飞速。很快,又有朋友发来“德雅深深”的一篇文章,这篇文章直指微信公号“经济思想评论” 同张猛老师有密切关系,断言这是一篇”托伪之作” 。

德雅深深文章截屏

德雅深深的文章对张猛老师(哦不,应该是张猛博士)批评的很凶猛,指他在中美贸易战这种严肃的事情上造假是“恶劣的罪行。”还说他“混淆视听、造谣生事”,“玩弄大是大非”。

嗯,如果造假者真是张博士,不管造假者是不是张博士,这种杜撰西方学者政治评论、误导同胞的做法都很不好,令人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