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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吁美国司法部长调查拜登贪腐疑云

(法新社华盛顿20日电) 美国总统川普近日狂打竞选对手民主党候选人拜登的贪腐疑云。他今天接受电视节目访问时,呼吁美国司法部长巴尔对他口中的「罪犯」拜登展开调查。

川普的攻击围绕与拜登(Joe Biden)家族商业活动有关的阴谋论。他指控拜登充满私人问题的小儿子 Hunter 在拜登担任前总统欧巴马(Barack Obama )副手期间,在乌克兰和中国利用父亲的身分获取利益。

亲川普媒体「纽约邮报」(New York Post)选前又以川普盟友提供的资讯爆料,说Hunter的一台笔电发现涉及犯罪资料,为川普的指控增添柴火。

川普在福斯新闻频道(Fox News)节目「福斯与朋友们」(Fox & Friends)今天播出的内容中,不仅称拜登是「罪犯」,还要求巴尔「采取行动,且动作要快」。

川普说:「这件事必须在选前有所了解。」

(法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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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要求盟国把GDP的2%用于国防以威慑俄罗斯和中国

美国国防部长马克·埃斯柏说,美国要求所有盟国不仅仅是北约国家把国内生产总值的2%用于国防,主要是用来震慑俄罗斯和中国。

美国国防部长马克·埃斯柏

在华盛顿讲话时埃斯柏说:

“当各国正在从疫情中恢复时,我们的竞争对手试图利用这一点为自己谋取利益。因此我们呼吁所有北约国家遵守其承诺并为我们共同的安全做出贡献。这也包括北约以外的国家。我们期待所有盟国将更多地投资国防,至少投入国内生产总值的2%。”

埃斯柏再次说,中国和俄罗斯据说干预了他国事务并且还继续现代化自己的武器。他说,这给美国带来了新的挑战和威胁。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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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博士】发达悖论:一个世界的美国和一个美国人的美国

曲源教授是生活和工作在海外的经济学博士,是位高级经济学家。他近期撰写的论文 -《中美对立统一的本质特征是什么》- 对中美经济关系进行了深入研究。经曲博士授权,毛传媒分期发表这篇论文。

上周发表了《曲博士谈中美经济关系:不是兄弟倒似夫妻,要一分为二很难》;今天发布第2部分,欢迎对中美经济关系感兴趣的朋友阅读。- 编辑

        作者: 曲 源

01

中美经济依承度依然是

对立统一关系

(点击本链接或上图可见第一部分文章)

02

格里芬悖论下的超级发达悖论

很长段时间以来,我在格里芬教授1960年代发现的主权货币充当世界货币导致商品资产价格 – 外贸外储悖论基础上,发现不光商品与服务贸易、货币与信用贸易如此,就是广泛的资产也是如此,同时也会导致生产实践、科学实践、社会实践转移,从而长期掏空生产、科研、以及社会实践基础创新,进而我提出了发达悖论。
发达悖论最重要的特征就是中下出现制造业转移,上中出现被机械化、自动化、信息化、智能化替代,相当于上下夹击、前后挤压,塌陷中产,之后如果不能再工业化,从中产社会反弹,就会一掉到底,跌穿地板也。
 

自1970年以来,美元与黄金脱钩后并没有改变美元充当世界货币的实质,相反财富的聚集效应更是被放大,以致于美国最高的1%人口的收入增长速度是最低的90%人口的5倍。截止到2018年底,经通胀调整后的实际平均工资与40年前的购买力大致相同,1964年的实际平均小时工资为20.27美元,而现在只有22.27美元。就是说前后生产力并没有进步,倒是自1989年以来,美国人口的前1%获得了21万亿美元的财富,而50%的美国人损失了9000亿美元。
 
这些都是根据美国经济学家大卫·斯托克曼David Stockman的计算得出。以其专业地位,其可信度我是信服的。
 
美联储、华尔街把他们的货币和信用不断地时而宽松、时而紧缩,就像两座“成山棋”,进退都抽血吸血,不仅本国的,也包括世界的,进而越来越让少数资本持有者和高科技持有者变得更富有。
 
而且,这个模式还延伸到了广泛的财税分配、资本门槛、货币信贷、证券债券还有期货期权、保险及各种衍生品等上,整个系统都在加剧这种趋势,以致于今天不单传统的美国银行、高盛、大摩、四大会计师事务所、IBM等,更有信息技术方面的苹果、谷歌、微软、亚马逊等,几乎个个资产都上千亿、上万亿美元。
 
华尔街和硅谷不单“成山棋”了全世界,也“成山棋”了自己内部,机器、智能化、规模化、集约化在在都在排挤大量的缺资本、少技能的中产和下产;美国早已分化为一个世界的美国和一个美国人的美国。世界的美国在华尔街和硅谷之上,美国人的美国则在华尔街和硅谷之下。正如中国部分上产阶层早已成为美国的座上宾,而中下阶层才是中国自己一样。
 
美联储不断地调查还显示,美国40%的成年人难以为基本必需品如食品、医疗保健、住房和公用事业付费;几乎70%的美国人没有基本积蓄;最低的55%的储蓄为零,而所谓中产阶级也只有其核心中的24%仅存了人均1,000美元。相应的,底部70%的美国人没有任何实际财富。
 

 
美联储近两年的报告又说,约40%的美国人几乎很难拿出400美元以支付意外费用。只有前10%的人在医疗紧急情况下在财务上是安全的。
 
美国癌症协会调查发现,2018年有1.371亿美国居民遭受了医疗财政困难。美国人在2018年不得不求助于总计880亿美元的借款,仅用以支付基本医疗费用。
 
18至34岁的美国年轻人中,有三分之一的也就是2,400万人与父母住在一起,因为负担不起自己的住房。任何一个晚上,都有超过50万美国人无家可归。从这个角度看,最近特朗普宣布美国为穷国也不是什么耸人听闻。
 
与此同时,大部分国家掉入中等收入陷阱,要是把美国传统的跨国公司和新兴的跨国公司在美国国内外的资本都统计下来,其在世界500强中的占比远不止百多家,有的可能远远超一半还不止。而其它新经济体,还不要说发展中国家,基本上都是财富净损失者,而不是增加者。
 
1971年尼克松废除金本位,使美元与黄金脱钩以后,美联储和华尔街似乎被赋予了无穷的制造美元的假象。其实美元的格里芬悖论早已悄然而至,即便美元与黄金没有脱钩,这个泡沫和这个周期依然存在,只是脱钩后加剧、加速了泡沫化,但依然难以改变主权货币充当世界货币的悖论。回想起来,从1944年布雷顿森林会议美元登上世界货币舞台,到1958年美国就从外贸盈余变为外贸赤字,又到1985年前后,美国资本贸易也出现赤字。
 
格里芬教授1960年代的研究就认为这属于典型的美元悖论。悖论下不光很快使外贸顺逆差倒转,也很快使资本品投资顺逆差倒转。虽然1971年尼克松政府果敢地取消了35美元与1盎司黄金挂钩,虽然美联储从此可以靠一张白纸就拿走不少铸币税之类,但是主权货币充当世界货币的这个根本悖论没有改变,因而泛滥货币首先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个看似对美国也没有多少益处的政策,为什么美国老是不放弃、老是被不断地QE(量化宽松)加强呢?原来,如此这般,除了上面说到的收取世界铸币税外,美国财税可以剪世界富人和消费者羊毛,美国跨国公司可以进一步通过膨胀的财权掌控世界,而美国政治军事价值还可以持续为其做后盾。只可惜连累了美国大多数中下层。
 
根据美国财政部于美东时间2020年1月16日公布的国际资本流动报告显示,截至2020年1月17日,美国联邦债务总额已高达23.2万亿美元,美债持仓数据报告按惯例会有两个月的延迟,也就说到这个时期,可能比这个更多,这其中一半在美国本土,一半在本土之外。
 
但是各国在美的黄金储备、在IMF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的SDR(特别提款权)份额,加上乘数,要算作各国在美国的“头寸”(款项的意思,金融界及商业界的流行用语),即使再加上各国在美国金融系统的存款、所购买的国库和企业债券等,也算上相应的乘数,也不配美元在美国之外的对应量。
 
这就是说,美国这类政策不单膨胀与泡沫化了自己,也膨胀和泡沫化了它的海外交易者、关联者、使用者,大家一起被迫跟着膨胀和泡沫。
 
但是美国的“成山棋”法却可以大量吸收美元,而美国的FATCA(《海外账户税收遵从法》)以及其主导的CRS(“共同申报准则”Common Reporting Standard/CRS”,由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提出)可以为其撑腰打气。加上特朗普上台,不管不顾地减税降费,哪怕天价的财政赤字也不管不顾,哪怕自损八百、杀敌一千,也要加征关税。
 
但是发达悖论还是损耗着美国的控制力,全球主要央行总体也开始加大对美元、美债的净抛售;2019年11月份,外国央行净卖出415亿美元美国国债,抛售规、模为2018年12月以来最大,在此期间总共抛售近3895亿美元的美债。
 
这其中,2019年11月,中国(内地)持仓减少124亿美元至1.0892万亿美元,这也是在过去的9个月中第8次抛售。中国目前持仓降至自2017年4月以来的最低水平,2016年2月的峰值为1.25万亿。
 
而从更长时间跨度来看,自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间,中国(内地)共抛售了约1043亿美元的美债。而累计抛售逾千亿美债的还有韩国(1172亿美元)和加拿大(1172亿美元)。
 

德国目前持有798亿美债,俄罗斯更是降到了百亿以内。
 
日本美债虽然排在第一,但是只要有空隙,本就签署了CPTPP(《跨太平洋伙伴全面进步协定》),日本和欧盟也签署了经济合作协定(EPA),还鼓动15个成员国迅速签订《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
不得已,美国财政部2020年1月16日公布即将发行新的20年期美国国债以弥补赤字飙升。接下来,50年、100年期债券据说也要利用创纪录的低收益率机会来发行。虽然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但是进入一个下降或改组主权货币充当世界货币的螺旋通道也是现实和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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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曲博士谈中美经济关系:不是兄弟倒似夫妻,要一分为二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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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三名海外华人博士谈中美贸易协议

​中美终于在2020年1月15日签署了初步贸易协议。两年的贸易战,有了阶段性成果。

对这场贸易谈判,美方诉求是要减少同中国的巨额贸易逆差,中方则希望美国取消惩罚性关税。经过13轮谈判,双方在2019年12月达成初步协议,中国承诺在未来两年内额外购买2000亿美元的美国产品和服务;同时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结束强制技术转让以及开放金融服务业等。


作为回报,美国同意削减价值1200亿美元的中国输美商品的关税,税率从15%降至7.5%;之前针对价值2500亿美元的中国输美产品的25%关税税率维持不变。
美国说,将维持对这部分中国商品(相当于出口到美国产品的三分之二)的关税,直到两国签署第二阶段协议。

中美贸易协议的签署引起全球性关注,毛传媒就协议内容采访了新西兰维多利亚大学商学院的高宏志博士和另外两名海外华人学者-路人博士和陈京博士及曾在国内从事过外贸工作的三木先生。 

记者(1):中美初级贸易协议签订后,有中国网民称之为“丧权辱国”,因为一些国人认为协议对中国来说是不平等的。对此您如何看?


高博士: 这个协议明显是以美国利益为主的协议,大部分是从美国视角提出的,如强调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对美国农产品的采购。从态势来说,美国对中国如何实施协议、如何保护知识产权,都有很具体的要求。


美国是通过协议的签订把贸易规则、规章制度化。所谓“丧权辱国“,是一种情绪化的表达。中国在同外打交道的时候,如果是被动接受外面的东西,一些国人在感情上不容易接受。但被动接受外国的东西,不一定就是不好的东西。

记者(2):根据协议,中国未来两年内需增购2000亿美元的美国商品与服务,一些国际舆论对中方兑现承诺有质疑,请问如何看待这一质疑?


高博士:中国大幅增购美国产品和服务,从美国的视角来看,是为了弥补贸易逆差。至于中国签约后执不执行,不是能力问题,是态度和习惯的问题。有能力做,但是否愿意做、或执行过程是不是与美方博弈的过程,这些都是关键点。


路博士:如果中国真的履约、对美国企业和金融机构全面开放, 那么美国公司会在中国构成自己主导的商业生态圈,这会让执政者在体制和利益上难以面对和接受,冲突或许不可避免。


三木:我细看了协议的监督执行部分,除了限定投诉的反应时间外,如果一方违反或不执行,另一方可以退出协议,提高关税。此外似乎没有其它惩罚办法。


记者(3):北京大规模加大对美国产品的采购,是否会影响第三国、导致贸易专家所说的“消费转移“?作为中国最大的农产品供应国,新西兰出口是否会受影响?

博士:中美贸易协定的签署会让一些国家欢喜、一些国家忧。 


对于原先受益于中美贸易战的国家来说,中美贸易协定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例如对巴西、墨西哥、越南、新西兰这样的国家,因为他们受益的程度可能会减少;中国增加购买美国产品,意味着对这些国家的采购会下降。  


过去18个月里,新西兰对中国的牛羊肉、乳制品对出口中国大增,基本上是供不应求。2018年,新西兰对中国的出口总值超过170亿纽元,出口产品主要是乳制品、肉类和木材。


中国未来两年增购500亿美元的美国农产品,从新西兰的进口可能会减少。  


不过对于像德国、日本和新加坡这样的国家,它们可能更愿意看到中美贸易战降级、看到贸易协议的达成。因为这些国家对中国的投资就不用仓皇出逃,至少可以缓缓。 


记者(4)、环球时报胡总编说:“中国从美进口多了,就反过来增加了我们反制美国的武器。 ”  请问如何看待这一说法?


高博士:此话有一定道理。现在中美贸易谈判回到了一年半之前的核心争议:如何削减贸易逆差。中国此次签约举动是理性的,削减逆差,也有制衡美国的后手 – 既能短期满足美国平衡贸易赤字的要求,又有提高对美谈判砝码的长期战略考量。这一招其实很厉害。


(经济学人智库分析师Nick Marro表示,贸易战揭示出对单一市场过于依赖产生的问题,第一阶段协议没有鼓励更多元的出口,反而用高额的采购目标加剧了贸易过度依赖的风险。- BBC) 

记者(5):协议签订之后,美中脱钩趋势会停止吗?中美现在互相为敌的状况是否能会得到舒缓?


高博士:如果美国继续大量向中国出口农产品,那两国之间就不会走向脱钩。
第一阶段贸易协议对稳定两国关系、同时稳定全球经济有很大象征作用。但两国间深层次体制之间的冲突没有解决,这一点双方都很清楚。


路博士:中美两国的构成要素存在巨大差异,第一阶段贸易协议只是在世界无法突然承受中西冷战的一种过渡的需要,其中埋了太多双方不信任的雷。


聪明的中国人怕脱钩,因为明白自己眼下创新力和发展力目前无法持续而必须跟随、寄生甚至山寨, 但无法避免未来的实质性脱钩或渐行渐远,尽管在经济上需要一定的“苟合”。


当川普连任可以放开手脚后,如果造成贸易摩擦的根本原因无法变化,实质性的脱钩还是会发生。民族该补的课,一堂也躲不开。


高博士:中美两国政治脱钩是可能的,经济脱钩目前来看还不大可能,因为国际资本、华尔街资本、中国本身的前官僚资本都会平衡两国的政治关系。因此,美国2020年11月大选之前,平衡是主弦律。


美国大选之后,这些国际和国内政治资本会与中国领导层进行角力和制衡,因此,中国做有限的经济改革甚至是体制内的政治改革都是有可能的。

记者(6):中美1月15日签订第一阶段贸易协定,中国欧盟商会随即公布调查报告,呼吁北京遵守公开透明标准。这个可以看成是中美贸易战的示范效应吗?

高博士:中美对抗放缓后,欧、日、韩、澳的对华经贸政策的态度就很重要;就是说这些国家也将要求中国给予市场准入和公平竞争的待遇。


这些国家与中国的贸易逆差并不大甚至是顺差;但随着美国在中国拿到更多的利益,这些国家会联合起来要求在华获得更大的利益。


一旦中国对美国的口子打开了;对欧洲也得打开。欧洲看到没有得到好处会对中国表现更强硬。


改变中国的经济治理环境不是美国一家能做的事。美国的核心利益是美国利益;改变中国的经济治理环境需要西方经济体的整体努力。


可以初步断定,中国的对外重商主义的出口导向顺差模式会随着中美贸易战达成初步协议而告终。


记者(7):国际贸易环境的改变,对中国经济和社会层面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吗? 


高博士:没有了国际市场带来大量外汇和就业机会,中国只能在国内市场改革寻求新的经济支撑点;因此,倒逼改革可能会成为一个新的现实。但是改革的动力和效果与中国领导层的思维和权力巩固有关,并不令人乐观。经济下行、按下葫芦浮起瓢的管理困境可能会更加明显。

而一部分失去了权力保障的资本会开始呼吁从下往上的改革。

终,就是一个政治、资本和劳工阶层的三方利益均衡。

中国劳工阶层在没有广泛民主思想启蒙的现实下,在三方博弈中总是弱势的,被挤压和牺牲的。


记者(8):中美贸易协定的签订、中国对美国贸易顺差减少,是不是意味着中国资本势力减弱?而劳工成本的上升、劳工阶层薪金的提升,是否会刺激国内市场消费?


陈博士:我觉得国内政府管治能力很强。贸易顺差减少,资本的总收入减少,但分配比例不一定减少。


随着人口老龄化,劳动力减少,劳动力成本应该上升。但随着老人的人口增加,总体消费能力不容乐观。


今后社会活动更多的货币化,GDP 仍然会不断增加,给人以一种经济不断上升的感觉。比如说,过去老人都是家人照顾的。没有货币交易,不产生GDP。将来老人更多是外人照顾,有金钱来往,就有GDP。

记者(9):有国际舆论认为,初级协议没有涉及到影响美中贸易的根本性问题,如不解决这一根本问题,协议的执行难以持续。您对此怎么看?


高博士:美国要到第二阶段贸易协谈成之后才取消现有的惩罚性关税。从这个角度来说,此次贸易协议的签订只能说是部分休战,不是停火,因为关税还在收,体量还很大。


为什么美国不肯全部取消惩罚性关税?这是因为美方对贸易冲突的关键诉求没有得到中方全面回应,例如国企补贴问题。 


美国是私有化经济,是以利润、创新为主的市场经济模式;而中国是国家导向型模式,其执行力量就是国企。中国这几年国进民退,国企在经济体系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因为要在高科技方面同美竞争,所以大量国家资金投放到高科技行业,如机器人、人工智能,量子运算等尖端领域。而在这些领域,美国是以资本为导向,谷歌就是私企;哪方面能够带来相当大的利润回报,资本就会投哪里。


中美经济运营模式的不同,也体现了思维的差异。


川普政府认为要解决中美的公平贸易问题,中方就要从经济模式甚至发展模式上做结构性变化。中国如回应美方诉求,进行经济结构性改革,倒是有利于中国创新型经济,也符合中国整体经济利益,但这样的改革会削弱政府权力和党的领导态势,这可能是中国领导层目前还没有准备好或是不愿面对的东西。


问题在于政治和经济是紧密联系的,政治不改革,经济的改革措施即便答应了,也不能完全执行。


中美贸易摩擦的根本问题不解决,贸易战会长期存在。  


三木:第一阶段协议,就是一个双方因短期利益需要而暂时互相妥协的结果。更坚硬的冲突是在第二阶段的谈判。估计今后双方对协议是边执行边讨价还价,边打边谈是大概率事件。


但是,签协议的大方向是对的。签比不签好,和平妥协比战争和对抗好。


中国经济的发展的确到了进行制度性改革的关头。因此,美帝倒逼中国的贸易体制改革,是符合中国未来发展大势的。问题在于中国政府如何破除既得利益集团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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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博士】不应站在全人类和普世价值观角度衡量川普

作者: (维多利亚大学)高宏志博士

川普的贸易战和“极右”政策是有其强大的民意基础和政治理性以及经济理性的,对这一点,人们不应忽视。

先说民意,无论左派媒体如何打击川普,他在美国保守派票仓里是稳固的。

再说政治理性,美国确实处于一个政治意识形态撕裂过程中;有了这种撕裂,就必然撕裂各派寻找自己的代言人、来影响政治走向。

川普的政治理性就在于他能把一部分选民压抑多年的一种“政治不正确”观点和思维表达出来。因为川普在他总统权限范围内或者说在美国宪政体制的漏洞中打擦边球,他的行为就存在政治理性,因为这是他的核心选民希望看到的或者说是不介意看到的行为。

最后说经济理性。国与国之间交往,一个群体与另一个群体交往,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和自我利益最大化来为坐标的。这个自我利益最大化与他人的利益并不矛盾,因为只有在大家都从自我利益最大化出发的时候,在有法律保障下的自由选择、公平交易和信息透明的环境中博弈的时候,一个人、群体或者国家才能自我利益最大化。

因此,我们不需要也不应该站在全人类和普世价值观的角度来衡量川普。

川普不是救世主,他就是代表他特定的保守派群体和美国利益优先的总统。这样分析他的言论和行为就会更有分析和预测性。否则就是一种一边倒的甚至是过度的发泄,不会有太多的思考和指导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