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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以字母“P”为主题的圣诞派对

作者:毛 芃

 

在新西兰生活七八年了,我还是常常为新西兰人无穷的艺术想象力、创造力还有他们对生活的幽默态度所折服。

要想领略和欣赏这些,无需参观艺术馆或是去歌剧院,去几趟洋人组织的派对就可一窥全豹。

远的不说,就说说圣诞节前我丈夫参加的奥克兰桥牌俱乐部的年终Party。

这是一个以字母“P”为主题的派对。也就是说,参加派对的人士在装扮上必须同任何一个以P开头的英文单词有关。临出门前,丈夫灵机一动,抓起我那件睡袍套在身上,还说此乃“一举两得” – 睡衣英文是Pajamas,  而且还是Purple(淡紫色 )的 。

丈夫出门后,我开始想象这场Party的情景,依我有限的英文水平和想象力,能想象到的是半屋子警察(Policemen)加半屋子海盗(Pirates);“警察”和“海盗”窜来窜去,一半身着粉色,一半身着紫色(Purple)。

等丈夫晚上回家讲起Party 的情况,我发觉自己的英文水平和艺术想象力岂止“有限”,简直“贫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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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打扮成西方世界家喻户晓的童话人物“彼得潘”(Peter Pan)

没错,Party 上是来了个头戴警帽、腰间挂着一副手铐的“警察” ,可只有一个,估计警察在新西兰不太受人待见。没想到的是跟在警察脚后的是一个“囚犯”(Prisoner)。 这“囚犯”身穿着卡通画上常见的囚犯穿的黑白相间的竖条条衣服,衣服后面还有一个囚犯编号。更绝的是这“囚犯”给自己脚上绑了一个黑气球,还系了一个黑色的塑料链子,嘿,俨然一副“脚镣”。

光临Party的“海盗”倒是也不少,男的女的都有,有的系海盗头巾、有的戴着单眼罩,腰间不是插着“剑”、就是别着“刀”。不过“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是一群穿着黑袍子、挂着十字架的“牧师” (Priest)。

不过,也一定够“牧师”累了,因为除了张牙舞爪的“海盗”外、还有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妓女”(Prostitutes),  那几个不停向他人“卖弄风情的“妓女”身穿着黑色网状裤袜,黑色短皮裤子和低胸小背心,其中一个竟然是男扮女装。

女士们当然是以粉色和紫色为主,不少妈妈级别的或是戴上女儿的粉色帽子或是紫色围巾、或是穿着紫色裙子。有一位女士头顶高高梳着麻发辫,身穿可爱的制服裙子,脖子上还系着一个小领带。原来,这是一位“pupil” ( 小学生)。

人群中有打扮成西方世界家喻户晓的童话人物“彼得潘”(Peter Pan)的,有以上世纪70年代流行欧美的“旁克”(Punk) 造型出现的。另外,还有一位身着白色连裤工装,工装上东一块、西一块色彩斑斓,原来,这是一位“油漆匠”(Painter)。

在这些花花绿绿的人物当中有一位人士西装革履,估计是位“政治家”(Politician) ,因为他身旁总晃荡着一位前胸后背都挂着抗议牌子的“示威人士”(Protester)。

晚会结束时,大家选出了当天Party的最佳装扮 –  一“神经病人”(Psycho),这位女“神经病人”把自己的头发用定型水弄得要多乱蓬乱有多蓬乱,身上的衣服五颜六色,胡乱搭配,而且还剪得东一个洞西一个洞,再配上一副故作痴呆的表情,估计走在大街上能让不少人吓倒。

人们总都渴望打破日常生活的刻板,很多普通的新西兰人好像可以很艺术地、幽默地做到这一点;而且,似乎毫不费劲。

 

(原文写于2007年1月)


新浪网友评论

很喜欢这样有趣的文章,能让我们了解遥远的新西兰。
而且这篇文章本身就是一份生动的英语教材。(深圳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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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生涯】我的2006

2006年1月9日采访王小选先生。2005年他作为行动党国会议员代理志愿团队在华社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选举,可惜行动党只得到一个国会席位。王小选未能重返国会。

2006年12月26日在远北地区一个毛利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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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2006年大事儿回顾

作者: 毛 芃

年终岁末,按惯例编辑部又要对一年来发生在我们身边的各种事情做一番梳理和回顾了。新西兰是个和平、安宁的小国家,甚少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儿发生。然而,即将过去的2006年中还是出现了一些对我们未来的生活有影响和启迪的事情,我们就从这方面说起吧。

国家党主帅易人

要说2006年政坛上的头等大事,当属最大的反对党国家党领袖易人。

从今年上半年开始,前国家党领袖Don Brash博士是否能继续担任党魁的各种传闻不断。 Brash博士一再否认他会辞职。但是11月23日,他突然宣布辞去国家党领袖职务。11月27日,国家党宣布2002年进入国会的原党内财经事务发言人John Key为国家党新任领袖,原教育事务发言人Bill English担任副党魁。English在Don Brash之前曾任国家党领袖。

John Key和Bill English同为45岁,这一对年富力强的领袖组合被认为是有望带领国家党赢得下届大选的梦幻组合。

Don Brash博士12月12日在国会发表告别演讲,正式退出政坛。

今年66岁的Brash博士2002年进入国会,在这之前他担任了14年的纽西兰储备银行的行长。看起来很温和、很诚恳、很绅士的Brash博士担任国家党领袖期间发表了一系列富有锋芒的政治演讲,其中最著名的就是2004年元月在Orewa发表的种族关系的演讲,这一演讲引发和促进了国民就毛利人和非毛利人之间关系的讨论,也使得国家党的支持率一度超过工党。Brash博士关于改革社会福利政策的演讲也成为全社会讨论的焦点话题。

Brash博士虽没能在上届大选带领国家党赢得大选,但却为国家党赢得48个国会议席,这是国家党自1990年以来最好的大选成绩。他的政策虽然没有机会实施,但是所引起的强烈民意反映也影响了执政党工党的一些策略的制定,从而起到了民主政治中反对党所能起到的最大作用。

从国家党新领袖John Key上任后发表的一系列讲话中可以看出他公开表现出的政治观点上要比他的前任温和一些。然而,在作家Nicky Hager的The Hollow Men”一书中,John Key被描绘成一个个非常右翼却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政治上温和的人。

John Key在政治上到底是偏中立还是偏右翼,国家党是否能在他的率领下赢得下届大选,我们还是拭目以待。


自己的孩子能不能打?

今年国会辩论或通过的种种议案中,有一条引起很大争议的议案是父母是否可以体惩孩子。

华人的传统文化观念是信奉要对子女进行严格教育和管制的,所谓“棍棒出孝子”、“不打不成材”。但在西方民主社会,无论大人和孩子都有身体、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的权利。由于纽西兰儿童被父母亲虐打现象严重,而现行法律《刑法法案》第59条允许“家长或处于家长地位的人为纠正孩子行为可以使用合理的力度”,绿党议员Sue Bradford于是提出废除第59条的议案,因为一些虐待儿童的父母就是利用这一条款来为自己开脱。然而,问题是如果这一条款被废除,一些家长就有可能因为正当体罚犯了过错的孩子而被告上法庭。

国会司法专案委员会在听取了民众和专家的意见之后提出了一个折中修正案,根据这一修正案,家长可以使用“合理力度”(reasonable force)来管理自己的孩子,但是不可以掌扇儿童。修正案明年二月在国会进行二读

所以,在管教孩子上,华人家长千万不要以往自己的孩子可以随意打骂,因为您无意之间没准就触犯了法律。


2006年的房价和油价

尽管储备银行早对新西兰的房价长势感到头疼,并用提高利率的方法希望房地产热降温,尽管经济专家们一再预测房价会下跌,并警告投资房地产市场风险很大,但新西兰的房地产业热就一个高烧病不愈的病人,2006年11月份全国平均房价又创历史新高。

数位经济学家预言明年的房地产市场将是买方市场,明年中旬将出现新房屋供过于求的现象,奥克兰市中心的公寓房价会降低,郊区和乡村的房产也将会受到影响,地产经纪人将会花费更多的时间说服买家买房。

经济学家的预言是否准确,明年此时就能见分晓。

驾车人士在被屡创历史新高 – 91号汽油最高曾达到$1.69 – 的油价折腾了大半年后,现在终于可以绽放出笑容了,因为近期不但油价有所回落,各个汽油公司就像当初竞相涨价那样又在竞相同各大超市联手合作以吸引消费者。在Pak’nsave 消费$150可获得比正常油价少10 C的优惠,而Mobile燃油公司的招数是在任何一家Mobile加油站消费$4之后,就可以获得比正常油价少4 C的优惠。

另外,能源部副部长Paul Swain为了显示体恤民情,特意为驾车人士建立了一个将国际油价同本地零售油价相比较的网页,在该网页上,人们可以看到国际汽油和柴油价格的变动情况并可以将之同本地汽油和柴油零售价格比较。


2006年新西兰最新人口统计

根据纽西兰统计局12月份公布的2006年全国人口普查结果,纽西兰人口已增长至4,027,947人。

今年三月人口普查日进行的全国人口调查结果显示,纽西兰人口的增加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亚裔和太平洋岛裔移民数量的增加所造成。亚裔人口的增长速度为48.9%,人口达到354,552人,是各族群中增长最快的。专家预测,亚裔人口有可能在20年内超过毛利人,成为本国第二大少数族群。

纽西兰毛利人口自2001年上次人口普查以来增长了7.4%, 毛利人口目前是565,329,数量在欧裔白种人之下,为纽西兰第二大族群。

太平洋岛裔居民的增长迅速接近14.7%,总人数达到265,974人。

全国人口增长最快的两个地区是奥克兰地区和肯特伯雷地区,人口增长率分别是12.4%和8.4%,主要原因是大批移民涌入所导致。

在这次人口普查中,认为自己是“纽西兰人”的国民占人口总数的11.1%,认为自己是亚裔的为9.2%,认为自己是太平洋岛裔的为6.9%。

人口普查显示纽西兰人年龄趋向老化,目前纽西兰人的平均年龄是36岁,2001年为35岁,1996年为33岁。65岁以上的纽西兰人目前占总人口的12.5%。

人口普查还显示,本国女性人口高出男性人口。


奥克兰至上海实现直航

2006年11月6日,新西兰航空公司直航中国上海的第一班客机从奥克兰起飞。首飞上海的乘客中有纽西兰贸易部长Phil Goff和他率领的规模庞大的纽西兰商贸代表团。

据纽航介绍,直航上海的班机为波音777机型,机上服务及娱乐节目均针对中国乘客设定,机票价格参照中国旅客消费标准有所优惠。

2006年4月,来纽西兰访问的中国总理温家宝和纽西兰总理海伦·克拉克共同宣布即将开通奥克兰至上海直通航线。纽西兰航空公司已经开通通往香港的航线。

业内人士认为,奥克兰至上海直航的开通将使到新西兰的中国游客人数增加一倍。


让华社兴奋、尴尬和不满的事

2006年中国农历新年期间,奥克兰主要商业大街女王大街(Queen Street)两侧挂上了一串串大红灯笼,显示出纽西兰对多元文化的尊重。而每年一度在奥克兰市中心Albert公园举行的中国元宵灯盏已俨然成为奥克兰市民的一大盛事。

中国总理温家宝2006年四月访问纽西兰增进了两国间的政治和商贸交往,纽中两国的自由贸易谈判紧锣密鼓地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由于纽西兰将是第一个同中国签署自由贸易的西方国家,纽西兰商界认准了要好好利用这一商机。

10月29日,奥克兰理工大学(AUT)主办的“中国商业论坛” (China Business Forum)上,政界、商界和学界群英荟萃,从贸易部长Phil Goff先生到前首相Jenny Shipley女士、再到前世贸组织总干事Mike Moore先生,一个个重量级人物的出席和发言凸现了在全球经济发展一体化的格局中,不论喜欢与否,纽西兰都意识到必须同中国发展密切的商贸合作。

本年度还是照旧会发生一些人华社痛心和蒙羞的的事儿、除了年初有一对从事纽西兰历史上最大单宗贩毒案的华裔夫妇被警方拘捕、在保释期间潜逃后又被警方抓获外,最让人痛心不过的是19岁的华人留学生万彪被华人绑匪撕票后将尸体丢弃海上的令人发指的绑架杀人案了。留学生再次成为人们议论的焦点和批评的话题。

从那以后,报道华人女生卖淫的亚裔英文报纸文章、将华人列为需要被提防的五种物类的大学校刊文章和丑化中国已故领袖毛泽东的大学校刊封面纷纷出笼,抨击华人、拿华人开刷、开玩笑似乎成为一种风潮。 到了最近,又有媒体刊登文章列数亚裔在纽西兰的种种“罪过”,扬言是不是该送一些回去了。没有多久,一位年轻人就因为是亚裔相貌而被人在街头痛打。

平心而论,这些思潮和现象不是纽西兰社会的主流,但是它们多少折射出一些本地人士对华人、对亚裔的一种不满心态。而华人社会应当采取一种什么样的回应姿态值得我们每个人思考。当一锅汤被老鼠屎玷污了,你无法炫耀你是那锅汤中干净的米粒。一味的愤怒、谴责或是将之简单地斥为种族主义是不够的,我们需要的是富于建设性的思维和行动。如何让华人社区在纽西兰有尊严地立足,是我们每个华人在今后一年中共同努力的目标。

(原文发表于2006年新西兰中文先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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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

韩国社区少儿艺术团年度演出, 十多名参加韩战的Kiwi老兵应邀观看受到热烈欢迎

作者:毛 芃

奥克兰的韩国社区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少儿艺术团,它的官方名称是南十字星韩国表演艺术团 (The Southern Cross Korean Performing Arts Group / SKPAG)。这个艺术团的前身是1997年成立的基督教少年合唱团。艺术团自成立以来,每年都会举行一场盛大演出。今年(2006)10月8日,这个简称为SKPAG的艺术团在北岸市举行了第八届年度演出。有十多名参加过韩战的老兵应邀观看了这场演出,他们受到了现场观众的热烈欢迎。

演出开始前,邀请我观看演出的少儿艺术团负责公共关系的Michael Hamilton 先生介绍我同几位去过韩战战场的老兵交谈和拍照。

几位老兵告诉我说,当年一共有6000纽西兰士兵作为联合国派出的军队奔赴韩国战场,因为不是在前方一线作战,伤亡不是那么大,但是也有45名纽西兰士兵阵亡。这几位老兵当年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今都已七八十岁了,但一个个看起来都精神矍鑠。

几位参加过韩战的新西兰老兵 (毛芃摄影)

韩国少儿艺术团的演出以合唱为主,同时穿插有舞蹈、室内乐、小提琴独奏以及韩国传统的鼓乐。合唱的曲目除了基督圣歌外,还有韩国民谣、爱尔兰等西方国家的儿童歌曲,同时还有毛利民歌。当身穿五彩缤纷的韩国传统服饰的小演员们在台上一边舞动韩国国旗和纽西兰国旗一边演唱毛利民歌时,全场气氛达到了高潮。

SKPAG合唱表演(毛芃摄影)

十月八日的音乐会上,纽西兰歌唱大赛NZ Idols前十名女歌手Sela Mahe也为观众热情演唱。另一个表演嘉宾是很有艺术才华的韩国裔小提琴手 – 目前在奥克兰大学音乐学院学习的Engene Lee,Engene Lee曾经在纽西兰获得过“2004年青年音乐家”殊荣,并在2005年参加了很有声望的国际小提琴比赛  – “Michael Hill International Violin Competition”。

Engene Lee 在表演 (毛芃摄影)

四位韩国少年在音乐会上表演了传统的韩国鼓乐。几个年轻人在表演时的忘我、投入和激情给观众流下了深刻印象。

韩国古乐表演(毛芃摄影)

演出快结束前,艺术团的公共关系负责人Michael Hamilton先生登台向全场观众介绍说十多位当年参加过韩战的纽西兰退伍军人也亲临现场观看演出时,全场观众爆发出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向这些退伍老兵们致敬,这些身披勋章的退伍老兵也从座位上站起向众人致意。

Michael Hamilton (毛芃摄影)

演出开始前,记者同几位参加过韩战的老兵做了交谈。据他们说,当年一共有6000纽西兰士兵作为联合国派出的军队奔赴韩国战场,因为不是在前方一线作战,伤亡不是那么大,但是也有45名纽西兰士兵阵亡。这几位老兵当年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今都已年逾古稀,但仍旧一个个精神抖擞。

北岸市市长George Wood 先生在演出结束前发表了讲话。他恭贺演出成功,感谢韩国社区的有音乐才华的年轻人丰富了北岸市民众的文化生活,也夸赞少数族群的文化对纽西兰文化的贡献。

北岸市市长George Wood (毛芃摄影)

值得一提的是SKPAG少年艺术团的公共关系负责人Michael Hamilton是一位非常热情的本地Kiwi。他从1999年就开始致力于少儿艺术团的建设和把艺术团介绍给纽西兰社会的工作。他认为世人只有通过建立友谊和相互理解的桥梁,才能够相互尊重、欣赏对方和向对方学习。

值得一提的是,整场演出中,没有一个来自韩国社区的官员或是社团领袖上台讲话;这同华人社区的做法不大一样。

(原文发表在2006年10月《中文先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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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族群互相看:华人眼中的毛利人和毛利人眼中的华人

作者:  毛 芃

毛利人是最早踏上新西兰土地的人,公元1200-1300年之间,毛利人祖先登陆新西兰。 1853年,新西兰首次有华人进入。作为后来者,华人如何看待毛利族群?历史上和当今的毛利媒体又在如何描绘华人?

本世纪初,奥克兰大学知名毛利学者Margaret Muta教授和著名华人学者和奥大亚洲研究院副教授叶宋曼瑛博士分别对此进行了学术探讨。


2006年9月20日,
两位女学者在奥克兰大学Waipapa Marae举行了一场名为“Maori-Chinese Encounters: looking at the ‘Other’ ”的公共讲座,向近百名听众介绍了他们的研究成果,听众包括毛利人、白人、本地出生的华人、华人新移民和澳大学生,还有前任新西兰总督Paul Alfred Reeves 爵士。

毛利研究系教授Margaret Muta和叶宋曼英博士在讲座上(毛芃摄影)

华人如何看待毛利人和毛利问题

叶宋曼瑛博士从2001年就开始了主题为 “当毛利人和华人相遇( When Maori and Chinese Encounters)”的研究课题,她对100多人进行了深入的采访,并邀请一些华人分小组对一些问题集中发表自己的看法。


自2005年12月到2006年3月间,叶博士就华人如何看待毛利人问题在网上用中英文两种语言做了一个匿名问卷调查,全国范围内有约700华人参加了这调查。被访问人士为本地出生华人、在本地居住时间很久的华人以及华人新移民。

这次网上问卷调查的主要问题包括:

  1. 毛利人是否应当因过去土地被充公而得到赔偿?
  2. 与怀唐依条约相关的条款是否应从现行的法律条文中删除?

调查问卷还进一步提出了华人如何看待毛利人的社会地位、华人如何看待自己的社会地位等问题。


叶宋曼英博士在讲座中向听众介绍和分析了调查结果,并将一些结果同2002年新西兰电子调查机构(New Zealand Electron Survey )对新西兰人就同样问题进行的调查结果进行了比较。她说,总体来讲,华人对毛利人呈负面看法;在被调查者当中,认为华人对毛利人持负面看法的人占60%,认为持中立看法的占29%,认为持积极看法的仅有11%。


在对毛利人是否应当就过去土地被充公而得到赔偿这一议题上,持“强烈赞同”和“赞同”态度的有近40%,有30%出头的被访者“强烈反对“或“反对”。而2002年New Zealand Electron Survey 的调查结果显示,高达43%的欧裔白人反对赔偿。


比较起来,华人在毛利人土地问题上的看法比白人稍微温和


与怀唐依条约相关的条款是否应从现行的法律条文中删除这一议题上,近40%的参与调查的华人“强烈支持”或者“支持”,不到30%的华人“强烈反对”或是“反对”。而2002年New Zealand Electron Survey就同样问题对新西兰人进行的调查结果显示,高达55%的欧裔白人支持将与怀唐依条约相关的条款从现行法律条文中删除。


在怀唐依条约的问题上,新西兰华人的态度也比白人温和。

在怀唐依条约是否同华人有关这一议题上,赞同者和不赞同者在数量上旗鼓相当;40%的人认为同华人无关,近40%的人认为同华人有关系。


在对毛利人和华人族群地位相比较的议题上,80%的华人被访者认为毛利人享受的权力要比华人多;有约45%的被访者认为毛利人是新西兰土地的主人,反对这一观点的有30%。


另外,70%的华人受访者认为毛利人享受了太多特权,持反对意见的刚过10%。


根据叶宋曼瑛博士所作的调查,虽然总体而言华人对毛利人呈现负面看法,但是在程度上同华人在纽西兰居住的时间长短有关,居住的时间较短的人对毛利人看法更为负面。例如,来新西兰不到五年的华人新移民对毛利人持负面看法的超过60%;居住10年以上人持负面看法的则不到60%;而本地出生的华人对毛利人持负面看法的为50%。


调查也发现,在新西兰居住时间较长的华人,同毛利人的个人关系也相对较为密切,他们或是有毛利人伴侣、或是有毛利人朋友、同事或是与毛利人共同分租房子成为室友。例如,来新西兰不足5年的华人只有不到20%的人同毛利人有私交,而本地出生的华人有约30%的人同毛利人有私交。


另外,调查还发现同毛利人有私交的华人对毛利人更具同情心态。例如,同毛利有私交的人当中,有约47%的人赞同在土地问题上给予毛利人以赔偿,反对的不到30%;而没有私交的华人当中有约36%的人赞同给予赔偿,反对的超过30%。


叶宋曼英博士在讲座上(毛芃摄影)

华人被访者的感受

一些参与问卷调查的华人还在问卷上写下他们的感受。有华人写道:“包括毛利人在内的所有新西兰人对华人都有一种复杂的心态。他们一方面认为华人勤劳、有进取心和成功,一方面也视华人为一种威胁。”


有华人就怀唐依条约写道:“协议虽然是皇室和毛利人之间的协议,但是皇室代表的是所有新西兰人,这自然也包括华人。 …… 协议虽然对华人个体来说也许不重要,但是象所有的新西兰公民一样,华人其实还是受到协议的影响。”


在对毛利人的看法上,有华人写道:“我接触过很多毛利人,大部分很友好。每个族群都有优秀者,也有道德败坏者。所以我们不能说某个族群不好。”


还有华人写道:“毛利人社会地位低下,华人社会地位更低下。新西兰社会主体排斥华人。……现今新西兰社会中,毛利族群在社会经济地位上被边缘化,华人社会政治地位被边缘化,两者本质上都不属于主流社会。”


还有华人认为,“需要建立能够促成沟通的中间平台。”


叶宋曼瑛博士的结论

叶宋曼瑛博士最后就调查结果得出了几点结论。

  • 华人对毛利人表面上持负面看法。
  • 华人在对毛利人问题的看法上比新西兰白人更积极和富于同情心。
  • 华人对毛利问题的看法比预期的更成熟、深刻,在观点上也更丰富和多层。
  • 华人对纽西兰 社会的的文化适应程度和他们同毛利人的社会交影响了他们对毛利人和毛利人问题的看法。

叶宋曼英博士认为华人对种族关系的看法引人深思,对于致力于种族和谐和希望曾强社会凝聚力的政策制定者来说非常具有参考意义。

讲座结束之后,政府人权关系委员会(Human Rights Commission )和种族关系办公室(Race Relationship Office)立即联系了叶宋曼英博士,希望得到详尽的研究结果。



毛利媒体如何看待华人

著名毛利学者Margaret Mutu 教授对历史上和当今的毛利语媒体和毛利人经营的媒体做了一番调研,目的是了解毛利媒体如何看待亚裔特别是华人族群。

在Mutu 教授的研究著作中,有一个章节就是分析这一研究结果。Mutu 教授说,她发现历史上的毛利媒体对华人的描述同现代的毛利媒体对华人的描述有着显著差异,历史上以负面为主,而现今则越来越以正面的对中华文化的介绍为主。


Margaret Mutu 教授在讲座中说,在19世纪的毛利语报纸中,对于中国和华人的描述很少。她说,19世纪的毛利语报纸基本上都是英国白人殖民政府对毛利人进行说教和宣传的工具,编辑和作者以白人为主。

Mutu教授举了三篇文章为例,其中一篇发表于1855年9月1日,一篇发表于1858年11月1日,还有一篇发表于1861年3月1日。Mutu 教授相信毛利语报纸上发表的这三篇文章都是出自白人作者之手;这三篇有关华人和中国的文章都充满了贬损之词,例如华人被说成是不会驾驶战舰的懦夫、不信上帝的异教徒。


Margaret Mutu 教授在讲座中说,在二十世纪新西兰政府针对毛利读者的出版物中,同样包括了对华人和亚裔人负面的评论。不过,这些出版物中也出现了毛利官员撰写的他们在中国和亚洲的亲身经历,这些描述往往是积极和正面的。


当今毛利媒体集中在广播、电视和杂志。MargaretMutu 教授特别提到了本世纪成立的毛利电视台在介绍华人文化方面所起到的积极作用,例如,毛利电视台放映过一些表现中国传统文化和流行文化的系列纪录片,这些纪录片由华人制作,配有毛利语字幕。毛利电视台还播放过本地华人创作的纪录片 – Back Packer(背包客),这是由华人和匈牙利混血儿Sandor Lau 拍摄的表现世界各地的背包旅行者在新西兰的旅行经历。另外,毛利电视台还播放过表现中国神话故事的动画片《孙悟空》。


Back Packer(背包客) 的画面

此外,毛利语杂志Mana偶而也会刊登具有毛利人和华人混血血统的成功人士的事迹。

MargaretMutu 教授最后说,媒体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它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了人们对事务的看法。同时,她也认为不同族群之间的相互接触,有助于加强彼此之间的真正了解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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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

安盈集团金融案之四:采访清盘师

作者: 毛 芃 

继奥克兰高等法院2006年7月28日下令对安盈集团公司旗下的安盈国际财务有限公司(An Ying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Limited)进行清盘后, 8月24日,奥克兰高等法院宣布对该安盈集团公司进行正式清盘,早先被法庭任命的临时清盘师-Anthony McCullagh及Stephen Lawrence两人也被法院正式任命为清盘师。

采访清盘师

2006年,8月30 日,本记者就几个关键问题对这两位清盘师进行了书面采访。

9月4 日 , Steve Lawrence先生给本记者发来了书面回复。对于何时可以完成清盘工作,Lawrence 先生说,目前尚不能肯定何时才会完成清盘工作,对于安盈国际金融有限公司清盘后是否还有任何资金可以用来赔偿该公司的债权人, Lawrence先生说目前回答这个问题还嫌过早。

安盈公司的受害人除了外汇按金交易客户外还有很多外汇兑换客户。Lawrence 先生说,凡是5月18 日之前在安盈公司进行外币兑换业务的客户将被视为安盈国际金融有限公司的债权人。5月 18日之后在安盈公司进行外币兑换业务的客户应当同”An Ying Auckland City ” 公司或是”An Ying Auckland City Ltd”有限公司交涉。

Lawrence先生最后说,他们还在等待对安盈国际金融有限公司在海外资产状况的调查结果。等调查结果出来后,他们会向媒体公布一些消息,澄清一些事项,并会在这之后召集债权人开会。

如果有安盈公司客户希望同这两位清盘师联系,可以写英文信发到下述电子邮件信箱:

Steve.lawrence@horwath.co.nz

chris.mccullagh@horwath.co.nz

安盈公司被控协助洗钱

对安盈公司事件的处理目前已经进入司法阶段。

对安盈公司进行起诉的除了外汇按金交易客户外还有外汇兑换客户。有多达60 人(其中大部分为华人学生)称他们亲友从国内寄来的钱没有收到。这笔钱总计大约有200 多万。

安盈公司的的一名董事(director)和两职员都被控违反 “金融交易报告法” 。(Financial Transactions Report Act.)

安盈公司还被控协助毒品贩子洗钱。

本记者试图同负责安盈公司事件处理的奥克兰警方欺诈行为调查办公室联系,以了解警方对这一案情的最新调查进展,但一直未有得到警方答复。警方亚裔联络官Justin Zeng说,警方在案情调查尚未最后了结的情况下,通常是不会向媒体提供任何情况的。

本记者也就安盈事件电话联络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奥克兰总领事馆的教育领事高宇航先生,希望了解总领事馆能够为那些从安盈公司拿不到汇款而心焦的华人留学生做些什么。高先生说,总领事馆会关注纽西兰司法系统对安盈事件的处理,如果最终的处理结果对留学生不利,总领事馆会出面帮学生说话。

据悉,奥克兰高等法院尚未解除对安盈公司300多万资产的冻结。而安盈公司”暂时停止营业”的理由是因为资产被冻结导致资金流动困难。根据安盈公司向警方的解释,导致安盈公司资金流动出现困难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安盈公司在中国国内的代理所掌握的安盈客户的资金被中国政府冻结,而冻结的原因是因为中国政府最近增大了打击地下钱庄力度。

根据本报记者最新了解到的情况,接替原安盈公司董事总经理陈云先生职位的另一位安盈公司负责人已经回中国处理有关事项。

本报会密切关注安盈事件的发展走向,并会将最新情况及时告知广大读者朋友。


延申阅读(一)

中国严厉打击地下钱庄 通过地下钱庄转款风险很大

1998 年6月30 ,中国国务院日国务院发布施行《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今年年中,国务院办公厅明确提出将继续加大金融领域的专项整治力度,这其中包括去年就已经写入工作重点的 “取缔地下钱庄和变相期货市场 ” 。

在中国,地下钱庄被官方认定是”一类以盈利为目的,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秘密从事非法金融活动和洗钱等活动的机构或组织”。地下钱庄是各种黑钱实现洗钱的重要渠道,直接冲击着中国现行的各种金融政策。

2005年07 月12 日,中国央行发布的首部《反洗钱报告》称,中国国内每年通过地下钱庄洗出去的黑钱超过2000 亿元人民币,大概占GDP 的2%左右。而北京安邦信息集团进一步分析认为,在这 2000亿元的地下资金中,走私收入洗钱约为 700亿元,腐败收入洗钱约为300 亿元,外资企业为逃避国家监管和税收而 进行非法利润转移1000亿元。在东南沿海私营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地下钱庄的间接融资规模约相当于国有银行系统融资规模的 1/3左右。

因为地下钱庄活动为中国法律明令禁止,中国公安机关在依照法定程序查处地下钱庄活动时会将客户交付给地下钱庄用于交易的资金全部没收并上缴国库。所以,在中国通过地下钱庄把钱支付给在国外的亲属子女读书其实是冒着相当大的风险的。


延伸阅读(二)

中国自费留学者批汇额度上调至 5万美元

中国已往一直实行严格的外汇管制措施, 中国自费留学人员出境时只可一次性兑换2000美元的等值外汇。不少中国家长因为没有其它选择,只好挺而走险,通过地下钱庄把钱汇给在海外读书的子女。 今年(2006)”五一” 之后,中国国家外汇管理局对留学批汇方面进行了政策调整。根据新规定,自费留学人员批汇额度可放宽至5万美元。

按照新的规定,留学生批汇不用签证,第二年购汇也不用核销,家长可代表孩子进行批汇。而按调整前规定,居民个人办理自费留学购汇时,除携带有签证的护照、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包括费用清单) 、身份证等证明外,还须核销上次购汇纪录(若不是第一次购汇 ),才可办理本次购汇。另外,中国银行还将面向北京留学生推出” 卓隽卡”。家长持主卡,可查询孩子每月消费开支的情况;学生可持免费附属卡进行刷卡消费。各种消费积分累积起来可换航空里程或进行升级。

根据外汇新政策规定,出境游市民银行购汇也翻倍。内地居民个人购汇每人每年可达2 万美元,外汇管理局将不再审核用途,这将极大便于个人用汇需求和外汇理财。按新的规定,境内居民个人在年度总额内购汇的, 凭本人真实身份证明,并向银行申报用途后办理;超过年度总额购汇的 , 经银行审核外汇管理规定的真实需求凭证后办理。外汇局对境内居民个人购汇不再实行核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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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作品

Kiwi穿衣不讲究?那要分场合

作者: 毛芃

曾经听过不少议论说新西兰人穿衣不讲究, 不光是华人同胞议论,国际间也有这种说法,而且还是拿我们新西兰的总理做例子。

海伦克拉克和英女王(网络图片)

这张图片显示的是英女皇伊丽莎白二世2002年访问新西兰时,当时的总理海伦·克拉克迎接英女王去国会大厦,参加在那里举行的欢迎晚宴。

就是这张图片,引来了BBC记者对克拉克总理毫不掩饰的挖苦。

堂堂一国女总理,怎么穿着裤子就来参加迎接女英王的晚宴了?衣着也太随便了吧?  看看我们英女王的穿戴,那时多么正式、隆重和优雅!

海伦克拉克和英女王(网络图片)

不过,女强人海伦·克拉克面对BBC的嘲讽也没有客气。她说:“我想BBC应该意识到,现在已经是2002年,不是1642年。 ”

然而话虽这么说,到了2003年海伦·克拉克总理访问英国时,她可是穿了裙装拜见女英王的(下图)。

  海伦克拉克和英女王(网络图片)

新西兰另一位总理 John Key也曾因为衣着问题成为漫画中的人物。 John Key先生一向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可他2010年在土耳其的Gallipoli参加澳纽军团日纪念活动时的穿着,成为媒体的笑谈,甚至还被画成漫画。

John Key总理2010年在土耳其的Gallipoli(网络图片)

John Key 穿的是一件戴帽子的套头装。要知道在新西兰,抢劫店铺、银行的毛贼、劫匪在作案时通常都是穿这种被称为hoodie的衣服。

记得在那张漫画上,一群西装人士中站着一个穿Hoodie的貌似John Key的男子,漫画上写着:“小心你们的钱包!”

虽然很多人都认为Kiwi穿衣不讲究,不过,如果在新西兰生活时间长了且注意观察,你会发现KIWI们穿衣是分场合的,什么场合穿什么衣。那份讲究,从前很难想象得到。

新西兰蓝领、白领在衣着上有严格的界限。律师、银行家上班时不会穿连身工作装;修车场的活计、刷漆的油漆匠、修剪树枝的园丁也绝不会在工作时候打领带。

不过到了周末和节假日,白领和蓝领之间衣着上的区别就不见了,湖边钓鱼的、路上散步的、超市购物的,几乎都是宽松舒适的休闲装束。

然而, 到剧院看演出是例外。不论是听交响乐还是舞台剧,KIWI们一定是盛装出席。

这方面我是有过尴尬的经历。那是我在新西兰工作的第一年,去奥克兰市中心剧院看新西兰皇家芭蕾舞团演出《天鹅湖》。因为是冬天,因为下着雨,而我的工作单位就在市中心,下班后我于是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剧场,身穿厚外套、脚上还登着波鞋。

因为进场时稍稍迟了一点,剧场黑乎乎的也没有注意到其他观众什么样。可中场休息时来到大厅,一下发起窘来,因为周遭的KIWI女士们几乎个个身著晚装,仪态万方,我还看到天天电视新闻上照面的女主播,穿着露肩大长裙,优雅得好似公主。

 网络图片

可是,别以为有歌舞的地方就一定得盛装出席。我一位国内来新西兰留学的女友几年前为第一次参加大学里的舞会兴奋不已,舞会前特意地购置了一件湖蓝色的绸缎低胸晚装;估计她在做这一决定时想到了好莱坞电影上华丽的舞会场面。

当晚,美丽高挑的女友果然万分出众,盖因其它女学生基本上都是T恤上阵,那其实就是戏里的一次晚会。

我问她那晚是不是感觉特好,她耸耸肩:就一个感觉 – 尴尬,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那种尴尬。

网络图片

大学里的教授也不总是衣冠楚楚。记得当年在奥克兰大学读书时参加一个论文写作的训练讲座,组织者请来七、八个有名望的教授给大家传授写作心得。当时我感觉怎么这台上的一排学者们看起来很象农民啊, 因为他们一个个体格健壮、面相质朴,亲切随意,没人穿西装、打领带,脸上还都挂着淳朴的笑容。当然,他们的衣着都很干净、整洁。

不过要是到参加什么正式活动,教授们的打扮可就不同了。 也是在奥大时,一天中午,我到一教授办公室问个问题。教授解答完后,从抽屉中取出一条领带,我好奇地问他怎么这会儿想起系领带,他说马上要到另一间学校做演讲。

就是公司内部,逢到重要的场合,穿衣也是讲究的。一位在一家很大的电信公司工作的朋友告诉我,他公司里要搞一个讲座,一男一女两位同事联合发言,他亲耳听到女同事打电话给另外一部门的男同事,商量如何在衣着款式和色彩上互相搭配。

不过,也有不讲究衣着的公司。一位在一家IT公司做事的朋友说,他去进行工作面试时,老板清楚地告诉他公司文化是穿戴随意。

第一天上班,我这朋友果然看到同事们不但有穿花衬衣、穿短裤,还有光著脚丫子在公司走来走去的。后来,他发现每个同事其实有两件行头,当有外人 – 客户或是同行来公司进行业务会议时,同事们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换上西装、打上领带,眨眼就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我也是慢慢地发现了KIWI们的穿衣之道,这是一种注重生活品质、尊重环境和他人的穿衣之道。

(原文写于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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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作品

在艺术创作上做一个世界公民 – 与中国音乐家高平博士的对话

作者:毛 芃

首届奥克兰国际钢琴音乐节于2006年6月25 日在奥克兰Epsom的Raye Freedman 艺术中心拉开了帷幕,将持续到本周日7月2日结束。本届钢琴音乐节上,来自纽西兰 、澳大利亚、俄罗斯、拉脱维亚、罗马尼亚和台湾等地的具有国际声誉的钢琴家们一共举行八场钢琴独奏音乐会( 包括双人钢琴弹奏)。音乐会期间,这些钢琴大师们还会为来自本地和海外的年轻 音乐学生上二十多节大师课。
在这些杰出的钢琴家演奏家中,来自纽西兰肯特伯雷大学音乐学院的高平博士因其
是唯一的一位在纽西兰本土工作的有中国大陆背景的钢琴家引起了记者的注意。 6月29日晚,本报记者在聆听了高平先生的独奏音乐会后对这位年轻的作曲家和钢琴家进行了采访。

向肖斯塔科维奇致敬
高 平博士在这次钢琴独奏会上重点演奏了伟大的苏联作曲家肖斯塔科维奇( 1906-1975)的作品 – “24 首前奏曲,作品第36 号”。高平对记者说,肖斯塔科维奇是他最为景仰的音乐家之一,今年适逢肖斯塔科维奇诞辰一百周年,他希望以这种方式对来纪念这位对他个人的艺术创作产生重 要影响的作曲家。

为什么会对肖斯塔科维奇如此挚爱?高平博士解释说,肖斯塔科维奇是二十世纪以来世界上最有成就的音乐家之一,其作 品音乐语言复杂、大胆且具有现代音乐特征。由于过去中国大陆社会体制的原因,中国的音乐教育受苏联的音乐教育影响较大。因为高平博士的父亲高为杰先生是中 国知名的作曲家且在音乐学院任教,高平有幸在六、七岁的时候就接触到了肖斯塔科维奇的音乐作品并对其有了深刻的印象,他说,小时候自己就觉得肖斯塔科维奇 是个了不起的英雄。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阅历的加深,他对肖斯塔科维奇作品的理解也更加深刻,对这位天才作曲家的景仰有增无减。

追求个人风格的第六代音乐家

出 生音乐世家的高平博士在 1990年20 岁的时候就从中国远赴美国著名的辛辛那提大学音乐学院深造,专修钢琴。但是,他对作曲一直有着浓厚的兴趣,其实他在八九岁时就开始尝试作曲了。高平博士在 七、八年前开始进行曲目创作。最终以作曲研究在 辛辛那提大学音乐学院拿到了博士学位。近年来,高平博士在欧洲、美洲、亚洲等许多国家的音乐厅都演奏了自己的作品,这些作品从表现安徒生童话故事的《国王 与夜莺》到以当代中国都市为题材的《匿吻》,创作内容相当广阔,其作品风格和演奏技巧都 获得了业内人士的高度评价和各国听众的赞赏。

在 本次钢琴音乐节上,高平博士演奏了两首自创作品 – 《匿吻 – 为弹唱钢琴家而作》和《两首苏联爱情歌曲 – 为弹唱钢琴家而作》。在头一首曲子的演奏中,高平博士在丰富多变的音乐节奏和旋律外时不时加入自己的哼唱、口哨甚至一句四川方言”要得” ,同时,高平博士还别致地将传统的键盘乐器钢琴变成打击乐器和弹拨乐器,在恰当的时候或是有节奏地拍打钢琴琴体或是起身拨动钢琴的琴弦。 这些不同寻常的声音同从他手指间快速流淌出的多彩的音符相得益彰,产生了别具一格的音乐效果,丰富的音色和从中体现出的幽默感把中国当代都市的喧闹和活力 表现得淋漓尽致。一曲演罢,听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采声。

在第二首自创曲目的演奏中,高平博士又一次展示了这种前卫的具有生动 剧场效果的演奏风格。在这首有机地结合了苏联歌曲《有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喀秋莎》和肖斯塔科维奇的《第十交响曲》的曲目中,高平博士再次加入自己的歌 声和口哨声,生动地表现出由于独特的历史原因所造成的苏联歌曲在中国几代人中的风靡现象。对许多中国人来说,这些苏联歌曲是一个时代的象征,象征着他们对 美好理想充满憧憬和追求的纯真年代。难怪一曲弹罢,听众席上许多华人听众为之 动情不已。

在谈到自己的创作风格时,高平博士笑称自己属 于”第六代”。原来,中国大陆自八十年代起,不仅在影坛上出现了以张艺谋、陈凯歌和田壮壮等为大众所熟知的”第五代”导演,同一时期在美术界和音乐界也都 出现了以表现文化寻根、反思中国文化和历史等宏大主题的作品,也都出现了类似”第五代”电影导演的顶尖艺术人材,比如有着音乐界”第五代”雅称的就有谭 盾、瞿小松、何训田和叶小刚等著名作曲家。同样,在九十年代中国经济改革导致社会巨变的时候,中国影坛出现了贾樟克、王小帅等以表现当代社会现状、关注个 体经历和困惑的第六代电影导演,而乐坛上的”第六代”也顺势出现了。与贾樟克同年出生的高平博士说,他的作品《匿吻 – 为弹唱钢琴家而作》就是从贾樟克的电影《世界》中吸取的灵感。

中国文化和世界公民
对 20岁就赴美国深造、这些年来一直驰骋在西方乐坛和讲坛的的高平博士来说,中国文化背景对他的艺术创作有着怎样的影响?高平博士说,这种影响是巨大的,中 国古典诗词、古典文学的熏陶对他的艺术审美感受有着潜移默化的作用。他在乐曲创作时常常会从中国文化中吸取营养,有关中国的一切都可能能成为他创作灵感的 源泉。的确,高平博士在独奏音乐会上演奏他父亲高为杰先生的作品《冬雪》时,将”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古老东方意境展现得栩栩如生。

虽 然对西方古典音乐已经有了很深的造诣,高平博士谈起中国古典音乐仍然充满了感情。他说,西方古典音乐在几百年前就有完善的记谱系统,而中国古典音乐却是靠 一辈辈艺人口口相传,因而更具民间性。他说,中国古典音乐往往注重刻画个人心灵对生活的反思和感受,强调的个人人格的修养,在风格上讲究虚拟、暗示。虽然 很多古代作品已经失传了,但我们仍可以从古典诗词中对当时的中国音乐窥见一般。 比如白居易著名的《琵琶行》中就有”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这种表现音乐美的著名诗句。

然而,高平博士说,他不会把自己的艺术 创作局限在中国题材的表现上,他不会让中国文化成为他创作的包袱,他更愿意具有一个世界公民的眼光,从世界各国的优秀文化上吸取有价值的东西来丰富自己的 创作。高平博士在这次钢琴独奏会上演奏的另外一首曲目《 Freedom for Speech 》(为了言论自由)就是根据美国诗人的一首作品”Prayer’s Mask:”( 祈祷者的面具) 创作的。

古典艺术不能媚俗
西 方古典音乐虽然长盛不衰,但也常常是曲高和寡。高雅艺术是否应该为了让更多的听众接受和欣赏而向大众艺术靠拢?高平博士对此的看法是,听众有权利欣赏到最 有艺术价值的音乐,为迁就大众的艺术口味而向听众提供廉价的注重感官娱乐的东西是错误的。他说,现代社会中人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很少有闲暇享受艺术, 能坐下来静心聆听古典音乐更是不容易。即便如此,古典音乐家们也不能为迎合大众而降低艺术标准,因为这也是对听众的轻视和愚弄。

高平博士还说,在音乐会上演奏古典音乐大师的作品是植根于西方文化的一种深厚传统。但其实, 古典音乐创作的这根线根本就没有断过而且也处在演变之中,不少当代音乐家们都有很出色的作品问世,同古典音乐大师们相比,当代音乐家们的作品更具有时代感,更具前 卫艺术风格。实际上,当代音乐家的作品也都会时不时地出现在各种音乐会上。

高平博士 2004年 10月来到肯特伯雷大学音乐学院任教。他说他 2002 年头一次来纽西兰就爱上了这个美丽的国家。记者注意到高平博士在演出时戴着一个毛利艺术风格的项链。高平解释说,他很喜欢这个象个鱼钩一样的毛利项链,每 次演出前都会戴在胸前,把它当作一个吉祥物。 他说,他希望自己能长久在纽西兰从事音乐教育工作,为音乐人才的培养而努力。

目前,高平博士创作和演奏的音乐作品已经被世界著名的古典唱片公司 Naxocha唱片公司和Starling 唱片公司及纽西兰的Waiteata唱片公司所收录。

2006年6月30日于奥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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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新闻 新西兰

毛利家庭儿童受虐比例高

少年儿童和家庭局(CYF)的数据显示去年有超过1000名毛利儿童成为家庭虐待事件的受害者,这个比例远高于其它族群。CYF去年共处理了1010起涉及毛利儿童的家庭施虐事件,而欧裔家庭中只有613起,太平洋岛民家庭中是451起。

Canterbury 大学的研究人员Mike Doolan说双胞胎婴儿Chris和Cru Kahui的死亡只是纽西兰令人震惊的儿童被杀率的一个缩影。他说一岁以下的毛利小孩被杀的危险最大。

Doolan先生研究了纽西兰发生在1991至2000年的91个儿童被杀的案例,其中毛利婴儿占了52%。太平洋岛民和亚裔家庭都是4例,其余的是欧裔家庭的儿童。

上周宣判的一名Invercargill的男子在与配偶口角后向2周大的儿子施暴,折断了婴儿的双腿和4根肋骨,但是他只获刑4年,这引起了不少组织的反响,他们要求修改这方面的法律,对这类犯罪从严处罚。

Doolan先生说尚不清楚毛利家庭虐待儿童事件的比例为何这样高。

(杰生编译,原文发表于2006年6月27日《中文先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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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为何梅西大学学生刊物用毛泽东穿连衣裙做封面惹恼中国留学生

作者  毛 芃 

梅西大学学生刊物 Chaff 2006年5月的一期封面使用的是中国已故领袖毛泽东的照片,不过封面上毛泽东的头像却是通过移花接木的手段接到一个穿白色吊带裙、带项链的女性身体上。该期刊物一面市,即刻在梅西大学的部分华人学生中引起强烈不满。

梅西大学大约有 1,000多名华人留学生,他们每年交纳 20,000多元的费用,其中包括资助校刊的费用。印有丑化毛泽东照片的校刊出版后,梅西大学大约有 50多名华人学生在学校图书馆外举行了抗议,有学生将 Chaff事件同前些时候西方国家的反穆斯林漫画联系起来。有中国学生说,毛泽东是新中国之父,还有中国学生表示,毛泽东是中国人的精神领袖,是中国文化的象征。中国留学生更是要求停止发行剩余的印有丑化毛泽东封面的校刊。

此事在华人社区也引起了人们的热烈讨论。 Chaff事件的确能让人们联想到许多,引起人们对一些沉重的社会话题诸如种族歧视、对毛泽东的评价、言论自由等的思考,也让华人再次领教到东西方文化差异带来的心灵撞击。


对政治人物的感受不同

奥克兰大学政治系的杨健博士在接受本记者采访时表示,梅西大学 Chaff 杂志封面事件是一个体现东西方文化差异的典型例子。

杨博士说,中国人和西方人传统上对待政治家的态度很不一样,西方人除非是对那些对人类社会进步做出杰出贡献的政治人物非常敬重外,对政治人物基本上是抱怀疑、不信任的态度。他们所看重和强调的是 individualism 即个体和个体主义。

这两天新西兰主流媒体刊登的一个关于”哪些人最值得信赖”的民调倒是可以验证杨博士的上述说法。在这个年度调查里,政治人物连续第六年被排在最让人不信任的职业从业者一列。

杨博士说,在东方文化里,个人是集体、国家的一部分,东方人对集体领导很敬重。从中文”国家”这个词汇里就看出在华人的观念里,国就是家的延伸,那么国家领袖也被看成一家之主,而讲究君君臣臣的儒家文化一向推崇对权威、对家长的敬畏意识。所以,在西方国家里经常出现的领袖人物被嘲讽和挖苦的事情,在东方国家很少出现。


对毛泽东认识不同

杨博士认为,梅西大学 Chaff 风波也说明中国人和西方世界的人们在如何评价毛泽东上差距巨大。

杨博士说,这些年来西方出了许多研究毛泽东的著作。在很多西方人眼里,毛泽东是个独裁者,西方人对毛的劣迹了解很多,对中国人如何看待毛泽东缺乏认识。他说,中国人有强烈的家庭观念,很难接受外人对自己家里的事说三道四。不少中国人虽不认同毛泽东所做的一切,但到了国外之后会觉得毛泽东是中国人,看到毛被丑化就觉得象是自己的家人被丑化,会产生强烈抵触情绪。而这一点是西方人很难理解的。

杨健博士说他相信 Chaff刊登丑化毛的封面本义并非是故意丑化华人。他说,中国学生对这一事件的强烈反应完全不是 Paul Holmes所谓的中国学生缺乏幽默感的问题。他说,这一事件凸显了华人文化和纽西兰文化的差异和双方缺乏沟通和了解,如果 Chaff对毛泽东在许多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多一些了解,这样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出现。

一名华人学生在接受英文媒体采访时说, “对我们来说,毛泽东就象耶稣基督一样。”  不少华人可能不难理解毛泽东在许多中国人心目中是带有神话色彩的人物。但是许多西方人压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中国人至今仍旧崇拜毛泽东,在毛泽东统治中国期间有4000 万中国人死于非命,毛泽东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暴君。

本地土生土长的华人女作家莫志明也弄不明白,她在接受本记者采访时候问“马克思不是说宗教是麻痹人们精神的鸦片吗?中国对年轻人不是进行唯物主义教育吗?怎么中国学生会对毛泽东产生宗教般的崇拜?” 莫志明的结论是中国学生对毛泽东的真实历史缺乏了解。

西方人习惯于对权威的置疑和挑战,他们把在自己的媒体上挖苦、丑化政治人物当平常事,更何况是他们眼中的暴君 。有中国学生在校刊事件发生后要求校刊道歉,有本地Kiwi 在网上留言,不解地发问说:“这(道歉)不是相当于因为批评斯大林要向俄罗斯人道歉、因为批评希特勒要向德国人道歉吗?”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在本地一高校从事媒体教学工作的博士告诉本记者,近些年在西方关于毛泽东的漫画其实已经很多。国际著名中国问题研究专家 Geremie Barme所写的一本名为 Shades of Mao 的专著中就有不少毛泽东的漫画,漫画作者张宏图还是个华人,毕业于中国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他所创作的《最后的盛宴》(下图)等一些有关毛的漫画在国际间引起许多研究中国问题的学者的关注。



有关言论自由

梅西大学校刊事件又一次引发众人对新闻媒体自由的讨论。一些华人认为,媒体在享受言论自由的时候应该有自我道德约束,不应伤害他人的自尊和情感。而 Chaff 刊登丑化毛的封面伤害了不少华人的感情, Chaff应该向华人做出道歉。

然而, Chaff 已经发表公开信,表示不会道歉,其列出的最重要的理由是:” 这是一个政治上的表述,而不是一个种族问题。”

这句话清晰地反映出,不能发表种族主义言论是新闻媒体从业人员的道德底线之一。也许不少读者记得纽西兰著名新闻主持人Paul Holmes 因为在节目中对联合国秘书长安南(黑人)使用种族性语言而被迫道歉,而 2004年Unitec 校刊因发表攻击亚裔人打油诗(文中出现”F…ing Asians”)而在亚裔学生的强烈抗议下被迫道歉。

本地主流媒体显然不认为 Chaff 事件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们认为是留学生对本地文化缺乏了解的结果。近日新西兰电台 RNZ对此事的讨论中,一发言者说 ,这件事显示出华人学生太与社会隔绝了(” too isolated”) 。

本地一位 Kiwi人士在网上发表文章说,纽西兰文化的繁荣离不开 讽刺、挖苦和嘲弄,Chaff 丑化毛泽东的照片同那些愚蠢的种族主义攻击毫无关系。

这位 Kiwi人士还说,在纽西兰没有人有权利能要求自己不受冒犯。果真有这么一天的话,我们就再也看不到幽默和讽刺作品,同时也意味着我们失去了言论自由。但是,他认为梅西大学的华人学生们有权力不去交纳的高昂学费资助这本冒犯他们的学生刊物。

一位在纽西兰生活多年的陈姓华人工程师同本报记者说,我们应当以平常心来看待 Chaff事件,纽西兰是民主国家,学校刊物有发表他们观点的自由,对发表内容不喜欢的华人学生也有抗议的自由,这是民主国家的常态。他说,这件事情的根底其实是人们对言论自由的理解,言论自由与是否是真理无关,也同被评价人物是谁无关,对政治人物更应该没有禁忌。


事件凸显弱势群体地位

奥克兰大学亚洲研究院院长、著名的中国问题研究专家 Paul Clark教授就梅西大学校刊事件接受本记者采访时说,这一事件揭示出一个更大的社会问题,那就是中国学生非常看重本地人对他们的态度,而校刊事件正好触动了许多中国学生的这根神经。


Paul Clark教授


梅西大学的一位中国学生在接受主流媒体采访时说,在北帕(梅西大学所在地)的许多中国学生都曾在大街上都遭到过当地人的辱骂,而校刊刊登的辱毛封面使他们本能地联想到种族歧视。

本地出生的华人女作家莫志明在大学期间学习的专业是中国政治,她说,华人学生对Chaff 事件所表现出的激烈反应是华人在本地缺乏安全感、被社会边缘化的具体表现。她说,许多华人移民留学生都是近年才到纽西兰,对本地社会文化、习俗缺乏了解,而本地社会也对他们缺乏了解,双方语言、文化上的隔阂容易 使双方产生误解,而亚裔在纽西兰是最容易遭受种族主义攻击的族群,是弱势群体,弱势群体往往神经敏感、容易受到伤害。

本地一位华人时事人士对本记者说,Kiwi 喜欢玩幽默是真,但是华人作为弱势群体承受能力难免脆弱,很难玩得起幽默。他打比方说,就象坐轿子的人同抬轿子的人玩幽默,抬轿子的人能笑得起来吗?


以民主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在本地高校从事媒体学研究和教学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华人博士对本记者说,大学生刊物的特性是喜欢标新立异,这也是年轻人的特点;华人新移民和留学生在本地生活难免会感受到文化冲击带来的阵痛和种族歧视所带来的痛苦。他认为不管事情处于何种状态,作为华人最好的做法是平和理性地运用民主的手段来处理问题,过激的言论和行为无助于问题的解决,反而会使主流社会轻看了我们。

这位博士说,纽西兰是民主社会,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权利,比如我们华人学生可以通过媒体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让对方了解尊重自己的想法。

这位媒体学博士认为华人要真正融合到纽西兰社会、得到社会的认同很不容易,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他认为华人要想在本地和谐地与其它族群共存,应当努力有意识地对本地文化习俗加以了解,把眼界放得开阔一些。

女作家莫志明说,华人学生在一个陌生的国家学习一定会遇到许多问题,受到许多委屈。她建议华人学生们要建立真正能为自己说话维护权益的组织,通过这样的组织发出的声音会更能引起社会的重视,因为这也是纽西兰的政治文化。她希望通过这一事件能增加华人社区同主流社会的文化上的相互沟通和理解,今后大家都能多从对方的角度看待问题。

(原文写于2006年5月26日,发表于新西兰《中文先驱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