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新西兰 毛芃作品 观点与评论

让国家党头疼的执政伙伴,左的分裂,右的更强硬

作者:毛 芃

就在新西兰总理John Key喜气洋洋地同全世界的王公贵族们一道在伦敦参加英国威廉王子盛大婚礼之际,他的后院起火了。国家党政府的两个执政伙伴 – 行动党和毛利党- 同时出现了大的变故。

royalweddingeveningcelebrationsbuckinghambmtjbv-eblpx

2011年4月30日,Don Brash博士被正式任命为行动党领袖和党员。他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将行动党原领导人Rodney Hide拉下马并取而代之,创造了新西兰政坛上前所未有的奇闻、奇迹,也给新西兰政坛带来极大震荡,对新西兰政坛左右势力不均衡的局面也有所改变。

Image result for Don Brash, ACT

Don Brash博士自John Key政府成立后,出任了政府出资的2025Taskforce小组的组长,为新西兰如何在经济上赶上澳洲出谋划策。可惜,这个智囊组每年精心调研后做出的策略报告均遭John Key政府冷落。

不过,如果这些策略成为国家党执政伙伴的经济纲领,国家党政府恐怕就不得不对它另眼相看了。

Brash博士说,他是出于对国家发展方向的忧虑才选择重返政坛的。现在的国家党政府每周借债3亿、而且政府开支比海伦·克拉克的工党政府开支还要高,这实在让他看不下去。

这位前储备银行行长说,他担任行动党的领袖,是为了让国家党政府的腰杆能挺的更直些。

作为国家党的天然盟友,Brash博士挂帅的行动党势必会令国家党在经济政策上采取更加自由和开放的态度,步子会再大一些,胆子也会再大一些。而这么做,对John Key 来说没什么坏处,取得了成果,是他领导有方;出了过失,他可以把责任推到行动党身上。

Brash博士的强势归来,对国家党一方面来说是好事,从另一方面讲,他领导下的行动党无疑会吸引对政府现行政策不满的国家党支持者,而造成国家党部分选票的流失。对此,相信国家党政府不会掉以轻心。

在Brash博士正式当选行动党领袖的同一天,国家党的另一盟友毛利党的麻烦制造者 – Hone Harawira – 给毛利党添了新麻烦。他宣布成立了自己的左翼政党Mana 党,并宣称将很快辞职,迫使Te Tai Tokerau选区进行补选。

Image result for Hone Harawira , Mana

Hone Harawira是作为毛利党议员在2008年赢得这个选区的。他说,他现在需要选区授权他和他的新政党代表选民参加今年的大选。

Hone Harawira是一个极端的毛利主义人士,如果他赢得补选,势必会加重他的极左政党在大选中的影响力;如果他在大选中再赢,他势必会带进好几个议员进入国会,有了同工党合作谈判的筹码。

工党目前宣布不会同Harawira合作。可是,大选风云,瞬息万变,谁知道到头来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呢?如果工党同Mana党、毛利党、绿党和温斯顿·彼得斯领导的新西兰优先党联合起来能执政,工党会拒绝吗?

John Key 政府恐怕不会不对此警觉的。

国家党政府的两个执政伙伴,左边的那个分裂出一个要打土豪分田地的更极端的势力,一定会让右边的那个力主要大步发展经济的右翼势力更加强势,因为,想到极左势力的得逞也会让他们 – 这些生金蛋的鸡们 – 不寒而栗。

 

原文发表于5月3日《新西兰联合报》

分类
编辑推荐 观点与评论

【三木随笔】挂上了儒头,就能卖出来儒肉吗?

作者:(奥克兰)三木

这是三木先生发表于2010年的文章。

挂上了儒头,就能卖出来儒肉吗?不知从何时起,“孔子学院”这个名字,在咱海外华人中日益响亮了起来。


先是说洋人有了学中文的兴趣,后又看到闲闻(因为没有新意,就戏称此类新闻为闲闻吧)说,海外华人社区的中文老师会很缺额,很吃香;再后来,雷声终于变成了雨点,“孔子学院”横空出世,据说是中国政府花了不少银子。在海外他国,尤其是西方列强中建立起“孔子学院”,教这些异族蛮夷们学习中文,介绍中国的琴棋书画,花草虫鱼,太极武术等,大有向西方他族宣传推销“中国文化”的意思。

想必中国政府的这一大手笔,与近年中国经济猛速发展,在国际上的硬实力日渐增强,而文化上的软实力却没有长进,从而影响了中国人的强国之梦大有干系。


例如像我这样的一个海外孤民,都与身处中国高高庙堂的肉食者们有同感:每每和西方的同事朋友们聊到中国的事,也只能吹吹物质金钱上的变化,但对方对此却反应平淡,因为那是他们几十年前甚至一百多年前就巳完成了的事情。说到文化上的事,除了Bruce lee, Jackie chan以外,其它的东西还真的很难引起他们的兴趣与共鸣。而就连这两个功夫佬,都不是出自大陆中国。吹起牛来,实在是心虚而底气不足。上次北京办奥运,放了那么烟花,本想多炫耀几句,却被他们讥笑说搞假唱花钱太多之类的,真个郁闷。交往做贸易时,也是生意归生意,除此之外,话不投机半句多。花大钱都买不到一句知心话,这心底的失落感是大大的。


所以,看到中国政府下了决心,将孔圣人搬出来,将他的名字挂在海外汉语学院的门楣上,要将他的雕像立在学院的大堂里,我这个海外游民,乍一听到,一种长了志气的感觉就油然而生。

但转念一想,就感觉了一些不对劲。

这孔丘孔子孔圣人,虽是中国传统儒家思想的老祖宗,其思想体系虽也扶持了封建中国两千年,当年在大学图书馆里也曾读到过一些天人合一,中庸之道,三纲五常,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节勇和之类的说教。但是,自我小时候起,就很清楚地记得,孔子是被蔑称为“孔老二”,连同他的后学弟子们,被称为“臭老九”狠批狠斗,被党和政府早就扫入了历史的垃圾堆中了的。


查看一下资料,孔子这几千年前的“老朽”,至今都还未在中国大陆获得过平反昭雪,现今却不明不白,来了个咸鱼翻身,被走私出口到了海外,变成了中国文化的化身和代言人了!


这可是典型的山寨加忽悠的出口版呵!

要知道,现今当代的中国大陆人民,只奉“孔方兄”为独一真圣的多,奉孔老二为先贤的极少。

而政府的文件上,除奉金钱为“一个中心”外,“两个基本点”上也找不到这孔丘老二的手指印。记得很久以前讲过共产主义道德,讲过学雷锋,后来又五讲四美三热爱,讲过依法治国,再后来又讲以德治国,再再后来又讲“带三块表 – 三个代表。从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到江XXY讲话,发现都忽悠不了几个人,矛盾依然此伏彼起,一些人的钱包在白猫黑猫论的指导下,确实鼓胀了不少,但民怨火气却也越来越烈,干柴也越堆越高。没了法子,胡温新政情急之下,从水里捞出了一只“河蟹”—-和谐社会。


想想看吧,十四亿中国人民,每人手上逮著一只河蟹,走在不知是通向共产主义、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或许是通向拜鑫主义的大道上,那情那景,该是多么地壮观!

新中国的政府,历届至今,治国之术换了不少套,却唯独找不到这孔子老祖宗的东西,真是令人费解。无解也得解,我想,可能是当年的革命党和红卫兵们把祖坟挖得太彻底,打砸得太烂,现在翻翻家底,再也找不出一只完整的坛坛罐罐了吧。


也有可能是现今不信神明不怕鬼的中国政府,对挖出这千年古董心里还没底,千年的乌龟都能成精,更何况这使中华民族繁衍几千年不灭的孔学,定然是法力无边,若是玩得不好,怕是会引火烧身,毁了自己靠枪杆子搭成的庙堂。


只是有那么一撮子学究夫子们,躲在象牙塔里,想把那尘封巳久了的儒典翻出来,钻进历史的垃圾堆里,想把那砸碎了的古董粘合起来,公然想在全国人民面前摆上民族的祭坛。

令人吊诡的是,政府在国内绝口不提,讳莫如深的儒家老祖,却偷偷出口到国外,作了宣传“中国文化”的招牌。


这就象某名星在电视上说,三鹿奶粉如何好,而自己的孩子却只吃进口奶粉一样,是典型的为名利是图行为,是蒙骗老外们的虚假广告宣传。


闲时读《水浒传》,读到里面的梁山好汉们都爱吃牛肉,若是间牛肉店里挂著个牛头,却只有羊肉卖,那如李逵般的汉子们还不给酒保店小二们一顿好看!

如今这孔子学院里,挂著个儒头,却时不时端出些“马”肉来。或好不容易拼出一点儒肉冷盘,给外人吃了,而他们到中国本土一看,却发现全中国人民原来早就都不吃儒肉了,神州大地到处都是马肉馆、狼肉馆在搞大甩卖。不知那些天真的老外们,吃了这些儒肉马肉餐后,作何感想。


在美中关系破裂的大背景下,在全球化逆转的大形势下,海外中资公司如何规避政治风险?维多利亚大学商学院、新西兰图依中国研究团队高宏志博士谈了他的看法。




分类
观点与评论

【必胜客随笔】新西兰的”张天师“

作者:(新西兰)必胜客

有没有搞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张天师?

有!新西兰就有!

所谓medium,就是媒介,张天师是媒介,媒体也是一种媒介。媒体是与受众沟通,张天师是与鬼神沟通,所以从某种意义而言,两者是同司一职。最近睇免费报纸,很佩服有人把媒体当成了张天师来施法的神坛。

 这次坛主又祭出了他百施百灵的搵食法宝﹕抹黑、歪曲、打压!口中念念有词,连发三篇咒文,呼叫天兵天将、六丁六甲助阵,除魔斩妖来了。

绿党联合领袖 Russel Norman 博士在国会抗议到访的中国国家副主席习近平 

首先由坛主张天师宣判胆敢在到访的尊贵的中国客人面前示威的妖孽诺曼议员违法有罪﹔

其次坛主再给自由下一个经过诠释的定义,断定妖孽诺曼博士示威就是滥用言论自由。记住,本坛主说什么是自由,那就是自由﹔坛主说你不负责任,你就是乱搞。我念的自由民主经才是真经,其它人就免开尊口﹔

最后,再与某华裔议员连手,你封我为” 华社领袖” ,我赞你” 高水平论争” ,一唱一和,将诺曼博士示威的内容—-西藏问题,还有民主和言论自由,通通划入界定为学术、历史、政治诸方面都深奥而不可轻易触踫的” 禁区” 。除我辈精英有发言权之外,汝等皆只能俯首帖耳看本天师鬼画符,不得发声。有异议者,一律作反华妖孽论处。

既然诺曼”不了解”西藏,他的示威就没有意义了。换句话说,伞挡肘撞,还是便宜了你的,信不信老子灭了你这个盎格鲁–撒克逊的妖孽呢? !

张天师并不蠢,他知道在西方国家要利用言论自由来反言论自由﹔利用民主来输出价值观以取代本地价值观﹔利用民主选举,把自己友推入国会,逐步取而代之。一句话就是用新西兰的游戏规则玩残新西兰自已,然后让” 中国力”(注) 统治新西兰以至全世界。

不过就是这点用心罢了。

让必胜客帮你讲出这些你想讲而又未敢讲的话吧! ?

最后再讲多两句,什么是言论自由。

首先言论自由与真理完全无关。

其次,言论自由是基本人权,这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天赋的权利,作为一个人,就有表达自己思想的权力,他所发表的言论以及表达出来的思想是真理还是谬误也无关紧要,哪怕他所发表的言论和思想是彻头彻尾毫无逻辑的谬误,只要他作为一个人,还是有权力说出他的想法来的。他说出来自己的言论,是合法的。

言论自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保证每个人都能够说出他自己的思想和观点,以保证这个世界永远存在有不同的声音,而防止让这个社会上的人们只发出一种声音,就算是全社会的人公认的“真理的声音”!

坛主假”责任” 和” 不了解西藏” 为名,否定了诺曼议员示威的言论自由,这说明了坛主并不懂得什么是言论自由,张天师的”民主”和”言论自由”,是加了引号的,是中国大陆式的所谓”民主”和”言论自由” 。他才是自己文章里那个” 哭闹的孩子” ,无知又可笑。

坛上作法施术呃神骗鬼,坛下却信众寥寥,少人呼应。只好安排自己友也跪到坛下去,齐呼” 天师高明” ,以虚构” 华社民意” 欺骗民众,好向主子有个交代。但是有人信你就奇啦!更多的华人和新西兰人一起,珍惜并且捍卫本地价值观,打算在这瑞安安稳稳过太平日子。诺曼示威只是小插曲,根本无必要在主流社会与华界之间制造对立、撒播仇恨。这才是新西兰华人的主流民意!

我们不须要张天师式的茅山术士,为谋私利而将太平盛世的新西兰讲成是妖气冲天,搞到乌烟瘴气。你要弄崇作怪、搅风搅雨,请另择去处。更不要因此坏了大家睇世界波的清兴。

收坛吧,神台猫屎张天师!

(原文刊于2010年7月7日华页)


注:”中国力“ 指《中国力:大历史视野下我们的强国法则》这本书,此书2010年由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作者是寒竹和文扬。文扬当时担任《新西兰联合报》总编


分类
毛芃作品 观点与评论

【时评】打民族牌, 霍建强议员走了一步险棋

作者: 毛 芃

工党议员霍建强近日成为新闻人物,事缘他在工党博客网站《红色警告》(Red Alert)发表了一篇批评绿党联合领袖诺曼博士的博文。文章一出,立刻招致众多批评。以“霍建强议员办公室”名义发表的《反藏独提倡尊重历史言论自由 霍建强在洋人中激起轩然大波》承认,“似乎左派右派都派出笔杆子对霍议员展开口诛笔伐”。

中国国家副主席习近平上个月应邀访问新西兰,在国会大厦入口处遭到高举西藏雪山狮子旗的绿党联合领袖诺曼博士的抗议。诺曼博士的行为在新西兰主流社会遭到广泛批评。普通民众认为诺曼博士的举止鲁莽、无礼;外交部长认为他滥用议员的职权,没有站在指定抗议区域;远在南非欣赏世界杯足球赛的总理John Key致电习近平,对他在进入国会大厦遭到的不敬表示歉意;国会议长Lockwood Smith对事件进行了调查,国会随后出台了明确规定,确保议员在国会门口示威的事情不再发生。

同样都是批评诺曼博士,为何洋人批得,霍议员一批就“激起轩然大波”呢?问题在于,霍议员在批评中提到了西藏历史,他批评达赖喇嘛“是奴隶制度的支持者”,质疑“西方人不知道而且不想知道达赖喇嘛统治时的农奴制社会有多么残酷”,指出“中国在1950年代初期成立西藏自治区,从而宣告了当地残酷的农奴制的完结”。

新西兰人也许对西藏的历史不了解,但他们很清楚,霍议员的观点同中国政府的观点如出一辙,这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普通新西兰人对西藏的了解同中国大陆人对于西藏的认识完全不同。他们对西藏的认知多是通过流亡海外的西藏人,特别是通过流亡的西藏精神领袖达赖喇嘛,而大陆民众的了解渠道则是通过中国官方。

对于绝大部分西方人来说,让他们相信历史上西藏农奴制的“残酷”很难,就像许多大陆人士难以相信达赖喇嘛会成为“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会在西方受到难以想象的欢迎和尊崇,甚至被与纳尔逊·曼德拉相提并论。

达赖喇嘛访问过世界60多个国家,会见过许多国家的领导人,同世界不同的宗教领袖和许多著名科学家有过对话。他多次访问过新西兰。2009年12月他来奥克兰演讲,市中心可容纳上万人的Vector Arena体育场几乎座无虚席。而工党领袖Phil Goff在达赖喇嘛抵达当天即接见了他。

工党领袖Phil Goff2009年12月在奥克兰同达赖喇嘛会晤

执政党领袖John Key没接见达赖喇嘛,不过他在2007年达赖访问新时会见过达赖。那时,他是反对党领袖。 

前工党政府总理海伦·克拉克在任时也没有正式接见过达赖喇嘛。但她曾在澳大利亚的布里斯班机场候机室与达赖“巧遇”。

新西兰最大报纸 New Zealand Herald 网站2009年曾就 John Key是否应该接见达赖喇嘛开设论坛。论坛上,绝大部分Kiwi读者都认为总理应该接见达赖。

Goff先生表示,如果他当选总理,照旧会见达赖喇嘛。 

在西藏问题上,一边是达赖喇嘛,一边是中国政府,西方人会相信谁、认同谁的说法,这个不言自明。

中国这些年来经济上是强大多了,同西方的交往也日益增加,但基本局限在生意层面。不论是否愿意相信,中国离成为国际社会令人尊敬的一员、离成为能输出文化价值观的大国还有相当一段路要走。

所以,毫不奇怪,霍议员的文章一出, 即遭人恶搞,被授予“垂涎嘟唇亲吻奖”(a coveted Community Co Kiss puckered lips Award),讽刺他拍中国政府马屁。

霍议员的文章虽然只是他个人意见,但他毕竟是工党一员,支持率一直不佳的工党自然不愿看到霍议员文章让人产生工党在西藏问题上支持中国政府的联想。 而一向同达赖喇嘛关系不错的Goff先生也不愿看到自己的手下攻击达赖。据英文媒体报道,Goff先生斥责了霍议员的做法,告诫他的博文要同工党政策保持一致。 

英文媒体还报道,工党党内的一些议员也对霍的文章提出猛烈批评。 

工党发言人说:“霍的评论明显不是工党政策”,工党支持一个中国的政策,但是鼓励中国政府最大限度上给以西藏人以精神和文化上的认同。 

霍议员的博文显然没有得到党内认同。那么在华社又如何呢?从某华人网站的读者反馈来看,大部分跟贴支持霍为中华民族的利益“勇敢”“直言”,甚至夸他是“民族英雄”。不少“爱国者”甚至脏话连篇,咒骂诺曼博士和其他不同意霍做法的华人。不过,这些言辞是不是能视为华社的主流民意还两说着。

在西方国家,骂政府、政客,没人会找你的麻烦, 攻击民主自由、言论自由,也很安全,因为表达个人观点是正是民主赋予你的权力。而表达同中国政府不同的意见,许多华人心里可能会掂量掂量了,毕竟谁都有亲戚朋友在大陆,需要时不时回国探亲、回国做生意,万一得罪中国政府,划不来呀!  

霍议员在诺曼问题上打了民族牌,作为华人,作为少数民族,民族情绪是很容易点燃的。不过,民族牌可是双刃剑,它可能会为霍议员带来新的支持者,同时也会让他原有的支持者部分流失。从理论上分析,霍的支持者恐怕不少是持中国护照的留学生,这些具有强烈爱国情怀的人手中并无选票,如果反对霍的做法者多半是希望在此地安居乐业的新移民,那么霍打的这张民族牌从争取华社民意上讲恐怕是得不偿失。 

在本文开头提到的由霍议员办公室发出的 《反藏独提倡尊重历史言论自由 霍建强在洋人中激起轩然大波》“一文中,“霍建强议员办公室”认为洋人社会“笔杆子”对霍议员的“开口诛笔伐”,“验证了所谓言论自由只有符合他们的利益才能自由”,此话值得商榷。

言论自由是什么?那就是人人都有表述自己观点和反对他人观点的权力。如果你认为你的观点是定论、是真理,他人批评或攻击不得,那是对“言论自由”的曲解。一个国会议员的团队有这样的公开表述,显然是个低级错误,也让人意外。毕竟国会议员团队的政治觉悟,应该高出一般“愤青”。 

一位网友留言说: “新西兰人勇于发声,这就是新西兰的精神,这也是民主的精神。… 霍议员作为一个宣誓效忠新西兰的人,他就应该维护新西兰的民主精神。这也是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攻击国家党政府政策的基础”。

最后要说的是,新西兰的华人政治人物凤毛麟角,从1996年第一位华裔议员出现至今,国会120个议席华人也只有两位。华人因为语言和文化背景的缘故,特别需要在立法层面有自己的代言人,为华社谋利益。华社出一个议员很不易,不论是华裔议员本身还是华人社区,都应非常珍惜。

作为华裔议员,重心应放在谋求华社的根本利益、长远利益上,增加小社区同大社区的和睦关系,而不是有意无意造成隔阂,对立。毕竟,华社本身就处在社会边缘。

(原文写于2010年7月12日,发表在《新西兰联合报》)

链接: 全景透视:2009达赖喇嘛到访新西兰

分类
编辑推荐 观点与评论

【随笔】必胜客:從煲湯談文章

作者:(新西兰)必胜客

廣東人喜歡煲湯,在二奶風行之際,就有「要抓住男人的心,必先抓住男人的胃。」之說,有些湯水專賣店就叫「阿二靚湯」,意在影射當了第三者的女人,若想与正室爭寵,除了依仗皮膚白嫩面貌皎好,還要識得熬出一鍋靚湯來,讓男人「飲過翻尋味」,在飯桌上營造溫馨小家氣氛。

  近日有人突然「文藝」起來,大談文章,在報上寫個專欄,開筆談文章,封筆也談文章。其實也不必故作玄虛,把為文搞得那麼高深莫測,好象天下只有閣下才有資格寫文章,才有天經地緯之才論古今,別人都不是寫文章的料,或者寫出來不夠格(當然是這位自以為獨領風騷的「格」),必勝客曾經聽人講,在奥克蘭真正識寫文章的人,還未動筆寫呢。

其實在必勝客看來,這位喜歡談文章的所謂「專欄作家」,不外是堆砌名詞、拼湊理念、嘩眾取寵的一些奇譚怪論,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在說些什么,更教讀者如墜九里霧中了。他的思想是隨时代之波逐世事之流,飄忽地變來變去的﹔而不能作洞察先機、鞭辟入理的縱橫理論,這種扮深沉、假大空寫給主子看的所謂文章,才是脫離現實的「隔山打牛」,才是不合時宜又無人問津、不合格的「非觀點產品」。

  該專欄作家在某报的專欄中大談造謠文章,這不合格那也不應該,儼然某國宣傳部駐奧市特派員或新聞檢查官,必胜客想正告這位仁兄,閣下這一套在本地行不通也吃不開,姚蓬子式的「文棍打手」趁早「收皮」吧! 

  椐必勝客所知,正是這位「專欄作家」在不久之前,用一個新筆名撰文,竟在自己文章中稱贊使用另一個舊筆名的自己,這種左手誇右手,自己贊自己的卑劣,可謂開本地文壇自欺欺人之先河,笑甩人大牙也,將文人之自尊自重拋到瓜哇國去也!就憑這點,你也配談文章?!

  必勝客認為,文章不外是遣詞造句言情說事罷了,就跟煲湯一樣簡單。

  不過首先要搞清楚,湯是煲給誰飲的?

  煲給老公飲的,自是幾十年夫妻修來的福份,深知另一半身體狀況,是否怕燥熱喜溫涼,選節瓜一截,瘦肉半斤,再佐以蓮子、茨實等,文火熬三個鐘,讓為家操勞的一家之主,切切實實補下身,好為妻兒打拼。這湯或許平凡,用料普普通通,但有理解与真情,飲了有益﹔

  若是煲給情夫飲的,最要緊的是讓他足顯雄風,覺得自己很「Men」,屆時開喉放水,金咭樓契騙得在手,就大功告成,一走了之。故須多放鹿鞭虎鞭,加東北人參,總之搞到他渾身如火燒般熱辣辣,至於他是否虛不受補,會不會傷腎洩元,哪就不是本姑娘份內的事了,只在乎曾經擁有,不在乎天長地久嘛。這湯飲了刺激,立見壯陽之效,但透支精力,折福夭壽,飲了有害。

  真正寫文章的人,從不談文章﹔一旦談文章,就非真正寫文章。正如你辛辛苦苦踏入家門,老妻遞上一碗靚湯,但她從不談煲湯之道,那是真情流露的一種體貼,何須口水花噴噴數說該湯有十大補八大好,如何正宗,獨步天下,只此一家,別無分店。

  嬌滴滴哭訴煲湯時教火灼傷了玉手的,喋喋不休表白熬湯守夜一片苦心的,必是半路外室的矯情。這還不夠,籍自己的湯去數落元配的湯,意在登堂入室取而代之,好端端一碗湯,也成了貶人害人踩人的武器。

 這樣的湯,就同煲它出來的主人一樣,叵心莫測,在熱騰騰的香氣後面,有著太多的歹毒。或會有人好之,不解其味飲之。但如必勝客這類有家室不偷腥之人,對這類來路不正動機不明的湯,自然是拒飲的,因為飲了會由背脊骨落,會家嘈屋閉,會精盡人亡。

  先別奢談文章,且煲得正氣靚湯來,我就服你!否則,狐狸精始終不能登堂入室,因為你不屬於這個家!▍


分类
毛芃作品 观点与评论

【毛芃时评】华人从政、华人利益和国家利益

作者:毛 芃

新西兰的华人社区以大陆新移民居多,虽然缺乏民主政治选举经验,但政治热情并不小。这真要拜托新西兰的混合比例选举制即MMP选举制度,让少数族群、边缘社群的心声得以通过选举体系来体现,让华人候选人通过政党排名进入国会成为可能。​

1996年MMP制度实施的当年,新西兰诞生了第一位华人议员黄徐毓芳。这位前国家党议员出生上海,来自香港,在新西兰接受高等教育。2004年,新西兰行动党出现中国大陆背景的华人议员王小选。把一名在大陆接受过完整教育的华人移民推进国家级议会,新西兰在全世界西方国家中开了先例。这,充分说明了新西兰政治的包容性,说明新西兰社会的开明,宽容和民主。

2008年大选,工党通过排名将另一位有大陆背景的华人霍健强推入国会。

2011年大选,国家党将在华社颇有知名度的奥克兰大学学者杨健博士排在能安全进入国会的参选名单上,取代因为违规使用国会旅行津贴而辞职的黄徐毓芳。大选过后,杨博士顺利进入国会。

华人从政带动了华人对于大选的关注,对于政党政策的关注,也带动了投票热情。让国会多一个华人议员成为不少华人选民朴素的想法。

于是,华人候选人成为一些政党不可或缺的人物,连保守的、以不待见移民著称的优先党也推出华裔候选人。

当万绿丛中乍现一点红的时候,是最引人兴奋和激动,民族自豪感也会油然而生。据说黄议员当年进入国会的时候,还在国会的台阶上高唱“龙的传人”。但是,当各政党都推出华裔候选人的时候,人们就面临思考和选择了,能代表我的利益的议员究竟是谁呢?

经过对过往华人政治人物的观察,华人选民也在成熟。因为事实告诉人们,不是有华人的政党就不分清红皂白为华人说话,而华人政治人物在行为上其实是很难超越政党利益的。

2008年华人社区万人反犯罪大游行是一个很好的案例。一个月仨命案,受害者都是亚裔,安全问题成为华人社区关注的大问题。于是,华人在新西兰一百多年的历史上,第一次那么团结一致地、大规模地走上街头,为维护自己的权益向执政党、向全社会发出了呐喊。

遗憾的是,社会对这次大游行原本可能产生的巨大关注很快就被冲散了。这边厢,执政的工党政府有意在游行组织者的某些不当言论上做文章,以掩饰自己社会治安治理不利所面临的尴尬;那边厢,一些华人社团头头在有着某政党背景的华人协助下召开以洋人媒体为主的发布会,宣布他们不认同游行组织者的某些言论,要与之划清界线。

这也是为何杨健博士当时在接受我的采访时大呼 “痛心疾首”,并竭力强调 “在涉及到华人的团结、华人的形象、华人的整体利益时,不应把个人、团体或政党利益放在华人核心利益之上”。

做记者的这些年,我采访过杨博士很多次,他这句“痛心疾首”,给我印象最为深刻。

总体来说,新西兰是个平和的、种族关系和谐、比较有人道情怀的社会。2002年,工党政府就新西兰早期针对华人移民征收歧视性的“人头税”政策正式道歉。那时候,工党中还无华人议员。几年前,工党政府在执政期间同中国商谈、签订自由贸易协定,极大促进了新中贸易发展,给许多从事两国贸易的商人带来了更多的机会,那时,工党也无无华人议员。

在新西兰,各色政治力量都有生存空间。而政府在顾全大局的同时尽可能照顾弱势、弱小群体,注重社会的公平和稳定。华人社区大部分是近一二十年来到新西兰的新移民,特殊的背景意味着华人会有特殊的需求,在国家的立法层面如果有了华人议员,华人社区关注的问题会多了反映渠道,并且是直达立法者。这能促进政坛高层对华社的了解。因此,国会中多几名华人议员,无论如何都是好事,值得鼓励。

另外,政坛多了华人议员,也给了华人选民观察比较的机会,这无形中会刺激他们彼此竞争,脚踏实地地为国家、为社区做更多建设性工作。

随着华社人口的增加,新西兰华人社区也越来越多元化,这意味着华人有了更多不同的政治选择。这从一个侧面有助于提升华人的参政意识和水平,也有助于人们意识到,华人社区的根本利益其实同国家的根本利益息息相关。

(原文发表于2009年9月8日《新西兰联合报》)


分类
观点与评论

【随笔】必胜客:夜寒雨冷看世態

作者:(奥克兰)必胜客

–

   因為受天氣影響,必勝客把船拖回家里後花園,暫時不到海上去釣魚了。老婆本來要把燒爐子的柴火入倉,想不到暖了的天又冷起來,又風又雨,她怕冷,又點了一爐子火在那里烤,必勝客在風雨交加的晚上讀書看報,奇文共賞,忍不住也來寫幾句。


    –

首先我是不懂「唱」的,唱衰也罷,唱贊歌也罷,本人嗓子不好,又五音不全,一张開咀巴唱,盡管唱的是贊歌,恐怕也會因為荒腔走板,被人指責為神哭鬼號,唱的是喪歌!老婆倒很鼓勵我多唱,別管別人怎樣評說,想唱就唱唄!可必勝客還是不敢唱,何解?因為新西蘭這個大觀園里來了個劉佬佬,一個自認三代貧農四代要飯的劉佬佬,除了根正苗紅,還戴著個紅袖章來糾察本地的文風、政見和價值觀來了。

    手里拎著馬列大棒,到奥克蘭來打牛鬼蛇神,眼光雪亮的劉佬佬真有兩下子,不愧懂得贊歌為誰而唱,打草帶出一窩兔子,撥拉出一串隱藏在「某園地」的人還在心不死的坏份子,一個個揪出來示眾,一個個戴上「反共、疆獨、反毛」的帽子,一個個抹上反華反人民的顏色。

    劉佬佬本該上京受封領賞,搏來掌聲喝彩一片的,可惜她唱了半天倒頭來卻是獨腳戲,弄了一大堆假想敵,不知是聾了還是瞎了啞了,就是沒有人理她,於是乎老人家急眼了,再不來神俺可要當鮮血綑綁的烈士殉國啦!?

    必勝客在這里住了差不多二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凶險的革命風暴,時光倒流四十年回中國大陸的話,劉佬佬肯定天生我材必有用。可惜這里是新西蘭,是一個自由民主的地方,是一個每人都可以決定自己說什么想什么的地方,豈能容你這等人到此撒野發潑?

    都什么時代了,還有這類噬人嗜血的革命僵屍,從被歷史埋葬的廢墟里跳將出來,趁著黑黑的陰暗,尋覓傷害的對象。

    難怪人們樂於居住有陽光普照的地方。


分类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观点与评论

【2009】未来大奥克兰市议会是否应为毛利人保留议席,听听华人怎么说

作者: 毛 芃

自建立奥克兰大都市的计划提出后,John Key 领导的国家党政府就为是否要在未来的大都市议会中设立特别的专属毛利议席而左右为难。

国家党政府的两个执政伙伴在这一问题上的观点是对立的。毛利党力主设立毛利议席,就像在国会中一向有毛利议席那样;行动党对此则坚决反对。行动党领袖Rodney Hide是政府地方部长,主导着将大奥克兰市重组计划草案引入国会的工作。

国家党政府内阁先前原则上是不同意在大奥克兰市议会设立毛利议席的。但今年(2009)6月3日,总理John Key似乎暗示会有这种可能性。而毛利党一直都在游说政府改变决定。

不过,Rodney Hide毫不动摇。他说:“在我看来, 设立专门的毛利议席从根本上违反了新西兰的文化,违反了行动党的原则,作为行动党领袖,我无法在良心上接受这种做法。”

今年(2009)6月,Hide向John Key表明了立场:如果允许在大奥克兰市议会中出现任何形式的毛利议席,他将辞去地方政府部长职务。

本周二,国家党资深议员 Tau Henare给国家党内阁成员发电子邮件,试图说服他们支持有关在大奥克兰市议会中设立毛利议席的法案,他还指Rodney Hide在这一问题上威胁国家党。

这封信本周三晚被国家党另一议员匿名发给电视3台,随后被公之于众,顿时举国哗然。

未来大奥克兰市议会是否应设毛利人议席再度成为国人讨论的焦点。

毛利党合作领袖Tariana Turia 指责Rodney Hide打种族牌。她说:“Rodney 需要明白毛利人同政府之间有怀唐依协定,从1840年起双方就是这种关系了。”

Hide否认威胁政府,他说只是表面明立场而已。

他在国会表示:“我们相信法律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每一个公民的选票都是等价值的,政治权力中的职位应当在公平和自由的选举中对每一个人开放。”

国家党现在面临两种选择:既可以选择同行动党站一起,也可选择同毛利党站一起。

目前,一个特别委员会正在奥克兰就是否设立毛利议席征集各方意见,预计将在两周后向政府作出汇报,并为决策提供建议。

John Key 发言人说,国家党同行动党关系依然牢固,还说行动党在这一问题上的立场一向众所周知。

有评论人士认为,国家党看来不会把保留毛利议席纳入超级大都市法案中。

主流社会对待毛利议席的意见也是截然相反。电视3台周三晚对1000名选民所做的民调结果是,45%的人赞同,44%的人反对。

有评论人士说,应该让奥克兰人来决定是否设立毛利议席,而不是由中央政府决定。他说,政府建立大奥克兰市的初衷不就是想给这个城市更多的权力吗?



华社人士如何看待奥克兰市议会设立专属毛利议席

王小选:

Rodney Hide的立场体现了行动党的一贯主张,那就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在民主社会里,人人都享有平等权力,不该以肤色将人分成三、六、九等。

华人是少数族群,对种族歧视很敏感。当被人用歧视性语言辱骂时,我们会感到冤屈。当别人争取自己的特权时,我们同样应该抱以不能容忍的心态。Rodney并不是在为白人争取利益,他是在为所有新西兰人享有平等的待遇,包括我们亚裔人在内。我们应该在这个时候发出自己的声音,应该像反对种族歧视一样反对种族特权。

如果给一个种族以特权,那其实是对其他族群的歧视,这就像一个钱币的正反两面。

对华人来说,最重要的是要学习毛利人那种团结一致,为自己的权益奋力争取的精神。

简绍武:

按照新西兰的历史传统,是应该给毛利人以特殊照顾。新西兰国会中就保留有7个毛利议席。不过,历史在演变,时代在变化。华人100多年前就来新西兰了,以现在华人的数量和对国家经济上的贡献,是不是也应该考虑在大奥克兰市议会中给华人两个议席呢?在这个问题上,我认为还是讲平等比较好。

对华人来说,最重要的是要学习毛利人那种团结一致,为自己的权益奋力争取的精神。

Peter Lu:

从历史的角度来讲,国会如果立法规定大奥克兰市议会必须设毛利议席,这是可以谅解的。但从社会发展的角度来说,不这么做更好。

毛利问题一直是新西兰社会面临的难题。两个主要政党不断受这个问题困扰而裹足不前。毛利人国会里有毛利议席,还有毛利党,这已经给毛利人从立法到政治上足够的利益保护。在这种情况下,再在地方政府中设立议席,就没必要了。这只会使问题更加复杂化。总理John Key在这个问题上态度犹豫、暧昧,我可以理解,但是不赞成,这样做相当于把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伤口又撕裂了。

总体来说,在大奥克兰市议会设立毛利议席没有必要,但真要是设立了,也不是了不得的大事。

毛利问题在新西兰还会长期存在。但我相信在全球化的进程中,毛利族群会越来越走向进步。 

林爽:

毛利人是新西兰大地的主人,根据怀唐依條約,一定要給毛利人提供各种机会。我们生活在新西兰,就要面对毛利人的问题,了解历史,明白毛利人的處境及心態。華人移民千萬別先入為主,以白人觀點看待他們,必須有自己的主見,避免以耳當目,歧視毛利人。

Enya (2003年新西兰知识浪潮15名杰出青年之一)

我认为不应该专门为毛利人设议席。新西兰人的利益是一个整体,如果每个族群都要求特殊照顾,国家不就四分五裂了吗?在一个民主国家里,每个人都有权争取自己的权益,靠自己的能力来争取是最公平的,毛利人应该有这种自信,不要老是想着要照顾。

南太井蛙

新西兰现在是个多民族国家。从国家的长远利益来看,每个新西兰人,不管来自哪个族群,在珍惜、保留自己文化传统的同时,都应该在心底里把自己当成新西兰人。

国家在资源分配上,已经对毛利族群有许多照顾了。国会中有专门的毛利议席,政坛中还有毛利党。毛利人的权益应该是很有保障的。在市政府一级的选举上,就没必要再为毛利人设议席了。如果设立毛利人议席,是不是也要为岛人、华人、印度人设议席呢?我想各族群之间还是融为一体比较好。

洪老师 (Pakuranga华人协会)

我认为RodneyHide的观点是有道理的。如果公平地对待各个民族,就不应该给某个特定族群设专门席位。新西兰是个多元社会,没有必要硬性规定给哪个族群政治上的倾斜。少数族群不是不能出任大奥克兰市议员,关键要看有没有合适人选。我认为还是公平竞争最好,也最简单。给少数民族太多优惠政策,长期的社会效果并不一定好。

黄伟雄

我不赞成在大奥克兰市议会为毛利人设立专门议席。这种做法对毛利人实际上是不公平的,因为低估了毛利人的能力。按照怀唐依协定的精神,白人和毛利人是一家人,既是一家人,就不应该依据肤色来对谁特殊照顾。 

林慧曾

我认为在现阶段还是有必要为保留毛利议会。不管怎么样,毛利人是原居民,是第一批踏足新西兰土地的族群,有些特殊性,如果毛利人情绪太大,对社会的稳定是不是会有影响?我认为最终应该发展到所有议席都由选民直选,但是可以有个过渡期。目前可以保留毛利议席,但在数量上是不是可以考虑减少,比如由三个减到一个。

杨健博士

围绕着毛利议席的争斗是一个典型的政治游戏。我一再强调“利益”在政治中的重要性。利益是选举的基础,也是政党政治的核心。各政党为了自身的利益明争暗斗,或利益交换。

国家党原本不用毛利党的支持便可执政。但它要抢夺工党的票仓,蚕食工党的地盘,以便其长期执政。于是我们看到国家党对毛利党的拉拢和利诱,将毛利事务部长的位子给了毛利党。

在大奥克兰市议会的毛利议席上,John Key摇摆不定,根本原因是他难以判断得与失。支持毛利议席自然能得到不少毛利选票,但也会引起部分国家党支持者的反弹,失去他们的支持,最终可能得不偿失。

Rodney Hide在这一问题上的坚决表态,也是出于政党利益的考量。行动党的支持者是不愿在这个问题上让步的。Hide若态度不坚决,跟着国家党走,会让行动党的支持者失望;而毛利人也并不会领情,因为他们从内心里就不喜欢行动党。毛利人会因此感激国家党,因为是国家党说服了行动党。相反,Hide因为不放弃原则,不仅会得到其支持者的拥护,甚至有可能挖国家党的墙角,使国家党的支持者倒向行动党。

John Key必须认真对待 Rodney Hide的高调表态。民众在毛利议席问题上的态度是分裂的,其中,国家党的支持者估计大都反对。Hide的表态让矛盾尖锐化,可能削弱John Key的政治基础。


刊登于2009年8月22日《华页》


分类
毛芃作品 观点与评论

【随笔】从新西兰商人在中国犯案看中国对外媒的开放

 作者: 毛 芃   

2009年8月,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新闻局局长郭卫民接受《中国日报》采访,表示国务院主要部委要对外国媒体采取“零拒绝”的态度。郭卫民说,中国政府对新疆“75事件”、对青海鼠疫疫情都迅速发布了新闻,“从自然灾害到事故灾难,接着是公共卫生事件,从动物疫情到人的疫情,现在的中国完全是开放的”。

这条消息,让我感慨良多。

“现在的中国完全是开放的”,我对这一判断很有质疑,但我衷心希望中国是在向“完全开放”的方向发展。且不说“完全开放”会给中国带来多大益处、给世界带来多大益处,就是海外媒体想找借口“歪曲中国”恐怕也不那么容易了。

之所以有如此感慨,是因为不久前的一段亲身经历。

Danny Cancian

2009年8月12日,电视一台的时事新闻调查栏目Sunday播放了一个名为Banged up的节目。节目讲的是在中国佛山经商的新西兰人Danny Cancian去年11月在佛山与当地人发生冲突、失手将对方一人打死被判刑的事情。节目讲述了事情发生的原委、讲述了法庭的判决,也采访了当事一方Danny Cancian 的妻子和家人。

这个节目的用意是提醒新西兰人去中国做生意、旅行时要非常警醒,避免陷入法律纠纷,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手头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6月15日发布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据判决书所述,2008年11月30日晚,Danny Cancian 同另一名新西兰人和两名中国同伴在佛山一个酒家宵夜,同时在该酒家用餐的还有当地罗姓先生及他的几位朋友。罗先生同Danny头天在当地一个饭店门口无意碰撞了一下,大概因为交流上的误会,罗先生对此很生气。这会儿在酒店冤家路窄碰上了,罗先生决定要教训Danny。他带着众人率先走到Danny座位处,掀掉对方帽子挥拳就打,冷不防受击的Danny于是站起身来把对方推到墙边,罗的朋友乐先生抄起椅子砸中Danny头部,受伤的Danny也抄起一把椅子砸向乐先生头部。乐倒地后,Danny 又朝他头部踢了两脚,乐先生因头部受重伤当场死亡。佛山警方当晚将Danny羁押,同日将其刑事拘留,12月2日将其正式逮捕。

佛山中级人民法院判Danny犯“故意伤害罪”,判其入狱5年,另外还判其赔偿乐家数十万元人民币。

当事双方都对判决很不满。乐家认为判得太轻。乐先生家在乡下,他一人在外打工,是家里的经济支柱,乐家希望得到更多赔偿。Danny家人则认为判得太重,认为Danny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被迫自卫反抗。判决书上也明确写有“被害人吴XX一方先挑衅并殴打被告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验尸报告也说明吴体内有过量酒精。由于双方都对判决不满,案子现在已转至广东省高级法院,目前在等待高院判决。

为了做这个节目,Sunday节目组采访了Danny的家人,Danny家人含泪讲述了他们的想法。他的妻子说,Danny住在关押40多犯人的牢房里,她很为丈夫的处境担忧,从谈话中,可以感觉出他们对中国司法的陌生、不信任。

做新闻报道的要素之一是报道面要均衡。当事双方当然不能只采访一方。节目组希望去中国采访受害人吴家的家人,听听他们的声音。可惜,这个计划没有实现。

7月中旬,我接受Sunday节目组的委托,几乎用了一周时间通过各种方式联络吴家和其他相关机构及人士,希望采访他们;同时,我也同广东省媒体和佛山媒体联系,希望得到他们的协助;当然,我首先联系的是广东省外事办。几乎所有的可能的方法都试了,结果一无所获。

没有人愿意接受外国媒体采访采访,没有机构愿意同外国媒体合作。

其实,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刑事案件,不牵涉敏感政治话题、不牵涉国家机密。

我记得几年前,广东省曾主动邀请新西兰主流媒体到广东参观,本地有华人媒体曾对此大张旗鼓地宣传报道过。

如今,新西兰主流媒体主动找上门了,却没人愿意搭理了。

中国中央政府去年奥运之前作出革命性规定,中国公民可以在自愿的情况下不需要通过批准就可接受境外媒体采访。然而,普通民众和地方机构对外国媒体还是避之不及。

一位在中国某外事部门工作的朋友对我说:“政府在外事政策上已经很开放了,但老百姓同政府在认知上有鸿沟。”

一位在广东媒体行业的朋友对我解释说:“中国人被管制太狠了,一般都还是怕跟老外们有赚钱之外的合作和交流。”

我同Danny的律师通过电话,同审理Danny一案的法官、同法庭的庭长都通过电话。感觉他们说话彬彬有礼、言之有物、恳切自然。我多么希望他们对我说的内容能通过电视画面让新西兰观众听到,让他们感受到在这一案子的审判上中国司法机构表现出的透明度。

然而,Sunday节目组没有得到这个机会,我为Sunday节目组遗憾,也为中国方面丧失一个利用外国媒体表现自己的机会而遗憾。

就效果而言,利用好这样的机会要比花大钱请外国媒体到中国看那些安排好的表面风光作用大得多。西方媒体人可不傻,凭什么会相信中国政府安排给他们看的东西?话说回来,就是中国民众对官方话语的信任又有几成?

在中国日益受到世界重视的今天,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今天,国际媒体对中国的关注只会越来越多。因此,用透明的政策、合作的态度对待境外媒体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当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下,是非自然容易明辨。谁想歪曲什么,也没那么容易。

作为一个同时为中文媒体和英文媒体工作的记者,我衷心希望中国早日“完全开放”,虽然实现这一目标的道路可能还很漫长。


本文发表于2009年8月20日《华页》

相关阅读:

新西兰商人CANCIAN在东莞监狱,“四年没见过太阳和星星”


分类
观点与评论

【必胜客时评】”好得很”与”好個屁”

作者:(奥克兰)必胜客

記得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中,江蘇、安徽成立了革委會,支持者贊”好得很”,反對者罵”好個屁”,故成對立的”好派”与’’屁派”,革命群眾分成兩派後,從普通工人、學生到一些有一官半職的幹部,都面對一個站在哪一邊的問題。經常在街上、單位里和家中,被人詰問﹕”你是好派還是屁派?”兩派之中任何一派,都具備從省市廳局直至中央文革的後臺,一個不小心站到那一邊去,而那一邊的後臺偏偏倒了,你就”站錯隊”了!當然你也可以”反戈一擊”,与原先哪邊的划清界线。

       當時亂是亂到天下大亂了,但亂中仍見人心其真,旗幟鮮明,立場堅定,兩夫妻或父子兄弟姐妹,有時各擁一派,飯桌上吵起來,認定對方不忠於毛主席而反目甚至斷絕關系的,大有人在。好派就是好派,屁派就是屁派,鮮見”好個屁’的人,跑到”好得很’那邊去,戴上好派的紅袖章,拿著好派的大喇叭,再回過頭罵﹕”好得很”的。這叫做”不站錯隊”!

      當今世上有人認為西方民主”好得很”,也有人認為西方民主”好個屁”。在制度認同擁戴方面的”好派”与”屁派”,有時也爭論得很激烈。撇開研究政治、社會科學的學者專家不說,一般民眾只識”用腳投票”,不喜歡這地方了就走。就象當年台灣海峽上空飛來飛去的那幾架戰鬥機,從台灣飛到大陸的是”棄暗投明”,從大陸飛往台灣的是”投奔自由”,你不樂意待下去才想方設法跑。跑到哪一邊是你個人的選擇!現在大陸民眾不再偷渡港臺投奔自由了,反見台商屁顛屁顛跑回大陸,也是個人選擇。

      間中也有人悔得腸子都青了的,站錯隊之后又回頭,有什么不可以,這也是個人的選擇嘛!一隻隻”海龜(歸)”不都越過大西洋回神州了嗎?

      移民也是一種選擇,離鄉別井去另一地從頭開始求發展,肯定有個人的打算和目的,或喜歡那里的自然環境、氣候、社會制度、教育、工作和福利。天涯誰非客,安身便是家。初期難免有許多不習慣甚至文化衝突、思想動搖,但既來之則安之,日久他鄉變故鄉,慢慢就會安定下來。

      必勝客也是移民的過來人,對移民的苦樂也冷暖自知,令必胜客不解的是”好個屁”的人,前赴後繼跑來”好得很”這邊了,卻一口一個”好個屁”地罵不絕口。看著新西蘭与西方國家這不順眼那也不合理。正如洋人所說的沒有Point,沒有理念的支撐,端起機關槍”突突突”掃它一通,殺個屍橫遍野才痛快。不過,子彈打出去了,兩邊的種種福利,還是象張藝謀那部電影 -《一個不能少》!大陸的退休金要拿,房子要保留﹔新西蘭的福利也決不放過,必勝客在新西蘭住了近二十年,也是到了這幾年才聽說,新西蘭有這樣那樣的福利,名目之多,范圍之廣,教人吃驚。這都要拜那些精明的同胞對本國有關法例鍥而不舍的鑽研所賜。

      你或者可以講我又沒有領福利,相反我還在納稅,不過閣下又有沒有想過,你子女享受的免費初級中級教育、你的言論自由与生命財產安全、包括你呼吸的純凈空氣,都与當年英國移民的拓荒努力有關,与英國的文化、政治、經濟的影響有關。你不接受本地文化和價值觀,又如何生活在新西蘭呢?

      這等人,忽然”愛國”﹔忽然”寬大得可以起來”,原諒殺人的害人的勾當,忘卻血寫的記憶﹔忽然”清醒”地洞悉了西方的不是之種種。他醒了,卻不愿離去﹔愛國了,卻賴在洋人的地頭……”自己是早已佈置妥帖了,有貴賤,有大小,有上下。自己被人淩虐,但也可以淩虐別人;自己被人吃,但也可以吃別人。一級一級的制馭著,不能動彈,也不想動彈了。因為倘一動彈,雖或有利,然而也有弊  。” 魯迅當年損的,正是這類人!

      釣魚時問過一下旁邊的老廣漁友,這種人似曾相識在哪兒見過,老廣把手中釣竿一甩,那鉛墜帶著魚絲划出漂亮的弧線落到水中央。”似邊個?似江青,黐線婆一個!”

      趁暫時不見魚兒咬鉤,我繼續讀索爾仁尼琴的書,為那些至今仍然自我放逐在精神古拉格群島的人,嘆一口氣,老友陶杰講得對﹕”你只能贏得我深深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