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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母亲:一生三次大迁徙,从马来到北京、再到香港再到英伦

从香港移民英国后,认识了一位朋友的母亲;她一生的经历,足以写一本有温度更有历史厚度的书。

朋友母亲祖籍福建,上世纪50年代响应陈嘉庚的号召,从马来回国,被安排到北京。她说当时带回的东西如电器、缝纫机之类的东西被政府“没收了”,这些东西在当时的国内还很罕见。

她在中国内地一直生活到80年代,其经历只一个“惨”字可形容……



80年代初,她有幸获批,移民香港。

2020年因香港变故,她带着儿孙一大家移民英伦;三年前长眠于此。

她的家族故事,有如齐邦缓《巨流河》故事的一个更普遍人的版本。

朋友母亲的这一生——从马来西亚到北京,再到香港,最终长眠于英国——是20世纪华裔命运不折不扣的缩影;她比《巨流河》还要多了一层身份错位带来的撕裂感, 一个更有痛感的普通人的一生。



50年代,响应陈嘉庚号召回国的华侨(史称“老归侨”),绝大多数都怀着极其纯粹的赤子之心。他们变卖资产、放弃海外优渥的生活,带着建设新中国的热情和国内极度匮乏的物资(比如她的电器、缝纫机)回来。但他们遭遇的,是历史最残酷的黑色幽默:

资产被“收归”: 在当时的公私合营和全面公有化浪潮中,个人财产权被迅速消解,他们带回来的私产成了格格不入的“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罪证。

“海外关系”成紧箍咒: 到了50年代末特别是“十年动乱”时期,原本代表着爱国和奉献的“海外关系”,一夜之间变成了最大的政治特务嫌疑和“黑五类”标签。他们因为有海外亲戚、能收到境外汇款(也就是侨批),反而遭到了无休止的审查、抄家和批斗。

从50年代到80年代,那三十年的日子,对许多满腔热血回国的归侨来说,真正活成了一个“惨”字。那种被自己深爱的土地排斥、怀疑的痛苦,比物质的匮乏更摧残人心

她一生3次重大迁移,每次都涉及中国当代历史重大变迁下的选择,她一生都在历史的夹缝中奔波,寻找一个可以被称作“家”、能够让个体生命安全落脚的地方。

南洋的暖风:那是她无忧无虑的童年与少年,是陈嘉庚号召下的满腔热血。

北京的寒冬:那是她青年到中年的理想幻灭。三十年的“惨”字,是把一生最黄金的岁月,献祭给了时代的荒诞。

香港的烟火:那是她后半生的避风港,是在九死一生后终于抓到的一张安稳餐桌。

英伦的落叶:那是她暮年的最后一站,以近九十岁的高龄再度漂泊,最终在异国他乡闭上双眼。

她没有死在她年少时热血回归的北京,也没有死在她生活了四十年、儿孙满堂的香港,而是长眠于父辈当年“下南洋”时那个殖民母国的土地上。 这种终局,是对所有宏大政治口号最无声、也最彻底的讽刺。

前日在她的坟前,不敢停太久,总会有一种酸楚欲泪的感觉。

看到网友们谈《阿嬷的情书》,心生感慨,电影是拍给活人看的止痛药,朋友母亲的故事,才是写在墓碑上的真实史诗。

每一个在银幕前被“侨批故事”感动得热泪盈眶的观众,其实都应该去听听这些真正的历史幸存者在餐桌上的叹息。因为只有看清了那些被碾碎的个体感受,我们才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历史,什么是真正的代价,什么是真正的个体……而这又是一生最重要的。

生命如此匆匆又短暂,总不应该被梦幻所遮蔽。

当在聚光灯下看那些被筛选、被提炼的“情书”和“家国情怀”时,真实历史中个体所承受的重压,往往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

国内意识形态喜欢宏大叙事,然而这最残忍的地方在于,它要求个人对宏大概念付出绝对的忠诚,却在个人需要保护和尊严时,极其冷酷地转过身去。

当朋友的母亲带回来的缝纫机等被当成资本主义尾巴割掉的时候,当她因为大洋彼岸的亲人而抬不起头的时候,那种“家国情怀”就变成了一场单相思的苦恋。最终,逼得一个在传统文化里浸润一生的老人,在风烛残年之际,带着子孙决绝地离开这片她曾热烈拥抱过的土地。

宏大叙事的背后,最冰冷,也最真实。

所有历史的痕迹,其背面才是更值得去反思、记忆的。

如果不是看到朋友讨论《阿嬷的情书》,我也不会想起说出朋友母亲的故事。随着她的长眠,这段长达七十年的、惊心动魄的家族流亡史,可能就永远消散在英伦潮湿的空气中了。这种“不为人知的消逝”,才是最让人堵得慌、最让人流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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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新闻

最新民调:澳洲人对美国的信任度跌至历史新低

澳大利亚洛伊研究院的最新民调-世界观调查(How do Australians feel about the world in 2026?)显示,在特朗普政府执政期间,澳大利亚民众对美国的信任度跌至历史新低,仅有31%的澳大利亚人表示相信美国会在国际舞台上“负责任地行事”,与此同时,对中国的信任度上升了8个百分点,达到28%。



这意味着,尽管澳大利亚人对中国的疑虑仍然高于对美国的疑虑,但这两个大国之间的信任差距几乎完全消失。

这与2022年的情况截然不同。当时,65%的澳大利亚人表示他们相信美国会采取负责任的行动,而只有12%的人表示他们信任中国。

民调还显示,澳大利亚人对中国的态度正在升温,61%的受访者表示,他们更多地将中国视为经济伙伴而非安全威胁。这一比例比去年的民调结果上升了11个百分点,也是自2020年以来,澳大利亚人首次对中国持更为积极的态度。

只有45%的受访者(比2025年少了7%)认为与美国的关系比与中国的关系更重要。同时,54%的澳大利亚人认为从现在起10年内,中国将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64%的澳大利亚人认为美国需要在世界事务中优先稳定与中国的关系。

60%的澳大利亚人支持在中国对台湾展开封锁时,皇家澳大利亚海军应该与美军一起协助台湾。54%表示澳大利亚应该与盟国一道,阻止中国使用武力。此外,62%(比2025年少了7%)的澳大利亚人认为今后20年内,中国将成为澳大利亚的一个军事威胁。

澳洲人对特朗普的态度

只有21%的澳大利亚人表示他们相信美国总统特朗普会在国际事务中做出正确的决定,这是该民调历史上对历任美国总统信任度最低的一次,与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表示信任的澳大利亚人比例(20%)几乎相同。

洛伊研究院该民调作者查尔斯·莱昂斯-琼斯(Charles Lyons-Jones)表示,澳大利亚人“强烈反感特朗普主义及其政策议程”。

他说:“澳大利亚人一致反对特朗普政府的许多政策,例如向丹麦施压,要求其放弃[对格林兰岛]主权控制权。”

“他们不赞成利用关税胁迫其他国家遵守美国的目标。”

尽管民众对美国和特朗普的信任度大幅下降,但民调显示,绝大多数澳大利亚人并不急于放弃美澳联盟,73%的受访者表示,美澳联盟对澳大利亚的安全“非常重要”或“相当重要”。

这一比例较2024年认为美澳联盟对国家安全重要的澳大利亚人比例(83%)大幅下降,但仍远高于2007年小布什执政时期伊拉克战争期间创下的63%的历史最低纪录。

(澳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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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冬天流浪汉夜宿街头 新建监狱室内恒温22度左右

这是一位网友大清早去健身房时拍下的照片。这么冷的天气,看到有人无家可归,夜宿街头,他于心不忍。



与之形成对照的是,一位参与监狱建设项目的网友对一所新建监狱状况的介绍,让人感叹新西兰的监狱环境真是太好了!

下面是这位网友的描述。


“新西兰最近完工的监狱里,住500个普通犯人和100个有精神病的犯人。新监狱里还有为犯人提供的体育馆、网球场,健身房、举重房、氧气运动室、传授健康教育的教室,图书馆和一个小型医院。 囚室有地热,房间恒温22度左右。

“这家监狱位于新西兰最老的曾经也是最大的Waikeria 监狱旁边,于2018年6月动工,原先计划是2023年完工。由于疫情的影响,工期延长, 造价从预算7亿5千万,到现在预估的10亿,计算下来,纳税人将为每一个犯人平均提供造价150万纽币的住宿。

“如果按照新西兰三口之家均价一百万纽币的住宅来算,平均一个人的居住仅需34万新币。

“监狱内新建的洗衣房是南半球最大的监狱洗衣房,比Hamilton 医院的洗衣房还要大。厨房则大到难以想象。”


有网友看后指出:“这其实就是一种腐败。这样的公共花费挤压私营经济的发展,尤其在市场导向的对创新资本和科技投入领域,新西兰捉襟见肘,总是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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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志鴻向法庭申请暂缓支付Paul Young 近$48万纽币赔款和诉讼费用

2026年6月23日本周二下午,奥克兰高院再次就Paul Young诉肖志鴻的案子开庭,这次是审理肖志鸿(Morgan Xiao)提出的申缓执行支付Paul Young赔偿金和诉讼费用的申请。

前奥克兰市议员Paul Young

根据奥克兰高院的两项裁决,肖志鸿总共须支付Paul Young $478,441.89纽元。

  • 2025年12月1日,高院法官 Walker J 判决肖志鸿须向前市议员Paul Young支付$225,000纽元赔偿金
  • 2026年5月15日,高院法官 Walker J 裁决肖须向Paul Young 支付诉讼费用和相关支出共计$253,441.89纽元。

然而,魔王并未支付任何款项,而是申请暂缓执行要求他付款的法庭令,原因是他正在上诉程序中。

肖志鴻本人并未在6月23日出庭。他的代表律师在奥克兰高院法庭上表示,上诉理由之一是因为当事人认为在先前的审判中,其英文能力有限而受到不公平对待。

庭审法官还是Walker J,她当即指出,先前庭审时,当事人由律师代表出庭抗辩;同时还有专业法庭译员在场提供服务。

肖魔王律师还表示,肖在提供法庭的誓词中称,如立即支付相关款项,将对其家庭及日常生活造成严重财务困难。

肖志鸿去年12月在接受新西兰电台RNZ记者采访时就表示要上诉,还称“对自己需要支付的赔偿金并不担心,” 因为他相信“肯定会上诉成功••••••这个钱不会是个问题。”

(RNZ文章截屏)


Paul Young律师表示已查明肖志鴻有三套房产,并已提出对房产扣押申请。

法官是否会因为魔王正在上诉程序中而准许他暂缓支付Paul Youn赔偿金和法律费用,预计两三周内会有结果。

Paul Young 的律师说,肖志鴻拖的越久,实际支付金额就会越高,因为利息也会算入在内的。

魔王肖志鸿当初在社交媒体上肆意诋毁他人的时候,恐怕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狼狈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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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安全机构越来越愿公开谈论中国在新西兰的情报活动,措辞也更强硬

新西兰安全情报局(SIS)与“五眼联盟”(Five Eyes)的伙伴机构联合发出公开警告,指出中国军事情报部门正利用LinkedIn等社交平台,招募那些能够接触特权信息或机密信息的人士。

这样的警告并不新鲜。真正引人瞩目的,是新西兰在公开点名北京时所使用的措辞发生了微妙却意义重大的变化。


新西兰安全情报局局长Andrew Hampton


两年前,SIS在其威胁评估报告中,将中国描述为“一个复杂的情报关注对象(a complex intelligence concern)”,并把有关中国利用社交网络平台开展活动的内容放在一份47页报告的第31页。

而近日,SIS总干事安德鲁·汉普顿(Andrew Hampton)则直截了当地表示:“这就是间谍活动(This is espionage)。”

这正是战略传播的精髓所在。新西兰措辞上的变化,其意义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大。


这一警告并非凭空而来。自2023年首次发布公开威胁评估报告以来,新西兰安全机构越来越愿意公开谈论中国在新西兰的情报活动。

SIS早在2024年就曾公开指出,中国通过LinkedIn等平台接触目标人士。但在本月声明中的措辞明显更加强硬。

整份声明使用了“恶意的(malicious)”、“受害者(victim)”等词汇,而没有像过去那样试图用更具外交色彩的语言来平衡表述。


这份声明实际上面向两个受众。

首先,SIS希望提醒新西兰人,在LinkedIn等平台上与他人接触时保持警惕;另一个受众则是中国。

通过明确将这些行为定义为“间谍活动”,新西兰情报机构实际上是在向北京传递一个信息:我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而且我们正在公开点名批评你们。


这种做法反映了“五眼联盟”情报机构近年来的一个更广泛趋势。

澳大利亚安全情报组织(ASIO)、英国军情五处(MI5)以及美国联邦调查局(FBI)近年来都越来越愿意公开指出敌对国家的活动。

其逻辑很简单:将这些间谍行为曝光出来,可以增加其行动难度,并帮助公众建立抵御能力。

不过,对于像新西兰这样高度依赖对华贸易的小型经济体而言,这种策略所承担的风险,可能比其情报伙伴国家更大。


这并不是中国第一次被指控针对新西兰采取行动。

2024年3月,新西兰政府披露,一个与中国政府有关联的网络安全机构曾参与对2021年新西兰议会网络系统的攻击。

对此,中国驻惠灵顿大使馆回应称,这一指控“毫无根据(groundless)”。

同样,那次公开指责也是五眼联盟共同针对中国网络活动采取行动的一部分。


上周这份声明的重要意义,并不在于SIS突然开始担忧中国的情报活动。事实上,该机构数年来一直在发出类似警告。真正发生变化的是:

新西兰正在改变其公开点名北京时所使用的语言。

换句话说,问题本身并不新鲜。新鲜的是,新西兰官方已经越来越少使用过去那种谨慎、模糊、外交化的表述,而开始直接使用下述措辞公开描述中国情报活动。

  • “间谍活动(espionage)”
  • “恶意行为(malicious activity)”
  • “受害者(victims)”

也就是说,变化的不是新西兰对中国情报活动的认知,而是新西兰公开批评中国时所使用的用词和表达方式。


信息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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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

奥克兰机场将于2027年迎来一条飞台北的新航线

奥克兰机场将于2027年迎来一条新的飞往台北的亚洲航线。这是因为台湾星宇航空(Starlux Airline)将开通悉尼至台北的航线,并计划将航线延伸至奥克兰。

悉尼机场发布的新闻稿称,悉尼将成为澳大利亚首个迎来星宇航空的机场。新闻稿还表示,航班时刻表正在最终确定中,更多细节将于近期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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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 毛芃作品 社交媒体

The Magic of the World Cup

My friend’s nephew, Eric Lu — an alumnus of Auckland’s ACG Parnell College now pursuing postgraduate studies at the 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 — recently caught the New Zealand vs. Iran World Cup match in Los Angeles.

Having spent over four years in New Zealand, Eric naturally considered himself a Kiwi supporter and arrived at the stadium ready to cheer for the All Whites.

Sharing his experience on WeChat, Eric described an atmosphere unlike anything he had ever seen. He estimated that of the 70,000 fans packed into the stadium, around 95 percent were backing Iran.
Surrounded by a massive sea of red, green, and white – and flanked by two burly Iranian men – Eric initially decided to keep his New Zealand fandom under wraps for self-preservation, though the Iranian men sitting next to him immediately greeted him warmly.


Eric’s secret didn’t last long. Just seven minutes into the match, New Zealand scored its first goal. Unable to contain his excitement, Eric let out a massive cheer.

To his surprise, while he was enjoying the match with his beer, his neighbor, who was just drinking water, clinked glasses with him and even offered him some popcorn.

When Iran later equalized to make it 1-1, the stadium exploded. Swept up in the sheer, infectious joy of the crowd, Eric found himself chanting “Iran! Iran! Iran!” along with others before he even realized what he was doing. A second later, one of the Iranian fans next to him wrapped him in a massive bear hug, and they were jumping up and down together, celebrating like old friends.

Reflecting on his stadium adventure, Eric stressed that New Zealand still holds a special place in his heart. He said that during his four and a half years there, he made lifelong friends, experienced extraordinary kindness and generosity from Kiwis, and fell in love with some of the most beautiful natural scenery in the world.

That is why Eric Lu’s WeChat post has touched me. It revealed the true magic of the World Cup – its shared joy can sometimes transcend even the team loyal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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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新闻

迫于美国压力,古巴总统说古巴需要立即改革

古巴总统迪亚斯-卡内尔坦率地承认,想度过一场重大危机, 需要马上改革古巴的共产主义模式。而不能光把这场危机归咎于美国严厉的石油封锁。法新社报道,这是古巴总统迄今最坦诚地承认需要彻底改革。

古巴总统迪亚斯-卡内尔

古巴总统迪亚斯-卡内尔 AP – Ramon Espinosa


尽管哈瓦那方面一直倾向于将困境归咎于长达六十多年的美国贸易禁运和近期的封锁,但迪亚斯-卡内尔在星期四的电视讲话中承认, “非外部的或非封锁的障碍也是存在的”。

他说,“效率低下、官僚主义和繁文缛节对那些想要产出的人们来说都是阻碍”。 他承认, 古巴政府“一直拖延决策”是造成这场近代史上最严重危机的原因之一。

他对古巴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表示:“当前的局面需要得到迫切和必要的改革。”

迪亚斯-卡内尔是在一次紧急召开的党内会议上发表上述讲话的,这次会议的目的是加快推进改革, 促进私营部门发展并吸引几百万跑到海外的古巴人投资。

古巴宣布的一些改革措施是对早期提案的重新包装,例如赋予占经济活动约80%的国有企业更大的自主权。

法新社说,这是古巴为了应对美国施加的前所未有的压力而采取的紧急措施,旨在避免经济崩溃。

预计这些措施在获得古巴共产党支持后,将于周四晚些时候由橡皮图章式的古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批准。

许多失望的当地居民对这些消息不屑一顾,认为力度不够,为时已晚,或者只是政府的又一个“谎言”。

法新社说,商业阶层在古巴规模虽小但不断壮大。 他们对这些变化表示欢迎,同时也明确表示他们并不认为这些改革是权宜之计。

(法广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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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诗社】索尼娅:邻人


苏格拉底雕像,立于雅典科学院。


苏格拉底
我可以
做你的学生吗
我有好多问题
想问你

张岱
去湖心亭看雪
是否带我同行
煮雪的小童
眼神清亮

高尔基
我看见祖母在哭泣
祖母温暖的大手
抚摸你悲伤的脸庞

黄灿灿的水仙花
又开了吗
华兹华斯
谁的诗心被你擦亮

红色的野蔷薇
少年的
歌徳和舒伯特
奔跑在田野上

“喜爱读书
就等于把生活中
寂寞无聊的时光
换成巨大享受的时刻”

孟徳思鸠
我看见你
坐在窗前
用洁白的羽毛笔
写下这些话
落日的余晖
映在你脸上

“湘夫人”的
屈原
我去过你的故乡
“树木轻摇
秋风初凉
洞庭起波
房屋啊建筑在水中央
荷叶盖在屋顶上”

孟浩然
你的黄鹤楼
多少诗人来过
都怅然离去
我看到了你
在行草隶楷篆中行走

你们
都是我的邻人吗
为什么
我总是遇见你


(注释1)张岱(1597年—1679年),浙江绍兴府山阴县人,明末清初作家和史学家。

(注释2)威廉·华兹华斯 / William Wordsworth(1770年4月7日—1850年4月23日),英国浪漫主义诗人,湖畔诗人的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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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现场看球:前新西兰留学生谈世界杯足球赛伊朗对战新西兰


 (比赛现场 / 图片由 Eric Lu 提供)


6月15日周一,我去洛杉矶体育场看了伊朗对战新西兰的世界杯球赛。因为我高中是在新西兰上的高中,所以我坚定地支持新西兰。

往球场走的时候,我看到乌央乌央的伊朗国旗迎风舞动。走近,原来很多旗子不是要入场的球迷举的,而是有一大堆人在场馆外面示威。他们喊着波斯语的口号,我问后得知喊的是 “解放伊朗,哈梅内伊下台!”

(体育场外的示威者 / 网络图片)

我想他们大概是认为鉴于伊朗国家足球队跟伊朗政权关系紧密,所以来看球的伊朗人大概率都是支持或者至少不反对哈梅内伊的,所以要向这些球迷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示威人群中有人举着特朗普的照片,上面写着 “Thank you Mr. President(谢谢你总统先生)”;有人举着伊朗巴勒维王子照片,巴勒维王子当然是反对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另外还有两个人一边举着伊朗国旗,一边挥着以色列国旗。有个别球迷还跟示威人群交换起了中指。

入场后,我发现大事不妙。全场七万多人,目测至少 95% 的观众都是伊朗球迷,红绿白三色蔓延整个空间,而米字旗加南十字星则少之又少,几乎看不见。我落座,旁边是两个伊朗大哥,二话没说先跟我击掌拥抱。出于自保,我决定先不透露我是新西兰球迷。

  (体育场外的伊朗球迷/ 网络图片)

此时,我发现伊朗球迷中固然不排除有拥护哈梅内伊政权的,但更多的是支持伊朗、支持伊朗足球,但反对哈梅内伊的。我看到两个伊朗小姐姐性感 T 恤上的伊朗国旗上方有红色 “FREE IRAN(解放伊朗)” 字样。伊朗队入场奏国歌时,后面一位阿姨发出了 “boooooo” 的喝倒彩声。两位伊朗大哥此时表情严肃,默不作声,不知他俩什么成分。

 比赛开踢七分钟后,新西兰队成功射门,0 -1 。我不由自主地欢呼,但在看到周围人吃了屎一般的表情后,我勒令自己的声带赶紧放老实点儿。

 这时我买了一罐啤酒。也许是这酒劲儿大,又或许是场内的气氛到位,我半罐下去就摇摇欲坠了。旁边的伊朗大哥喝的是水,却也主动跟我碰杯,还给我吃他的爆米花。我嚼着爆米花,乱了阵脚,体内的新西兰魂好像被酒精和伊朗球迷的呼喊声渐渐稀释了。

不久伊朗也进了一球!比分来到 1:1。全场沸腾了。我作为新西兰的球迷,竟不受控制地跟他们一起欢呼,跟他们一起喊 “伊朗!伊朗!伊朗!伊朗!” 下一秒,邻座伊朗大哥已经把我抱在了怀里,蹦蹦跳跳……

(伊朗队员 / 网络图片)

最后,比赛以 2:2 平局收尾。回家的路上,我思考了这次看球的两个心得。

第一点,伊朗人民的成分太复杂了,并不能说来看球的就一定支持伊朗政权,或者说把伊朗人二元地分成支持哈梅内伊和反对哈梅内伊两派,因为可能也过于简单粗暴了。也许更多的人是对某些方面持反对态度,但并不是我这个对伊朗不甚了解的人所想象的那种反对派的样子。话说回来,哈梅内伊政权做过那么多残忍的事情,场外那些示威人士激烈地表达自己的愤怒和诉求也完全有道理。

 第二点,我发现人心底的从众心理力量太强大了。

我虽然不太了解足球,但我高中在新西兰生活了四年半,所以支持新西兰。这四年半里,我结交了很多终生的朋友,感受到了新西兰人的爱和热心,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自然风光,也受到过沉痛打击,又在身边人的支持下爬出深坑。

但纵使这些宝贵的回忆和经历对我意义深刻,当我被近七万伊朗球迷物理包围时,当我浸泡在他们的情绪和声音中,我也不由自主地跟他们一起鼓掌、喊口号,为他们的球队呐喊。也许我以前以为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坚守的、不可动摇的那些信念,在特定的环境下会像水里的宣纸一样变软,然后碎得稀烂。

( 2026 年 6 月 16 日写于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