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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晨:从中国留学生到海上风琴师

毛 芃

像许多的中国琴童一样,宫晨5岁时就开始练手风琴了,启蒙老师是她的父亲。这名从未学过音乐的工程师绝然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有一天会成为在国际邮轮上演奏的“海上风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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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晨说,她刚学琴时个头小,坐在椅子上脚够不着地,脚下得踩个凳子。因为手风琴太大抵着她下巴,她无法低头看键盘,只好对着镜子练琴,通过镜子来看自己的指法哪里不对。
宫晨初中就考入了天津音乐学院附中。在学校里她不仅学手风琴、钢琴这些键盘乐器,还学唱歌、学戏曲。同学们中学什么乐器的都有,她也就什么乐器都摸,触类旁通,对各种乐器不陌生。
宫晨读附中时是住校的,要是离校外出,必须有老师出具的证明,学校门卫才放行。她说,因为很早就离开父母住校学习,她独立生活的能力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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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津音乐学院附中毕业后, 宫晨顺利考入天津音乐学院,专业就是学习键盘乐器。她说,天津音乐学院的手风琴专业在中国的音乐学院中是很出色的。
四年的专业学习之后,宫晨被分配到天津歌舞剧院,成为一名职业手风琴演奏家。

 

留学新西兰,提高艺术创作力

2001年,宫晨离开天津歌舞剧院,放弃了舒适的一切,到新西兰来留学,学习音乐教育。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宫晨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下面这么一段话。
“国际少儿小提琴和钢琴比赛,前几名几乎被中国琴童包办,但是到了青年和成年阶段的国际钢琴比赛,获奖者很少有中国人的身影。
“在五、六岁的年龄上,西方国家的孩子可能还不知道什么是五线谱,中国的孩子都会演奏肖邦了。
中国人倒是赢在了起跑线上,可是,为什么到成年后,那些早期优秀的少儿钢琴手和小提琴手都哪儿去 了呢? ”

宫晨曾一直思索这个问题,她说她是带着这个问题到奥克兰大学 攻读音乐教育的。她认为可能是中国的音乐教育出了问题。

在新西兰的学习和生活让宫晨找到了答案,宫晨认为问题的根源国内的音乐教育更注重的是音乐的技术和技巧,而忽视了鼓励学生发挥自己的艺术创作力。

宫晨说,在西方国家的音乐家和流行音乐的歌手,很多都是原创歌手,远有美国的麦克•杰克逊,现有英国的阿黛尔,他们都是演唱自己创作的曲目。

她说,不能自己创作的歌手很难在西方竞争激烈的演艺市场生存下来,因为你很难有钱买到适合自己唱的歌、很难找到写适合自己声音条件并把自身条件发挥到极限的作曲家。

宫晨还用华人听众熟悉的钢琴演奏家理查德•克莱德曼做例子。她说:“克莱德曼的音乐曲子难度并不大,但他为什么有那么多听众,因为他能创作出人们喜欢的曲子,包括他对一些古典曲目的再创作。”

宫晨说,她从小接受严格训练,在演奏最能体现速度的曲目《野蜂飞舞》时,一分钟能拉1000个音音符以上;她认为自己的演奏技术已趋成熟,要想再提升自己,就得在艺术创造上多下功夫,这意味着自己要学习作曲、编曲和录音制作。

 

非欧裔的数码手风琴演示员

数码手风琴诞生才10年,宫晨如何从一个传统手风琴演奏家到成为有国际声誉的数码手风琴演奏家呢?

宫晨说,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得益于她在RockShop琴行的工作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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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第一大连锁琴行叫RockShop ,宫晨经常光顾这家琴行,了解最新上市的电子乐器如电吉他、电子鼓等。她说,要写乐曲,不能只知道自己演奏的乐器,其他乐器的特点都要掌握。

有一天,琴行来了名顾客,询问店员有关电子乐器的事情,宫晨正好在场,她热心地向顾客做了介绍。 琴行经理看她人热心,讲的也挺专业,就问她是否愿意到琴行打工,宫晨一口答应了。

世上有句名言:“机遇只会青睐有准备的人”,这话在宫晨身上得到了应验。

宫晨说:“新西兰市场小,靠拉琴写音乐养自己、养创作很难,绝大部分音乐人都要找份有薪水的工作来支撑自己做音乐。本地音乐家尚如此,更别说像我这样第一代移民了。”

从2003年年底到2009年,宫晨在琴行做了5年多。第一年刚入行时,她英文都讲不地道到,到了第三年,她成为日本Roland牌电子钢琴、电子合成器和电子鼓的新西兰销售冠军。

洋鬼子同事们

宫晨进入RockShop琴行的第二年,Roland牌第一代数码手风琴就上市了。按宫晨的说法,这种数码手风琴其实就是一个结合了手风琴特点的电子合成器,有个传统手风琴的外壳,但内核已完全不同,传统发声元件簧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Roland高级电子合成器。 而手风琴的重量也从传统演奏琴的约10公斤增加到现在的约15公斤。

过去,宫晨能边演奏手风琴边跳踢踏舞,可背上15公斤重的数码手风琴,宫晨只能安坐着演奏了。

因为本身就对传统手风琴了如指掌,加上先前对各种电子乐器已有很多研究,宫晨说她用“半个小时”,就掌握了第一代Roland 电子手风琴的全部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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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手风琴的故乡,在法国、意大利、德国、俄罗斯等国是非常普及的民间乐器。意大利,是手风琴制作最精良的国家之一,日本Roland牌手风琴就产于此。为推广这种划时代的数码手风琴,全球性的Roland公司派出意大利最有名的数码手风琴教授到世界各国的手风琴协会做演示。而Roland 公司澳新地区总裁听了宫晨的演奏后,对欧洲总部表示:“ 你们无需再从欧洲派演示员了。”

宫晨说,Roland数码手风琴的演示员都是欧洲人,他们对一个亚裔女孩能演奏这种结合了最新数码技术的手风琴并能担任演示员很惊讶。因为,担任演示员意味着你掌握这种乐器的各种表现技能和表现极限。宫晨说,这无异于中国人看到欧洲人到中国演示二胡或琵琶。

宫晨的名声很快传到了美国。美国手风琴协会请她在年会上演奏数码手风琴,并讲演奏技巧;她还有机会同18次格莱美音乐大奖获得者“吉米•斯蒂尔”交响乐队合作,在纽约公共电视台PBS录制电视音乐会。

宫晨说,相比起欧洲人,美国人更具开放心态,他们不管你什么文化背景,看到你是真的是行家,他们就很尊重你,愿意向你学习。

 

持之以恒磨砺自己,功夫不负有心人

数码手风琴同传统手风琴的不同之处在于演奏者本人必须自己能够配器、编曲,自己重新创造曲子。这对宫晨来说,是一个新的有意思的挑战。在Rockaship琴行工作的5年中, 她每天下班后吃点快餐,就雷打不动坐在电脑前自学作曲、配乐、录制、尝试不同风格的音乐。而新西兰的多元文化,也给她很多创作的灵感,拓宽了她的配乐风格。

作为Roland数码手风琴演示员,宫晨本可以用拿Roland公司提供的乐器,但她还是选择自己花钱买下两台价格不菲的最新最适用的数码手风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宫晨还把自家车库改成录音棚,自学配乐录制音乐CD。

她把她的演奏的22段音乐视频上传到YouTube上后,5年时光里,吸引了全球约400万听众聆听。这其中,有一位是英国利物浦音乐经纪。

利物浦是名满天下的“披头士”乐队的故乡,这名利物浦经纪人正好有新西兰居留权,2011年,他利用从英国到新西兰的当儿,同宫晨见了面,听了她的演奏,决定介绍她上英国的邮轮演出。

于是,宫晨的海上风琴师生涯从2012年开始,从英国邮轮开始。

Performance at Princess Cruise Theater

很快,宫晨精湛的演出技巧、亲民的表演风格和对不同曲目的把握令她声誉鹊起,美国的邮轮经济人公司也向她招手。英美两家经纪人公司承担起她的全球大邮轮的表演业务。

海上风琴师生涯

宫晨清楚地记得,她的第一个海上邮轮行程是从大溪地到奥克兰。7个晚上,她演奏了4场音乐会。
在邮轮上演出,为了演出视觉效果和营造气氛,她都要和邮轮上的乐队配合演出。由于数码手风琴是个新型乐器,只有10年的历史,没有现成曲目,每首曲子都必须自己配器和重新编曲,所以她需要写出每首曲子的曲谱。宫晨说,每次邮轮演出,她都要准备两个小时的不同曲目,而她需要给每个乐队成员写出曲谱和总谱,所以,每次上船,除了15公斤的琴盒、12公斤的琴盒,她还要背上5公斤重的曲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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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晨说,在邮轮演奏不单看演奏水平,更要看你写谱水平、与乐队合作能力以及现场应变能力。她说,全球邮轮上做音乐会的音乐家不过三、四百人,华人面孔可能不超过10人。

宫晨说,在她演奏的几艘邮轮上,还是以欧美游客为主,华人比重很小,甚至不足百分之一。不过,她经常会在音乐会上演奏一些中国音乐,例如《小河淌水》、《康定情歌》等。

作为一个职业演奏家,宫晨非常注意听众的感受 。她说,音乐家自己演奏的再好, 台下观众如果不能尽兴地享受音乐带来的美感,那就不算成功的演出。

Perform onbard Princess cruise

宫晨说,每次上邮轮前,她都会根据邮轮的线路、游客的文化成长背景和年龄来准备曲目。有一次, 一批犹太游客来听她演出,她特意演奏了犹太音乐,结果听众们高兴手舞足蹈。

宫晨说,邮轮的听众都很友善。相比较起来,美国游客最为热情,他们听完演出会起立鼓掌,向音乐家表示最高谢意;而澳洲人则较为高冷,能给你鼓掌就不错了。

几年的海上邮轮演出中,宫晨结交了不少外国朋友,有的送她礼物,有的邀请她去他们的家乡演奏、游玩。但是她也遇到过惊险刺激的事情。

My Room onboard the Holland America Cruise

有一次,宫晨需要在越南西贡市上船。她从奥克兰飞到新加坡转机到西贡,入境时,同另一个在邮轮上表演魔术的英国魔术师被越南海关扣留。原因是海关官员发现他们随身带着演出器材 ,但拿的是旅游签证,于是认为他们入境签证同入境目的不相符。尽管他们再三解释进入越南只是为了在此上邮轮,而且是邮轮公司办的签证,但越南海关还是把他们两人扣押起来。

宫晨和英国魔术师心急火燎,因为邮轮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开船了。煎熬四小时后,在西贡机场接应的人总算把他们两人弄了出来,然后飞也似地带他们赶往码头上邮轮。宫晨说,当时正值下班高峰期,塞车特别厉害,接应他们的汽车司机为了不耽误赶邮轮,车开的“比007还狂野”,她坐在车上都不敢睁眼。结果汽车到了码头,陆地通向邮轮的甲板刚被撤下,她和魔术师只好望船兴叹。不得已,只好赶往邮轮停泊的下一站。

宫晨通常在邮轮上工作一段时间后,会返回奥克兰休息一段时间。可每次回来休息,她都花很多时间排练和编曲上。她说:“在新西兰的演奏家有地域弱势,所以一定要有自己独特的风格才能在欧美获得更多演出机会,如果我们跟欧美演奏家水平差不多,人家为什么要花国际机票请本土以外的音乐家呢?”

10月份,宫晨又将上邮轮了,利用9月份的空档,她和好朋友张洋将在新西兰毛传媒的安排下,在奥克兰Town Hall音乐厅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音乐会,为奥克兰听众献上一场独特的高质量的数码交响音乐会。她相信,由奥克兰本土音乐资源精心打造的这场音乐会,一定会让给听众一个惊喜,让大家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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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 毛芃作品 编辑推荐

你是个合格的好邻居么?来来来,对照检查一下!

作者:毛 芃

新西兰有一个有关邻里关系的网站搞了个民调,调查人们是不是好邻居。结果,参加调查的新西兰人中,只有41%自认为是好邻居。而在美国,同样的问卷,高达92%的美国人认为自己是响当当的好邻居。

是新西兰人太实诚还是美国人太自信,这个先搁一旁。咱们先按照下列这几条标准对照检查一下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个好邻居。

不要周末大清早用除草机

你是不是个勤快人,勤快到周末一早就要起来除草?

周末,很多辛苦工作一周的工薪一族可能都想多睡一会儿。所以,早上7点就起来推着除草机除草,无论如何不是个好主意。因为除草机发出的噪音,可能会吵醒想多睡一会儿的邻居。

周末的除草时间,最好安排在上午10点到下午5点之间。

如果你确实需要一大早除草,最好能提前问下邻居,看他们是否介意你一大早就使用发出噪音的工具。

另外,如果你需要装修房子,也应事先登门告知邻居你装修房屋期间可能会有噪音。如果能给邻居信箱里放一盒巧克力糖或是登门时送上一束鲜花,那就更容易取得邻居们的谅解了。

别让宠物影响到邻里关系

如果你养有宠物,要对宠物进行足够的训练,不要让小宠物们给邻居们添麻烦。如果你有小狗,要训练它们不要在深更半夜里”汪汪“乱叫,影响邻居休息;如果你有猫,要训练它们在固定地方大小便,并定时清洁。

离奥克兰不远的激流岛今年4月曾发生过一起因为狗叫而导致开枪的事件。事件起因是狗的主人一天晚上去奥克兰玩,一夜未归。两个被锁在车库里的狗狗不知是寂寞无聊还是思念主人夜不能寐,俩狗在夜里赛着狂叫,一户邻居忍无可忍,拔枪向这所房子开枪,结果一颗子弹击中了崭新的电视,一颗子弹射入挂在墙上的画框,还有一颗射入沙发 。

开枪男子后来被警方逮捕,送交法庭审判。

户主 Sarah Thorp认为自己的狗受到精神创伤

如果你邻居的猫总是到你的院子来大小便,你该怎么办?

就算这很让你讨厌,也请不要对邻居上火,更不能训斥甚至打骂邻家的淘气猫咪。你不妨花点小钱,买个喷壶或是一把水枪,要知道,猫是很怕水的。

此外,你还可以在你院子四周洒上一些醋,或是在院里的石头上涂抹些VapoRub膏,或是买那种可以驱赶猫咪的喷剂。

另外,要记住千万不要喂食邻居家的宠物,除非邻居不反对。要晓得一旦喂宠物喂出毛病,给宠物看病的费用可不便宜哦。

注意不要引发噪音

还记得美国情景喜剧《老友记》(Friends) 中的一个片段吗?居住在Monica 和 Rachel 楼上的那个家伙在房间里老是制造出各种恼人的声响,让Monica 和 Rachel抓狂,两人最后找那家伙吵架。
所以,要注意自己的行为所引发的噪音,这包括吸尘、上下楼梯,穿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来回走动、晚间11点半对离开自己家派对的朋友大声道晚安。

抽烟不要影响到邻居

居住在公寓的人士尤其要注意这一点,站在自家门外抽烟时,你的烟味有可能直接飘进邻居家的窗户里。

所以,抽烟时最好找一个远离他人窗户的地方。 另外,不要随意丢弃烟头,要做一个爱干净、爱整洁的Kiwi。

不要让低音贝斯穿墙扰邻

你是不是经常在家里大声放音乐?

在家里放音乐时,也要考虑到是否会惊扰你的邻居。

有时候,不是音乐的音量问题,而是低音贝斯的声响让人难以忍受。要知道上年纪的人或是家里有婴儿的,是不喜欢有持续不断的低音贝斯穿墙而过。

用邻居垃圾箱要事先告知

在新西兰大部分地区,人们都是要为垃圾处理付费的。所以,即便你邻居的垃圾箱没有装满,你也不能不打招呼就把自家的垃圾倒入邻居的垃圾箱里。如果要用邻居的垃圾箱,一定要同邻居打个招呼。通常,友善的邻居们是不会拒绝的。

如果你经常使用邻居的垃圾箱,那就应在垃圾回收日的时候,尽可能帮邻居把垃圾箱推到路边,或是在垃圾被收走后,帮着把垃圾箱从路边推回到邻居家门口。

晚间搞派对狂欢,要事先告知

如果你计划在家里搞一个派对狂欢,时间结束得比较晚,要记得提前告诉邻居,以便他们选择当晚是不是出去干点别的。不过要记住的是,就算你同邻居提前打了招呼,也不意味着你想干啥就能干啥。

要顾及的不仅仅是音乐的音量,还有客人们在夜间的高声笑谈。

如果都凌晨三点了,你的客人还在放声高歌,这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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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作品 观点与评论

【郑永年】什么样的批评可以增加知识?

针对不同的观点,人们如何回应?

可以从杨绛先生和吴建民先生过世,中国社会所产生的反应,来讨论这个问题(这里不讨论官方的反应)。因为社交媒体的广泛使用,几乎会写几个字的人都能表达自己的看法。可以假设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这两位先生,只是通过他们的作品和新闻媒体报道等“认识”他们。甚至很多人连他们的作品都没有看过,而跟随别人作评论。

从民意的角度,这个群体也很重要,但从知识的角度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意见和想法。如果意识到大多作比较严肃的评论的人都是知识分子,也可以从中看出社会的整体知识水平和对知识的态度。

这种反应也可以延伸到重要的政治人物,如秦始皇帝、朱元璋、毛泽东和邓小平等等。当然,政治人物和杨、吴两位先生不同,前者是决策者,可以影响千千万万人的生活甚至生命,因此人们对他们的反应不可避免地更情绪化,无论是反对还是支持。

 
在一定程度上,这种反应也可以延伸到学术界称之为“社会事物”的东西,例如社团、企业、政党、宗教等等。社会事物本身并不产生观点,但因为它们原先是观点的产物,因此人们对社会事物的反应,也反映了一个社会的知识水平和对知识的态度。

杨、吴两位都是社会名人,去世之后,有积极评价的,也有负面批评的;有歌颂的,也有诅咒的。不管怎样的评价,大都可以置于两个非理性的极端。大多数人只是想表达情绪,都会尽力罗列各种证据来支持其情绪。“情绪性反应”可以说是大多数人对他人、不同的观点、社会事物的主要特征。

由此不难理解中国知识界和社会为什么产生不了有效的知识;为什么知识进步很慢,甚至没有进步。知识(这里不涉及形而上学意义上的知识,例如宗教)是因为观察社会而产生,因为批评而进步、增加和发展。中西方对人和事物有不同态度和反应。

法国从拿破仑时代始就进行理性思维教育,从高中开始进行“三段论”教育方式,学生不能对人和社会事物只表达接受还是反对,更不是歌颂或者诅咒,而是要提出正题和反题,在此基础上再提出自己的新论题。这个传统在古希腊就有了,到今天仍然是西方(至少是学术界)对人和事物反应的最起码的态度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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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理性思维传统

中国历史上也不是没有理性思维传统。战国时代的百家争鸣,各派都是理性的,根据自己所观察到的现象,和基于这些现象之上的概念和理论来生产知识,并和其他学派交流和争论。汉代的《盐铁论》还能看出法家和儒家之间的理性论辩。但是之后理性论说越来越衰微,情绪论说越来越张扬,以至于有人认为中国的文字不能表述理性思维,而是表达情绪的最有效言语。(这种现象有人关注过,但没有人深入研究。)

近代以来,情绪论说从“五四运动”开始到了“文化大革命”达到顶峰,堕落到互相怒骂、人身攻击、戴帽子、比谁的声音大甚至暴力。今天因为社交媒体使用等因素,似乎又一个高峰到来了。

情绪不可避免,但没有理性的运用,情绪转化不了知识。数千年了,对人和事物的看法仍然停留在情绪,没有知识的增加和进步,更没有新知识的产生。至少对那些想追求知识的人们来说,这是需要深入思考的问题。

以当代政治经济学家赫希曼(Albert Hirschman)为例,他通过观察社会现象(大多是历史上发生过的)发明了很多思想性概念,例如“退出、发声和忠诚”“激情和利益”“不均衡发展”等等,对当代社会科学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试以他在1991年的《反动修辞学:悖谬、无效、有害论》(The Rhetoric of Reaction: Perversity, Futility, Jeopardy)所概念化的“悖谬论”“无效论”和“有害论”为例,来讨论西方学者如何面对不同观点去生产和增加知识。

根据他的观察,在社会发展过程中,人类不仅在实际的政治、经济、社会诸领域进行着竞争和斗争,在知识和理论领域也一样。近代以来世界发生大变革,不断出现很多社会事物,例如民主政治和社会福利,和从前的社会事物大不相同,甚至是前所未有。在知识和理论领域,面对巨大变革的理念,如法国大革命所揭示的公民理念、普遍公民权运动所揭示的民主化和社会福利理念,不同的社会群体做出了不同的反应。他关切的是保守主义者用什么方法来为其“反动思想”辩护。
在赫希曼那里,无论是保守主义还是“反动派”或者“反动思想”都不是道德判断,而是客观中性的概念,就如物理学上“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两种力量一样。“Reaction”实际上是“反应”的意思。中文普遍翻译成“反动”也恰如其分,因为人们总是把反对自己意见的人称为“反动派”。“反动派”在中国是一个极其政治化的词汇,无法用来理解赫希曼。强调这一点对知识生产非常重要。

对社会科学来说,知识的生产首先不是道德问题。一旦具有了道德的预设,就会对知识生产构成制约。德国社会学者韦伯说社会科学家观察社会现象,必须尽最大的努力保持“价值中立”。不过,在知识产生之后,知识对社会发生影响,那时再给知识“道德判断”,那是另外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也很重要,因为知识需要承担社会责任。

在赫希曼的分析中,历史上这些反进步的“反动思想”所攻击的目标,虽然有些是针对民主政治,有些是针对社会福利,但就思维结构来说,它们都包含着共同三种论证结构,即“悖谬论”“无效论”和“有害论”。“悖谬论”的逻辑是:由于世界的复杂或者人类知识的局限性(即知识的边界),改革只会带来和目标完全相反的恶果。“无效论”的逻辑是:社会发展自有其逻辑,人类的改革措施并不能带来任何改变。“有害论”的逻辑是:改革虽然可能是好的,可是会摧毁其它更重要的价值。

对社会福利制度的批判

赫希曼以对社会福利制度的批判为例做说明。“悖谬论”认为,社会福利只会带来更多的穷人和更大的贫困;“无效论”认为,社会福利并不能带来任何改变,因为贫困是人类社会必有的现象,无法以人为的努力消除;“有害论”则认为,社会福利摧毁了其它更重要的价值,如个人自由。同样,“反动思想”对民主政治的攻击也包含着类似的三种观点。

赫希曼发现,尽管“反动论述”都同时包含这些共同主题,但是针对不同的进步运动,在一特定的历史阶段,某些主题受到特别的关注。例如针对法国大革命,“反动运动”的主题主要是“悖谬论”,即认为,推翻帝制的大革命所带来的不是平等和自由,而是更残酷的政治压迫。

针对普及公民权的运动,“反动论”者最常用的论点是“有害论”和“无效论”,前者论证大众民主和自由的不相容性,后者相信人类政治生活的本质是少数精英统治,民主化并不能改变这个现象。针对社会福利制度的攻击,“悖谬论”重新获得重视,即认为,为了消除贫穷,我们创造了更多的贫穷;政府的救济措施取代了传统家庭制度,导致对政府的更大依赖。

赫希曼在书中并非只讨论“反动”论述的基本思维结构,也讨论了进步思潮的类似错误。例如,当“反动派”的“有害论”认为,人类的某些价值是不相容时,进步派则认为,所有好的价值都能相辅相成,所有的理念都可以成功地实现;当“反动派”的“无效论”认为,人不能改革社会运作和历史进程,进步派则倾向于认为,历史毫无疑问是站在他们那一边,他们掌握了历史的潮流和社会进步的方向。

作者不是在形而上学层面来讨论问题,而是考察进步和反动双方如何发展他们各自的论题(知识体系或思想)。作者所做的不是价值和道德评判,而是在形而下层面所做的经验分析。西方自近代到现在为止,在政治经济学方面,基本并没摆脱这些思路。

在赫希曼的分析中(或者西方学者的著作中)也可以看出,无论是保守派还是进步派(自由派),尽管他们所发展的知识体系和思想,也具有深厚的价值观,但双方都是从经验证据来证明自己观点的正确性。

自文艺复兴后,在社会科学领域,越来越少人会诉诸于宗教、道德或者其他形而上学来论证自己的观点。社会科学理论就是经验理论。即使是规范性理论,如果没有经验证据支撑,就没有合法性和说服力。理论和思想的经验性至为关键。经验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之上的,是各派建构理论和思想的出发点,也是各派能够取得基本共识的前提。这些基本事实使得各派理论和思想不会走得太远,从而实现讨论和争论过程中的理性对话;并且理论和思想随着现实的变化而变化,促成理论和思想的进步与和现实的继续相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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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中国,遇到“不同意自己观点”的情况,中国学者会像赫西曼所讨论的那样,去做严谨的逻辑思维吗?大多反应都会落入本文开头所讨论的情况。人们对不同意见和观点的情绪反应,很能解释中国的知识体系的缺失的状况。如何克服情绪思维而确立理性思维呢?这是需要认真研究的大问题。

(作者是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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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访谈】刀削面老板娘无畏面对醉酒闹事毛利青年

2016年8月21日(星期天)晚9点,位于奥克兰北岸Northcote商业中心一家刀削面馆发生了一宗毛利青年进店骚扰滋事件,一共有三人涉案,一名毛利女子被捕。在事件中勇敢同闹事者搏斗的女店主益谦(网名)事发后两个小时 – 也就是晚上11点多接受了本记者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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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谦首先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晚上近9点钟的时候,突然有一名毛利女子闯进面馆,因为晚上天冷,面馆的门是关着的,她用了很大力气摇晃门,闯进来后大声嚷嚷,是很浓重的毛利口音的英语,听不出说的是什么。我迎上去,闻到很浓的酒味,告诉她‘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请她出去。

“这名女子不但不出去,冲我大声喊叫,气势汹汹,一副要打架的样子。馆子里有一名洋人客人劝她出去,还有其他华人顾客也劝她出去,她骂骂咧咧地往外走,走到店门口继续叫骂。

“当时有食客建议我报警,我掏出手机,清楚地记得当时手机时间是9点钟。”

益谦说,那名毛利女子看到她拿出电话,于是又转身往里闯,益谦冲过去,不让她再进来,她说这是因为店里食客有老人还有小孩,不想让客人吃饭受到影响。结果那女子非要往里闯,益谦使劲往外推,两人就撕扯起来。店铺的伙计和食客有的过来劝,没想到面馆外还有两名同毛利女子一伙儿的毛利男青年,也加入进来帮那名毛利女子,双方于是混战起来。

有华人拍下了双方混战的一段短视频,昨晚这段视频在奥克兰华人微信朋友圈广为流传。 (下面几张图片来自网友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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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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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浅色裤子者疑为毛利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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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黑裤白衣者疑为涉案毛利女青年,她左侧疑是她同伙。


采访刀削面馆老板娘“益谦”   

下面是本记者对刀削面面馆老板“益谦”女士的电话采访。 

毛芃:你在事件中有受伤么?

益谦:膝盖被那个毛利女人咬伤了,脸上也被抓出痕迹,手也扭了。


益谦说她的膝盖被毛利女子咬伤(益谦提供图片)

毛芃:有人报警么?来了多少警察?

益谦:面馆工作人员和食客共有三人分别打电话报警,15分钟后,来了第一名警察。

警察的态度非常的nice ,  毛利青年根本不听警察的,还在那里叫骂。一个警察也制服不住三个毛利人,后来又来了一名警察,再后来又来了三名警察。不过那俩毛利青年一看警察来的多了,就拔腿跑了。 那名滋事的毛利女子被警方逮捕。


中间站立者为警察 (图片来自网友视频)

毛芃:警察怎么对你说? 

益谦:警察告诉我他们会起诉这名女子,他们找我录了口供。

毛芃:这几个闹事的毛利人你过去是否见过? 

益谦:没见过。 但这一带经常有毛利青年游荡。

毛芃:这几个毛利青年多大年龄? 

益谦:没看仔细,大概15到20岁的样子。

毛芃:他们是居住在附近的居民么?

益谦:大概是,因为这附近有些政府公房。

毛芃:这种情况从前发生过没有?

益谦:从我2014年做面馆生意以来,这是第一次。

毛芃:你们这条小街上店铺一家挨一家,以前有发生过类似情况么?

益谦:这两年来听说发生过两次,都是华人开的店铺被打劫,但都是发生在夜间店里没有人的情况下。这种在店里还正常营业、有许多食客都在的情况下进店闹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毛芃:请问现在心情如何?对今后的安全会不会有忧虑?明天面馆还会继续开么?

益谦:我现在虽然坐在家中,但心里还是很慌乱。

以前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法律程序会怎么样,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会不会影响到面馆的生意。

现在不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你知道华人在这里做生意不容易。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他们要打我们,我们怎么办?


益谦(中间站立者)很有才情,喜欢文艺活动。这是她2015年10月在毛传媒组织的一个老歌回顾欣赏活动中介绍自己。(图片来自毛传媒)


网友评论

SamY: 上周四,我太太在Mt.Eden,kins Edwards st上散步,正在人行道拿著手機拍街景時,一個島人載著幾個小孩開車經過,對著我太太大罵粗口,幷倒車攔著她,粗声怒罵,問她拍什麽拍,把她給嚇壞了。這種情況,這地區以前是很少見的。我家在中區,這些年來,大體平安。但小偷小摸一直有,這是奧克蘭社區治安的頑疾,原因複雜,不能單一歸於某一兩種原因,儘管一種新聞可能會觸發搶刧華人移民的行為。我家院子裏的車被盜賊用電子開鎖器,開鎖過幾次,鞋子被偷過幾雙,門窗被賊搭磚偷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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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丽莎太平绅士: 华人已经被视为取款机,忍气吞声只能令情况更坏。

华人的政治献金给了不少,可是权益没拿到手,悲哀!

呼吁Peter Lau 再次出山,团结华社争取安全的经商,生活环境。

(Peter Lau为2008年亚裔反犯罪705大游行的组织者,作者注)

BettyL:该游行了!

何方:洋人社区有个Neighberly,一个守望互助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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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中文版的估计加入人会更多些。我在half moon bay 这个group,已经有八百多人。多数是洋人,华人很少。

兰中玉:Neighbourly很好用,上面很多功能,邻居发互助信息,其中有社区安全提醒。

住在东区的朋友,可以参与亚裔防止犯罪委员会(ACRC),这个团体是得到市政府和警察局全力支持的,有“邻安队”巡逻,电视台平安大使节目,先驱报专栏。

还有Pakuranga Buckland Beach Neighbourhood Support,以及Botany Crime Patrol等组织。

我们居住的街上有Coordinator,他介绍众邻居都互相认识。

何方:ACRC 如何参与?从没见过coordinator

兰中玉:ACRC有委员会,成员来自台湾、香港、大陆、韩国、菲律宾、日本。如果要加入,可以联络他们主席,他们每月开会。主席是 Rosa Chow, 电子邮件地址是:acrcnz@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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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Peter Low 教女性自我防卫 防歹徒抢包

这是2008年做的一个视频。那时候,华裔女性被歹徒抢包频繁发生。亚裔反犯罪主席Peter Low 先生在他的公司举办了一个讲座,教女性如何防范歹徒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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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NZ电视新闻调查栏目Sunday 节目组也派人来采访、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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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作品 观点与评论

【于时语】:“全世界无产者,四分五裂!”

作者:于时语

一百多年来,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最出名的一个口号,便是《共产党宣言》提出的“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德语原文:Proletarier aller Lander vereinigt Euch!)。这是《国际歌》里“英特纳雄耐尔”的主题,更是前苏联国徽上的重要标记。在中国大陆的毛泽东时代,这也是耳熟能详的政治滥调。

 

新近的欧美政情发展,从地产大亨特郎普一举夺得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位置,到英国选民的脱欧公投,以及形形色色民粹领袖叱诧风云,都不由得使人回想起这一激荡人心的口号。不过其最新版本却正好相反,而是本文的题目:“全世界无产者,四分五裂!”

不少人把伊斯兰极端主义看成是欧美右翼民粹主义上升的动因,其实是肤浅之见。大量社会调查和统计数据都表明:欧美民粹主义和孤立主义的高涨,最重要的原因,是二次大战后低教育蓝领劳动者稳定的社会经济地位,不断受到全球化和高科技革命的双重威胁,面临沉沦的前景。

一言以蔽之,欧美各国传统意义上的“无产者”,是全球化和高科技革命潮流下的最大输家。他们因此产生的政治诉求,决不是马克思主义“联合起来”的空想,而是把世上其他国家的“无产者”都看成自身利益最大的威胁,予以抵制和反对。

欧美近代民粹主义因此的一大特色,便是反对移民和自由贸易,其主要目标,便是其他国家和非我族类的“无产者”。所谓穆斯林移民带来的恐怖主义威胁,很大程度上只是一个幌子(恐怖分子的主体,其实也是穆斯林世界的“无产者”)。例如特朗普的主要竞选口号,便是在美国南部边界修造“长城”,阻挡墨西哥和拉美各国的“无产者”移民。同时要废止各项自由贸易协定,以保护美国“无产者”的饭碗。

据英国媒体分析,真正驱动“脱欧”民意的并不是穆斯林恐怖主义,而是东欧各国低层劳动力大量拥入,威胁到英国自身“无产者”的生计。

与此共生的,便是欧美各国下层选民的右翼化趋势。例如美国白人蓝领劳工,从富兰克林·罗斯福时代起,一直是民主党的基本群众,近20年来却日益投向共和党。2008年金融海啸引起的经济衰退,其实反映了资本金融界的贪婪腐败,西方左翼政党却未能从中获得利益,反而日益被右翼党派蚕食地盘。英国工党近年来一蹶不振,在国会选举中一败再败,是个很好的例子。

这里一个有趣的事实,是西方社会半个多世纪来实行的“精英政治”,使得社会上层,包括左翼政党领袖,基本上由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分子主导。自由派精英的一项政治宗旨,便是保护少数民族、新移民和其他弱势群体的利益,而在无形中脱离和忽略了主流“无产者”——白人蓝领劳工在高科技革命和全球化之下面临的困境。《经济学人》周刊新近分析英国工党的内争,便指出工党上层知识分子领袖与下层劳工选民的严重脱节。美国民主党上层精英,与白人蓝领劳工阶层之间,也有类似的隔膜。

甚至威胁到不少传统白领职业。已经有经济学家提出百分之百由资本拥有和掌控、不需要任何劳动力贡献的经济体制。在这样的模型下,别说“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就是马克思的所谓“剩余价值”也是空话,因为体力劳动完全被机器智能所取代。

这样的前景,是对“无产者”和整个人类社会的更大挑战。一个可能的方法,便是新近在瑞士被公投否决的全民“基本收入”设想:无论工作与否,每个人都获得可资生活的一笔收入。这将推翻“不劳动者不得食”的人类传统伦理,再现“无产阶级”的经典定义:“除了生育子女之外,对社会毫无贡献的群体”。

(作者在北美从事科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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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相约9月4日:到奥克兰顶级音乐殿堂享受音乐狂欢

你印象中的交响乐演奏是不是这样的画面?

交响乐

你印象中聆听高端音乐是这样的表情?

演奏的是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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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约奥运中一举成名的中国游泳健将傅园慧

你印象中的奥克兰顶级音乐殿堂Town Hall音乐厅是不是这样的…..

哦,你还没去过这个Concert Chamber(音乐厅) , 只去过那个Great Hall ? 那就请在9月4日星期日下午4点,随我们一起到奥克兰Town Hall音乐厅,欣赏一场名为 Like the Ocean 的音乐会吧!

这是一场激动人心的音乐盛宴,它将带给您非同一般的音乐体验,颠覆你对音乐厅音乐会的刻板印象。

哦,真是这样吗? 是的,是的!

先听一首音乐会女主演安妮·Gong演奏的美剧《权力的游戏》主题曲《冰与火之歌》!

这场音乐会的独到之处

一、 无需登上国际大游轮,就能欣赏到“海上风琴师”的表演。
音乐会女主角安妮•宫自2012年就开始签约数家欧美邮轮公司,她的音乐演奏,不可多得地兼具艺术感染力和娱乐性,不同族裔、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会被她的音乐深深打动,时常还会乐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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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是魔术,但一个人、一台琴,却能魔幻般演奏出万种风情、波澜壮阔的交响乐队效果。具有国际声誉的名数码手风琴编曲、配器及演奏家宫晨用她那台神奇的数码手风琴,为您展示什么是一个人的乐队、什么是一个人的交响音乐会!《权力的游戏》主题曲您听了吗?

三、这是场新潮的古典跨界音乐会,有电影音乐、古典音乐、浪漫音乐、摇滚乐、美国乡村音乐,当然还有大家特别熟悉、喜欢的中国音乐,例如《当你老了》、《鸿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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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运比赛中一举成名的中国游泳健将傅园慧

四、音乐会上不仅能欣赏到宫晨和张扬两位年轻音乐家的倾情演绎, 还有来自南非的杰出弗拉明戈吉他手Julio Ferrei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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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洋(上图)是中国大陆地区为数不多的主修数位管风琴演奏及编曲人之一。曾在中国举办过独奏音乐会,并应邀在《四海同春》等大型音乐会上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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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在南非、现在定居在奥克兰的Julio Ferreira (上图)将同宫晨演出极具张力的阿根廷探戈音乐。

哦,还有一名小天使般的小嘉宾 Anna Zhou将登台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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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还有一位神秘低调的演出嘉宾。他是谁、他是谁呢?等他上场,你自然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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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不懂装懂,你大可沉醉在熟悉的旋律中

这是一场既高大上又接地气的音乐会。你无需正襟危坐,既可在美剧《权利的游戏》(Game of Thrones)大气磅礴的主题曲《冰与火之歌》中沉醉,亦可随着优美的旋律哼唱“You raise me up to more than I can be”; 或者,让思绪在《白毛女组曲》的旋律中飘荡回故国大地;当然,你还可以在欢快、奔放的探戈舞曲中闭着眼睛左右摇摆!

是时候,在朋友圈发一张在Town Hall音乐厅的自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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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新西兰顶级音乐殿堂,一百多年来,Auckland Town Hall见证过无数次国际顶尖音乐现场演出。

9月4日,让我们相约Town Hall音乐厅,欣赏华裔音乐家演奏的这场美妙、激动人心的音乐会;见证两位像我们许多人一样奋斗、进取的第一代新移民,如何实现自己的音乐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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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激情的演奏、有绚丽的灯光,有美妙的音响……

“Like the Ocean”,哦,来吧,来欣赏我们用“洪荒之力”为您打造的音乐会 – 《像海洋一样》。


演出日期:Sunday 4 September 2016
演出时间:5:00 – 7:00pm
演出地点:Concert Chamber of Auckland Town Hall,
地址: Queen Street, Auckland City

网上售票:www.ticketmaster.co.nz,or www.aucklandlive.co.nz

电话售票: 0800 111 999/ (09) 9709700 

售票日期从8月16日星期二上午9点开始:

网上购票和电话购票均有手续费。

毛传媒可代为购票, 免手续费。请致电 021  1070 869,或微信e2020-news


VIP$50, 普通票$40

这得要衷心感谢贊助商朋友们,因为他们對新西兰文化活動的傾力支持,我们得以用超低票价为在高端音乐厅举办一场高规格的音乐会、一场视听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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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冠名贊助商:BKB 設計公司

感謝黃金贊助商:Archiland奥克兰建筑设计院
感謝白銀贊助商:简妮.王&周惠斌地产成功团队

還要感謝下列公司

恒大咔哇熊乳业
拜伦移民留学
Bananworks Communications
FYF建筑顾问公司


来吧,让我们相约9月4日,奥克兰Town Hall 音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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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晨:从中国留学生到海上风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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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运奖牌排名这事上,哪个国家都不暧昧

毛  芃

看奥运,除了看运动员的各种精彩竞技,当然也看奖牌榜。所有的奥运报道,都少不了奖牌排名,哪个国家金、银、铜牌进账多少,随时更新,一清二楚。

这个世界上,不光人要面子,国家也是很要面子的。在奥运奖牌榜这种事上,没有哪个国家会暧昧。如何排名,那全得看怎么排对自己有利、让自己面上有光。简而言之,这也是个“面子”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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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例说说2012年伦敦奥运会上的一些搞笑的排行榜吧。

先说美国。众所周知,美国是金牌大户,奥运比赛期间,随着赛程的变化,不是奖牌总数第一,就是金牌总数第一。

有意思的是美国CNN,美国奖牌总数第一时,CNN的排行榜按奖牌总数排列;美国金牌总数第一时,就按金牌总数排列。总之,排名原则是确保美利坚合众国永远位于奥运奖牌榜之榜首。

日本媒体的报道更逗。伦敦奥运开赛没多久,日本媒体就有这样的报道:“日本现在的金牌数只有两枚,但奖牌总数位居中国和美国之后;特别是铜牌数量,日本现在世界第一!”

最搞笑的是我们的友邦澳洲。澳洲是游泳大国,游泳是他们的强项,当他们在伦敦奥运会上获得一金四银后,澳洲的奥运频道天天对此分析、采访,画面重播N遍。

更出奇的是澳洲在上届奥运奖牌榜上,不是压着新西兰小兄弟,就是拉上新西兰小兄弟。

伦敦奥运,新西兰队表现不错。当新西兰运动员收获3枚金牌时,澳洲才1枚。这让一向瞧不起Kiwi的Aussie心里又急又酸。新西兰在金牌榜上排名第10的时候,小心眼的澳洲官方电视9频道在播报排行榜消息时,干脆只报前9名。

因为澳洲的1枚金牌和其他奖牌多是来自游泳,游泳项目是最能让澳洲人自豪的,澳洲9频道就一味播报“游泳比赛、重复展示游泳比赛,采访游泳比赛,分析游泳比赛,预测游泳比赛(swimming, repeats of swimming, interviews of swimming, analysis of swimming, previews of swimming)。” 最后,搞到澳洲自己的观众都不耐烦了,批评电视台报道“太偏颇”。

不过,澳洲一家报纸用了一种聪明的方法让自己看上去脸上有光 – 在奥运排行榜上把澳洲同新西兰绑在一起。这样一来,澳洲的金牌总数就不是一枚,而是4枚了!

奥运

在2012年8月6日出版的澳洲《每日电讯报》上,澳洲同新西兰在奥运奖牌榜上并列第9 – 金牌4枚、银牌12枚、铜牌11枚,奖牌总数27枚。看看,Aus Zealand这一排字都是粗体加黑体,生怕读者注意不到。

不过,这4枚金牌中,只有一枚是澳洲表兄自己挣的。

《悉尼先驱晨报》也采取了同样手法,一篇有关奥运的报道中说,澳洲虽然没有取得先前期待的成绩,但“大洋洲团队”的成绩还是很了不起的。

“四枚金牌,大洋洲团队的成绩真是不错!”

“是灾难吗,一点都不。这是大洋洲团队令人骄傲的历史上的又一伟大时刻!”

这不是澳洲第一次把新西兰运动员的胜利同自己扯上关系。2010年世界杯足球赛上,澳洲被德国以四比零击败,而新西兰却历史性地同斯洛伐克踢平。当时的《悉尼先驱晨报》的标题是:“大洋洲队对斯洛伐克队 – 1:1”。

澳洲给世人的印象恐怕是奥运成绩一定好过新西兰,但事实并非如此。 1976年蒙特利尔奥运会上,澳洲金牌是零蛋,而新西兰则荣获两金。

正是澳洲在那届奥运会的失败,促使当时的澳洲政府建立起澳洲体育学院。从那儿以后,澳洲成功培养了许多运动员。2008年北京奥运会上,澳洲取得金牌总数第6名的佳绩。

上届伦敦奥运会上,澳洲运动员最终获得7枚金牌,新西兰队获得6枚。就金牌数量而言,两国差距不大。这也使得澳洲人在前期赛程金牌稀少的时候,主动同新西兰组成“大洋洲队”,好让自己在排行榜上好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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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访谈】前西藏师范大学老师谈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和藏族文化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 六世达赖仓央嘉措

近年来,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在海内外广为流传。 我敬重的一位大陆朋友无穷先生8月6日发来他写的有关仓央嘉措的文章,并接受了我的采访。 无穷先生1980年起在西藏师范学院(现在的西藏大学)教授古汉语,现已从长春市城市研究所退休。


关于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

作者: 无穷
十七世纪末,欧洲人性启蒙运动正波澜壮阔地向纵深推进,而中华大地依旧死气沉沉,丝毫看不到人性启蒙的希望。康乾盛世的各族民众虽经历了经济繁荣时代,但精神上却被儒释道等形形色色的教俗枷锁牢牢地禁锢着。就在这泱泱大国、礼仪之邦维护皇权泯灭人性的时候,大西南的雪域高原出现了奇迹。一位放荡不羁的西藏高僧凭着激情喷涌的情诗发出了人性启蒙的呐喊,在黑沉沉的宗教夜幕上撕开了一道裂缝,让一缕人性的灵光照到了世俗生活的舞台。他,就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

1683年,仓央嘉措出生在一个宁玛(红教)派佛教农民家里,从小天资聪慧,被定为五世达赖的转世灵童,十五岁时在布达拉宫行坐床典礼,成为六世达赖喇嘛。披上袈裟,他是佛光下的高僧;脱下袈裟,他是才华出众的英俊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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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图片

仓央嘉措不甘心在深宫青灯下诵经,经常到布达拉宫后面园林里纵酒放歌,写诗填词。他甚至同平民百姓交朋友,参加男女青年的聚会。在朋友的心目中,他不再是高不可攀的宗教领袖,而是风流潇洒的诗人、和蔼可亲的歌手。他开始向往民间普通人的生活,追求美好的爱情,人性解放的意识在他的心中日渐成熟。

一次,仓央嘉措在龙王潭酒楼与聪明美丽的买酒女郎达娃婥玛不期而遇,两人一见钟情,心心相印。他决定放弃至高无上的达赖喇嘛宝座,逃出布达拉宫与达娃婥玛私奔,去过世俗平民的生活。

然而,仓央嘉措几次逃出又几次被抓回。他的叛逆行为不仅使西藏当局震怒,而且惊动了大清朝廷,康熙皇帝亲自下令将其解送北京。路过青海湖畔,他面向家乡一声长啸,带着对达娃婥玛无尽的思念跳入水中,结束了二十五岁的年轻生命,向严酷的现实作了最后的抗争。

“其人虽已殁,千载有余名”(陶渊明诗)。仓央嘉措的死同屈原一样,为人世留下了永恒的凄美,他的诗歌像青海湖水一样涟漪不绝,永存人间。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在西藏工作时,常听到两个响亮的名字,一个是天上的神灵格萨尔王,一个是地上的喇嘛仓央嘉措。出于好奇和敬仰,我专门去听了藏族教师讲的关于仓央嘉措情歌的文学课。课后向讲课的老师打听,哪有仓央嘉措的遗迹,想去瞻仰。

老师说遗迹有,但不在西藏,在内蒙贺兰山脚下。

1758年,人们为纪念六世达赖,在那里建了一座寺庙,叫南寺,也叫广宗寺,可惜文化革命时已被毁掉。

文革初期,一队自称是毛泽东的红卫兵的人将庙里的财物洗劫一空,然后一阵打砸抢烧将整个庙宇夷为平地。现在研究仓央嘉措已没有什么文物可考,只有流传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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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广宗寺(网络图片)


后人将仓央嘉措留下的诗歌编辑成《仓央嘉措情歌集》,不仅有汉文、藏文多种版本,还翻译成二十多种外文,在世界各地广泛流传,已经成为世界文学宝库的珍品。

然而遗憾的是,在诗人的祖国、故乡,《仓央嘉措情歌集》只被当作一般的爱情诗阅读,没有从人性启蒙的角度挖掘深层的内涵。

2015年2月写于长春雁鸣湖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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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图片


毛芃对无穷先生的访谈

毛芃: 请问西藏民族在仓央嘉措的年代,就有自由恋爱的习俗是吗?

无穷:藏民生活在偏远高寒地带,不受中华礼教束缚,自由恋爱古已有之,但佛教的禁欲主义严格地控制着某些教派的婚恋活动。山南地区某些教派准许僧人婚嫁。

毛芃:达娃卓玛后来什么命运?

无穷:下落不明。也有传说仓央嘉措和达娃卓玛一起逃走隐居在印度,这大概是人民的美好愿望吧。

毛芃:藏族文化中,爱情诗歌很多吗?

无穷:非常多。

毛芃:现在广泛流传的那些说是仓央嘉措的诗,真是他的作品吗? 是谁最早把他的诗翻译成汉语的?

无穷:大多是他原作,比较可信。早年无所谓出版,主要来自民间流传。我在西藏时,就有汉译本。

毛芃:仓央嘉措会读、说汉语吗?他是否用汉语写过诗?

无穷:他当高僧时要受专门教育,当然要学汉语了。他的诗开始时限于口头传颂,后人整理成文。

毛芃:整理成藏文是吗?

无穷:最早当然是藏文记载,后来不知是什么人译成汉文和英文,也许英文更早。

毛芃:您文章中说,高僧的诗发出来人性启蒙的呐喊,这个怎么理解?藏民的人文启蒙早吗?

无穷:人文启蒙分两种:一种是源于古代的、自然的、非理性的启蒙,一种是源于欧洲的理性启蒙。

藏民的人性启蒙恐怕是以第一种为早,大规模理性启蒙不会比汉族早。 这里有传统的非理性启蒙对宗教和大清朝廷的反叛,也包含从境外(比如印度)传来的理性因素。

近现代的人性解放,不提高到理论高度是不可能普及全民的。各民族情况不同,但第一种启蒙早晚要融入第二种…

毛芃:倉央嘉措为了爱情不惜放弃达赖喇嘛宝座,可以说他是“不爱江山爱美人”吗?我知道这么说比较俗。

无穷:不能这样说,不能用汉族的传统套用。

毛芃: 那怎么理解他为了爱情,宁愿舍弃至高无上的地位呢?

无穷:他少年时爱情观在家乡已经形成,因为坚不可摧,所以没有被布达宫的生活打磨掉… 有时候,最美的人性一旦形成,坚不可摧,战无不胜,各民族都有先例。

高僧、帝王也是人。汉人中敢于挑战传统、生死不惧的爱情典型,大有人在。只不过史官专记载符合传统的,反叛型的不给记载,或很少记载。

毛芃:您当年在西藏师范学院任教时,藏族老师讲文学课是用藏语还是汉语?

无穷:两种语言都用,有时也用英语。

毛芃:为什么还用英文?有外国学生吗?

无穷:当时西藏上层文化界受印度影响很深,英语及西方文化经印度传入西藏。

毛芃:藏民中的文化人多吗?

无穷:当年有些老贵族还活着,他们的子弟多在印度受教育,一般都通晓藏、汉、英印等多种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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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贵族画像

毛芃拍摄于奥克兰西藏博物馆

毛芃:那时候的藏民贵族为什么那么容易去印度而不是大陆?是交通原因还是宗教原因?

无穷:当时大陆国共两党连年内战,哪有学习的环境啊,当然也有宗教原因。

毛芃:藏语同印度语接近吗?

无穷:它的有声语言同汉语接近,某些宗教习惯与印度相似。

毛芃:西藏什么时候有大学的?

无穷:我任教的西藏师院是当时刚成立的唯一的大学。

毛芃:您到西藏后,对藏族文化感受比较深的是什么?

无穷:藏文化并不像内地想象那样封闭,它的开放性超过汉文化,这是我当感受极深的。

毛芃:藏族文学除了诗歌,还有哪些主要内容?

无穷:太多了,文字记载的有史传文学、神话故事、宗教故事等等,一言难尽;至于口头文学就更多了。

毛芃:您对藏族文学和文化整体什么看法?作为普通汉族人,我个人接触从小就接触过藏族歌舞,很多汉人都喜欢藏族歌舞,但其他就几乎没有。

无穷:歌舞不是藏文化的主题,它的史学、文学、哲学、宗教等等不比歌舞份量轻。藏民是宗教的奴隶,汉人是皇权的奴才……藏文化十分深广,研究它需要太多的精力。藏汉传统不同,但没有高低之分。

毛芃:我们新西兰桃源诗社有朋友问仓央嘉措写的是情诗还是梵歌?

无穷:不是梵歌,但有禅意。

毛芃:诗社有年轻朋友想知道“倉央嘉措的诗学和美学是如何启蒙的呢?”

无穷:藏人的诗学有理论专著 – 诗镜论,美学尚未发现专著,散见于其他著作中。诗镜论即诗学专著。我去听过,没有汉语授课,听不懂。讲诗学的都是从印度流学回来的贵族子弟。

毛芃:倉央嘉措的诗读起来很美,我们诗社一诗友说:“说是情诗,读起来令人魂不守舍;说是梵歌或是道歌,颂起来也是让人荡气回肠。谁翻译的,真厉害!”另一诗友说:“翻译者不但第二语言要好,第一语言要跟原作者的语言水平不差上下,而且也能使用原作者的眼光和口气来写作。这实在是不容易。”  请问您怎么看待诗歌翻译这回事?

无穷: 我觉得不同语种诗歌的对译,只能是根据原作提供的艺术形象进行再创作,不可能直译……

毛芃:谢谢您!非常感谢接受我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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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运周六开始:新西兰参赛人数史上第一,两位队长/旗手前所未有

作者: 毛 芃

2016年巴西里约热内卢奥运会的开幕式,将在8月6日星期六上午11点(新西兰时间)开始。新西兰将有199名运动员参赛,这是新西兰有史以来最大的奥运参赛队伍!

里约奥运开幕式彩排画面

此外,新西兰奥运队将有两名队长 –  Peter Burling和Blair Tuke,他们是一对优秀的帆船选手。

Peter Burling (右)和Blair Tuke

第三次参加奥运会的Peter Burling 是今年新西兰奥运队伍的官方旗手,他的帆船赛事伙伴Blair Tuke 在新西兰队进入马拉卡纳 体育场的时候,将同他一起举起新西兰的国旗。

新西兰奥运队此次有两名联合队长、两位旗手,这很不寻常。 在新西兰奥运史上前所未有。

Peter Burling和Blair Tuke在上届伦敦奥运会上获得帆船比赛的银牌,他们还获得过四次世界冠军。他们俩是今年里约奥运会的热门夺冠选手。


Blair Tuke和Peter Burling在2012年伦敦奥运会上

Peter Burling说,能与同伴被命名为新西兰奥运队伍的联合队长是一种荣誉,他们俩对此无比自豪。

“我们俩没有对方的搭档都无法成功,我们知道新西兰许多参赛队员都是这种同伙伴一起搭档参赛。”

作为联合队长,Peter Burling和Blair Tuke期望他们的团队合作经验能激励其他队员。

在奥运村举行的典礼仪式上,新西兰总督Jerry Mateparae和新西兰奥运代表团团长Rob Waddell向Burling和Tuke赠送了毛利斗篷。

Blair Tuke和Peter Burling

新西兰奥运代表团团长 Rob Waddell 说,任命两个人担任新西兰奥运队伍的队长很不寻常,这不大符合奥运会的传统, 但这种做法凸显了奥运会比赛中团队合作的重要性。

Waddell 团长说,作为帆船运动员,Peter 和Blair在过去的四年里有出色的表现,他们身上体现了新西兰奥运队的价值和文化。


Blair Tuke和Peter Burling 在训练

在2012年伦敦奥运会上,新西兰奥运队伍的旗手也是在开幕式前的头一天公布。上届旗手是新西兰著名中长跑运动员Nick Willis。

Nick Willis是伦敦奥运会上新西兰队的旗手

Nick Willis在2008北京奥运会上夺得1500米银牌。

2011年基督城地震后,Willis曾经组织田径运动会,为当地募捐救灾。

上届新西兰奥运会代表团团长Dave Currie评价Willis 说,Willis身上体现着新西兰最优秀的体育运动传统,作为新西兰的奥运旗手是当之无愧的。

Nick Willis当时兴奋地表示,能成为新西兰在奥运会上的旗手,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荣誉。

Willis说,他心目中的体育英雄是Peter Snell 和John Walker,他们都曾是优秀的中长跑运动员,都曾为新西兰的奥运队伍当过旗手。

Peter Snell 爵士出生于1938年,他在1964年夏季奥运会上获得男子1500米冠军。


Peter Snell 爵士

John George Walker 爵士也是新西兰前中长跑运动员。1952出生的他,在1976年蒙特利尔奥运会上赢得1500米金牌。


John  Walker 爵士

据报,新西兰199位参加里约奥运会的队员里,只有不到50人会出席开幕式;而澳洲410名队员中,有三分之二不会出席开幕式。这是因为开幕式完后没有几天,这些运动员有的就要参加比赛,还有的运动员是因为住处离Maracana 体育场较远而不出席开幕式。

在四年前的伦敦奥运会上,184名新西兰运动员中,只有39名参加了开幕式。而在这之前的北京奥运会上,182人的新西兰奥运队伍中,有大约一半人参加了开幕式。


巴西名模  Gisele Bündchen  将在开幕式上展示风采

2016年巴西里约热内卢奥运会开幕式将在8月5日晚当地时间20.00开始,为时四个小时。开幕式上有舞蹈表演、灯光秀、焰火,还有一些历史画面的展示,当然还有很多名人的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