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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乃印被判终身监禁,至少服刑12年

作者:毛 芃

今年7月31日本周五,奥克兰高等法院对薛乃印杀害妻子刘安安一案进行宣判:薛乃印被判终身监禁,至少12年不能获得假释。    

薛乃印听到判决结果后面无表情,不像上个月在听到陪审团裁决他杀妻罪成立时,在法庭上挥拳咆哮:“我反对”、“我没有罪”。

不过,为薛乃印做辩护的著名律师Chris Comesky在判决宣布后对媒体表示,薛乃印仍堅持沒有殺死妻子,很快会对判决结果提出上诉。


薛乃印案件回顾

薛乃印案件大概是新西兰发生的最具国际轰动性的案件了。一个新西兰华人在奥克兰杀妻、在澳大利亚墨尔本弃女、在美国亚特兰大被捕,从2007年案发到2009年宣判,薛乃印案件一直吸引着国际媒体的关注。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奥克兰警方相信薛乃印是在2007年9月11日用领带勒死了比他年轻25岁的妻子,然后弃尸于自己的汽车后尾箱中。

2007年9月13日星期四:薛乃印持新西兰护照带着3岁女儿薛千寻在傍晚抵达墨尔本。

2007年9月14日星期五:薛乃印购买了飞往美国洛杉矶的飞机票。据法庭调查,薛乃印急于离开澳洲,当得知无法买到当晚飞往洛杉矶的机票时,居然在地图上查看,要求买任何一张能马上离开澳洲的机票,去哪儿都行。

2007年9月15日星期六:薛乃印一早就带千寻去墨尔本南十字火车站。车站闭路电视监控系统拍到的画面显示,薛在早上约八点时一手牵着小南瓜,一手拉着手提箱进入车站。随后,他将千寻留在一个手扶电梯旁。

15分钟后,保安人员发现了独自一人的小千寻。千寻被遗弃后孤单无助的神情打动了无数观众的心。

薛乃印当日从墨尔本火车站直奔飞机场,登上开往洛杉矶的航班。

2007年9月16日星期日,小千寻身上没有任何证件能够证明她的身份。澳大利亚方面因为千寻身上衣服的标识而把她称为“小南瓜”。多亏闭路电视画面提供的线索,澳洲警方了解到了薛乃印的去处和来处,立即将案情通告新西兰和美国警方。

2007年9月17日星期一:小南瓜被墨尔本公共事业部收留两天后,第一次开口要找妈妈。奥克兰警方在奥克兰寻找薛千寻母亲刘安安未果。

9月18日星期二:警方在奥克兰国际机场发现刘安安的汽车,但不认为她已经离开新西兰。

警方证实薛乃印对妻子有家暴行为,对刘安安的安危表示“极度关注”。

电视3台播放了Unitec一位学生制作的有关薛乃印的录像节目。薛乃印与前妻的女儿Grace Xue 看到电视报道后,即同警方取得联系。

据知Grace Xue与生父关系不好,很久没有往来。她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妹妹后,非常吃惊。

9月19日星期三:薛乃印一案在奥克兰华社引发轩然大波。警方请求华社知情者同警方联系,而不是在华人电台上讨论案情。

妇女庇护中心证实,刘安安曾向该机构求助;曾于2006年9月在庇护中心住过一个月。

当天下午,警方对停放在薛乃印住家外的一辆汽车进行检查时,在后尾箱中发现一具亚裔女尸。

9月20日星期四:警方证实在汽车后尾箱中发现的女尸正是薛乃印的妻子、27岁的刘安安。警方尸检结果显示,刘安安死于暴力。警方发出对薛乃印的逮捕令。

至此,一桩对于弃女案的调查变成了对于谋杀案的调查。

同时,奥克兰警方因未能及时发现刘安安尸体而饱受批评。

9月21日星期五:美国警方开始追查薛乃印下落。美国媒体福克斯新闻网,洛杉矶时报,美国广播公司和CNN都对薛乃印涉嫌杀妻、弃女案进行了报道。

小南瓜即将返回新西兰,同从中国来看望她的外婆刘晓萍团聚。


薛乃印在美国就擒

薛乃印在殺害妻子劉安安和在墨爾本拋棄女兒薛千尋後逃往美國。他到达洛杉矶机场后,乘机场巴士躲入当地唐人街。

国际刑警组织参与了对于薛乃印的追捕行动。薛乃印的照片上了美国著名的追击罪犯电视节目 – America’s Most Wanted.

2008年2月23日,美國华文報紙《世界日報》对薛乃印一案进行了报道,同时刊发了薛的照片。這篇報道直接導致薛乃印亡命生涯的结束。

曾经同薛乃印居住在一个家庭旅馆的几位当地华人在阅读报纸时,认出照片上的人很像几天前在那里住过的老唐,于是设计把已经搬走的“老唐”请到一个地方,将其控制住,然后通知了警方。

2月29日(新西兰時間),薛乃印在美國喬治亞州首府亞特蘭大附近一个小鎮被捕。

美國通緝要犯在这个約一萬人口的Chamblee小镇被捉,當地警方非常興奮。他們視之為“一生難得的經歷”。

薛乃印是持90天有效簽證進入美國,簽證早已到期。美國移民和海關執行署以薛逾期滯留為名將其驅逐出境。

2008年3月10日早上,薛乃印在美國移民和海關執行署四名官員的押解下,從美國洛杉磯搭乘飛機返回奧克蘭。

看上去还挺健康的薛乃印戴著手銬和腳鐐踏上奧克蘭的土地后,旋即被新西兰警方宣佈逮捕,他被控謀殺妻子和非法將女兒從奧克蘭帶往墨爾本。


对薛乃印的审判

2008年3月10日在被押解回奥克兰的当天下午,薛乃印在奧克蘭地區法院出庭。他没有就自己涉嫌谋杀妻子劉安安进行辯解。

警方後來撤銷了對薛乃印非法把女兒帶到墨爾本的指控。

今年(2009)6月2日,奥克兰高等法院正式开庭审理薛乃印杀妻案。在持续3周的审判中,有90多名证人出庭或通过录像作证,其中包括美国、澳大利亚和中国的证人。被害人刘安安的母亲刘晓萍通过现场录像在中国作证。

一个全部由女性组成的陪审团于6月20日作出裁定,薛乃印谋杀妻子刘安安罪名成立。

7月31日本周五,奥克兰高等法院对薛乃印杀妻案进行宣判。

薛乃印一案一直受到新西兰媒体的强烈关注。7月31日一大早,奥克兰高等法院外就聚集了不少新闻采访车和陆续赶来的各路记者。上午9点法庭开庭,旁听席上坐的几乎都是新闻从业人员。

55岁的薛乃印由两名警察带上法庭,他坐在这两名警察中间,翻译坐在他的身后。身穿白色衬衣的薛乃印在法官宣判期间表现得平静,期间法官工作人员还递给他一杯水喝。

法官Hugh Williams表示,薛乃印把妻子勒死,劉安安在被死前一定遭遇巨大恐惧和痛苦。

按照新西兰法规,被判终生监禁的罪犯可在服刑10年时申请假释。法官Hugh Williams说,薛乃印曾對劉安安施行过其他暴力行為,包括拿一把斧子前往威靈頓寻找劉安安。考虑到薛乃印在犯案时所行使的暴力和表现出的残忍、考虑到他的罪行给被害人刘安安的母亲一家带来的巨大伤痛和给他女儿薛千寻造成的伤害和困扰,也考虑到薛的暴力犯罪行为给社区带来的危害,法庭决定将薛乃印不得假释的期限提高到12年。

宣判结束后,薛乃印从法庭的一侧小门离开法庭,他离开时的面部表情是轻松的。


小南瓜基金会和小南瓜

薛乃印一案发生不久,薛与前任妻子的女儿Grace Xue在公关顾问Tony Edmonds的建议下成立了小南瓜基金会。新西兰著名经济家和政治家道格拉斯爵士应邀担任基金会的管理工作。基金会的其他几位信托人也都是有社会名望人士。建立基金会不仅是为了帮助千寻,也是为了帮助新、澳两国其他遭遇家庭不幸的孩子。据统计,两国每年有120到200位这样的孩子需要帮助。

基金会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一家网络公司免费为基金会设计了网页。到目前为止,基金会已收到约4万新币的捐款。不过,这笔钱还未有动用。

据了解,基金会和千寻外婆还没有就如何使用这笔基金进行过沟通。

小南瓜薛千寻目前生活在中国湖南长沙,由外婆刘晓萍女士抚养。小南瓜现在长大、长高了不少,非常聪明、伶俐、可爱。她不仅学英语、学弹钢琴、学唱歌、还学跳拉丁舞。千寻从来不提起父亲,偶尔看到母亲的照片,还会说“我的妈妈好漂亮”。

刘安安的母亲刘晓萍女士对本记者表示,知道审判结果后她心里踏实了,感到新西兰的法律还是公正的,刘安安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得到安息了。刘女士说,千寻今年就要上小学,她会尽全力把千寻培养成为一个善良、正直、有爱心、身心都健康的孩子。她也向所有关心千寻的新西兰人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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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历史上最有争议、最神秘的案子落幕:David Bain最终被判无罪

在监狱铁窗内服刑12年后,37岁的David Bai终于被洗刷了罪名。2009年6月5日本周五下午, 陪审团在基督城高等法院的三个月的审讯后作出裁决,认定David Bain没有在1994年谋杀他的父母和三个兄弟姐妹。

1994年6月20日,但尼丁Every 街发生一桩震惊全国的血案。David Bain的父母和三个兄妹被人开枪打死。1995年,法庭裁定当时22岁的David Bain犯有谋杀五名家庭成员罪,判他入狱至少16年。

The Bain family (clockwise from left) Robin, Margaret, Laniet, Arawa and Stephen Bain. Photos / Supplied

The Bain family (clockwise from left) Robin, Margaret, Laniet, Arawa and Stephen B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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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英国枢密院推翻这一定罪。枢密院的大法官们裁决David Bain是“严重司法错误”的牺牲品。5天后,基督城高级法院准许David Bain获得保释。

David Bain在狱中渡过了12年多,但他和他的支持者一直坚称他是无辜的。


David Bain案子为何重审

2007年,伦敦枢密院的法官们在推翻对David Bain的原有裁决时,并没有责成新西兰法院必须对这一案子进行重审。但是,副检察长、御用大律师 David Collins 认为,对这个案子进行重审是适当的做法。他说,枢密院并没有宣告Bain无罪。他认为在新的证据下,应该由陪审团来决定David Bain是否有罪。

对于是否应该对David Bain一案进行重申有许多争论。后来,所有同意和反对重审的意见都被抑制了,这是担心未来的陪审团团员会受到这番争论的影响。

另外,审判地点由但尼丁挪到基督城。Bain的律师、御用大律师Michael Reed 说,更换审判地点是为了确保重新审判更公正地进行。


历史性的审判

今年(2009年)3月,由5位女性和7名男性组成的陪审团组建起来。3月6日,基督城高等法院开庭对David Bain一案进行重审。面对公诉方对他枪杀父亲Robin、母亲Margaret、19岁的Arawa、18岁的Laniet和14岁弟弟Stephen的犯罪指控,David Bain拒绝认罪。

在接下来的55天里,12位评审员聆听了来自公诉人和辩护方的184个证人的证词。陪审团也聆听了出事当天David打给111的求救电话录音。

Bain的律师形容这个案子“毫无疑问是新西兰历史上最特别的案子”。

辩护方认定是David Bain的父亲Robin Bain杀死了家庭四名成员后用枪自杀,但公诉方说,没有法医证据显示Robin Bain是杀人犯。

重审中,专家证据主要集中在以下几点:从物理的角度看,Robin Bain是否能够用长枪自杀;枪上指纹存在的时间有多久,血脚印的长度,David Bain案发当天清晨送报纸的时间,还有家庭电脑上的有关信息。

辩护律师指出,Robin Bain为他的婚姻感到痛苦、沮丧,并指他同做妓女的女儿Laniet有乱伦关系。公诉方则把Robin Bain描绘成一个绅士,认为Laniet说同父亲有乱伦关系的话靠不住。

为David Bain担任辩护的御用大律师Reed先生说,David Bain身上几乎没有血,这说明他是在送报纸回家后发现家庭成员被害,还查看了他们的状况,他本人并不是杀人凶手。

辩护律师认为是Robin Bain有杀人动机,而不是他的儿子David Bain。他说:Robin Bain有忧郁症病史,他担心女儿Laniet要把父女乱伦的事情说出去。

“谁更有可能是杀人的疯子?是那个友善、活泼、刚刚有了新女友和一条狗的22岁年轻人?还是那个悲哀的正走人生下坡路的父亲?” 辩护律师在法庭上质问。

公诉人Kieran Raftery 则对陪审团说,他们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到底是谁杀死了14岁的Stephen Bain,因为杀死Stephen Bain的人就是杀死其他四位家庭成员的凶手。

公诉人说,在Stephen Bain的房间里发现了血迹,事实上他是被勒死的,这说明这间屋子里发生过暴力搏斗。

他说,Robin Bain当时58岁,在走向衰老,因此,Robin不会是同Stephen搏斗的那个人。

公诉人Kieran Raftery告诉陪审团,在David Bain的衣服上发现了Stephen的血样。他向陪审团表示,他相信David和Stephen在搏斗时两个人的手有接触。

Raftery 先生还对陪审团说,Bain说他送报纸回来听到Laniet还发出声音,可他过了20分钟才报警,这种作为不像一个哥哥的作为。

公诉人Raftery先生认为David的妹妹Laniet说话靠不住,他说:如果她对外人说的每样事情都属实,那么她在12岁半就有三个孩子了。

Kieran Raftery先生还就在David房间里发现的David的血手套一事说,只有那些想要掩盖指纹的人才需要戴手套。

公诉人Kieran Raftery在结束语中说:“没有丝毫的法医证据能将Robin Bain同杀人案联系起来。”

不过,David Bain的辩护方声称公诉方没能证实这个案子“排除合理怀疑 (beyond reasonable doubt)”。御用律师Reed对陪审团说,如果他们不能决定到底是David Bain杀人还是他的父亲Robin Bain杀人,那么就必须裁定David无罪。

辩护律师Reed 说,公诉方有责任证明Robin Bain不是自杀,但是他们无法做到这一点。他还说,这个案子中没有一样可被证明能排除合理怀疑,到处都是不确定的东西。

Reed大律师说,警方从一开始就把调查工作搞糟了,现在是时候结束David Bain的痛苦了。

法官Panckhurst先生在他近6个小时的总结发言中,强调了在整个审讯过程中出现的主要的矛盾证据。

Panckhurst法官指示陪审团要把他们的感情放一边,只对事实做出判断。他说,陪审团必须评估证据、解决矛盾、根据所需标准来决定什么是被证实的、什么是没有被证实的,

他说,判决必须仅依据于在法庭上呈示的证据,如果陪审员脑中有不确定的地方,他们就必须宣告David Bain 无罪。

星期四晚在基督城高等法院的重审庭上,法官Graham Panckhurst让陪审团认真考虑他们的裁决。

6月5日下午四点半,陪审团在经过6个小时的慎重商讨后,裁决David Bain 5项谋杀罪不成立。

裁决一经宣布,法庭上立即传来David Bain支持者的欢呼声。

最后,法官Panckhurst感谢陪审团在这个案子上付出的努力,宣布在未来10年这12名陪审员不需要再做陪审团工作。


David Bain 和支持者兴奋不已

重审结果宣布后,David Bain 和他的支持者们兴奋不已。

在法庭外,Bain含着眼泪对大批媒体记者和支持者们说:“我所能说的是, 没有Joe、没有所有那些支持我的人给予我的爱,我不会有今天!”

Bain的长期支持者Joe Karam 说,他对这个判决结果不吃惊,他相信一旦人们知道所有的证据,他们就会意识到 Davdi Bain不是杀人犯。

“最要紧的是真相大白”。

Joe说,他为Bain感到高兴,说Bain这些年来不得不忍受许多痛苦。

David Bain 和 Joe Karam

Joe Karam先生无疑也是对这个案子判决结果最高兴的人之一。为了帮助David Bain 洗清罪名,这位70年代的前全黑橄榄球队队员已经坚持不懈努力了10多年。

从1996年起,Joe Karam就开始为使David Bain获得自由而四处奔走呼吁,他为此写下了三本书。这是场不容易获胜的战斗,因为他面对的是警方和国家机器。

2006年,Joe Karam把这个案子上诉到英国枢密院,使得这个案子终于有了转机。

2007年5月, Bain从基督城男子监狱获得保释出狱后,就是居住在Joe Karam位于怀克托地区Te Kauwhata的家中。

Joe Karam说,他曾经花费两年半的时间,日日夜夜都在忙于准备为David Bain做辩护工作。他说,为了给David Bain平反,这些年他个人在经济上的损失为300万到500万纽元。

Joe Karam说,他很高兴这个案件有了令人欣慰的结局,现在他可以好好享受试烹调、美酒和在电视上观看国际体育比赛。

另据悉,David Bain不大可能获得国家赔偿。

宣判结束后,David Bain的律师暗示说,将会向政府就David Bain被关押12年索取赔偿。司法部长Simon Power 对此回应说,任何赔偿申请都会由一个高级律师来定夺它的可能性。 他说,这类案子没有寻求赔偿的法定权利,获得赔偿金的余地可能很小。

(原文写于2009年6月5日,发表于《华页》)


【参考】David Bain案子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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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鹿奶粉中有三聚氰胺让恒天然震惊,新西兰政府急报中国高层

作者:毛 芃

2008年3月,中国三鹿奶粉厂生产的婴儿奶粉,被发现导致多位食用婴儿出现肾结石症状,“三聚氰胺”事件爆发。据中国卫生部通报,截止2008年12月底,全国累计报告因食用三鹿牌奶粉和其他个别问题奶粉导致泌尿系统出现异常的患儿共29.6万人。

(这篇文章写于2008年9月16日,是应约为当时香港发行量最大的《东方日报》写的专稿)


截至2008年9月16日,中国官媒说三鹿奶粉已经致使两名婴儿死亡。三鹿毒奶粉事件让南半球的新西兰大为震惊,事缘新西兰乳制品巨人、世界最大的奶制品出口商恒天然公司是三鹿奶粉厂的股东,恒天然在2005年以1.07亿美元(8.64亿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三鹿公司43%的股份,三鹿公司董事会中的7名股东有3位是恒天然公司的代表。

三鹿毒奶粉事件的爆发,立即让恒天然公司成为新西兰社会关注的对象,人们想知道恒天然在三鹿奶粉事件负有什么责任。

恒天然公司总裁安德鲁·费里尔先生(Andrew Ferrier)2008年9月15日本周一公开表示,恒天然在这次毒奶粉危机的处理上是负责任的;他的说法得到了新西兰总理海伦·克拉克的赞同。海伦·克拉克总理说,在三鹿奶粉事件上,新西兰是吹哨人,是新西兰政府通告了北京,才得以将三鹿毒奶粉事件公开。


恒天然公司总裁安德鲁·费里尔先生说,中国方面的调查排除了三鹿婴儿配方奶粉在生产、储藏和销售环节出现污染,看来是三鹿公司购买的生鲜牛奶有问题。

据中国官方的新华社说,一对姓耿的两兄弟在河北省经营一家牛奶收集中心,他们被控在收购的牛奶里添加了大量的三聚氰胺,好让牛奶蛋白质的含量达到测试标准。

这是因为牛奶收集中心在牛奶里里加了很多水,为了不使牛奶的蛋白质含量因此减少、达不到验收标准,于是就在牛奶中添加了大量三聚氰胺。

据New Zealand Herald 报道,三聚氰胺是一种工业用化学品,用于塑料、化肥和清洁产品中。

而耿氏兄弟每天售出约三吨被三聚氰胺污染的牛奶给三鹿牛奶公司,耿氏兄弟已经被中国警方逮捕。

恒天然公司总裁安德鲁·费里尔先生说,三鹿公司承认从2008年3月份开始收到消费者投诉,知道公司奶源被污染,但公司董事会是在今年8月2日才被告知此事。 董事会成员于是同三鹿公司所在地的地方官员会面,要求赶紧回收婴儿奶粉。但中国地方当局对这一事件的处理让他感到无奈、沮丧。

情急之下,恒天然公司把毒奶粉事件通告了总理海伦·克拉克和几位政府部长。

海伦·克拉克总理

克拉克总理说,她是9月5日得知三鹿公司婴儿配方奶粉有问题。她和其他几位官员决定要新西兰驻华大使Tony Brown先生尽快将这一问题尽可能地反映到北京最高层。Tony Brown大使是在先生上周初把这一问题反映给了中国政府部长,这才有了中央对这一事件处理的曝光和对三鹿奶粉的回收。

克拉克总理说,她相信恒天然公司从一开始就想立即招收所有奶粉,但这一想法遭到了中国地方领导的阻挠。她说,是新西兰政府向中国政府吹响了警哨之后,中国官方才正式宣布回收三鹿奶粉。

三鹿奶粉事件是否会损害恒天然这个新西兰的民族品牌呢?克拉克总理相信不会。

新西兰的品牌公司专家James Bickford先生认为这一事件不会对恒天然的品牌声望有大的影响,也不会影响恒天然在国际上的业务发展。他说,长期以来恒天然在业界已经树立非常扎实可信的形象。他认为毒奶粉事件主要出现在中国市场,这会让三鹿公司品牌受重创,而三鹿想恢复公众对其品牌的信任不是短期、中期可以完成的任务。

新西兰食品安全局副总管达理女士说,新西兰没有从中国进口过任何婴儿奶粉。为了要父母们放心,食品安全局已经测试过72种不同的婴儿奶粉,初步测试结果显示这些奶粉都是安全的。

食品安全局已经扩大了对可能会包含奶制品的中国进口食品的检测,比如咖啡伴侣、巧克力和运动饮料等,测试结果将在食品卫生局网页上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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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高校学生找人代写论文绝对不能被接受

作者:  毛 芃
 
有心的读者也许会留意到,这些年来在本地各种不同华人媒介上,总有一些提供代人写论文服务的广告出现。这些广告声称能代写各种科目的论文,有“专业的论文作业代写团队”,写手都是经过“正规,严格的”培训,“大部分都是在校成绩优秀的硕士和博士生”。从事这一行业的人似乎都很注重信誉,有的声称“对待每一篇作业,都是亲自创作”,有的承诺“(论文)不通过,退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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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广告有什么问题,这些广告后面折射出我们华人学生和本地教育产业上什么问题,让我们一起来看一看,想一想。
 
 
广告涉嫌违反“广告行为准则”
 
 
在新西兰广告标准管理局(Advertising Standard Authority)网页上登载的“广告行为准则(Advertising Codes of Practice)”里,记者在“道德规范”一章的“基本原则”部分看到如下规定:
 
“所有广告必须遵守新西兰法律”;“所有的广告都应当对顾客和社会负起社会责任”。
 
在准则下,有一条规定是:“广告不应当包含任何明显违背社会通行的道德标准的内容”。 
 
那么,这种代学生写论文的商业行为是否有违新西兰社会通行的道德标准? 
 
著名华人学者、 奥克兰大学亚洲研究院副教授叶宋曼瑛对本记者说:让人代写论文,是“欺骗学校、骗人骗己,不会没有后果的”。
 
奥克兰商学院(Auckland Institute of St Helens)学术管理主任Mike Roberts说:“ 我们认为这种为人代写论文的广告是非法的,因为提供这种服务相当于图谋欺诈,而使用这种服务的学生属于共谋欺诈,有这样行为的学生一旦被抓获,我们一定会对他们采取纪律处分。”
 
奥大政治系讲师杨健博士说:媒体上不应当出现这样的广告,这样的广告会影响留学生的声誉,做这种广告应当受到良心的谴责。
 
新西兰广告标准管理局发言人Hilary Souter 女士在接受本记者查询时,强调所有媒体上的广告都必须尊从新西兰法律,媒体要有自律精神。
 
 
“抄袭论文绝对不能被接受”
 
 
奥克兰大学学生纪律委员会发言人对本报记者说,在奥大,“抄袭论文绝对不能被接受,因为这会严重影响到奥大的声誉。”
 
杨健博士说:“抄袭论文不能被容忍,其中一点是因为西方非常注重知识产权,即便复印一本书,都不能超过总页数的10%。华人学生来新西兰学习,也要学习人家这种对知识产权的尊重。”
 
杨博士说:“每年开学初,奥大老师都会对新生讲解做论文时如何避免出现抄袭他人错误,比如在引用别人的观点时一定要注明出处,哪怕是用自己的话说出来,也得给予注释。在这方面,丝毫不能含糊。”。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本地 一所私立高校的Kiwi 教师说:“如果学习MBA(工商管理硕士)的学生做论文时不诚实、抄袭他人作业,他们日后如何去管理一个公司?如何面对不诚实的员工?” 
 
奥克兰商学院(AIS)学术主任Roberts先生说,AIS 要求每个学生上交论文时,都要在论文封面上签署法定声明,申明论文为自己所作。
 
对抄袭论文决不宽恕
 
抄袭现象既然不能被接受,各个学校对于抄袭都有严格的管理和处罚措施。
 
 
杨健博士说,奥大有全球通行的专门用来检查学生论文是否有抄袭部分的网络检测系统 – “Turn-it-in.com”。通过这个时时在更新的巨大数据库,老师很容易发现学生的论文中有多少比例属于抄袭。如果抄袭比例在25%以上,这篇论文就不可能及格。
 
 
他说:其实抄袭是很容易看出来的,比如,段落之间风格不一样,用词不一样;平时英语较差、课堂表现较差的学生论文却做得很好,这都很容易引起老师的怀疑。
 
 
AIS学术主任Roberts先生说,AIS也使用了 “Turn-it-in.com” 系统来了解学生的论文是否存在抄袭。如果发现有抄袭嫌疑,老师会叫学生当面对他们论文的某一部分进行阐述,(类似口头答辩)。如果学生回答不上问题,就说明他们的论文很可能不是自己所作。
 
 
Roberts先生说, 我们相信海外不同国家的学生来到新西兰学习,在文化上会需要一个适应和转变过程。考虑到这一点,我们对第一次作弊被抓的学生不予以开除,但通常会给他们的论文或考试打零分。因为一门课的总成绩是由几次论文和考试的成绩共同组成,如果一次作业或考试有零分, 这门课要想及格就不那么容易。同时,学校还会给作弊学生一个过失分(one major demerit point)。如果学生第二次作弊, 除了会受到同样惩罚外,还会被给予警告。如果第三次作弊被抓,累计有三个过失分,学生会遭到开除,学校还会通知移民局取消被开除学生的学习签证。
 
  
奥克兰大学学生纪律委员会的发言人说,在奥大,学生论文如果有严重抄袭现象除了不及格外,作弊学生还有可能被罚款,罚款数额在$400到$1000纽币之间。如果一门功课不及格两次,就不再给学生第三次机会重修。这就意味着这个学生不可能拿到足够的学分毕业。
 
 
该发言人说:奥大对作弊现象的处理相当严格,不但有学生因为作弊被开除,还有学生因为被发现论文有作弊现象而被取消已经获得的学位。 
 
 
他说,“奥大有令人骄傲的教学传统,如果我们把学位颁给有欺骗行为的学生,这会影响奥大的名誉和学术地位。”
 

高等学校对留学生的帮助

 
基本上,求助他人代写论文的学生是英文为第二语言的学生。那么,各个学校是否对这些学生提供了足够的语言上和学习上的帮助?
 
 
根据本记者调查到的情况,象奥克兰大学、奥克兰理工大学(AUT)这样的公立大学都为国际学生提供了专业的学习辅导机构,象奥大就有“Students Learning  Center” ,  AUT 还有专门的“Chinese Center”, 这类机构一年到头都为学生们安排各种辅导讲座,教学生们各种学习方法,从如何提高阅读速度到如何以批判的眼光对看待问题、阐述观点、再到如何用专门软件系统编辑注释、参考书目等等无所不包。当然,这些机构还安排有大量辅导员指导学生做论文,帮助学生修正语法错误,提出论文结构上的问题。 
 
 
一些象AIS这样的私立高校,也有专门为英文水平差的学生进行额外英文辅导,帮助他们尽快提高英文水平。
 
 
但是,在一些规模较小的私立学校,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这类学校本来资源就少,为了多招揽学生不惜给予中介公司很高佣金,这样,就更缺乏资源聘请好的老师、给学生足够的帮助。更有甚者,有个别学校为了保证学生毕业,干脆实行开卷考试,或是事先把考题给学生。
 
 
(根据本记者了解到的情况,这类管理不佳的学校有的已经上了移民局的黑名单,移民局官员不仅会到这类学校抽查学生考勤,还对这些学校出来的学生在移民申请上把关很严。)
 
 
奥克兰大学杨健博士说:老师在批改论文时,主要是看论文的内容,看学生是否掌握应当具备的分析、研究能力,语言水平相对来说是次要的。老师不会只是因为语言问题而不给学生及格。当然,要拿好成绩,语言不好也不行。
 
 
杨博士说,学生如果论文写得不好,老师会帮助,这是老师的职责。但学生如果自己不努力,去抄袭或是让人家代写,老师绝对不会有恻隐之心。
 
 

论文作弊情况不容乐观

 
 
本报记者在调查中发现,论文作弊情况在高校中还是相当严重的,找人代写论文的情况在许多学生眼里已经是见怪不怪。
 
就是在奥大, 副教授叶宋曼瑛说,论文作弊情况并不少见。
 
一位私立高校不愿透露姓名的老师说,学校最近的一次考试中,21名学生中就有5人有作弊行为。
 
一名女学生对记者说,她一个同学曾经找人代写过论文,因为一个星期要交三篇论文,时间实在是不够。如果交不上论文,这门功课不及格,重读一年还得花好几千元。比较起来,当然是花上七、八百或是上千元找人代写一篇划算。省了时间、省了钱,对父母也好交待。
 
一名曾经帮人写过论文的学生对记者说:“有钱为什么不赚? 我不帮人写也会有其他人帮助写”。这位学生还说,有的学校对学生实在是要求不严,象他这样没读过某门课、帮人写论文居然能得B,可见是对学生要求太松了。  
 
据了解,不少华人学生或是因为语言不过关,或是因为学校管理不严或是因为其他原因不肯自己努力做论文,而情愿付钱找写手代劳。因为有这个市场,华人社会就诞生了专门代人写论文的产业。而一篇论文的价钱从上百元、数百元到上千元价钱不等,依据学习科目和学科级别来定,硕士论文价钱自然比本科高,本科的又高过专科的,论文要得紧的,还需交加急费。 
 
 
结束语:在新西兰,帮人写论文、找人写论文这种不诚实的行为是不能被接受的。虽然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发生在各个族裔,发生在世界各地,但是,当事情就发生在我们身边、当帮人写论文的广告就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们采取什么样的态度,这是对我们社区道德准绳的一个考验。
 
 
原文写于2008年5月30日,发表于《中文先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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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作品

香港新婚夫妻新西兰出车祸,医院探访唯一幸存者吴小姐

作者: 毛  芃  

2008年3月21日,四名香港游客在新西兰不幸车祸遇难。 车祸中4人遇难,只有一人生还。

生还者是吴诗韵,她的父亲、母亲、妹妹和新婚丈夫不幸遇难。这场交通事故为过去三年来纽西兰最严重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 奥克兰当地社会立即伸出援助之手。警方、医务人员、受害者援助组织、意外事故赔偿局和中国驻奥克兰领事馆等通力合作, 为生还者的治疗和遇难者的善后工作提供了大量必要的帮助。

3月25日,我受香港《东方日报》的委托,到医院病房看望了吴小姐,同她交谈了大约半个小时。   

吴小姐坐在椅子上,右手臂用吊带挂在脖子上。见到记者,她向前探身,伸出手背上贴有层层纱布的左手同记者握手、问好。

吴小姐告诉记者她几天前做了手术,现在正在康复,她希望能尽快出院,尽快恢复正常的生活。

记者把香港社会和本地华人社会对她的关心、关怀转达给她,吴小姐很高兴,连声说“谢谢” 。

虽然家庭突然遭受巨大不幸,柔弱的吴小姐却显得很坚强。她告诉记者,她能“撑得住”,一定会好好生活下去,因为这也是先生和父母的期望。

开始,吴小姐不知道记者的身份,知道后她也没有介怀,仍面带笑容继续聊天。还说住在医院很闷,愿意有人聊聊天。她解释亲友们不愿她接触记者,是为了保护她。

吴小姐对记者说,她的父母非常恩爱,两人相爱了四十年。

她告诉记者一定要多花时间同家人相处,要多爱自己的家人,不要同家人争执和争吵。

“不然,你会后悔的。”

当得知记者已经有一个孩子,她说,要多些时间与孩子在一起,这比给孩子买玩具更重要。

同记者交谈的时候,吴小姐左手一直拿着一个毛绒熊仔,她说,这是她从前去瑞士旅游时买给先生的礼物。

吴小姐说话声音轻微,但谈吐亲切友善、落落大方。

吴小姐所在的单人病房干净、明亮,房间四周摆满了各界人士送来的鲜花,其中还有几个硕大的花篮。

同记者交谈时,吴小姐妹妹的男朋友Eric和她的表姐夫一直陪伴在她左右。

吴小姐对记者介绍说,Eric同她妹妹已经恋爱五年了。

Eric手里也拿个像是兔子的绒毛玩具,时不时碰碰吴小姐手中的毛绒熊仔,逗吴小姐开心,看起来非常友善。

吴小姐的主治医生告诉记者,吴小姐除了右手臂被撞伤外,头部也受到撞击,  至少还需要在医院治疗一个星期。

记者还联系了新西兰意外伤害赔偿局的工作人员。了解到新西兰意外伤害赔偿局对在本国出现意外伤亡事故的人士提供经济补偿,服务对象涵盖外国游客,补偿项目包括提供医疗费、丧葬费等。吴小姐的亲属已与意外伤害赔偿局取得了联系。

另外,新西兰一个专门为受伤害者提供援助的组织 – Victim Support – 也给吴小姐提供了必要的帮助。

吴小姐服务的航空公司为奔赴新西兰探望她的亲友提供了机票。   


后续:经过奥克兰市 Middlemore 医院义务工作人员的精心治疗, 吴小姐的伤情已有明显好转。

27日前往医院探望吴小姐的中国驻奥克兰领事馆李远泉领事告诉说,吴小姐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已能够下床走路,精神状况也好了很多。

李领事说,吴小姐对医院的医疗服务很满意,可能会继续治疗一段时间。

据记者了解到的情况,吴小姐遇难家人的丧礼将于下周在奥克兰举行。

事故生还者吴诗韵伤情恢复良好,她已于3月30日出院, 她对为她进行治疗的医院Middlemore Hospital 非常满意。   

丧礼过后,特地从香港赶来照料吴诗韵和处理善后事宜的亲友们将陆续返回香港,遇难者的骨灰将会带回香港安葬。

预计吴诗韵还会在奥克兰稍微停留一段时间, 以到医院复查伤情。

吴诗韵的全部住院治疗服务由新西兰意外伤害赔偿局负担。另外,意外伤害赔偿局为每位遇难者的丧礼提供4000多新元的费用。

4月1日上午, 四名复活节其间在车祸中遇难的香港游客的丧礼在奥克兰Manukau市公共墓地 –   Manukau Memorial Garden – 举行。车祸中唯一的生还者吴诗韵和她的亲友以及她亡夫的家人等参加了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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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移民和海關署以逾期滯留為名將薛乃印驅逐出境,新西兰警方将其押回奧克蘭

作者: 毛 芃

2008年3月10日星期一早上7點20分,薛乃印在美國移民和海關執行署四名官員的押解下,從美國洛杉磯搭乘飛機返回奧克蘭。

戴著手銬和腳鐐的薛乃印一踏上奧克蘭土地,即被紐西蘭警方宣佈逮捕,他被控謀殺妻子劉安安和非法將女兒薛千尋從奧克蘭帶往墨爾本。

薛乃印与妻子刘安安和女儿薛千寻

薛乃印在涉嫌殺害劉安安和在墨爾本拋棄三歲女兒薛千尋後逃往美國。2008年2月29日(紐西蘭時間),薛乃印在美國喬治亞州首府亞特蘭大市附近的Chamblee小鎮被幾位華人抓獲。

負責調查薛乃印案件的紐西蘭高級警官Simon Scott週一早上對媒體說,警方會考慮在未來對薛乃印提出其他指控。

Scott先生興奮地說:”今天是 ’Operation Patch‘行動的一個了不起的日子。

Operation Patch行動是紐西蘭警方針對劉安安被害案所展開的調查行動。

Scott先生讚揚了紐西蘭和美國官員為盡快遣返薛乃印所進行的通力合作。

據知,薛乃印持90天有效簽證進入美國,簽證去年12月到期。美國移民和海關署以薛逾期滯留為名將其驅逐出境。

紐西蘭警方在薛乃印被美國驅逐前對他進行了探訪。據Scott先生說,薛乃印看起來挺健康。

與薛乃印搭乘同一航班的Gabi Fredericks女士說,她看到有四名官員陪同薛乃印坐在經濟艙的最後一排。

她說,薛穿一件大號的藍色長袖夾克,看樣子是為了遮蓋手銬。在下飛機時,看到有數名警察在機艙門外等候。

有一名坐在薛乃印前一排座位的乘客說,薛一路上很安靜。

機上一名坐頭等艙的乘客Susan Edwards女士說,她沒有看到薛乃印。但是,飛機上乘客都在傳說「機上有人需要採取特別保安措施」。

Edwards女士說,薛乃印沒有通過正常的海關通道入境,而是被警方從海關的一個後門帶走了。


薛乃印被押回奥克兰当天下午即出庭

本週一下午,穿著寬大白色T恤衫的薛乃印在奧克蘭地區法院短暫出庭。

法官Eddie Paul告訴薛他被控以謀殺妻子劉安安,雙手背在後面的薛乃印沒有為自己做辯解。

警方後來撤銷了對他把女兒帶到墨爾本的指控。

站在法庭受審席上的薛乃印身邊各站一位警官。

薛乃印的辯護律師Chris Comesky先生告訴在法院等候的媒體記者說,薛乃印對能夠回到紐西蘭感到高興,雖然他很疲乏。

Chris Comesky律師本週一下午同薛乃印會面,以瞭解更多的情況。估計這一過程得花10多天時間。

有記者問律師薛乃印是否詢問過其女兒薛千尋的下落,律師不予置評。

Comesky律師說,由於媒體對薛乃印案件的強烈興趣,對薛進行公正的審判今後可能會成為一件需要面對的問題。

薛乃印下一次出庭時間會是在今年(2008年)3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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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让他们失望”:Kiwi浪子回头,华裔盆景专家热心传授盆景技艺

作者:毛  芃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由此可想见,每个回头浪子的转变该有一段多么动人心魄的故事。今天给读者讲述的正是一个回头浪子的故事,而且,是一位洋人“浪子”在华社善良的人们的帮助下努力走向新生的故事。

Dave Gilmore和杨学源先生

故事主人公名叫Dave Gilmore,今年(2008)33岁。14岁离家出走,16岁进入少年拘留所(Detention Center),  17岁起进监狱,17岁到31岁之间,共被判监65次。

对Dave Gilmore的采访不是在他的家中,也不是在他工作处,而是在纽西兰中国盆景协会会长杨学源老先生家中的盆景工作室。原来,Dave Gilmore 正在Bolckhouse Bay这里向杨老先生拜师学艺,学习中国的盆景种植艺术。

在Dave和杨老先生的身边,有他的妻子 Lea Gilmore女士,有负责做翻译的华人杨元勇,还有不时替大伙儿递茶送水的杨老先生的夫人陈炳玉老师。

自去年11月开始,除去圣诞节和新年期间杨老先生夫妇回中国度假,每周六下午如此这般的免费义务教学已经进行了七次。


Dave Gilmore含泪讲述过去

上周六下午,在杨老先生的盆景工作室,Dave Gilmore先生给记者讲述了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Dave出生于南岛中部一个叫Timaru 的镇子。他母亲酗酒,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遗弃了家庭,他甚至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生父。Dave有三个兄弟、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母亲同继父之间经常因为争执而导致家庭暴力。 Dave5岁时全家移居到南岛最南端的镇子Invercargill。他13岁的时候,全家移居到北岛的Bay of Plenty,  不久后又移居到奥克兰。

14岁时,仅仅读完中学Form 3的Dave 就从缺少关爱的家中出走。很快,他同一群品行不端的年轻人混在了一起。所谓“近墨者黑”,1991年Dave 16岁时,便被送进少年拘留所。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得到改变,从17岁开始,Dave开始了进监狱如回家般的生活。他曾经有坐监18个月后出狱两天又因犯罪而被判监两年的记录。

因为感染上毒瘾,Dave完全失去对自己的控制,惩教对他不起作用。进戒毒所也没多大帮助。有时候,他觉得进监狱反倒是一件迫使自己远离毒品的好事。可是,监狱并不是安全的地方,那里总有可怕的暴力发生。Dave亲眼目睹有犯人被其他犯人残酷殴打,有人上吊自杀。

从17岁到31岁,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里,Dave 进出监狱多达65次, 全国的监狱差不多让他住遍了。

不知在纽西兰、在全世界还有多少人比Dave Gilmore 更让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Dave对记者说,他一直坚信如果从小有亲身父亲在身边,他的人生完全会是另一个样子。

说到这里,Dave睛里泛起了泪花。坐在身边的妻子Lea见状急忙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抚他。

Dave说。他24岁时,终于想办法同在澳洲的生父通上电话,没想到父亲的第一句话居然那么冷漠、无情,伤心之极的他此后再也没同生父有过任何联系。

Dave渴望正常的家庭生活。他曾同一位女士建立了家庭并生养了三个可爱的男孩。然而,孩子的母亲不幸也是一个有毒瘾的人。这样的家庭自然无法给孩子们正常的关爱。孩子的姨妈数年前将三个孩子带去了澳洲。现在大男孩已经12岁,两个小双胞胎也10岁了。

Dave说,他很思念自己的孩子。过去一年里,他通过纽西兰政府同澳洲政府联系,希望寻找到孩子的下落,到现在也还没有结果。因为需要一系列法律程序,所以恐怕还得有半年时间才可能找到孩子。

Dave 说,自己从小失去父爱,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再失去父爱。他说:过圣诞节,孩子们都会收到爸爸的礼物,可是自己却没办法给孩子们送礼物。话到此,他眼眶又涌出泪水。


积极的人生变化

两年前,Dave Gilmore 的人生有了可喜的转折。从监狱出来的他遇到了在加油站工作的毛利姑娘Lea, 两人随后相爱,并于去年7月结了婚。

Dave Gilmore 同妻子Lea

在采访中,Lea动情地告诉记者,她在遇到Dave之前,生活中从未出现过有沾染毒瘾的人。她现在知道了一个有毒瘾的人要真正告别过去、要从过去的生活阴影中走出来有多不容易,得需要多么强大的毅力和意志。Lea说,她为自己的丈夫骄傲。她还说,同一个人建立感情关系,能够在这个人的人生低潮时陪伴他走出来非常重要。

Lea说,她很羡慕杨学源老先生夫妇能携手一生,她希望自己和Dave也能像杨老夫妻一样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Dave说他很喜欢艺术,喜欢园艺,他还记得几年前在一个戒毒中心见到前来访问的海伦卡拉克首相。首相当时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他回答说想做园艺。

没有想到,正是由于对园艺的爱好,让Dave的人生产生了另一个积极变化。


遇到一群有爱心的华人

Dave Gilmore夫妇租住的房子的屋主是纽西兰亚裔公民协会主席简绍武先生。去年下半年的一天,简先生太太刘晓梅女士因故到出租屋去,意外发现整个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条,后花园里花草繁茂,很有观赏性。当知道这是Dave的“杰作”、当知道这个有很多纹身的年轻人其实不但主动收拾自己的花园、还帮助邻居整理花园时,刘晓梅便把此事告诉了自己的先生。不久,简先生就邀请Dave 到自己的农场去帮助收拾那里的大花园。

Dave和妻子在简先生的农场不辞辛苦劳作了大半天。完工后,简先生请两人喝咖啡。攀谈中,简先生惊讶地了知道了Dave的过去。

有丰富人生阅历的简先生决定帮助这个年轻人。他知道要让一个回头浪子踏踏实实地走上正路,一定得帮助他掌握一技之长。

于是,简先生联系上老朋友— 对中国盆景素有研究的杨学源老先生,看他是否愿意收一个洋子弟。

杨老先生和夫人陈老师原是中国江苏镇江市机关干部,1998年定居纽西兰。杨老先生这辈子从没收过弟子,现在要收一个洋弟子,还是一个有累累犯罪前科的人,杨老夫妇认真考虑了起来。

陈老师对记者说,经过了解,他们觉得Dave是一个很值得同情和帮助的人,他走上犯罪道路同他从小缺乏家庭温暖有很大关系。他 现在他愿意悔改,我们应该伸出一臂之力,给他温暖和帮助。

(左起)Dave Gilmore夫妇、杨学源和陈炳玉夫妇、杨元勇

收徒的事情定下了,可是师徒间语言不通,所以,还需要一名翻译。于是,简绍武同一位名叫杨元勇的年轻人取得了联系。这位立志于从事促进华人社会和主流社会文化沟通和了解的小杨一口答应了,他不仅充当义务翻译,还同时兼任司机,每周六下午他要从奥克兰东区开车到中区Mt Roskill,  接上家中无车的Dave Gilmore夫妇,然后再开车到家住西区的杨会长家中。

第一次上课,简绍武先生也来了,他告诉Dave按中国的传统规矩,拜师是要给师傅磕头的。Dave一听,当真跪下给杨老先生磕了个响头。杨老先生扶起洋弟子,心里感慨万千。

翻译小杨还清楚记得第一次上课的情景。那是去年十一月份,天气已经暖和了,可Dave却穿着一件毛衣。小杨问Dave妻子是不是Dave感冒了。Lea说不是,是因为想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去拜师,而那件毛衣是Dave最像样的衣服。

小杨说,第一次学习结束,Dave从工作室走到满是盆景的院子,一个人哭了起来。小杨走过去劝他。他说,他实在是忍不住,因为大家这么下功夫帮助他, 却是什么都不图。

的确,Dave非常幸运地在人生转折点的时候认识了这么一批什么也不图就是希望他能好好地走上正道的热心、善良的华人。

杨老先生近八十岁了,一个眼睛失明,一个眼睛视力只有0.1,授课时,需要剪枝去叶的时候他只好拜托夫人在一边代劳。

采访中,杨老先生对记者说,人都是需要劳动的。现在教Dave盆景,教他一技之长,他以后也会有更多的机会。

那么,这个洋子弟究竟学得如何?杨老先生说,Dave学习很认真,很有悟性,他爱提问,也很能问到点子上。 另外,杨老先生还评价说,Dave夫妻对人很尊敬,有礼貌。圣诞节前,还给师傅、师母送来圣诞卡,祝二老回国旅行顺利。

其实,杨老先生心中早有一个宿愿,就是希望能够把自己多年来积累的有关中国盆景的知识和经验传给他人,可是无奈于年轻人都忙于学习,中年人又忙于工作。现在,有洋人弟子有兴趣来学习、求教,杨老先生只想把自己的心得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对方。

至于能教多久,杨老先生说,艺无止境,只要Dave愿意学,他就一直教,直到教不动为止。

杨学源老先生在讲解盆栽技术

“盆景不仅仅是一颗小树”

Dave对记者说,他把自己学习中国盆景的事情告诉了老母亲,结果母亲高兴得不得了, 要他千万别辜负华人朋友们的一片好意。

“盆景不仅仅是一颗小树,它让我的生活有了目标,使我能把精力集中在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上。”Dave说。

把精力集中在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上,这对于一个已经两年没有再入狱、正努力走向新生的年轻人来说多么重要! 

Dave说,他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简绍武先生、杨老先生夫妇和翻译小杨,他对他们充满了感激,因为是他们给了他重新认识自己、塑造自己的机会。就是为了他们,他也不能重蹈覆辙,因为他不能让这些好心人失望。

(原文发表于2008年1月29日《中文先驱报》)


【职业生涯】2008:这个故事终于引起了TV3“60 MINUTES”的注意

观看电视3台《六十分钟时事》节目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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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 毛芃作品

小南瓜同父异母姐姐 Grace Xue 创办”小南瓜信托”,与华人媒体见面会诉说详情

作者:毛 芃

2007年10月9日下午一点,“小南瓜信托”的信托人薛娇(Grace Xue)在《中文先驱报》会议室同奥克兰华人媒体举行了一个记者见面会,就这段时间来发生在她身边的围绕着小千寻和小南瓜信托成立种种事情做了说明,同时也回答了记者们提出的问题。出席本次记者会的人士除了我(当时任中文先驱报记者),还有来自Skykiwi网站、中文网网站、WTV、《镜报》和《华页》的记者。

记者会上,Grace首先为自己没有及早通过华人媒体向关心小南瓜和信托机构的广大华人沟通说明情况而致歉,因为这引发了一些不必要的猜疑。

Grace说,她是2007年9月18日晚从电视节目中看到小南瓜被她父亲薛乃印遗弃的报道,她很震惊,当晚就同警方取得了联系。  

她说,在这之前她同父亲已多年没有过联系。不知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小妹妹。她不知千寻在中国还有什么亲人,觉得自己义不容辞应当出面帮助千寻。 

Grace Xue的身份公开后,立即招致大批媒体记者追踪采访。她意识到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于是向公关顾问Tony Edmonds求助。

在Tony的建议下,Grace决定成立一个基金会。他们找到富有名望的Richard Douglas爵士。道格拉斯爵士是纽西兰著名经济改革家,因其对纽西兰社会的特殊贡献被英女王册封为“Sir ”( 爵士)。70多岁的道格拉斯爵士欣然受命,担负起基金会的管理工作,同时他还联络了几个同样有名望和地位的人士做基金会信托人。此时,基金会的目的不仅仅是帮助小千寻,也是为了要帮助纽澳两国一些象千寻一样遭遇家庭不幸的孩子。

Richard Douglas爵士

据统计,纽澳两国每年有120到200这样的孩子需要帮助。

Grace说,基金会一成立就得到很多人支持,曾为首相Helen Clark设计过个人网站的一家网络公司免费为基金会设计了网页。 

她说,她和男友都有稳定的工作,有自己的住房,经济能力不错,有能力照顾千寻。但是她从未说过一定要抚养千寻,因为一切都要以最大程度符合千寻利益来出发。当她听说千寻在中国还有外婆等亲人后非常高兴。

Grace说,她同千寻外婆见面之后放了心,因为她感到外婆同千寻关系很好,能抚养好千寻。她们在会面中就千寻的抚养问题达成了一致协议,家庭法庭判外婆抚养千寻一是出于对千寻最佳利益的考量,也是尊重她和外婆之间协议的结果。虽然千寻现在不在纽西兰,但不论在哪里,她都是她的姐姐,都会关心她,在需要的时候帮助她。 

有记者问Grace关于英文媒体指她向基金会报销2000元公关费的问题,她回答说,当时她并没有收到来自公关顾问的账单,更谈不上报销问题。

还有记者问网络上有一个揭露她过去事情的帖子对她很不利,她为什么不对次此做回应。

Grace说,她明白网络上的攻击谩骂不代表整个华社的声音,如果太在乎别人的言论,那可能什么事情也做不成。她只把精力放在自己的工作上。

她说让她最伤感的是道格拉斯爵士等人是真心要帮千寻,他们的信誉竟然因此受到怀疑,这是可悲的事情。

有记者问道格拉斯是行动党创始人,因此被一些人认为基金会同行动党有关,情况是否如此。

Grace说这完全是无稽之谈,这个基金会同行动党没有任何关系。  

与小南瓜同父异母的Grace Xue

有记者问她在电视上公开评论自己的父亲,被一些人批评有违中国传统家庭观念,她对此如何看待。

Grace说,传统文化有很多是好的,但不都是好的。不是任何时候都要循序中国传统观念做事。 

还有记者问Grace在同外婆商议千寻抚养权问题上是否考虑过另外一种选择,即把千寻送给纽西兰或是澳洲的一户家庭抚养。

Grace说抚养权的事不可能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她们也考虑过这种做法,但觉得在目前情况下让千寻生活在自己熟悉的亲人身边,可能对她的成长更有利。 

最后,Grace说基金会才成立,有很多工作要做,希望通过媒体向华人朋友传递这样的信息,基金会需要更多的人的帮助,需要义工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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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族群互相看:华人眼中的毛利人和毛利人眼中的华人

作者:  毛 芃

毛利人是最早踏上新西兰土地的人,公元1200-1300年之间,毛利人祖先登陆新西兰。 1853年,新西兰首次有华人进入。作为后来者,华人如何看待毛利族群?历史上和当今的毛利媒体又在如何描绘华人?

本世纪初,奥克兰大学知名毛利学者Margaret Muta教授和著名华人学者和奥大亚洲研究院副教授叶宋曼瑛博士分别对此进行了学术探讨。


2006年9月20日,
两位女学者在奥克兰大学Waipapa Marae举行了一场名为“Maori-Chinese Encounters: looking at the ‘Other’ ”的公共讲座,向近百名听众介绍了他们的研究成果,听众包括毛利人、白人、本地出生的华人、华人新移民和澳大学生,还有前任新西兰总督Paul Alfred Reeves 爵士。

毛利研究系教授Margaret Muta和叶宋曼英博士在讲座上(毛芃摄影)

华人如何看待毛利人和毛利问题

叶宋曼瑛博士从2001年就开始了主题为 “当毛利人和华人相遇( When Maori and Chinese Encounters)”的研究课题,她对100多人进行了深入的采访,并邀请一些华人分小组对一些问题集中发表自己的看法。


自2005年12月到2006年3月间,叶博士就华人如何看待毛利人问题在网上用中英文两种语言做了一个匿名问卷调查,全国范围内有约700华人参加了这调查。被访问人士为本地出生华人、在本地居住时间很久的华人以及华人新移民。

这次网上问卷调查的主要问题包括:

  1. 毛利人是否应当因过去土地被充公而得到赔偿?
  2. 与怀唐依条约相关的条款是否应从现行的法律条文中删除?

调查问卷还进一步提出了华人如何看待毛利人的社会地位、华人如何看待自己的社会地位等问题。


叶宋曼英博士在讲座中向听众介绍和分析了调查结果,并将一些结果同2002年新西兰电子调查机构(New Zealand Electron Survey )对新西兰人就同样问题进行的调查结果进行了比较。她说,总体来讲,华人对毛利人呈负面看法;在被调查者当中,认为华人对毛利人持负面看法的人占60%,认为持中立看法的占29%,认为持积极看法的仅有11%。


在对毛利人是否应当就过去土地被充公而得到赔偿这一议题上,持“强烈赞同”和“赞同”态度的有近40%,有30%出头的被访者“强烈反对“或“反对”。而2002年New Zealand Electron Survey 的调查结果显示,高达43%的欧裔白人反对赔偿。


比较起来,华人在毛利人土地问题上的看法比白人稍微温和。


在与怀唐依条约相关的条款是否应从现行的法律条文中删除这一议题上,近40%的参与调查的华人“强烈支持”或者“支持”,不到30%的华人“强烈反对”或是“反对”。而2002年New Zealand Electron Survey就同样问题对新西兰人进行的调查结果显示,高达55%的欧裔白人支持将与怀唐依条约相关的条款从现行法律条文中删除。


在怀唐依条约的问题上,新西兰华人的态度也比白人温和。

在怀唐依条约是否同华人有关这一议题上,赞同者和不赞同者在数量上旗鼓相当;40%的人认为同华人无关,近40%的人认为同华人有关系。


在对毛利人和华人族群地位相比较的议题上,80%的华人被访者认为毛利人享受的权力要比华人多;有约45%的被访者认为毛利人是新西兰土地的主人,反对这一观点的有30%。


另外,70%的华人受访者认为毛利人享受了太多特权,持反对意见的刚过10%。


根据叶宋曼瑛博士所作的调查,虽然总体而言华人对毛利人呈现负面看法,但是在程度上同华人在纽西兰居住的时间长短有关,居住的时间较短的人对毛利人看法更为负面。例如,来新西兰不到五年的华人新移民对毛利人持负面看法的超过60%;居住10年以上人持负面看法的则不到60%;而本地出生的华人对毛利人持负面看法的为50%。


调查也发现,在新西兰居住时间较长的华人,同毛利人的个人关系也相对较为密切,他们或是有毛利人伴侣、或是有毛利人朋友、同事或是与毛利人共同分租房子成为室友。例如,来新西兰不足5年的华人只有不到20%的人同毛利人有私交,而本地出生的华人有约30%的人同毛利人有私交。


另外,调查还发现同毛利人有私交的华人对毛利人更具同情心态。例如,同毛利有私交的人当中,有约47%的人赞同在土地问题上给予毛利人以赔偿,反对的不到30%;而没有私交的华人当中有约36%的人赞同给予赔偿,反对的超过30%。


叶宋曼英博士在讲座上(毛芃摄影)

华人被访者的感受

一些参与问卷调查的华人还在问卷上写下他们的感受。有华人写道:“包括毛利人在内的所有新西兰人对华人都有一种复杂的心态。他们一方面认为华人勤劳、有进取心和成功,一方面也视华人为一种威胁。”


有华人就怀唐依条约写道:“协议虽然是皇室和毛利人之间的协议,但是皇室代表的是所有新西兰人,这自然也包括华人。 …… 协议虽然对华人个体来说也许不重要,但是象所有的新西兰公民一样,华人其实还是受到协议的影响。”


在对毛利人的看法上,有华人写道:“我接触过很多毛利人,大部分很友好。每个族群都有优秀者,也有道德败坏者。所以我们不能说某个族群不好。”


还有华人写道:“毛利人社会地位低下,华人社会地位更低下。新西兰社会主体排斥华人。……现今新西兰社会中,毛利族群在社会经济地位上被边缘化,华人社会政治地位被边缘化,两者本质上都不属于主流社会。”


还有华人认为,“需要建立能够促成沟通的中间平台。”


叶宋曼瑛博士的结论

叶宋曼瑛博士最后就调查结果得出了几点结论。

  • 华人对毛利人表面上持负面看法。
  • 华人在对毛利人问题的看法上比新西兰白人更积极和富于同情心。
  • 华人对毛利问题的看法比预期的更成熟、深刻,在观点上也更丰富和多层。
  • 华人对纽西兰 社会的的文化适应程度和他们同毛利人的社会交影响了他们对毛利人和毛利人问题的看法。

叶宋曼英博士认为华人对种族关系的看法引人深思,对于致力于种族和谐和希望曾强社会凝聚力的政策制定者来说非常具有参考意义。

讲座结束之后,政府人权关系委员会(Human Rights Commission )和种族关系办公室(Race Relationship Office)立即联系了叶宋曼英博士,希望得到详尽的研究结果。



毛利媒体如何看待华人

著名毛利学者Margaret Mutu 教授对历史上和当今的毛利语媒体和毛利人经营的媒体做了一番调研,目的是了解毛利媒体如何看待亚裔特别是华人族群。

在Mutu 教授的研究著作中,有一个章节就是分析这一研究结果。Mutu 教授说,她发现历史上的毛利媒体对华人的描述同现代的毛利媒体对华人的描述有着显著差异,历史上以负面为主,而现今则越来越以正面的对中华文化的介绍为主。


Margaret Mutu 教授在讲座中说,在19世纪的毛利语报纸中,对于中国和华人的描述很少。她说,19世纪的毛利语报纸基本上都是英国白人殖民政府对毛利人进行说教和宣传的工具,编辑和作者以白人为主。

Mutu教授举了三篇文章为例,其中一篇发表于1855年9月1日,一篇发表于1858年11月1日,还有一篇发表于1861年3月1日。Mutu 教授相信毛利语报纸上发表的这三篇文章都是出自白人作者之手;这三篇有关华人和中国的文章都充满了贬损之词,例如华人被说成是不会驾驶战舰的懦夫、不信上帝的异教徒。


Margaret Mutu 教授在讲座中说,在二十世纪新西兰政府针对毛利读者的出版物中,同样包括了对华人和亚裔人负面的评论。不过,这些出版物中也出现了毛利官员撰写的他们在中国和亚洲的亲身经历,这些描述往往是积极和正面的。


当今毛利媒体集中在广播、电视和杂志。MargaretMutu 教授特别提到了本世纪成立的毛利电视台在介绍华人文化方面所起到的积极作用,例如,毛利电视台放映过一些表现中国传统文化和流行文化的系列纪录片,这些纪录片由华人制作,配有毛利语字幕。毛利电视台还播放过本地华人创作的纪录片 – Back Packer(背包客),这是由华人和匈牙利混血儿Sandor Lau 拍摄的表现世界各地的背包旅行者在新西兰的旅行经历。另外,毛利电视台还播放过表现中国神话故事的动画片《孙悟空》。


Back Packer(背包客) 的画面

此外,毛利语杂志Mana偶而也会刊登具有毛利人和华人混血血统的成功人士的事迹。

MargaretMutu 教授最后说,媒体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它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了人们对事务的看法。同时,她也认为不同族群之间的相互接触,有助于加强彼此之间的真正了解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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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新西兰人:成功扭转新西兰人文化观的历史学家Michael King博士

作者: 毛 芃 (编译)

”Michael King博士(1945年12月15日- 2004年3月30日)成功地扭轉了紐西蘭文化,在过去,没有多少新西兰人对新西兰历史感兴趣,人们认为新西兰是个新兴国家,新西兰历史不过是英国殖民历史的延伸。但Michael King用他持续不断的写作,扭转了人们的观念。

Michael King博士

2004年3月30日星期二,紐西蘭著名歷史學家、記者、教師、作家Michael King博士和他的妻子在一宗發生在奧克蘭南部Maramarua 附近的車禍中不幸遇难,享年58歲。Michael King博士被他的朋友称为是最优秀的新西兰人中的一位,他撰写的新西兰历史书籍则被评论家们誉为到目前为止”最优秀的新西兰通史“。

Michael King博士的一生有许多可圈可点之处。

新西兰总理对Michael King的评价

2004年3月31日本周三,新西兰总理海倫·克拉克對Michael King博士和他妻子Maria Jungowska的去世表示沉痛哀悼,她說這是紐西蘭的一個” 重大損失” 。

海倫·克拉克总理說,Michael King博士不僅是歷史學家和作家們非常尊敬的人物,他也深受很多紐西蘭民众的尊敬和喜愛,人們認為他的著作具有廣博的知識,又通俗易懂。

海伦·克拉克总理說:“King博士為紐西蘭歷史和學術做出了巨大貢獻,他對紐西蘭的種族關係提出了理性和開明的主張,他的主要貢獻在於幫助所有紐西蘭人更好地了解我們自己。”

國家黨領袖 Don Brash博士說,Michael King博士無疑是一流的傳記作者,他使得我們許多人重新考慮我們對對自己國家的看法。

在过去,没有多少新西兰人对新西兰历史感兴趣,人们认为新西兰是个新兴国家,新西兰历史不过是英国殖民历史的延伸。但Michael King用他持续不断的写作,扭转了人们的观念。他让新西兰人相信,我们的历史充满了最非凡的故事,这是一段独特且非常令人兴奋的历史,而且它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第一位研究毛利人歷史的專家

Michael King博士是紐西蘭第一位研究毛利人歷史的專家。他的著作包括为两位毛利女性所作的传记,一本是 Te Puea Herangi (1883年11月9日 –1952年10月12日)女士的传记,Te Puea 是怀卡托地区毛利人领袖;另一本是 Whina Cooper(1895年12月9日 – 1994年3月26日)女士的传记, Whina Cooper是Hokianga地区北部的毛利人领袖。

Te Puea 传
Whina 传

Michael King博士非常熱愛毛利人歷史,他是个非常擅长讲故事的人,在他的著作中,他把毛利人歷史讲述得栩栩如生。尤其是《Te Puea Herangi 傳记被视为描写20世紀毛利人的最優秀著作之一。

Jock Phillips 博士說,Michael King博士捕捉到了毛利社會部落之間的差異和蕴含的文化,並決心將此展現給所有的紐西蘭人。

Michael King博士所著的第一本書 – Moko: Maori Tattooing in the 20th Century – 是本講述毛利人紋身文化的書,該書出版于 1972年, 那年他才27岁。

Moko 是一本有里程碑意义的书。Michael King博士開創了描写毛利人生活的先河,這在當時是很不尋常的事情,因为在那时,同毛利人有关的主题并不是社会大众感兴趣的东西。

King博士曾在奧塔哥大學工作過﹐該大學前校長 Emeritus Erik Olssen教授說, King博士比任何其他歷史學家都更早地承認毛利歷史在紐西蘭的作用。

Olssen教授說,這本讲毛利人纹身文化的書使人們注意到20世紀毛利人豐富的歷史和其中蘊藏的價值,這對毛利人來說非常有意義,對紐西蘭白人來說同樣很重要。

Michael King博士在为毛利人领袖立传的同時,指出毛利人也應當嚴肅對待紐西蘭白人文化﹐兩者應當相互尊重。

身为白人,他撰写的 Being Pakeha 是一本”有突破性的著作“,因为这是第一本研究紐西蘭社會和文化中的白人因素的书籍。

Michael King博士对毛利历史的研究和写作为他在毛利人社区贏得了廣泛敬重,但有些毛利人對一個白人來書寫毛利人歷史感到不快,反對他做這方面的研究。

Michael King博士承認紐西蘭歷史同時也是種族關係史。

Michael king 博士所著的《身为白人》

最好的紐西蘭通史

King博士生前已有 33本著作問世。其中一些著作具有很高水準;他撰寫的由企鹅出版社出版的 The Penguin History of New Zealand 被評論家誉為”到目前為止最好的紐西蘭通史。“

Michael King博士撰写的《新西兰通史》

The Penguin History of New Zealand 2003年10月出版後,立即受到讀者的追捧。该书文字优美、制作精致,到目前(2004年3月)為止,已經再版了七次,銷售了約七萬冊。Michael King博士因此被《紐西蘭先驅報》(New Zealand Herald)評為2003年年度人物。

New Zealand Herald是这样称赞Michael King博士的:“他有时是我们的记忆,有时是我们的良心。(He has at times been our memory, at others our conscience’. )

Michael King 博士还同 Michael Bassett 博士合作撰寫了 Tomorrow Comes The Song – A Life of Peter Fraser , Peter Fraser是戰爭時期的紐西蘭工黨总理,联合国创始人之一 。他們的合作方式是 Michael Bassett 博士負責寫作,Michael King博士負責做相关研究。


他扭转了新西兰文化

Michael King博士的老朋友Jock Phillips博士說:”Michael King博士成功地扭轉了紐西蘭文化,他對紐西蘭知識份子的生活充满了热情。他坚信,在这个社会里,英雄不仅是橄榄球运动员,还可以是作家。”

Jock Phillips 博士 在上世紀六十年代中期與 Michael King 博士同時在維多利亞大學就讀,他形容King 博士為人“熱情、慷慨“。

Jock Phillips 博士認為Michaek King 博士的功绩在於幫助紐西蘭人找到了對自己國家歷史的感覺。

Jock Phillips 博士說,四十年前,人們认为歷史都是發生在海外的事情,紐西蘭這裡從來沒有過歷史,。而Michael King 博士和其他一些人士的努力讓紐西蘭人轉变了這種觀念。

在鐘情毛利史的同時,Michael King博士還描寫了戰爭時期和“彩虹勇士號“事件中的紐西蘭人。

Jock Phillips 博士說:”Michael King的去世令人非常難過﹐尤其是在他正在從癌症中恢復過來的時候。“

Michael King博士患有喉癌,不过治療效果良好,他對未來生活非常樂觀。

Jock Phillips 博士說,令人感到安慰的是Michael King博士在活著的時候完成了《新西兰通史》一书。

Roger 先生曾在1968年同 King 博士一道在Waikato Times (《懷卡托時報》) 從事記者工作。那時候﹐他就喜歡撰寫有關毛利人生活和文化的故事。

Roger 先生說,King博士出生在紐西蘭,他到海外旅行過,但他沒有選擇在海外工作,而是回到紐西蘭生活,將紐西蘭的歷史告訴給紐西蘭人。

Michael King博士在2003年因出色的创作成就獲得“非虚构类文学成就总理獎“(Prime Minister’s Award for Literary Achievement in Non-fiction)。

他對記者說﹐在紐西蘭作為一個作家生存是相當艱難的。

 Erik Olssen教授说,Michael King博士向人們證明,在新西兰靠撰寫歷史書籍就可以生存下來,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当然,King博士并沒有因为写作和出版历史书籍而變成有錢人。

King博士喜愛同人交往,他有非常多的朋友。

他說:“大部份紐西蘭人﹐不管他們的文化背景如何﹐都是好心腸的、务实的、明白事理并具有忍耐性。“

King 博士的好朋友Warwick Roger 夸他是“最好的紐西蘭人”(”He was the best kind of New Zealander)。

Michael King博士的寫作技巧非常出色,他以准确而引人入胜的方式讲述新西兰的历史,他是新西兰二十世纪末最受欢迎的历史学家。有评论家说,Michael King博士的作品结合了历史学家的研究型学术风格和记者写作的流畅易懂的风格。

Michael King博士被誉为新西兰最重要的历史学家和传记作家, 他的著作是許多紐西蘭政府高層人士必讀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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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发表于2004年4月3日《中文先驱报》)


补充:Michael King博士名气鼎盛时突然去世,为了纪念他,有一家慈善机构在在奥克兰的Devonport 建立一个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作家中心,以低廉的价格接待来自全国各地的作家在此进行创作。

Michael King Writers Centre in Devonpo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