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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草时评】霍议员糟糕的危机公关

– 评霍建强议员关于华社民调的评论

作者: (奥克兰)墙头草

 

最近,华社的民调出炉后,引来众多关注。在这次民调中,工党的支持率出人意料的低,只有15.8%,所以, 近来刚刚重回国会的工党华人议员、工党本次大选排名高达第12位的霍建强先生责无旁贷地要对这个民调出反应。他接受媒体的采访内容可以参见 华人选民是跟风投票吗?华人议员、选民齐谈华社民调

在这短短不到千字的采访回复里,霍先生引用了两组数据。

1 、1996年华社民调国家党的支持率是90%,而到1999年华社民调工党的支持率是90%,他引用这组数据来论证华社的跟风投票。但关于1996年和1999年所谓的民调,信息来源是奥克兰大学生的一篇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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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看到那篇学生论文,也不知道96年和99年华人媒体民调是怎么做出的、误差有多大,可信度多少。

问题的关键是,90年代华人社区的人口数量和人口结构同现在已经非常不同了。如今的新西兰华社以大陆人为主,而大陆移民多是2000年前后开始成规模进入,源源不断直到今天。

所以,我认为用96年和99年的“民调”数字说华人选民跟风,这是站不住脚的。霍先生是律师出身,应该知道这样的证据缺乏说服力,是不应该拿出来论证他的观点的。

2、据救世軍(The Salvation Army)提供的数据, 新西兰三分之二的孩子都生活在贫困线下。当看到三分之二的这个数字时,墙头草大为震惊,所以赶紧google了一下,几分钟后,找到救世军的正式

从这份报告可以看出,救世军报告中,儿童贫困率是20%,虽然这个数字也很高,但跟三分之二还是有质的差别。这一次,霍先生的引用的有来源的数据是完全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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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引用了两组数据,一组是十几年前的,可以说是无效;一组是有严重错误的。墙头草不禁想问:

1、做一个律师出身的霍议员,是偶然失误呢,还是故意误导?

2、霍议员是因为工党数位资深候选人让位以确保其进入国会的,在为工党辩解的时候犯如此基本错误,是能力不足呢,还是不够敬业?

民调结果出台和采访之间最少有几个小时时间,霍先生应该有比较充分的时间做出准备来应对有关民调的问题。但他做出如此糟糕的公关反应,出乎我的意料。

如果霍先生需要,我甚至可以站在工党的立场写一篇。

访谈最后,霍先生简单介绍自己过去两年的活动,“过去两年我在律师事务所当合伙人,除了进一步了解新西兰非常科学而成体系的法律之外,更多的是从不同的商界交流当中,领悟许多。”

霍建强先生同商界朋友的交往或许能为工党募得不少捐款,但这对同华社的工党支持者有多大吸引力、对工党所争取的工薪阶层有什么帮助呢?

其实,霍议员是知道“现在的新西兰社会,社会问题还是很严重的,例如社会治安方面,偷盗抢劫发生频繁,都不成新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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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姑娘陈耐锶:值得期待的工党候选议员

作者:墙头草

年仅23岁就在派系众多的工党的候选人名单中排进前50华裔女孩,成为工党未来国会议员的储备人才。她有什么特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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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工党推出了参加今年大选的议员候选人名单,其中两个华人名字引入瞩目,一个是大家熟悉的霍建强议员,一个是大家不熟悉的陈耐锶姑娘。

霍建强先生排名很高,位居第12位,不像一些华社评论员当初预测的那样,只给个排在进入国会门槛的位置。这个排名足以确保霍先生会在本届大选后可以再度进入国会。与之相比,前段时间高调加盟工党、颇有社会知名度的Willie Jackson先生只获得了第21位排名。

工党对霍议员的排名凸显出工党团队对华社的重视和对霍议员能力的认可。只是如果工党赢得大选组阁的话,很可能要联合上绿党、毛利党,优先党,那样的话,霍先生到时能否入阁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令我更感兴趣的是排在49位的候选人 – 年仅23岁的华人姑娘Naisi Chen(中文名:陈耐锶)。但网上陈耐锶的资料并不多,截止到5月5日,候选人名单都推出5天了,即使在工党自己网站,除了在候选人名单的一个名字,也没有更多关于她的介绍。所以,我只能根据媒体对她有了一些零星的介绍简单谈谈我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

一个有理想的年轻人

陈耐锶在一次访谈中谈到她的偶像是英国的政治家威廉·威伯福斯(William Wilberforce,1759年8月24日-1833年7月29日)。

对于大多数华人来讲,威廉·威伯福斯可能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名字。虽然他的头衔不过是英国下议院议员,但他却是英国废奴运动的领袖。在他所联合的跨党派议员联盟-克拉朋联盟的长期不懈努力下,历经了40余年,英国在1833通过了《奴隶解放法案》。这个法案比美国的《解放奴隶宣言》早了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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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废奴运动中,威伯福斯先生所表现出的道德标准和人格使他在西方政治史上拥有崇高的地位,政治家们经常引用他的话来阐述他们的观点,许多议员会在办公室挂上他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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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说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英国在十八、十九世纪领导世界的两百年,英国的首相中并没有哪位具有如美国的华盛顿、杰佛逊、林肯、法国的拿破仑、德国的俾斯麦那样的盛名;而光照历史的是以牛顿、法拉第为代表的科学家;以雪莱、狄更斯为代表的文学家;以威伯福斯、南丁格尔为代表的社会改革家;以卫斯理、司布真为代表的布道家。

言归正传,投身政坛的华人姑娘陈耐锶,认为自己其实关心的是社会,而不是政治。她没有把眼界局限在她的华人身份上,而是放到了华人平时不太有机会、也不太愿意接触的新西兰的社会底层群体,因为她在地方法院做兼职翻译的过程中,看到了很多需要帮助的家庭。

她说:“我希望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年轻人,同样能有实现他们的‘新西兰梦’的平等机会,” 这可能是她选择加入工党的原因。

陈耐锶表示,“我参政议政,不是为了要创造什么奇迹,我要推动的是长久的改变。对于住房、就业、经济发展、教育,我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诉求和自己的想法。未来是我们的,我希望我能够参与到决定这个国家未来30年发展的决策当中,而不是看着别人来决定我们自己的未来。”

所以,一个小姑娘,以威伯福斯为标杆,以服务弱势群体为自己的理念,陈耐锶倒是很鲜明地表现出工党的理念和工党所代表的人群。

一个务实有行动力的年轻人

虽然陈耐锶是一个新西兰长大的孩子,却能担任中国学生联合会主席,并关心国际学生在新西兰的权益,组织各项活动。 特别是2016年,奥克兰接连发生了好几起留学生被袭击抢劫的恶性治安案件,她组织召开了治安公共会议,邀请政府和政党代表倾听华人学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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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图片

在该学生会的呼吁下,新西兰教育部出台了《国际学生福利战略》。能在完成繁重的法律学业的同时,进行这些工作,无疑需要一颗服务社会的心、旺盛的精力和很强的组织和沟通能力。

陈耐锶,显然还不懂包装自己,她只是平实地介绍自己的想法、自己所做的事情。年纪轻轻出来从政,“不是为了要创造什么奇迹”,是要推动“长久的改变”, 我要为这位年轻人表现出的务实精神和行动力点赞。

从长远来看,陈耐锶在从政的道路上,必然会面临许多艰辛和挫折。我希望她持守初心,找到合适的方式去“影响新西兰的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年轻人”,帮助他们实现他们的‘新西兰梦’。在此,我为这样一位有理想的年轻人献上自己的祝福。

2017年5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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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草 · 时评】优先党领袖Peters:爱放炮的务实主义者

今年3月22日,毛传媒发表了特约评论人士墙头草先生关于新西兰优先党和党魁Winston Peters的第一篇评论 -《最吸引眼球的反对党,新西兰优先党的前世今生》。今天,发表墙头草的第二篇评论。 新西兰优先党是个小党,但是在新西兰混合比例选举制(MMP)下, 小党有时候能够起到关键作用。优先党曾经先后同国家党和工党政府组阁过。Peters今年是否能够再度成为“King Maker”,真的难说。为此,选民们有必要从多角度了解一下新西兰优先党和其领袖Winston Peters先生。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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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优先党领袖Winston Peters

 

作者:墙头草

2008年2月,Glen Owen爵士, 一位印度出生、新西兰长大的跨国企业家说了句玩笑,他说他可能会被当时的总理Helen Clark邀请入阁。谁也没想到后边引出了一大段故事,故事还影响到新西兰优先党当年的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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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len Owen爵士

故事很长、很碎,大意是, 新西兰知名企业家Glen Owen爵士为优先党捐赠了10万新币,优先党没有按规定申报。Peters不知是健忘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数次信誓旦旦地宣称自己不知道有这笔捐款。于是, Glen Owen爵士不乐意了,他一点儿一点儿地找出并发布打脸Peters的证据,Peters的律师也证明Peters的确被告知过有这笔捐款。

 

这是故事主线,从2008年2月一直延续到2008年9月大选前。这期间,新西兰的调查记者还发现,一个名为 Vela的家族4年中以每次$1万额的方式共捐了$15万给优先党,这么做是为了符合政党集资的免申报条例。另外,还有$2.5万的捐款则牵涉到Peters的兄弟Wayne Peters管理的基金。

 

调查最后证明 Glen Owen爵士的捐款没有直接捐给优先党,而是资助了2005年Peters针对陶朗加选举一项申诉的法律费用,所以不用申报;其他的那些捐款虽然说出来不好看,但也没有违法情节。但Peters对事实细节的屡次三番地否认,使他饱受批评。所以,2008年8月大选前,同工党组成联合政府、在党内担任外交部长的Peters不得不在政府总理Helen Clark的压力下离职,国会更是于2008年9月通过了对Peters的谴责动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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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西兰优先党领袖Winston Peters

墙头草简单地查了一下,这是新西兰国会近几十年来唯一的一起谴责动议。这个事件直接导致了优先党在2008年败选,无法重返国会。

 

公平地说,这个谴责动议更多地是政治斗争的产物。到最后Peters也没有认错,当时的副总理Cullen 博士也公开认为Peters的过错远远没有严重到需要这样一个动议。

 

令人惊奇的是,如此的舆论压力和丑闻并没有击溃Peters,即使2008年优先党败选,依然获得4.7%的支持率,距离5%的进入新西兰国会的门槛,只差一点。 而且,优先党依然在新西兰政党的支持率排名位居第四。

 

2008年大选后,Peters在新西兰国会消失了,优先党支持率也在大选后一度跌到2%。许多人都认为优先党可能会就此退出新西兰政治舞台,绝大多数华人(包括当时的墙头草自己)都希望这是真的。

 

然而,事与愿违。2011年,一个记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一张咖啡桌上留下的一支录音笔,引爆了当时国家党政府总理John Key 和国家党政府合作伙伴、行动党党魁 John Banks的 “茶壶风波”。于是,Peters乘势再起,抓住此事大作文章, 优先党因而再次获得6.59%的支持率,2011年大选后再度进入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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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John Key总理(右)和当时的行动党党魁John Banks2011年大选前一起在奥克兰New Market公开喝咖啡,暗示Epsom选区的国家党支持者支持行动党,被大批记者围观。

 

Peters是种族主义者吗?

 因为经常对亚裔移民说三道四,新西兰优先党常被人批评为种族主义政党。不过,种族主义政党通常都是极右翼政党,比如澳洲的一族党,美国的3K党、德国的纳粹党、法国的国民阵线。虽然Peters经常发表对亚裔移民的攻击而被冠以种族主义,Peters其实并非种族主义者。

 

首先,Peters本人具有毛利血统,在毛利族群有很高的支持度。优先党很早就提出废除毛利选区,全体公民在选举上平权。

 

其次,优先党参与过的两任政府都没出台过哪怕对亚裔移民有丝毫不利的政策。当然移民政策收紧是有的,但这与种族主义无关。

 

优先党是一个中间激进党派,既与右翼的国家党组成过政府,也与左翼的工党组成过政府。优先党是最先认真地考虑人口老龄化的问题的政党,优先党在和国家党合作时就提出把强制养老保险做为政策;后来与工党合作时,又提出老人金卡政策。

 

要知道,过去的几十年,新西兰的经济改革开放,使得一些公共服务的价格大幅增长,老人金卡为收入紧张的老人提供了许多便利和尊严。仅公交费对老人金卡的优惠,就对普遍不会开车的华裔老人家提供了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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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优先党在2005年大选后同工党组成联合政府。当时,Peters明确表示拒绝与左翼的绿党共同组成政府,因为绿党一些政策过于激进。

 

John Key担任国家党政府总理期间,Peters虽然对John Key有许多不满,经常放炮攻击国家党,但当被美国通缉的一心想推翻John Key的网络大亨King Dotcom联络他、欲与其合作时,他非常明智地只是就事论事,并不选择与其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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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 前总理John Key和 Kim Dotcom

当Dotcom在上届大选与前Mana党合作、试图借该党让自己的网络党进入国会时,Peters在关键的Te Tai Tokerau毛利人选区号召优先党支持者支持工党候选人,从而使Mana党无法赢得该选区席位,大选后被踢出国会。

 

相比起当时同Dotcom关系“暧昧”的绿党党魁 Norman博士,Peters成熟得多,也更有政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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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曾经的绿党党魁 Norman博士、Dotcom和Peters 

Peters进入政府时,都能履行当初的合作协议,在所担当的职位上,表现也是称职的。1996年大选后,优先党同国家党组成政府,后期合作分裂,但这不全是Peters的责任。那时国家党内部政变,Jenny Shipley推翻原总理Jim Bolger,自己担任总理,国家党高层变得强硬,政策更加右转。因为不同意将惠灵顿国际机场私有化,Peters被开除出内阁,他立马选择退出联合政府,成为反对党。

 

有意思的是,每次进入政府后,优先党的支持率都会下跌。而优先党是反对党的时候,支持率都更高。看来,优先党还真是当反对党的命。

 

过去的几十年,新西兰社会从一个封闭社会走向开放,与此同时,也产生了许多社会问题,许多人的传统价值观受到挑战,新西兰以前那种世外桃园生活受到了外来移民所带来的文化冲突,Peters的新西兰优先的理念迎合了那些持保守主义观念的新西兰人,他很好地表达了这部分人的担忧,这些人不在乎Peters的时常大嘴巴,他们反而喜欢他的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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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大选:左翼政府里有Peters更让人放心

前些日子,工党绿党联合发布了一条重要政策,为财政开支设定一个规则,建立一个独立的机构监督政府的开支,量入为出,做一个在财政上负责任的政府。这无疑对像墙头草这样的中间选民非常有吸引力。

 

不过,令许多人担忧的的是工党和绿党的难民政策,工党和绿党表示要把目前的接收难民的配额翻倍,变为1500人/年,(从2018年开始是每年1000人)。看着动荡的欧洲,工党和绿党的难民政策难免会令人产生疑虑。

 

如果未来的中间偏左政府中有保守的优先党,估计难民数字不会有大幅增加,因为优先党会大大中和掉绿党的圣母情怀。对于墙头草来说,一个有优先党的左翼政府比一个没有优先党的左翼政府更让人放心。

(本文图片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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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吸引眼球的反对党,新西兰优先党的前世今生

作者: (奥克兰)墙头草

 

新西兰优先党算得上新西兰政坛上的一朵奇葩,在新西兰的小党中,属它的党魁Winston Peters 最活跃,最有争议性,而且还经常能在大选年左右选举后的政府组成,故享有“King Maker ”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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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优先党党魁Winston Peters

 

优先党是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诞生,与之前后脚诞生的还有两个有影响力的小政党 – 行动党和联合党。

成立之初,这三个小党中以联合党的声势最大,因其有两位工党议员(其中一位就是现在的联合未来党党魁 Peter Dunn)和四位国家党议员加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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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未来党党魁 Peter Dunn

 

这三个小党中,又以行动党的创始人 Roger Douglas 爵士背景最显赫,他曾经作为工党的财政部长领导了激进的改革,被命名为道格拉斯主义。此外,行动党还有数位前工党大佬加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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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党创始人 Roger Douglas 爵士

 

相比之下,新西兰优先党最是势单力孤,党魁Winston Peters不过是个因为大嘴巴被降职的前国家党毛利事务部部长,没有其他大人物加入,非常草根。

 

这几个小党初成立时,在国会都有可观议席,也都有过辉煌期。但到现在,行动党的党魁数度易主,国会议员数从最早 8人减少到现在的1人。联合党从1997年开始先后吸收了数个小党,比如Advance、Ethnic Minority 和 Future,还更名为联合未来党。但也是每况愈下,目前国会也只有一位议员了。

而且,这两个小党似乎从2008年起就只能靠国家党的提携进入国会了。

而优先党却始终以Peters为党魁,并能维持住5%左右的支持率 ,也就是说守住进入新西兰国会的门槛。即便在2008年大选中,其支持率跌到4.7%,  以0.3%的微小差距被挤出国会,优先党还依然能于2011年卷土重来,这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党,特别是其党魁Peters的韧性。

现在,就简单回顾一下新西兰优先党的前世今生。

 

从国家党出走成立优先党

1993年,Winston Peters因为国家党高层出现矛盾,为求自保,愤然出走成立新西兰优先党,并在当年参加大选, 拿下两个选区(那时都是通过选区进行选举进入国会,没有靠党内排名进入国会这一说), 自保成功。

1996年,Peters 利用因为新西兰实施的开放移民政策带来的社会问题大作文章,吸引眼球无数,也获得不少人特别是左翼选民的支持。更由于Peters本人具有毛利血统,所以在毛利族群中获得巨大支持,从工党手中抢下全部5个毛利选区,并最终获得17个议席,第一次成为造王者(King Ma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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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ston Peters

 

几经讨价还价,Peters 1996年大选后最终选择与国家党组成政府,并担任副总理,Peters一时风头无两。然而,如此一个没有根基的新政党,火箭式获得权力后,一些隐患就冒头了。

一、优先党的大部分支持者都是左翼选民,但Peters 却因为国家党开出的高价选择与国家党组成政府,令其选民大失所望。

二、优先党的新议员其实是被Peters带入国会的,大部分是没有什么政治和行政经验的人,所以并不能很好使用自己的权力。

三、Peters本人由于和国家党高层有宿怨,后期他们合作极不顺利。

四、优先党的团队其实是临时组合的团队,他们之间并没有长期合作的经验、默契和信任。 当后来Peters宣布与国家党的合作破裂时,以副党魁Tau Henare为首的优先党议员索性脱离优先党,使国家党政府能获得足够的信任票完成3年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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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ston Peters (中) 

 

1999年大选时,左翼选民用选票重重地惩罚了分裂的优先党,优先党被打回原形,只获得了5个议席,国会议席数在国会排第六。对Peters而言,唯一的一丝安慰是那些脱党的优先党议员没有一个能重回国会。

虽然在国会中沦落为一个小小的反对党,但Peters似乎找到了他的位置,发挥出色。

由于Peters的左翼支持者转向了工党,他获得了许多右翼选民支持。2002年大选时,优先党卷土重来,一举获得13个议席。

只是,这次Peters没有成为造王者(King Maker),一个更温和,更容易合作的小党- 联合未来党在这次大选中异军突起,从一个议席爆涨到到八个议席,被工党请入政府。Peters依然只能坐在反对党席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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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ston Peters

光阴似箭,转眼三年过去,到了2005年大选,这届大选的风云人物无疑是空降到国家党当党魁的前储备银行行长 Don Brash 博士。 他从新整合了右翼阵营,一举扭转国家党2002年大选败局,国家党以微弱之差输给工党。

2005年大选后,优先党的议席掉到只有7席。但有趣的是优先党的议席虽然少了,但其他小党的议席更少了。 到头来,优先党反而再次成为造王者,进入工党政府并任外交部长。Peters东山再起,只是,这时无人知道,更大的危机在前边等着Pe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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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Peters以外长身份迎接来访的美国国务卿赖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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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草时评】也谈提高退休金年限,兼答电台节目主持大康

作者:(奥克兰)墙头草

 

2017年3月6日上周一,总理Bill English在做了简单的铺垫几天后,正式发布了推迟领取退休金年龄的计划。这引起许多人(包括我喜欢的电台节目主持人大康)的质疑和批评。不过我本人认为这是个好方案。

 

往前推3年,2014年工党提出退休金改革方案时,我就支持,即使在那个方案里,我是会被推迟到67岁才可以领取退休金的。工党这一改革方案是我近年来最认同的工党政策。当看见前总理John Key 不留余地拒绝工党的方案,我是担心的。看见国家党在John Key 辞职后提出提高领取养老金年限这个方案,我非常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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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政策议题,咱就不绕圈子,直奔主题,并回答大康的一些疑问,

 

首先, 为什么要提高领取退休金年龄?

这的确不是针对婴儿潮的问题,而是针对因为社会的老龄化和人口的普遍寿命大幅度提高对财政带来的不可承担性的问题。

这一点,现在叫得最凶的优先党和工党其实都不敢否认老龄化问题。早在1996年优先党就提出全民强制储蓄计划(有点像kiwisaver),以应对将来的退休金不足的问题。 工党更是几年前就提出了类似的更激进的方案。 所以,当他们批评国家党的方案时,不能无视这个问题,而是必须提出更好的解决方案。

特别是工党,作为一个有可能执政的大党,不能像Winston Peters那样信口开河,必须给出一个靠谱的方案。工党党魁Andrew Little 的解决方案是恢复并加大对养老基金的投资,但投资的钱从哪来呢?  如果通过加税获得的话,那工党也不用选了。Andrew Little放出风来,说新西兰能有更高的经济增长率。这样钱是凭空多了出来,不光投资养老基金的钱有了,他还可以在别的方面看开出比国家党更大的支票。

 

第二,为什么定在20年后,而不是近年就改呢?

现在养老金占财政支出3.5%,尚可负担,但20年会涨到5%以上,就难负担了。这个方案也不是政府拍脑门想出来的,是由独立的退休委员会建议的,政府把政策适当的放宽。

另外,这种有长远影响的政策,必须给大家充分的时间准备。

在20年的时间,多计划出两年的生活开销,对大部分人来讲,应该够了吧。

 

第三,这不是选民最关心的议题,为什么要把精力放在这上边。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政府是必定要有一些远虑,为国家的长远而规划的。

 

第四,为什么这个时间推出?

这么重大的议题必须在选前告知选民和盟友,这是政治规矩。如果必须得推出的话,这种动了别人奶酪的事还是越早让大家知道越好。就好比打麻将时,我们手上肯定有些一定要打出的牌,有些无关轻重不妨多拿一会儿,比如风头什么的,有些牌却是一定要趁对手没听牌早早打出,不然会点炮大牌, 比如一个孤张“五万”什么的。我想退休金制度改革就是这样一张牌非打不可但会被对手利用的牌。 趁着现在支持率还可以,打出去,对手还无法马上和牌。如果临近大选再打,那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了。

 

第五,会不会造成国家党败选

这一点,我赞同大康,国家党的支持率可能近期下挫,但应该在可控范围内,后边的减税呀,增加教育和医疗的拨款呀,还有对手犯错助攻什么的,还有6个月,有太多的机会可以找回这些损失。 如果国家党真败了,应该不是败在这条上。一定要在更多更重大的议题上使选民离心。

 

所以我以为,现在国家党赶在这个时间推出这个政策一定不是大康说的Bill English 一意孤行,刻意彰显他与John Key的不同。国家党团队内部应该有较全面的利弊衡量。当然,这里不可能有万无一失的方案的,国家党的后续解释和公关能否跟上,需要进一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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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草】BILL ENGLISH总理小传(2):两次当党魁,第二次用了13年

作者:(奥克兰) 墙头草

周末的奥克兰Mt Albert 选区议员补选本是一件挺无悬念的事,但由于牵涉霍建强先生能否重回国会,所以多了一些华社的关注。关于霍建强先生,墙头草本也有一些可聊的,但一是许多朋友都对这方面有了较全面的评论,二是他进国会不过是一位后排议员,并且任期只有半年,所以决定还是暂时放一下这个话题,继续为Bill English“树碑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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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 English 总理(网络图片)

2008年,全世界面临自1929年大萧条以来最大的经济危机。全球通货紧缩,美元坚挺,新西兰币兑美元从年初的75美分一路跌到年底大选时候的55美分,房贷利息高企,许多家庭陷入财务困难,房屋被银行强制拍卖的案例迅速升高,国家党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打败了Helen Clark领导的工党,赢得了大选。

国家党于2008年11月大选后初开始了他们的执政之旅。Bill English作为财政部长,主持了一系列金融政策的发布和第一个年度财政预算。具体政策内容就不赘述,这些政策当然也会遭到反对党的强烈抨击。但从后来的效果来说,似乎还不错,汇率回升,房贷利息回落,失业率下降。

2010年初,Bill English发布了他的初战告捷宣言,宣告新西兰走出了最困难的时刻,并且比经合组织的其他国家表现的更好。客观地说,这些成绩不能全算在国家党政府身上,这里有Helen Clark工党政府的功劳。Helen Clark政府在任时,还是比较理性地管理国家财政的,并没有留下一个像南欧Pigs笨猪四国那样的财务窟窿,并且还和中国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虽然全球也有几个主要经济大国的政府所实施的强力金融政策使全球经济回归稳定。但新西兰比别的国家表现更好,可圈可点。

但这期间,Bill English个人却因领取的房屋补贴受到批评,民调中,大多数人认为这次事件影响他的个人形象。简单回顾一下这件事,从1990年起,Bill English选区就在南岛,家也安在那里。按照国会规定,他是可以在惠灵顿租房并领取住房补贴的,但随着Bill English的工作重心稳定在惠灵顿,他以信托的名义买了房,租给了自己,住并继续领取住房补贴。因为他还保留他在选区的家,他这么做似乎也说得通,当时有不少议员也都这么做。如果是一个企业,这可能无可厚非。但对于一个政治人物,这就不好看了。最后,Bill English退还他所领的全部房屋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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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Key和Bill English(右) / 网络图片

不过这个风波并没有影响John Key与Bill English之间的相互信任,Bill English一直安心地担当绿叶,来衬托John Key这朵大红花。John Key也时不时地在公开场合提及Bill English起的作用,提升国家党的团队形象。大家可以上网搜一下,Helen Clark和她的副手Michael Cullen的集体亮相的次数比这两位要少许多,也没那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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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en Clark和Michael Cullen

John Key和Bill English团队后来又经历了南坎特伯雷金融的倒闭、基督城大地震和欧债危机等,但都能平稳渡过。8年来,新西兰从移民大量净流出变成大量净流入,国际吸引力越来越强,国际声望也越来越高。

到2016年10月,John Key决定退休、辞去总理职务。他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8年来的伙伴,希望把这副担子交给心目中的safe hand (让他放心的人)。

2016年12月,Bill English再次就任国家党党魁,同时成为新西兰总理。

从1990年到2001年,Bill English从国会新人到国家党党魁仅用了12年。当年,他接手的是分崩离析的右翼阵营,无力回天。

从2003年到2016年,Bill English再次回到党魁位子用了13年。如今,他接手的是较为团结的国家党团队,一个全球表现最好的已开发国家,一个政府财政开始盈余的政府,以及积存的社会问题和挑战,他能把握好这个机会吗?墙头草抱有莫大的期待。


相关链接: 

【墙头草】BILL ENGLISH总理小传(1):从最新民调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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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草】Bill English总理小传(1):从最新民调说起

作者:(奥克兰)墙头草

2017年新西兰大选还有7个月,大选年的最新民调昨晚出笼。国家党政府总理英比尔·英格利希(Bill English) 大概自我感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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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国家党可以松口气,虽然支持率下降了4%,但依然有46%的支持率,还算可控。特别是党魁Bill English个人也获得了31%的支持率,比John Key卸任前的35%,算是平稳交接。

新的民调出来,反对党可以庆祝一下了,工党越过了30%的心理线,工党和绿党联盟一起也越过了40%的心理线。

当然,工党党魁Andrew Little有另一种更乐观的解释,那就是新领袖通常和公众及媒体有蜜月期。所以,新任党魁应该比前任党魁卸任时的支持率高,而现在Bill English 的支持率比John Key 辞职前的支持率低,说明他和公众没有蜜月期。

不知Little先生如何看待自己那仅有7%的支持率。

不过,先把民调放一边,墙头草这次聊聊咱新西兰的国家总理Bill English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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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Bill English已经担任了9年的国会议员

1999 年的大选夜,国家党败选,年仅37岁的Bill English作为国家党的明日之星发表了他的看法,大概内容是要反省党的政策之类的话,他表现的谦虚、有担当而不失风度。

虽然现在看来,这些可能是败选的套话,但对于当时来新西兰不久、还习惯党永远是伟光正的我来说,还是挺受触动的,所以我一下记住了这位帅气的政坛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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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年的Bill English

Bill English早年的政治生涯可谓是少年得志,一帆风顺。

1990 年,年仅28岁的English选区获胜进入国会,因为是民选,28岁的国会议员也许并不罕见。

1996年,Bill English 就被任命为卫生部部长,并且主持了医疗卫生系统的改革,这可就不简单了。

要知道,医疗系统的预算可是常年占据政府总预算的第一位或第二位的。所以,年仅34岁就被委以重任,在新西兰是极少有的。可见,Bill  English 在党内认可度非常高。更有甚的是,1997年年初,国家党内部“政变”时,年仅35岁的Bill English居然已经被认为有希望竞争党魁的位置了。

国家党在健康卫生系统被认为是不成功的改革,国家党“政变”以及大选败选,都没影响Bill English的上升势头,2001年他被选为国家党副党魁,并在同年被推举为党魁,这时他年39岁。

只是天降大任的人,是注定无法一直一帆风顺下去的。

2002年,面对如日中天的Helen Clark 领导的工党政府,右翼阵营严重分裂,虽然Bill English使尽浑身解数,大选时他领导的国家党还是打了一场国家党史上最大的败仗,只获得了20.93%的得票率,Bill English经历了他政治生涯最惨痛的一天。

顺便说一下,Bill English 的前任、去年圣诞节前自动辞职的前新西兰总理John Key就是这一年从选区胜选首次进入国会的。据说当时国家党上层曾力劝John Key靠排名进入国会,并承诺一个较高的排名,但John Key坚决不同意,一定要下选区参选。如果当时John Key走捷径,靠排名的话,以国家党当年21% 不到的得票率,John Key 是进不了国会的。

2002年国家党大选的惨败并没有马上动摇Bill English的领导权,但他也没有能力短期内扭转国家党的颓势。

在党内,English 有能力也有人缘。但对于选民来说,他太顺利,没有故事,没有惊人之语,无法整合已经分裂的右翼阵营。

于是,他的党魁位置以微弱劣势(12:14)被一个颇有经历(前储备银行行长)、敢说话(倡导取消毛利族群特权)的外来人Don Brash 博士取代,English在党内排位下降到第五。

FPR79959/WELLINGTON NEW ZEALAND/May15/Opposition leader Bill English listened to by Don Brash as he replies to the Minister of Finance Michael Cullen's 2003 budget at Parliament, Wellington, Thursday. ©FOTOPRESS/Ross Setford...MANDATORY CREDIT...2003
Bill English(左)和Don Brash博士2003年在国会辩论大厅

作为被取代的党魁来说,这排名也不算差,并且他在影子内阁里表现依然抢眼,很快再次获得晋升。

Don Brash博士的确整合了右翼阵营,他带领国家党在2005年大选中赢得了39.10%的选票,以微弱劣势败给工党。他后来负面新闻缠身,注定要被取代了。

剩下的故事就比较为人熟知了,另一位更有故事(10岁就立志当总理、放下几百万年薪的职位去竞选一个10几万年薪的选区议员)的John Key担任国家党党魁。John Key邀请了Bill English当他的副手,并且担当财经发言人。这对组合再次面对老对手Helen Clark,并且迎来70年来世界最大的金融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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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Key 和Bill English

有个小插曲,Don Brash和Bill English争党魁时,有猜测说John Key开始承诺支持Bill English,后来跳票了,但John Key坚持说他承诺的和投票支持的都是Bill English。从后来他们的长期合作来看,John Key说的可能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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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草谈大选 】请有争议的Jackson加盟 工党领袖得不偿失?

作者:(奥克兰)墙头草

本来准备谈谈其它党派的,但工党最近曝光率比较高,所以还是讨论一下工党。在开谈之前,顺便说一下,大家可以在https://newzealand.isidewith.com 做了一下测试,看看那个党的政策和您更靠近。墙头草测了一下,结果如下

虽然墙头草目前比较靠近国家党,但依然努力客观地讲工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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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党党魁 Andrew Little (右)和Willie Jackson

工党党魁 Andrew Little最近成功地邀请了Willie Jackson 进入工党团队,Willie Jackson是电台主持人,在毛利族群是非常有影响力的人士,1999年至2002曾是联盟党的国会议员。Jackson 正被毛利党邀请加盟,以他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估计能在他参选的毛利选区胜出。

众所周知,毛利党长年的支持率徘徊在 1-2%,选区议员是生命线,如果能再依仗Willie Jackson 赢得一个选区议席,毛利党的影响力能增加不少。 但关键时刻Jackson被工党拉走,对毛利党打击甚大。而毛利党一直是国家党政府的盟友。这对国家党,也是一个侧面的打击。

不仅如此,依Willie Jackson在毛利族裔的影响力,还可能抢回一部分新西兰优先党Winston  Peters 在毛利族群的选票。所以,工党领袖争取到Willie Jackson 可谓一石三鸟,干得漂亮。

然而,甘蔗不能两头甜,Willie Jackson的加盟也给工党内部造成了重大不和谐。主要原因有以下几点:

第一、Willie Jackson以前对一些被性侵犯的受害者发表过极不恰当的言论,虽然他后来道歉了,造成的伤害依然存在。

第二、他曾经支持过工党强烈反对的国家党Charter School政策(其实是行动党政策)。

第三,他对同性恋的强烈的反对态度。

以上三条,对工党的基本盘伤害甚大。

本来,空降一个人物且占据有利位置,挤占了现有议员或候补议员的位子,这本身就会招致党内人员的不快。

工党内部有许多是职业政治人士,进入议会是他们最好的晋升通道,但这几年工党自身议席萎缩严重,2017年大选,除了我上篇提到的前党魁David Shear、David Conliffe和被认为是未来领袖的Clayton Cisgrove 因各种原因不再寻求连任外,工党内部并没有腾出太多的空缺,如此凭空增加一位抢粥的,大家自然会不满。

如果空降的是一位国民英雄,比如Valerie Adams,或Richie McCaw,那大家也无话可说,但来了位这么个有严重争议的人物,大家自然不会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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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to Williams

于是,工党的青年部发出公开信对Willie Jackson 进行批评,工党基督城的女议员Poto Williams更是聘用公关公司发出一篇强烈声明抨击Willie Jackson,直接把矛盾公之于众。

使用公关公司对自家党魁的重大统战成果进行公开攻击,在新西兰的政坛是前无古人的,这恐怕不能用“一时气愤”来解释,想必是深思熟虑的一步。

如果在一般的议题上,比如经济,外交等,议员的如此行为一定会受到严厉的党纪处分,但此次不同。Poto Williams长期以来一直服务于家庭暴力和性暴力的受害者以及其它弱势群体,她的批评在道义上本无可指摘。如此,对于Willie Jackson的批评已经属于良知的呐喊,不是党纪所能约束的,

工党领袖Andrew Little 所做的只能安抚内部。有政治评论员说他压服(Stare Down)了内部,但我看是他妥协了。因为后来是Willie Jackson放下身段,主动和Poto Williams沟通,再次为当初的言论道歉,Poto Williams也发表声明,表示认可他的道歉,接受Willie Jackson加盟,却没为自己的行为有任何哪怕是委婉的解释。

但事情应该还没完,由于这次事件,当初Andrew Little为争取Willie Jackson所许下的选区候选人,党内的高排位还能兑现吗?

Willie Jackson的公众形象本不是理性和谦谦君子,现在由本来的高调加盟,变成委曲求全,会不会对他的大选时的号召力和选战攻击力会造成一定伤害?而对Andrew Little 来说,自身的领导权威和判断力恐怕也会因为此次事件受到伤害。

一边是对手Bill English 在那里喜气洋洋地显示他的剪羊毛技术,做正面公关,一边 是 Andrew  Little 在忙里忙外地灭火,做危机公关,请 Willie Jackson加盟,貌似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下次民调,Andrew  Little 的支持率恐怕难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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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草谈大选 】:工党依然面临困境

作者:(奥克兰)墙头草

John Key 圣诞节前辞去总理和国家党领袖职务,本来被广泛认为是工党的机会,毕竟John Key的个人光环太亮了。工党少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新对手Bill English是2002年大选时工党的手下败将,对工党来说总是个好事。不过,当深入地分析目前工党自身的状况和新任总理Bill English的施政发言,个人以为工党依然面临一个极艰难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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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政策空间被压缩。

由于John Key 在任时制定政策基本上都是紧跟民意, 以民调为风向标,这使工党很难在重大议题上给出能争取到更多中间选民的政策,在野各个党派为了巩固自己的基本盘,会提出更针对自己基本盘的政策,而疏离中间选民。比如工党最近在Pike River矿难和难民配额上的发言,都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政策。

第二,盟友之间不和。

以目前情况看,工党需要联合绿党及优先党才能获得多数,而绿党的以拯救全世界为己任的理想主义和优先党的以新西兰为第一的保守主义很难融合,在上任工党政府执政时,绿党迁就了优先党,没有进入政府。但如今工绿结盟了,不能再让绿党受委屈了吧。那老皮是肯受委屈的人吗?天时不对,目前新西兰是发达国家中表现最好的国家,大家求变的动力严重不足。中间选民可能会对一个左翼政府的稳定性产生疑惑,从而偏向一个相对可预见的现政府。

第三,现任领袖光环不足。

工党现任领袖 Andrew Little 光环不足,这是共识,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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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党领袖Andrew Little

第四,工党内部人才流失严重。

一位前党魁Phil Geoff 当奥克兰市长去了。另外一个前党魁David Shear 回联合国任职。遥想当年,David Shear曾被工党寄予厚望,但因为无法在工党的政治环境获得足够的支撑和信任,一旦民调不利,迅速被换。然而,他依然是工党人物中更容易被中间选民认可的人物。

此外,前党魁David Conliffe 也不再寻求连任。而年仅46岁、在2002年就被认为是未来领袖的Clayton Cisgrove也不打算寻求连任。这多少出乎人的意料。

本来,吐旧纳新对于一个组织来讲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如此密度的换血,并且换出的都是正当年的几位,工党真有这么深厚的人才储备吗?

不过,四位男性议员相继离去,这对工党实现议员45%为女性的目标倒是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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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草·时评】小议新西兰副总理Paula Bennett

作者:(奥克兰)墙头草

国家党后John Key时代正在开启之中。昨天,周日电台节目主持大康在节目中略微点评了一下新任副总理Paula Bennett, 谈了她的一些局限, 主要指她缺乏国际视野。我想就此谈谈我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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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Paula Bennett 被主流媒体广泛关注是因为一件小事。那是2009年初,她那时已经是社会发展部部长了吧。她在奥克兰西区某个商场购物,正好碰见一群女孩子在打群架,有五六个人在打,还有二十几位在看并且准备加打斗 (新西兰的女孩子威武呀)。其他的购物者都绕道走,周边店主也提心吊胆。

虽然孤身一人,但Paula Bennett 还是勇敢地挺身而出,喝止了这场混乱。

我是一个胆小的人,从读到这条新闻的那一刻起,就喜欢上了这个胖胖的有担当的女部长。

从一个曾经的靠领福利过活的17 岁就未婚生子的女孩子成长为一个中间偏右的国家党的副党魁,这是一个非常励志的故事。

这个成功的第一个节点是2008年大选,作为一个国家党的排名议员在传统的工党选区胜出,这证明了Paula的选战能力。

国家党从不缺乏有国际背景、有财经背景的人才,但像Paula这样草根背景但又很有能力的人极少。所以当时的John Key 总理刻意培养、提拔她,而Paula也的确没辜负John Key的期望。接手社会发展部长后,她对福利制度开始了艰难的改革,既抱有同情心和同理心,又勇于和滥用社会福利的人对抗。

我个人认为,对新西兰社会福利制度的改革,比谈TPP之类国际贸易协定难度大多了,而且吃力不讨好,得冒着被人痛骂的风险。

当初有两位女士向报界抱怨她们的教育救助金被限制了。Paula 于是做了一件风险极大且似乎政治不正确的事:她把那两人所领的福利详情给爆了出来,一时给她引来批评无数。但从此以后,滥用福利的人不敢再混淆视听了。

后来,又出了震惊全国的工收署枪击案,由此可以想象社会福利改革并不是做表面文章,的确有实质内容。

2010年3月,Paula Bennett 获得国际知名的艾森豪威尔奖金,全球只有20名被认为是杰出领袖的女性得到这样的奖励,到美国参加为期6周的学习和交流。从这一点来看,她的工作成绩是被高度认可的。

回到开头大康指Paula Bennett 缺乏国际视野的说法,我认为,眼下对新西兰来说,能处理好国内问题比能处理好国际问题更重要。

首先,个人认为新西兰是发达国家中发展最好的国家(没有之一)。地域的遥远使我们远离不平静的欧洲和北美;而发达的互联网又弱化这地域遥远所带来的不便,新西兰对世界的资本和人才的吸引力巨大。所以,我认为新西兰同国际的连接不是问题。

发展带来利益的同时,也会带来各种社会问题,弱势群体可能会被更加边缘化,更加贫穷。一些弱势群体的年轻人可能丧失向上的动力,自暴自弃。这些问题如果不处理好,可能会带来许多社会危害,例如种族主义和各种犯罪等。

纵观古今从中到外的国家,出大问题的都是先从社会内部出问题,而不是国际关系出问题。所以我更期望一个能有强大处理内政问题的人、处理社会矛盾的人担任国家领袖。

弱势群体的年轻人需要榜样,需要被激励。像Paula Bennett这样的人无疑比一个有所谓国际背景,财经背景的人更合适做榜样。她能和他们交流、她理解他们。所以,她可以在购物中心遇到打群架的女孩子时,敢于并能以一己之力喝止她们。换个人,没那个气场,那个光环,即使敢,那些熊孩子也不一定睬你,保不齐把你也一起打了。

作为一个华人选民,我期待Paula Bennett不是因为成为第一位有毛利血统的女性副总理被人们记住,而是因为她为新西兰的社会带来的精彩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