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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数据:毛利人农场规模更大,牲畜库存量高于新西兰农场平均水平

毛利人的农业正在蓬勃发展,新西兰统计局(Stats NZ)的最新数据显示,毛利人经营的农场比比新西兰的平均农场大得多,并且养殖的牲畜数量也更多。

去年农业生产普查(Agricultural Production Census)收集的数据显示,16%的毛利农场占地超过1000公顷,而在所有新西兰农场中,这一比例仅为5%。

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几乎一半的毛利农场由毛利人机构拥有和经营,这些机构集体管理着拥有的土地财产。

与平均水平相比,毛利农场养殖的牲畜更多——肉牛是平均水平的三倍,奶牛数量是平均水平的五倍,绵羊数量则是七倍。

这是数据统计首次询问农场是否为毛利人所有,统计结果描绘了毛利人农业的图景。

毛利人权力联盟(Federation of Māori Authorities)主席特拉西 · 霍帕帕(Traci Houpapa)表示,这一调查为毛利农业的现状提供了可参考的数字和毛利人农业的构成状况。

霍帕帕表示,这些年来,毛利人农业已经发生了变化,而且确实在蓬勃发展。

“毛利人在红肉、干肉、奶制品等领域一直都有很强的存在。由于气候变化,耕种将会成为未来的主要市场,我们开始在更广泛的意义上考虑园艺等问题,” 胡帕帕说。

“毛利人在红肉、干肉和乳制品中一直占有重要地位。 我认为我们也开始看到气候变化的结果,市场转向耕地领域,开始更广泛地考虑多园艺问题,”胡帕帕表示。

胡帕帕还说:”猕猴桃一直以来在丰盛湾和东海岸以及吉斯本都非常受欢迎。因此,我们开始更多地考虑牛油果、不同类型的树木和果树的栽种,这样可以分散风险,减轻市场波动和市场准入的风险,正如我们在过去几年中所见到的那样。”

约一半的毛利人农场位于北岛的北部,最常见的是丰盛湾的猕猴桃农场、怀卡托地区的奶牛农场以及北地的肉牛牧场。

(毛传媒编译)


【2023大选】 谈大选年新西兰国家党的税务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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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将四颗毛利人木乃伊头颅归还新西兰

一百多年前,它们是欧洲上流社会的猎奇收藏品,如今陆续回归故里。本周德国将四颗毛利人木乃伊头颅归还给了新西兰。

Deutschland Toi Moko aus dem Ethnologischen Museum (Christophe Gateau/dpa/picture-alliance)
毛利人头颅从柏林人类学博物馆被送回新西兰故乡(10月12日)

周二(11月2日),在新西兰首都惠灵顿的国家博物馆举行了接收毛利人刺青头颅的庆祝仪式。德国驻新西兰大使克拉维利基(Stefan Krawielicki)说:”这种不公正的事情应该永远不再发生。他们的祖先们现在又回到了其家乡,对此我感到高兴”。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头颅都被一直保存在柏林的人类学博物馆和哥廷根大学。此前德国宣布将在10月份物归原主。德国文化国务秘书莫尼卡·格吕特斯(Monika Grütters)说,这是与被殖民国家和解的一个重要的 “姿态”。

这些刺青男性头颅将暂时被保存在新西兰国家博物馆,待查明其来历之后,他们将回归故乡。

Neuseeland Wellington Haka Maori (picture-alliance/dpa/M. Melville)
面部刺青是毛利人的一项古老传统(资料图片)

毛利人刺青头颅在19世纪是受青睐的收藏品,为了满足欧洲的需求,也有人将奴隶和战俘纹身并杀害后进行买卖。

自2003年以来,新西兰国家博物馆受到该国政府委托,将毛利人遗骸运回新西兰。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600件博物馆藏品归还新西兰,另外还有600件有待归还。

(德国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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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白人女青年下巴刺青,毛利人为何不高兴?

几个世纪以来,脸部刺青一直是毛利人文化的一部分。毛利人脸上的图案是其家族传承的神圣标记。

然而,新西兰一名女性在下巴上纹下的醒目图案——毛利文化中叫“塔莫克”(Ta Moko)——在该国引发热议,因为她是一位没有毛利血统的白人。

Sally AndersonEVOLVEDLEADERSHIP.COM.AU

萨莉·安德森人生教练课程宣传资料上的头像

几个世纪以来,脸部刺青一直是毛利人文化的一部分。毛利人脸上的图案是其家族传承的神圣标记。

然而,新西兰一名女性在下巴上纹下的醒目图案——毛利文化中叫“塔莫克”(Ta Moko)——在该国引发热议,因为她是一位没有毛利血统的白人。

萨莉·安德森(Sally Anderson)和一位毛利男子结了婚。她说,她脸上的塔莫克刺青象征着她的个人困境和人生故事。

不过,她被指挪用毛利人的文化来为自己贴金。

一名专家表示:“我们必须守住最后的阵地,保留我们作为毛利人与别人不同的东西。”

为什么“塔莫克”对毛利人如此重要?

塔莫克是用凿子把图案刻在皮肤上的。它是一种神圣的传统,代表着一个人和其家族和文化身份认同的联系。

面部刺青——莫克纹面(moko kauae)——是尤其重要的东西。男性脸上的莫克纹面通常都会覆盖整张脸,而女性则是覆盖下巴。

Maori woman with mokoGETTY IMAGES /毛利人女性的莫克纹身通常覆盖下巴

“毛利人认为脸或者头特别神圣,”阿湾纽阿联及毛利大学(Te Share Wānanga o Awanuiārangi)的副教授梅拉·李-佩内希拉(Mera Lee-Penehira)表示。

“于是,在脸或者头上刻画的刺青也会特别神圣。”

争议何在?

安德森女士做的是人生导师的生意。几年前她找一名毛利人艺术家为她做了莫克纹面。

有媒体曾引述她说,这个纹面代表她在人生中所走过的路,包括在年轻时遭受过的群体性侵。

她个人网站上的一份声明说,这个简单的设计“代表着萨莉从事的改变人生的工作”。

该名刺青艺术家因尼亚·泰勒(Inia Taylor)曾表示,要接这个工作时,他曾经“很有保留”,“但多次电话讨论之后,我发现拒绝她的唯一理由就是种族”。

不过他最近向安德森女士抱怨说,她似乎是在用莫克纹脸来宣传她的业务。作为回应,安德森女士将网站上提及刺青的部分删除,而保留图片。

毛利人为什么不高兴?

李-佩内希拉自己的下巴上也有刺青。而对于安德森的做法,她表示:“这是不能接受的。有毛利人族系身份才能有这个。”

“它代表我们是谁,也代表你的家庭,所属的部落和分部落。”

怀卡托大学(University of Waikato)副教授泰卡霍图·麦克斯威尔(Te Kahautu Maxwell)也有莫克纹面。他表示,莫克刺青已经成为了后殖民时代的重要象征。

“由于殖民时代和传教士的工作,它是一种几乎要过时的传统,”他向BBC表示。

Associate Professor Te Kahautu MaxwellTE KAHAUTU MAXWELL/麦克斯威尔表示,莫克纹身是为了重新树立毛利人的身份认同

直到20世纪末开始,男性和女性的莫克刺青才有了大规模的复兴。

“是毛利人决定重新找回他们的传承和身份认同,”麦克斯威尔说。

“我们必须守住最后的阵地,保留我们作为毛利人与别人不同的东西。”

Facebook screenshot图片版权FACEBOOK.COM/TEKAREREMAORINEWS

艺术家恩加辛娜·霍海亚(Ngahina Hohaia)在一条言辞激烈的脸书(Facebook)帖文中表示,因尼亚·泰勒不仅有权利基于种族理由向安德森说不,而且是应该的。

她写道,莫克纹面“代表着我们存活的一个阵地,文化挪用已经掠走了几乎其他所有对我们的人民有神圣意义的财富。这是底线了。”

但是,其中一个毛利部落领袖,恩加普希(David Rankin of the Ngāpuhi) 在AM节目中表示他并不介意。

“她付了钱。这是她的下巴,而如果她想要在脸上画上东西到处走,那完全由她自己决定。”

毛利人自己接受莫克纹面吗?

麦克斯威尔说,那些想要复兴莫克纹面文化的人,也面临挑战。

“我自己有这种刺青,哪怕我是一名大学副教授,也会被瞧不起,”他说。

“比如说,不是毛利族的人在超级市场里面看到我,就会笑我,他们的小孩会说‘妈咪妈咪,那个人好奇怪’。作为毛利人,想要让莫克刺青重新受到认可,我就要承受这些。”

李-佩内希拉的莫克刺青大概是在12年前做的,她当时说,女人这样做仍然不寻常。

“不过,我现在可以非常高兴地说,这已经不再那么罕见了,它在女人中间已经越来越常见。”

她强调,她对安德森女士个人并不作任何评判。“但最终的底线是,莫克刺青是仅属于毛利人的权利:我们捍卫它。”

萨莉·安德森怎么说?

安德森女士目前尚未对有关的争议发表评论。

她丈夫罗杰·泰塔伊(Roger Te Tai)是毛利人,并且整张脸都纹上了莫克刺青。他在接受媒体访问时表示,他花了一段时间才接受安德森做这个刺青的愿望,但同时又说,他的妻子“比你们都更像毛利人”。

“因为她的心是纯净的,一直都是。她的灵魂是纯洁的灵魂。”

“当你没见过一个人,又去评判一个人的时候,这说明你是什么人?”

(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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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未来大奥克兰市议会是否应为毛利人保留议席,听听华人怎么说

作者: 毛 芃

自建立奥克兰大都市的计划提出后,John Key 领导的国家党政府就为是否要在未来的大都市议会中设立特别的专属毛利议席而左右为难。

国家党政府的两个执政伙伴在这一问题上的观点是对立的。毛利党力主设立毛利议席,就像在国会中一向有毛利议席那样;行动党对此则坚决反对。行动党领袖Rodney Hide是政府地方部长,主导着将大奥克兰市重组计划草案引入国会的工作。

国家党政府内阁先前原则上是不同意在大奥克兰市议会设立毛利议席的。但今年(2009)6月3日,总理John Key似乎暗示会有这种可能性。而毛利党一直都在游说政府改变决定。

不过,Rodney Hide毫不动摇。他说:“在我看来, 设立专门的毛利议席从根本上违反了新西兰的文化,违反了行动党的原则,作为行动党领袖,我无法在良心上接受这种做法。”

今年(2009)6月,Hide向John Key表明了立场:如果允许在大奥克兰市议会中出现任何形式的毛利议席,他将辞去地方政府部长职务。

本周二,国家党资深议员 Tau Henare给国家党内阁成员发电子邮件,试图说服他们支持有关在大奥克兰市议会中设立毛利议席的法案,他还指Rodney Hide在这一问题上威胁国家党。

这封信本周三晚被国家党另一议员匿名发给电视3台,随后被公之于众,顿时举国哗然。

未来大奥克兰市议会是否应设毛利人议席再度成为国人讨论的焦点。

毛利党合作领袖Tariana Turia 指责Rodney Hide打种族牌。她说:“Rodney 需要明白毛利人同政府之间有怀唐依协定,从1840年起双方就是这种关系了。”

Hide否认威胁政府,他说只是表面明立场而已。

他在国会表示:“我们相信法律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每一个公民的选票都是等价值的,政治权力中的职位应当在公平和自由的选举中对每一个人开放。”

国家党现在面临两种选择:既可以选择同行动党站一起,也可选择同毛利党站一起。

目前,一个特别委员会正在奥克兰就是否设立毛利议席征集各方意见,预计将在两周后向政府作出汇报,并为决策提供建议

John Key 发言人说,国家党同行动党关系依然牢固,还说行动党在这一问题上的立场一向众所周知。

有评论人士认为,国家党看来不会把保留毛利议席纳入超级大都市法案中。

主流社会对待毛利议席的意见也是截然相反。电视3台周三晚对1000名选民所做的民调结果是,45%的人赞同,44%的人反对。

有评论人士说,应该让奥克兰人来决定是否设立毛利议席,而不是由中央政府决定。他说,政府建立大奥克兰市的初衷不就是想给这个城市更多的权力吗?



华社人士如何看待奥克兰市议会设立专属毛利议席

王小选:

Rodney Hide的立场体现了行动党的一贯主张,那就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在民主社会里,人人都享有平等权力,不该以肤色将人分成三、六、九等。

华人是少数族群,对种族歧视很敏感。当被人用歧视性语言辱骂时,我们会感到冤屈。当别人争取自己的特权时,我们同样应该抱以不能容忍的心态。Rodney并不是在为白人争取利益,他是在为所有新西兰人享有平等的待遇,包括我们亚裔人在内。我们应该在这个时候发出自己的声音,应该像反对种族歧视一样反对种族特权。

如果给一个种族以特权,那其实是对其他族群的歧视,这就像一个钱币的正反两面。

对华人来说,最重要的是要学习毛利人那种团结一致,为自己的权益奋力争取的精神。

简绍武:

按照新西兰的历史传统,是应该给毛利人以特殊照顾。新西兰国会中就保留有7个毛利议席。不过,历史在演变,时代在变化。华人100多年前就来新西兰了,以现在华人的数量和对国家经济上的贡献,是不是也应该考虑在大奥克兰市议会中给华人两个议席呢?在这个问题上,我认为还是讲平等比较好。

对华人来说,最重要的是要学习毛利人那种团结一致,为自己的权益奋力争取的精神。

Peter Lu:

从历史的角度来讲,国会如果立法规定大奥克兰市议会必须设毛利议席,这是可以谅解的。但从社会发展的角度来说,不这么做更好。

毛利问题一直是新西兰社会面临的难题。两个主要政党不断受这个问题困扰而裹足不前。毛利人国会里有毛利议席,还有毛利党,这已经给毛利人从立法到政治上足够的利益保护。在这种情况下,再在地方政府中设立议席,就没必要了。这只会使问题更加复杂化。总理John Key在这个问题上态度犹豫、暧昧,我可以理解,但是不赞成,这样做相当于把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伤口又撕裂了

总体来说,在大奥克兰市议会设立毛利议席没有必要,但真要是设立了,也不是了不得的大事。

毛利问题在新西兰还会长期存在。但我相信在全球化的进程中,毛利族群会越来越走向进步。 

林爽:

毛利人是新西兰大地的主人,根据怀唐依條約,一定要給毛利人提供各种机会。我们生活在新西兰,就要面对毛利人的问题,了解历史,明白毛利人的處境及心態。華人移民千萬別先入為主,以白人觀點看待他們,必須有自己的主見,避免以耳當目,歧視毛利人。

Enya (2003年新西兰知识浪潮15名杰出青年之一)

我认为不应该专门为毛利人设议席。新西兰人的利益是一个整体,如果每个族群都要求特殊照顾,国家不就四分五裂了吗?在一个民主国家里,每个人都有权争取自己的权益,靠自己的能力来争取是最公平的,毛利人应该有这种自信,不要老是想着要照顾。

南太井蛙

新西兰现在是个多民族国家。从国家的长远利益来看,每个新西兰人,不管来自哪个族群,在珍惜、保留自己文化传统的同时,都应该在心底里把自己当成新西兰人。

国家在资源分配上,已经对毛利族群有许多照顾了。国会中有专门的毛利议席,政坛中还有毛利党。毛利人的权益应该是很有保障的。在市政府一级的选举上,就没必要再为毛利人设议席了。如果设立毛利人议席,是不是也要为岛人、华人、印度人设议席呢?我想各族群之间还是融为一体比较好。

洪老师 (Pakuranga华人协会)

我认为RodneyHide的观点是有道理的。如果公平地对待各个民族,就不应该给某个特定族群设专门席位。新西兰是个多元社会,没有必要硬性规定给哪个族群政治上的倾斜。少数族群不是不能出任大奥克兰市议员,关键要看有没有合适人选。我认为还是公平竞争最好,也最简单。给少数民族太多优惠政策,长期的社会效果并不一定好。

黄伟雄

我不赞成在大奥克兰市议会为毛利人设立专门议席。这种做法对毛利人实际上是不公平的,因为低估了毛利人的能力。按照怀唐依协定的精神,白人和毛利人是一家人,既是一家人,就不应该依据肤色来对谁特殊照顾。 

林慧曾

我认为在现阶段还是有必要为保留毛利议会。不管怎么样,毛利人是原居民,是第一批踏足新西兰土地的族群,有些特殊性,如果毛利人情绪太大,对社会的稳定是不是会有影响?我认为最终应该发展到所有议席都由选民直选,但是可以有个过渡期。目前可以保留毛利议席,但在数量上是不是可以考虑减少,比如由三个减到一个。

杨健博士

围绕着毛利议席的争斗是一个典型的政治游戏。我一再强调“利益”在政治中的重要性。利益是选举的基础,也是政党政治的核心。各政党为了自身的利益明争暗斗,或利益交换。

国家党原本不用毛利党的支持便可执政。但它要抢夺工党的票仓,蚕食工党的地盘,以便其长期执政。于是我们看到国家党对毛利党的拉拢和利诱,将毛利事务部长的位子给了毛利党。

在大奥克兰市议会的毛利议席上,John Key摇摆不定,根本原因是他难以判断得与失。支持毛利议席自然能得到不少毛利选票,但也会引起部分国家党支持者的反弹,失去他们的支持,最终可能得不偿失。

Rodney Hide在这一问题上的坚决表态,也是出于政党利益的考量。行动党的支持者是不愿在这个问题上让步的。Hide若态度不坚决,跟着国家党走,会让行动党的支持者失望;而毛利人也并不会领情,因为他们从内心里就不喜欢行动党。毛利人会因此感激国家党,因为是国家党说服了行动党。相反,Hide因为不放弃原则,不仅会得到其支持者的拥护,甚至有可能挖国家党的墙角,使国家党的支持者倒向行动党。

John Key必须认真对待 Rodney Hide的高调表态。民众在毛利议席问题上的态度是分裂的,其中,国家党的支持者估计大都反对。Hide的表态让矛盾尖锐化,可能削弱John Key的政治基础。


刊登于2009年8月22日《华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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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毛利学生自动升大学能提高毛利人的教育素质?

作者:毛 芃

2009年6月17日,毛利事务部长、教育部副部长 Pita Sharples说,毛利学生应该不受入学资格要求限制自动进入大学,以改变毛利人受教育不足的状况。

Pita Sharples

Pita Sharples博士在惠灵顿的维多利亚大学表示,大学应该为毛利学生保留学习空间。他说,毛利学生不论是在中学还是大学,所取得的成就都是最低的。这位毛利党联合领袖认为是新西兰的教学体系妨碍了毛利学生在学业上的进步。

Pita Sharples博士认为,如果毛利学生可以随意进入大学,毛利人将在高等教育方面取得“巨大跃进”。

同白人学生相比,毛利学生的总体教育素质要低许多。据Sharples 博士说,毛利男学生离开中学时,有一半无法得到NCEA证书。他认为“这是愚蠢、荒谬、无法容忍的”。


Sharples博士的提议惹争议

Pita Sharples博士关于让毛利学生自动升大学的提议一问世,立即引起争议。

Sharples博士6月18日说,他并不是要所有毛利学生不管成绩如何都进大学;他是建议大学给毛利学生提供足够的支持,使他们达到入学标准。比如,把他们送进由大学资助的学习中心读些课程,使他们不仅可以掌握读写知识,还能学到论文写作技巧等。他说,毛利人对大学文化很陌生,大学应该实施一种对毛利人友善的教学方法。

新西兰已经有一些大学为毛利学生在一些科目上特别保留名额,比如法律专业和医学专业。不过,大学对Sharples博士的提议反应普遍冷淡。大学副校长们称这个想法会起到“极端反作用(counterproductive in the extreme)。”

肯特伯雷大学副校长Rod Carr说,大学如果允许一个族裔的学生免资格入读,那会把其他学生挤出大学。

他说,真正的问题不是进入大学的能力,而是学生们进大学后的学习能力。他认为,那些无法在中学通过NCEA考核的学生,进大学学习可能会很吃力。

奥克兰大学副校长Stuart McCutcheon教授说,新西兰在教育问题上确实存在鸿沟,不仅毛利学生受教育程度不足,太平洋岛裔学生也是如此。但他认为这种差距要由高等学校和中学共同合作来缩小。

AUT历史教授 Paul Moon认为毛利学生需像其他学生一样,在达到统一的入学标准后才能入校学习。

AUT高级毛利老师Ella Henry说,不是每个毛利人都需要进大学读书。

AUT副校长Derek McCormack表示,国家对大学拨款封顶,限定了学生的入学数量,这对毛利学生进大学学习是不利的。

据报载, AUT毛利学生的比例占学生总数的10%,大致同毛利人口在该地区的的比例相同。AUT毛利学生的毕业率为77%,大学生的平均毕业率为81%。

不过肯特伯雷大学毛利和土著人研究院负责人Taonui说,让毛利人自动进大学对他们教育水平的提高会有帮助。

这位负责人认为,随着毛利人口的增加,毛利人在学校的比例将会增长到30% ,因此,高校中毛利老师的比例也应相应增加。Taonui还说,应该要求所有的高校老师能讲毛利语,因为毛利语是新西兰的官方语言。

对于Sharples博士提议让毛利学生自动进入高校的建议,工党表示反对,认为让那些无法从中学毕业的学生直接上大学,将使问题更糟糕。

国家党政府也没有表现出要接纳这一建议的意愿。总理John Key 说,他更关注提高毛利儿童的读、写和算术能力。

他说:“如果毛利年轻人不能够达到NCEA要求,我们需要返回头解决同读、写和算术相关的问题,而不是把他们送进大学完事。”


舆论:毛利人要提高对子女的期待

NewsTalk ZB电台节目主持人Kerre Woodham说,许多毛利父母把大学看成是别人家孩子去的地方。她认为毛利家长们必须有所改变,要对自己的孩子有更高的要求和期待。

她说:于年轻毛利男子来说,关键问题也在于要对自己有所期待。

惠灵顿的 Dominion Post 为此发表社论。社论说:毛利事务部长Pita Sharples关注毛利年轻人的教育是正确的。然而,他提出的解决办法是不对的,因为让某个特定人群享受特权同新西兰人人平等的原则相违背,而这种做法也不现实。

社论说,Sharples 博士自己是人类学博士和语言学博士,他从自己的经历中一定知道教育的成功需要刻苦的训练、辛勤的努力、需要牺牲精神和良好的师资,同时,还要有一个支持他学习的环境。

如果没有这些存在,一个学生就是进入了大学,也不会取得成功。

Dominion Post 认为没有必要为那些学习不良的毛利中学生建立学习中心,因为这个中心已经存在,这就是现有的中学。如果一些中学没有满足毛利学生的学习需要,那就应该作出改进,这正是Sharples博士作为教育部副部长应该致力的工作。

另外,家长、老师和学生要在教育上发挥各自的作用,家长要提供一个支持孩子学习的环境,给孩子们灌输要在学业上取得成功的意识,老师们要确保他们的教学工作很有成效,孩子们则要利用好各方面给他们提供的机会。

怀卡托大学教育学院进行的研究发现,毛利人和教育机构在毛利人教育问题上有不同的认知。

毛利学生、家长和校长相信,最影响毛利学生表现的是老师和学生之间面对面的交流质量。而大部分老师则相信最影响毛利学生表现的是学生自己和他们的家庭环境。

换句话说,许多教师对毛利学生的期待比较低,因为他们相信影响毛利人受教育的因素不在他们的控制之内。研究还发现,毛利人可能通过老师教学方法的改变而在表现上有惊人的改进。

因此,Dominion Post社论建议,Sharples博士应该利用他的权力来推广一些有助于提高毛利人教育程度的教学经验,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新西兰的毛利人和非毛利人都将会对他心存感激。

Wanganui市长、电台主持人兼专栏作家Michael Laws在评论Pita Sharples博士关于让毛利学生自动进入大学的提议时,用亚裔移民在子女教育上的成功做例子,说明毛利人在教育上的失败并不像Sharples博士所说的那样该归咎于新西兰的教育体制。

Michael Laws说,那些亚裔新移民的孩子来自陌生的文化背景,英文也不是他们的母语,他们来新西兰生活的时间并不很长,在学业上就能超过白人学生。如果说新西兰的主流教育因为没有照顾到毛利人而导致毛利人在教育上失败,那面对同样的教育体系,为何亚裔移民的子女会成功呢?

Michael Laws说,亚洲移民在教育上的成就倒是能给Sharple博士提供解决毛利人教育问题的答案,这个答案在于家庭和文化。

他说,亚裔父母通常对他们的孩子有很高期待,亚裔文化看重教育,把教育的成功看成孩子通往今后人生成功之路的通行证。而这两种因素是毛利文化中没有的。

Michael Laws认为,毛利人学业失败的原因在于缺乏看重教育的家庭环境,在某种程度上,在于毛利人文化本身。


毛利人的教育素质影响新西兰的未来

根据新西兰2006年人口统计,新西兰有56万毛利人,毛利人口占全国人口总数16%。

根据史料,1769年第一批欧洲人来到新西兰时候,新西兰大约生活着10万毛利人,目前,毛利人口的增加速度超过了欧裔白人的增长速度。

根据新西兰统计局对人口的增长预测,到2021年,欧裔人口将会增长5%, 毛利人口将增加29%,从59万增加到76万。届时,新西兰欧裔人口年龄老化,更多人进入退休年龄段,欧裔人口年龄中间值为44.3岁,而毛利人年龄中间值为26.4 岁。

未来20年,新西兰的劳动力将变得年轻,更加多元化。如果国家今天不能确保年轻的毛利劳动力有良好的教育和较高的技能,新西兰的经济增长今后将会非常脆弱。

如果今天的大部分毛利孩子在几乎不能读、写的情况下就离校,加上太平洋岛民在教育水平上的同样低下,新西兰在第一世界的地位届时将受到严重威胁。

《国家商业评论》(National Business Review)本周二发表社论说:“高等教育是造就掌握更多资讯和更多能力的人口”;社论对大学教育对国家经济的贡献做了肯定,并说有证据显示,国家劳动力人口中受过大学教育的人数增长一个百分点,会刺激GDP增长6个百分点。

因此,正如Dominion Post社论所言:“所有的新西兰人都应该关注毛利人的教育水准低下问题,当毛利学生没有取得应有的成绩、没有获得任何教育资格就离开学校,这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损失。”

(原文发表于新西兰2009年6月23日《华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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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兰大学决定解雇一位教师,雇佣关系局裁决解雇理由不充足

奥克兰大学一位教毛利和太平洋艺术史的老师被校方解雇。雇佣关系局裁决这一解雇决定没有充足的理由,并指出奥克兰大学是世界上最大的波利尼西亚人居住的城市。

Rangihiroa Panoho博士

奥克兰大学副校长Stuart McCutcheon教授被指没有像样地对待雇员,说被解雇的 Rangihiroa Panoho博士没有遭到公平和理性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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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族群互相看:华人眼中的毛利人和毛利人眼中的华人

作者:  毛 芃

毛利人是最早踏上新西兰土地的人,公元1200-1300年之间,毛利人祖先登陆新西兰。 1853年,新西兰首次有华人进入。作为后来者,华人如何看待毛利族群?历史上和当今的毛利媒体又在如何描绘华人?

本世纪初,奥克兰大学知名毛利学者Margaret Muta教授和著名华人学者和奥大亚洲研究院副教授叶宋曼瑛博士分别对此进行了学术探讨。


2006年9月20日,
两位女学者在奥克兰大学Waipapa Marae举行了一场名为“Maori-Chinese Encounters: looking at the ‘Other’ ”的公共讲座,向近百名听众介绍了他们的研究成果,听众包括毛利人、白人、本地出生的华人、华人新移民和澳大学生,还有前任新西兰总督Paul Alfred Reeves 爵士。

毛利研究系教授Margaret Muta和叶宋曼英博士在讲座上(毛芃摄影)

华人如何看待毛利人和毛利问题

叶宋曼瑛博士从2001年就开始了主题为 “当毛利人和华人相遇( When Maori and Chinese Encounters)”的研究课题,她对100多人进行了深入的采访,并邀请一些华人分小组对一些问题集中发表自己的看法。


自2005年12月到2006年3月间,叶博士就华人如何看待毛利人问题在网上用中英文两种语言做了一个匿名问卷调查,全国范围内有约700华人参加了这调查。被访问人士为本地出生华人、在本地居住时间很久的华人以及华人新移民。

这次网上问卷调查的主要问题包括:

  1. 毛利人是否应当因过去土地被充公而得到赔偿?
  2. 与怀唐依条约相关的条款是否应从现行的法律条文中删除?

调查问卷还进一步提出了华人如何看待毛利人的社会地位、华人如何看待自己的社会地位等问题。


叶宋曼英博士在讲座中向听众介绍和分析了调查结果,并将一些结果同2002年新西兰电子调查机构(New Zealand Electron Survey )对新西兰人就同样问题进行的调查结果进行了比较。她说,总体来讲,华人对毛利人呈负面看法;在被调查者当中,认为华人对毛利人持负面看法的人占60%,认为持中立看法的占29%,认为持积极看法的仅有11%。


在对毛利人是否应当就过去土地被充公而得到赔偿这一议题上,持“强烈赞同”和“赞同”态度的有近40%,有30%出头的被访者“强烈反对“或“反对”。而2002年New Zealand Electron Survey 的调查结果显示,高达43%的欧裔白人反对赔偿。


比较起来,华人在毛利人土地问题上的看法比白人稍微温和


与怀唐依条约相关的条款是否应从现行的法律条文中删除这一议题上,近40%的参与调查的华人“强烈支持”或者“支持”,不到30%的华人“强烈反对”或是“反对”。而2002年New Zealand Electron Survey就同样问题对新西兰人进行的调查结果显示,高达55%的欧裔白人支持将与怀唐依条约相关的条款从现行法律条文中删除。


在怀唐依条约的问题上,新西兰华人的态度也比白人温和。

在怀唐依条约是否同华人有关这一议题上,赞同者和不赞同者在数量上旗鼓相当;40%的人认为同华人无关,近40%的人认为同华人有关系。


在对毛利人和华人族群地位相比较的议题上,80%的华人被访者认为毛利人享受的权力要比华人多;有约45%的被访者认为毛利人是新西兰土地的主人,反对这一观点的有30%。


另外,70%的华人受访者认为毛利人享受了太多特权,持反对意见的刚过10%。


根据叶宋曼瑛博士所作的调查,虽然总体而言华人对毛利人呈现负面看法,但是在程度上同华人在纽西兰居住的时间长短有关,居住的时间较短的人对毛利人看法更为负面。例如,来新西兰不到五年的华人新移民对毛利人持负面看法的超过60%;居住10年以上人持负面看法的则不到60%;而本地出生的华人对毛利人持负面看法的为50%。


调查也发现,在新西兰居住时间较长的华人,同毛利人的个人关系也相对较为密切,他们或是有毛利人伴侣、或是有毛利人朋友、同事或是与毛利人共同分租房子成为室友。例如,来新西兰不足5年的华人只有不到20%的人同毛利人有私交,而本地出生的华人有约30%的人同毛利人有私交。


另外,调查还发现同毛利人有私交的华人对毛利人更具同情心态。例如,同毛利有私交的人当中,有约47%的人赞同在土地问题上给予毛利人以赔偿,反对的不到30%;而没有私交的华人当中有约36%的人赞同给予赔偿,反对的超过30%。


叶宋曼英博士在讲座上(毛芃摄影)

华人被访者的感受

一些参与问卷调查的华人还在问卷上写下他们的感受。有华人写道:“包括毛利人在内的所有新西兰人对华人都有一种复杂的心态。他们一方面认为华人勤劳、有进取心和成功,一方面也视华人为一种威胁。”


有华人就怀唐依条约写道:“协议虽然是皇室和毛利人之间的协议,但是皇室代表的是所有新西兰人,这自然也包括华人。 …… 协议虽然对华人个体来说也许不重要,但是象所有的新西兰公民一样,华人其实还是受到协议的影响。”


在对毛利人的看法上,有华人写道:“我接触过很多毛利人,大部分很友好。每个族群都有优秀者,也有道德败坏者。所以我们不能说某个族群不好。”


还有华人写道:“毛利人社会地位低下,华人社会地位更低下。新西兰社会主体排斥华人。……现今新西兰社会中,毛利族群在社会经济地位上被边缘化,华人社会政治地位被边缘化,两者本质上都不属于主流社会。”


还有华人认为,“需要建立能够促成沟通的中间平台。”


叶宋曼瑛博士的结论

叶宋曼瑛博士最后就调查结果得出了几点结论。

  • 华人对毛利人表面上持负面看法。
  • 华人在对毛利人问题的看法上比新西兰白人更积极和富于同情心。
  • 华人对毛利问题的看法比预期的更成熟、深刻,在观点上也更丰富和多层。
  • 华人对纽西兰 社会的的文化适应程度和他们同毛利人的社会交影响了他们对毛利人和毛利人问题的看法。

叶宋曼英博士认为华人对种族关系的看法引人深思,对于致力于种族和谐和希望曾强社会凝聚力的政策制定者来说非常具有参考意义。

讲座结束之后,政府人权关系委员会(Human Rights Commission )和种族关系办公室(Race Relationship Office)立即联系了叶宋曼英博士,希望得到详尽的研究结果。



毛利媒体如何看待华人

著名毛利学者Margaret Mutu 教授对历史上和当今的毛利语媒体和毛利人经营的媒体做了一番调研,目的是了解毛利媒体如何看待亚裔特别是华人族群。

在Mutu 教授的研究著作中,有一个章节就是分析这一研究结果。Mutu 教授说,她发现历史上的毛利媒体对华人的描述同现代的毛利媒体对华人的描述有着显著差异,历史上以负面为主,而现今则越来越以正面的对中华文化的介绍为主。


Margaret Mutu 教授在讲座中说,在19世纪的毛利语报纸中,对于中国和华人的描述很少。她说,19世纪的毛利语报纸基本上都是英国白人殖民政府对毛利人进行说教和宣传的工具,编辑和作者以白人为主。

Mutu教授举了三篇文章为例,其中一篇发表于1855年9月1日,一篇发表于1858年11月1日,还有一篇发表于1861年3月1日。Mutu 教授相信毛利语报纸上发表的这三篇文章都是出自白人作者之手;这三篇有关华人和中国的文章都充满了贬损之词,例如华人被说成是不会驾驶战舰的懦夫、不信上帝的异教徒。


Margaret Mutu 教授在讲座中说,在二十世纪新西兰政府针对毛利读者的出版物中,同样包括了对华人和亚裔人负面的评论。不过,这些出版物中也出现了毛利官员撰写的他们在中国和亚洲的亲身经历,这些描述往往是积极和正面的。


当今毛利媒体集中在广播、电视和杂志。MargaretMutu 教授特别提到了本世纪成立的毛利电视台在介绍华人文化方面所起到的积极作用,例如,毛利电视台放映过一些表现中国传统文化和流行文化的系列纪录片,这些纪录片由华人制作,配有毛利语字幕。毛利电视台还播放过本地华人创作的纪录片 – Back Packer(背包客),这是由华人和匈牙利混血儿Sandor Lau 拍摄的表现世界各地的背包旅行者在新西兰的旅行经历。另外,毛利电视台还播放过表现中国神话故事的动画片《孙悟空》。


Back Packer(背包客) 的画面

此外,毛利语杂志Mana偶而也会刊登具有毛利人和华人混血血统的成功人士的事迹。

MargaretMutu 教授最后说,媒体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它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了人们对事务的看法。同时,她也认为不同族群之间的相互接触,有助于加强彼此之间的真正了解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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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唐依协定:也同亚裔族群有关?人权委员会和奥大联合举办研讨会

作者:毛 芃

2005年11月13日星期日,纽西兰人权委员会和奥克兰大学亚洲研究院在奥克兰大学联合举办了一场名为“人权、怀唐依协定和亚裔社区”的研讨会。参加这场研讨会的有知名专家、学者、知名毛利人士、还有政府政策研究员和媒体行业的人士, 总共有一百五十人多出席了这次会议,其中包括华人、白人、毛利人。我作为媒体代表也应邀在会议上发言。

我和与会的讨论发言小组的人士在一起,左一站立者是前总督Paul Reeves爵士

在为时一天的会议上,人权委员会的代表和前总督Paul Reeves爵士首先做了发言。然后, 十多位来自亚裔社区不同族群和领域的代表分板块做了主题发言,其中包括“华人观点”、“南亚人观点”、“韩国人观点”和“年轻亚裔的观点”。最后一个发言的是人权委员会首席专员Rossalyn Noonan女士。接着,大会进行了一个小时的听众提问和讨论。纵观整个会议,虽然学术氛围浓厚,但是气氛相当热烈, 不论是代表发言还是听众发言都不时引起与会者的掌声和笑声。

这次研讨会的主要组织者、奥大亚洲研究院副教授叶宋曼英博士说,举办这一研讨会的目的是希望促进亚裔族群参与对怀唐依协定问题的讨论。

会场

怀唐依协定:华人被排斥在外

说起怀唐依协定,不少华人可能都知道这一协定被广泛视为纽西兰立国的纲领性文件。怀唐依协定签署于1840年,由当年的英国王室代表和纽西兰453个毛利人部族首脑共同签订,这一协定的签订为皇室和毛利人之间的相处关系建立了一个基本框架。怀唐依协定有有英文和毛利文两个版本,但是英文版本显然比毛利文版本对英国王室更为有利。 过去一百多年来,围绕着怀唐依协定纽西兰白人同毛利人之间存在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而这种对立情绪往往在每年2月6日的怀唐依日 —  一个原本象征着民族团结和睦的节日  –  达到了高潮。

在怀唐依协定问题上毛利人和白人之间长久以来存在着很多争执,有关怀唐依协定的话题和讨论也似乎被人们认定是专属毛利人和白人。但是,在这个亚裔人被排除在外的对话和讨论中,亚裔移民却是被讨论的对象之一。早在1991年, Treaty Times刊登文章说,由于亚裔移民的大举进入,毛利人在寻求对自然资源的索赔方面、在社会地位方面都面临着真正的威胁。有学者甚至认为政府在引进欧洲、澳大利亚和英国移民以外的移民时,应当咨询毛利人的意见,因为毛利人祖先同英王室签署的怀唐依协定其实就是这个国家的第一份移民文件。

宋曼英博士在她的题为“也是我们的协定 ? 一个华人的观点” ( OUR TREATY TOO? — a Chinese view)的演讲中指出,作为支撑国家定位的“活文件”,怀唐依协定规定着纽西兰的种族关系。作为纽西兰公民,华人和其它非毛利、非白人族群也应当参与对唐依协定问题的讨论。她说,过去20多年来,对怀唐依协定问题的争论在白人和毛利人之间一直没有停止过,双方之间就彼此的权利和职责问题争辩得热火朝天,但是亚裔人士却扮演着尴尬的旁观者的角色,完全没有表达自己意见的机会。

会议中毛利女士发言

华人的焦虑

叶宋曼英博士在发言中指出, 许多华人对怀唐依协定的负面态度来自于所谓的协定索赔业( Treaty industry)和对协定所赋予权力的滥用;而漫长的协定索赔过程、毛利人的特权加上一些毛利政治人物手中挥舞的种族主义牌加深了华人内心的不安。

在纽西兰,对毛利人权利的高度重视始自1975年怀唐依协定法案的通过,正是在这一法案下,处理毛利人索赔事项和同处理协定事物有关的仲裁委员会得以成立。

叶宋曼英博士说,纽西兰华人在历史上曾经被剥夺公民权,被歧视、被剥夺表达心声的权力,完全被社会边缘化,他们曾经没有任何归属感,这种现象不能再出现了。她说, 1840年的毛利人和英国王室同2005年的毛利人和英国王室已经非常不同。如果怀唐依协定确实是纽西兰的立国文件的话,每一个纽西兰公民都应当参与到这场持久的讨论之中。她希望亚裔人士把自己真正当成纽西兰人,要自觉参与到对怀唐依协定问题的讨论中。

叶宋曼英博士说,早在1993年,就有热心的华人新移民根据英文版本将怀唐依协定翻译成中文。随后,这些热心人士又补充了同怀唐依协定有关的历史资料,指明英文版本同毛利文版本之间的差别导致白人和毛利人之间的论争。这些资料当年在全国范围内发送到每户有记录的华人家庭。叶博士说,这一不寻常的努力显示了新移民对纽西兰历史的关注和尊重,对怀唐依协定了解的渴望;更重要的是,他们希望明白怀唐依协定对华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宋曼英博士在发言中指出,对大多数新移民来说,1840 年的怀唐依协定似乎仍在起着界定少数族群相关权利的作用。但其实,对怀唐依协定、特别是如何将协定运用到当今社会的各个方面并不存在着一个确定的或是权威的解释。

耐人寻味的是,与这次研讨会碰巧同时发生的是奥克兰地区议会要求对新移民进行有关怀唐依协定问题的考试。

宋曼英博士说, 考试不是解决问题的答案,我们必须抛弃那种让某些少数族裔比其它族裔有更多特权的概念。她说,一提到怀唐依协定,就有人说应当教育亚裔移民了解协定,然而,没有人能清楚说明应当教育亚裔移民了解怀唐依协定的哪些方面。她说,在一个多元文化的社会中解释一个为二元文化社会做支撑的历史文件时,应当向所有非白人和非毛利人的族群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息,即他们应当如何理解和运用怀唐依协定。


协定已同立法联系在一起

“纽西兰华人协会”的 Steven Young先生说,作为一个原则问题,纽西兰的少数族裔是支持怀唐依协定的, 因为这一协定从历史、宪法和法律上的角度给予少数族裔在纽西兰生活居留的依据。

 Young先生在研讨会上做了题为“怀唐依协定和人权:从二元文化到多元文化”的发言。他在发言中说,过去20多年来,对怀唐依协定的辩论局限于毛利人和王室之间,而王室则被认为是能够代表所有非毛利人。然而实际情况却是,王室所代表的是绝大部分的纽西兰白人,占人口11%的非白人、非毛利人族裔极少得到承认。

Steven Young 说,如果怀唐依协定只是简单的处理旧有的积怨和纠正过去的错误,王室的作用会被移民和少数族群所接受。因为这些少数族裔本身,在过去遭受过种族主义的歧视。然而,近年来,怀唐依协定已经同国家立法联系在一起,以至于法令上经常会有这样的字眼:“在执行这项法令时应当尊重怀唐依协定所固有的原则( The administration of this Act shall have regard to principles inherent in the Treaty of Waitangi)。 Young先生说,很显然,怀唐依协定已经不单纯是王室和纽西兰土著居民之间关于过去的纠纷的文件,而已成为一个极大地影响纽西兰未来的宪法性文件。

Steven Young先生因此得出结论说,纽西兰所有的公民,不论是什么族裔,都应当有权利参与到对协定问题的讨论。因为这是符合基本民主和人权原则的,即所有的公民都应当对他们的法律有平等的使用权 ( citizens should have equal access to their laws).

Young先生在发言结尾时说,所有的历史学家和怀唐依协定的研究者都认同纽西兰应当从二元文化进入多元文化。


华文媒体如何报道毛利人事务

在这一研讨会上,我作为媒体记者和华人资深媒体工作者郑成美先生就华人媒体如何报道怀唐依协定和毛利人话题做了专门发言。我在5分钟的发言中,通过幻灯展示侧重介绍了《中文先驱报》自2004年我入职以来我本人和报社在同毛利人相关的话题中都做了哪些报道。报道的内容包括介绍怀唐依协定、海岸和海床法案、毛利党和2005年大选、毛利人大学等。

会后有听众向我表示对华人媒体行业的工作很感兴趣。

我在会上发言,先介绍了一下《中文先驱报》的背景
当时的《中文先驱报》有一个“纽华讲堂”,发表一些社会焦点文章,其中也发表有关毛利事务的文章,例如有一篇文章是讲海床法安修改符合毛利人利益。
从2004年3、4月份我就职到2005年11月这次会议召开,《中文先驱报》发表了有关怀唐依协议、海岸海床法案、毛利党和大选、毛利大学以及毛利人犯罪等方面的文章

这次研讨会吸引了主流媒体的注意,TVNZ, Radio New Zealand 和 New Zealand Herald (新西兰先驱报)都对此进行了报道,毛利广播电台还两次采访了叶宋曼英博士,向她询问亚裔人士对怀唐依协定的看法。

听众对这次会议的反映也相当热烈,在有关这次研讨会的信息反馈单上,有听众写到:“我认为这是一次非常勇敢和必要的讨论。” 还有听众写到:“能听到不同的观点是件好事, 亚裔年轻人真了不起。” 另有听众写到:“对话已经开始。”

(原文刊登于《中文先驱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