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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艺术创作上做一个世界公民 – 与中国音乐家高平博士的对话

作者:毛 芃

首届奥克兰国际钢琴音乐节于2006年6月25 日在奥克兰Epsom的Raye Freedman 艺术中心拉开了帷幕,将持续到本周日7月2日结束。本届钢琴音乐节上,来自纽西兰 、澳大利亚、俄罗斯、拉脱维亚、罗马尼亚和台湾等地的具有国际声誉的钢琴家们一共举行八场钢琴独奏音乐会( 包括双人钢琴弹奏)。音乐会期间,这些钢琴大师们还会为来自本地和海外的年轻 音乐学生上二十多节大师课。
在这些杰出的钢琴家演奏家中,来自纽西兰肯特伯雷大学音乐学院的高平博士因其
是唯一的一位在纽西兰本土工作的有中国大陆背景的钢琴家引起了记者的注意。 6月29日晚,本报记者在聆听了高平先生的独奏音乐会后对这位年轻的作曲家和钢琴家进行了采访。

向肖斯塔科维奇致敬
高 平博士在这次钢琴独奏会上重点演奏了伟大的苏联作曲家肖斯塔科维奇( 1906-1975)的作品 – “24 首前奏曲,作品第36 号”。高平对记者说,肖斯塔科维奇是他最为景仰的音乐家之一,今年适逢肖斯塔科维奇诞辰一百周年,他希望以这种方式对来纪念这位对他个人的艺术创作产生重 要影响的作曲家。

为什么会对肖斯塔科维奇如此挚爱?高平博士解释说,肖斯塔科维奇是二十世纪以来世界上最有成就的音乐家之一,其作 品音乐语言复杂、大胆且具有现代音乐特征。由于过去中国大陆社会体制的原因,中国的音乐教育受苏联的音乐教育影响较大。因为高平博士的父亲高为杰先生是中 国知名的作曲家且在音乐学院任教,高平有幸在六、七岁的时候就接触到了肖斯塔科维奇的音乐作品并对其有了深刻的印象,他说,小时候自己就觉得肖斯塔科维奇 是个了不起的英雄。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阅历的加深,他对肖斯塔科维奇作品的理解也更加深刻,对这位天才作曲家的景仰有增无减。

追求个人风格的第六代音乐家

出 生音乐世家的高平博士在 1990年20 岁的时候就从中国远赴美国著名的辛辛那提大学音乐学院深造,专修钢琴。但是,他对作曲一直有着浓厚的兴趣,其实他在八九岁时就开始尝试作曲了。高平博士在 七、八年前开始进行曲目创作。最终以作曲研究在 辛辛那提大学音乐学院拿到了博士学位。近年来,高平博士在欧洲、美洲、亚洲等许多国家的音乐厅都演奏了自己的作品,这些作品从表现安徒生童话故事的《国王 与夜莺》到以当代中国都市为题材的《匿吻》,创作内容相当广阔,其作品风格和演奏技巧都 获得了业内人士的高度评价和各国听众的赞赏。

在 本次钢琴音乐节上,高平博士演奏了两首自创作品 – 《匿吻 – 为弹唱钢琴家而作》和《两首苏联爱情歌曲 – 为弹唱钢琴家而作》。在头一首曲子的演奏中,高平博士在丰富多变的音乐节奏和旋律外时不时加入自己的哼唱、口哨甚至一句四川方言”要得” ,同时,高平博士还别致地将传统的键盘乐器钢琴变成打击乐器和弹拨乐器,在恰当的时候或是有节奏地拍打钢琴琴体或是起身拨动钢琴的琴弦。 这些不同寻常的声音同从他手指间快速流淌出的多彩的音符相得益彰,产生了别具一格的音乐效果,丰富的音色和从中体现出的幽默感把中国当代都市的喧闹和活力 表现得淋漓尽致。一曲演罢,听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采声。

在第二首自创曲目的演奏中,高平博士又一次展示了这种前卫的具有生动 剧场效果的演奏风格。在这首有机地结合了苏联歌曲《有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喀秋莎》和肖斯塔科维奇的《第十交响曲》的曲目中,高平博士再次加入自己的歌 声和口哨声,生动地表现出由于独特的历史原因所造成的苏联歌曲在中国几代人中的风靡现象。对许多中国人来说,这些苏联歌曲是一个时代的象征,象征着他们对 美好理想充满憧憬和追求的纯真年代。难怪一曲弹罢,听众席上许多华人听众为之 动情不已。

在谈到自己的创作风格时,高平博士笑称自己属 于”第六代”。原来,中国大陆自八十年代起,不仅在影坛上出现了以张艺谋、陈凯歌和田壮壮等为大众所熟知的”第五代”导演,同一时期在美术界和音乐界也都 出现了以表现文化寻根、反思中国文化和历史等宏大主题的作品,也都出现了类似”第五代”电影导演的顶尖艺术人材,比如有着音乐界”第五代”雅称的就有谭 盾、瞿小松、何训田和叶小刚等著名作曲家。同样,在九十年代中国经济改革导致社会巨变的时候,中国影坛出现了贾樟克、王小帅等以表现当代社会现状、关注个 体经历和困惑的第六代电影导演,而乐坛上的”第六代”也顺势出现了。与贾樟克同年出生的高平博士说,他的作品《匿吻 – 为弹唱钢琴家而作》就是从贾樟克的电影《世界》中吸取的灵感。

中国文化和世界公民
对 20岁就赴美国深造、这些年来一直驰骋在西方乐坛和讲坛的的高平博士来说,中国文化背景对他的艺术创作有着怎样的影响?高平博士说,这种影响是巨大的,中 国古典诗词、古典文学的熏陶对他的艺术审美感受有着潜移默化的作用。他在乐曲创作时常常会从中国文化中吸取营养,有关中国的一切都可能能成为他创作灵感的 源泉。的确,高平博士在独奏音乐会上演奏他父亲高为杰先生的作品《冬雪》时,将”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古老东方意境展现得栩栩如生。

虽 然对西方古典音乐已经有了很深的造诣,高平博士谈起中国古典音乐仍然充满了感情。他说,西方古典音乐在几百年前就有完善的记谱系统,而中国古典音乐却是靠 一辈辈艺人口口相传,因而更具民间性。他说,中国古典音乐往往注重刻画个人心灵对生活的反思和感受,强调的个人人格的修养,在风格上讲究虚拟、暗示。虽然 很多古代作品已经失传了,但我们仍可以从古典诗词中对当时的中国音乐窥见一般。 比如白居易著名的《琵琶行》中就有”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这种表现音乐美的著名诗句。

然而,高平博士说,他不会把自己的艺术 创作局限在中国题材的表现上,他不会让中国文化成为他创作的包袱,他更愿意具有一个世界公民的眼光,从世界各国的优秀文化上吸取有价值的东西来丰富自己的 创作。高平博士在这次钢琴独奏会上演奏的另外一首曲目《 Freedom for Speech 》(为了言论自由)就是根据美国诗人的一首作品”Prayer’s Mask:”( 祈祷者的面具) 创作的。

古典艺术不能媚俗
西 方古典音乐虽然长盛不衰,但也常常是曲高和寡。高雅艺术是否应该为了让更多的听众接受和欣赏而向大众艺术靠拢?高平博士对此的看法是,听众有权利欣赏到最 有艺术价值的音乐,为迁就大众的艺术口味而向听众提供廉价的注重感官娱乐的东西是错误的。他说,现代社会中人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很少有闲暇享受艺术, 能坐下来静心聆听古典音乐更是不容易。即便如此,古典音乐家们也不能为迎合大众而降低艺术标准,因为这也是对听众的轻视和愚弄。

高平博士还说,在音乐会上演奏古典音乐大师的作品是植根于西方文化的一种深厚传统。但其实, 古典音乐创作的这根线根本就没有断过而且也处在演变之中,不少当代音乐家们都有很出色的作品问世,同古典音乐大师们相比,当代音乐家们的作品更具有时代感,更具前 卫艺术风格。实际上,当代音乐家的作品也都会时不时地出现在各种音乐会上。

高平博士 2004年 10月来到肯特伯雷大学音乐学院任教。他说他 2002 年头一次来纽西兰就爱上了这个美丽的国家。记者注意到高平博士在演出时戴着一个毛利艺术风格的项链。高平解释说,他很喜欢这个象个鱼钩一样的毛利项链,每 次演出前都会戴在胸前,把它当作一个吉祥物。 他说,他希望自己能长久在纽西兰从事音乐教育工作,为音乐人才的培养而努力。

目前,高平博士创作和演奏的音乐作品已经被世界著名的古典唱片公司 Naxocha唱片公司和Starling 唱片公司及纽西兰的Waiteata唱片公司所收录。

2006年6月30日于奥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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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 毛芃作品

Jerry 和世波:从故乡到异乡,再到异乡

作者: 毛 芃

奥克兰是个外来移民聚集的城市,每一位踏上这块土地的新移民,无不对未来给予了厚望。因为种种原因,一些移民们来了之后又离开了。2006年,两位华人移民的先后离去让我心里难以平静,忍不住有话想说。这两位朋友中,一位华人媒体180 网和《一周通》 的新闻主持人Jerry Zhu,另一位是工党政府民族事务部长 Christ Carter 办公室的前助理。

1、
我是通过Jerry Zhu文章同他相识。作为同行,我欣赏他的敏锐、他对热点问题和社会脉搏的准确把握,欣赏他在专栏文章《 Jerry 视点》 中所表现出的鲜明立场。从他的字里行间,可以感受到他对新西兰前途的强烈关注。他不止一次对我谈起他对政府的税收和福利政策的看法,担心这可能导致国家经济的停滞不前和国民丧失进取精神。

Jerry Zhu非媒体科班出身,他出生在温州,在北京读大学,毕业后工作在北京。南人北相, 厚重且机灵,在他身上有明显的体现。

相对于奥克兰的华人数量,奥克兰的华文媒体"繁荣"得过了头,生存的压力导致恶性竞争和市场的畸形发展。为了培养读者付费阅读的习惯,形成媒体和市场的良性循环, JerryZhu 所在的 《 一周通 》试图开创读者付费阅读的模式,然而这一有益于整个华人媒体圈的大胆努力和尝试遇到了极大困难 。

 Jerry Zhu 曾经有在网页上办"博客"专栏的想法,他约我作为供稿人之一,但我担心难以坚持,就婉拒了。

没过多久,听到他一家要奔赴澳大利亚的消息,这让我颇感震惊。因为 Jerry是那么有想法且在努力将这些想法付诸实施的人。不过细想后,我很能理解他的选择,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他希望自己的努力能有更好的回报,澳大利亚对他来说显然天地更广阔。

2005年9月1日Jerry Zhu(左)同当时行动党议员王小选在华人之声电台做节目(毛芃摄影)


不过,我对Jerry的离去还是感到遗憾,因为奥克兰庞杂的华人媒体队伍中象他这样头脑清醒、认真地对待媒体工作的人并不多。对我来说,在一个并不容易长期为之的行当里,有一位好友兼同行可以相互探讨问题和相互鼓励该是多么重要。



2、

说起张世波,或许有朋友会想起在多种社交场合见到过的那位跟在民族事务部长 Christ Carter身后的神采奕奕、俊朗、阳光的年轻人。一年多前我曾在《中文先驱报》写文章介绍过他。从当时的访谈和后来的接触中,我感受到他的热心、正派和浓浓的人文情怀。


说实话,我很看好张世波的前景,准确地说是政治前景,因为他身为工党政府部长的办公室助理,不但已身处政治圈内,而且还处在一个很有力的位置。假以时日,他不难成为工党政府在华社里有号召力的人物,而华社中工党支持者众多,他们需要有通畅的渠道同工党沟通。有时候聊天,我笑称他为“明日之星”。

我清楚地记得张世波对我描述新西兰的一些政界人物对政治如何一腔热情,我知道他也同样有这种热情。对华人社区的了解和对新西兰政府处理各项事务的方式的熟悉,他经过详尽思考和调查,他把自己观察到的如国际教育和旅游业发展的问题和解决建议写成报告交给相关部长;而这些工作都是他工作范围之外的。

记得许多华人有了困难和麻烦都来找张世波求助,求助的问题五花八门,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告诉我有人丢了小猫、有人在汽车站发现了可疑物品都来向他报告,人们把世波看成同政府沟通的可信赖的桥梁。

张世波还是个很有艺术才情的年轻人。他能弹得一手好钢琴,他画的抽象画被朋友索要去点缀家里的客厅。难得的是他还对媒体工作兴趣颇浓,不但总是抽时间来参加奥克兰华人媒体圈朋友们的聚会,还几次对我谈起他有心做一档电台节目。

2005年下半年,张世波政府工作的合约结束,他原本是可以续约的,但是对政界的失望使他没有选择继续做这份收入不错并且看起来颇有前途的工作。我并不惊奇他的选择,因为在这之前我多次听他谈过工作上的挫折感。

世波告诉我,他并不认为新西兰政府真正看重华人社会。他说,政府中的亚裔官员形象只是一种表现多元文化的点缀,他们的意见并不被重视,许多事情上政府只是做一些表面文章。他说,以他在那么一个不寻常的职位上给政府有关部门的建议和报告都基本石沉大海,其他华人递上去的意见和建议会有什么结果可想而知。世波说他不认为短期内华人在政治上会有前途。这些话听上去让人沮丧,但我相信他说的是他的实际感受。


后来听说他去了本地一家华人经营的电台工作,还没来及找时间当面庆祝一番,就听说他离职的消息。我对此一点不惊讶。我深知在华人媒体圈子工作的不易,而富于人文情怀和理想情怀的人是容易遭受挫折的。

张世波去了香港,那里有一份很好的工作等待着他,相信以他的热情和才干,有一个好的外部环境,他一定能大有作为。

2008年12月28日,趁在香港过圣诞节期间,我时同张世波在酒店见面,他那时已经在香港保险业做得风生水起。

 Jerry朱和zhang张世波都正处在年富力强的人生黄金岁月,他们两个都是富有激情和才华的人,衷心祝福他们在异地有更好发展。不过,我心里也是有些遗憾,为自己在本地少了两位好友遗憾,为新西兰失去这么能干的人材遗憾,也为华社少了可以帮助华人同主流社会沟通的人材而遗憾。

上一年(2005),新西兰有两万多人流向海外,如今澳洲实施减税政策,新西兰媒体都在热烈议论澳洲这一举措又能吸引走多少Kiwi。真期盼新西兰政府能够想办法制定并实施能够留住人材的有效措施,毕竟绝大多数华人移民是不想再次打起行囊远走它乡。

(原文写于2006年5月12日,发表在《中文先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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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Jerry 和世波

        奥克兰是个外来移民聚集的城市,移民们来了走,走了又来,本不足奇。但最近两位朋友的先后离开使我心里难以平静,忍不住有话要说。这两位朋友恐怕不少读者朋友都听说过,一个是 180 网和 《一周通》 的新闻主持人、写《 Jerry 视点》的Jerry Zhu 先生 , 一个是民族事务部长 Christ Carter 的前助理张世波先生。

        Jerry Zhu 是以他的文章为读者所熟悉.我也是通过读他的文章同他结识.作为同行,我很欣赏他的敏锐、他对热点问题和社会脉搏的把握,欣赏他在文章中所表现出的鲜明立场。从他的文章中可以感受到他对民生疾苦和国家前途的强烈关注。他曾不止一次忧心忡忡地对我谈起政府的税收和福利政策导致国家经济停滞不前和国民丧失进取精神。

        Jerry Zhu 并非媒体出身,移民前他本另有所长。出身温州,大学学习和后来工作都在北京,南人北相在他身上体现得非常显著。

        在奥克兰华人媒体中做事是一个艰难的选择。相对于奥克兰的华人数量而言,奥克兰的华文媒体"繁荣"得过了头。生存的压力导致恶性竞争,导致市场的畸形发展。为了培养读者付费阅读的习惯,形成媒体和市场的良性循环, Jerry Zhu 所在的 《 一周通 》前一段实施付费方法,然而这一有益于整个华人媒体圈的大胆努力和尝试遇到了极大困难 。

        不久前, Jerry Zhu 有在网页上办"博客"专栏的想法,约我作为供稿人之一,但是我因诸事繁杂难以抽空,婉言谢绝了。

        后来,就听到他一家要奔赴澳大利亚的消息。乍一听说,我有些震惊,因为 Jerry是有那么多想法并且在努力将这些想法付诸实施的人,但细想后我很能理解他的选择,他在这里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他希望自己的努力能有更好的回报,而澳大利亚对他来说显然天地更广阔。

2005年9月1日Jerry Zhu同当时行动党华人议员王小选做客华人之声电台节目(毛芃摄影)

        但是,我还是对他的离去感到遗憾,因为奥克兰庞杂的华人媒体队伍中象他这样头脑清醒、非常认真地对待媒体工作的人并不多。而对我来说,在一个并不容易长期为之的行当里,能有一位好友兼同行可以相互探讨问题和相互鼓励又是多么重要。

        说起张世波,许多读者朋友可能会想起在各种社交场合见到过的那个跟在民族事务部长 Christ Carter身后神采奕奕、很俊朗很阳光的年轻人。一年多前我曾在《中文先驱报》专门写文章介绍过他。从当时的访谈和后来的接触中,我感受到他的正直、热情和浓浓的人文情怀。我非常看好他的前景,准确地说是政治前景,因为他身为执政党的部长助理,不但已身处政治圈内,而且还处在一个非常有力的位置。假以时日,他不难成为工党政府在华社里有号召力的人物,而华社中工党支持者众多,他们需要有更多的渠道同工党沟通。有时候聊天,我笑称他为明日之星。

        我清楚地记得世波对我描述纽西兰的一些政界人物对政治如何一腔热情,我知道他也同样有这种热情。对中国国情的了解和对纽西兰政府在处理各项事务方面的熟悉使他常常能从中发现一些问题。经过详尽思考和调查,他把自己观察到的问题比如国际教育和旅游业发展的问题和对这些问题的解决建议写成报告交给有关部长。而这些工作都是他工作范围之外的。

        记得大伙有时开玩笑称他是种族事务部“副部长”,因为许多华人在各种事情上有了困难和麻烦都会找他求助,求助的问题五花八门,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人丢了小猫、有人在汽车站发现了可疑物品都向他报告。

        张世波还是个很有艺术才情的年轻人。他能弹得一手好钢琴,他画的抽象画被朋友要去点缀家居,难得的是他还对媒体工作兴趣颇浓,不但总是抽时间来参加媒体圈朋友们的聚会,还几次对我谈起他有心做一档电台节目。

        2005年下半年,张世波政府工作的合约结束,他原本是可以续约的,但是对政界的深深失望使他没有选择继续做这份收入不错并且看起来是前途辉煌的工作。我并不惊奇他的选择,因为在这之前我多次听他谈过工作上的挫折感。他告诉我,他并不认为新西兰政府并不真正看重华人社会,许多事情上只是做一些表面文章。他说,政府中的亚裔官员形象只是一种表现多元文化的点缀,而他们的意见并不被重视,以他在那么一个不寻常的职位上给政府有关部门的建议和报告都基本石沉大海,其它人递上去的意见和建议会有什么结果可想而知。世波说他不认为短期内华人在政治上会有前途。这些话听上去让人沮丧,但我相信他说的是他的实际感受。

        后来听说他去了本地一家华人电台工作,还没来及找时间当面庆祝一番,就听说他离职的消息。我对此一点不惊讶。我深知在华人媒体圈子工作的不易,而富于人文情怀和理想情怀的人是容易遭受挫折的。

        张世波去了香港,那里有一份很好的工作等待着他,我相信以他的热情和才干,有一个好的外部环境,他一定能大有作为。

2008年12月28日,我在香港度时同张世波见面

        Jerry 和世波都还年轻,三十多岁的年龄正是男人大展宏图的黄金岁月。他们两个都是富有激情和才华的人。我在祝福他们在异地有更好发展的同时心里总有一些遗憾,为自己在本地少了两个好友遗憾,为纽西兰失去这么好的人材遗憾,也为华社少了可以帮助华人同主流社会相互沟通的人材遗憾。

        行文之中,听到澳大利亚政府最新公布的预算案中大幅的减税方案,听到新西兰主流社会对澳大利亚这一招可能会吸引更多Kiwi去澳洲发展的忧虑和对本国是否应当减税的热烈讨论。2005年,有两万多新西兰人材流向海外,其中不泛象 Jerry Zhu 和张世波那样优秀的华人。谁都知道一个国家的健康发展离不开优秀的人材,人材的加速外流是国家发展的致命伤。真期盼政府能够想办法制定并实施能够留住人材的有效措施,别让我们这些已经移民一次的人再次打起行囊远走它乡。

(2006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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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CCET成立四周年,李衍玲讲华人环保故事

作者:毛 芃

【原文写于2006年4月13日,发表在《中文先驱报》】

在奥克兰林林总总、数不胜数的华人组织中, “華人環保教育信托基金”( Chinese Conservation Education Trust )以其致力于环境保护的鲜明宗旨和在华人社区积极推广环保意识的热忱和努力而独树一帜。而今天- 2006年4月13日 – 正是”華人環保教育信托基金” (CCET)欢庆成立四周年的日子。

同往年一样, CCET 的生日庆典带有浓厚的环保色彩,举行的地点一定是在露天绿色的环境中。继在Motutapu 岛、北岸的North Head 和奥克兰动物园举行过前三次生日庆典活动后,今年四周年的生日庆典举办地点是奥克兰的植物园 (Botanic Gardens )。奥克兰植物园院长Jack Hobbs 先生已被邀请参加庆祝活动。届时,这位园林大师和花卉摄影家将会带领大家参观植物园的亚热带植物园区、濒危植物园、儿童植物园。此处之外,CCET 的组织者还会为大家安排各种有趣的活动,其中包括拿自家花园地上长出的有害植物换取一株本地原生植物。


纽西兰 : 世界地理的博物馆

新西兰美景

众所周知,纽西兰以其天然、优美的自然景观闻名于世。纽西兰国土面积不大,但是在 268 ,676 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却得天独厚地拥有丰富的地理风貌和景观。著名的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将纽西兰誉为世界地理的博物馆,从海岸﹑湖泊、河流到山脉、森林﹑草原再到 高原、冰河、峡谷,人们在纽西兰几乎可以看到地球上所有的地理景观。同时,纽西兰又有活的冰河期前植物园的美称,这是因为纽西兰在 13亿年前就开始同欧亚大陆分离,许多在世界其他地方绝迹的动植物,在这里都可以发现它们的踪迹。

90 年代以来,大批移民进入纽西兰。许多人选择移民纽西兰, 与能在这里享受优美的自然风光不无关系。但是, 人口的快速增長和越来越趨明顯的多元文化差異對維护纽西兰的美好生態和一些尤需保護的環境構成了很大壓力。事實上 , 許多沿海地區的貝殼類 , 和海港內的魚群 . 數量巳處於很低的水平。


成立 CCET:  李衍玲功不可没

2002 年 4 月13 日,以香港移民李衍玲女士为首的一班同为新移民也同为爱好環保的人士为了” 要提高華人的環保意識 ,、 認識與愛護紐西蘭的動植物以及其獨特的生態”而成立了” 華人環保教育信托基金” (CCET) ,李衍玲女士担任了主席。

李衍玲女士是华人环保教育基金的创始人,大家喜欢喊她三家姐

问起李衍玲女士当初成立 CCET的来龙去脉时,她对我说,她一向热爱旅游,曾出版过几部旅游方面的专著。她在纽西兰旅游时,所到之处都能强烈地感受到纽西兰人对自然环境的珍视和热爱。为了解更多这方面的信息,她同纽西兰的环境资源保护部门有了接触。没想到 2001 年2 月,奥克兰环保署的Linda Bercusson 女士请她召集一些华人参加 “Wetland Day “三十周年纪念,她一口气找了三十多人参加。同年五月,她又应邀召集华人参加新西兰环保署组织的植树活动。结果一百多名华人在 两个半钟头种树4000 多棵,创了环保署种树活动的记录。

在这之后,李衍玲女士感到有必要在华人中成立一个长期推广和致力环保活动的组织,于是就在参加过前两次环保活动的华人中邀请了几个志同道合者共同成立起 ” 華人環保教育信托基金”,把环保活动当成一项事业做了起来。

成为CCET首届信托人的有:主席李衍玲、副主席陈林思敏、财务顾问陈铨铭、负责设计推广的王小选(CCET 标识即由王小选设计)、负责义工统筹的林睿泰、负责通讯宣传的周永杰、教育顾问林爽、网路主管萧传兴。 这些信托人当中,萧传兴来自台湾、王小选来自大陆,其他几位都来自香港。

2002 年 4 月,CCET成立,Logo由王小选(右一)设计,这是首届信托人合影, 中间的是新西兰环保部门 Asian Awareness Program 项目的负责人Linda Bercusson
首届CCET8名信托人与CCET成立见证人叶宋曼瑛合影(2002年4月)

CCET 荣获全国环保大奖

CCET 的环保大旗打起之后,立即在华社展开了一系列有声有色的环保活动,比如种树、远足旅行了解野生植物、举行 海洋生态讲座、同环保署和农林部联合组织”聪明狗助环保”活动,向华人宣传和介绍环境科学普及知识。此外,他们还印发各种宣传册,为华人了解环保法律提供帮助 。这些活动不但在华社引起很大反响,也获得了主流社会的瞩目和承认。

2003 年6 月5 日,在”世界环境保护日”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成立仅一年多的”華人環保教育信托基金”击败众多对手荣获中央政府颁发的”绿丝带奖” (Green Ribbon Award),同时也获得大奥克兰地区政府颁发的”保护环境特别奖” (E-Asard) 。为了庆祝这一荣誉的获得,奥克兰环保理事会(Auckland Conservation Board )特别邀请CCET 执行委员共同午膳,奥克兰环保署还在中文报章上刊登半版庆贺广告。

李衍玲女士在 CCET 当年 7月份发布的《会员通讯》上撰文说,”我最盼望的还是让主流社会知道,乱抛垃圾、拣拾超额海产的华人只是少数,在这些少数不法者的背后,其实,有很大数目的华人,是在默默的为保护纽西兰 环境而努力!”


华人需要提高环保意识

在接受记者的采访中,李衍玲女士说,发展经济和保护环境常常会有矛盾。华人移民大多来自自城市,对经济发展有着天然的兴趣,对纽西兰人有时候宁愿牺牲经济发展也要保护环境的做法可能很难理解。她举例说,有中国公司要购买纽西兰西海岸的黑沙,但是纽西兰的环保部门却不同意,因为这会造成海床塌陷,损害海床。在爱护环境的纽西兰人眼里,不是经济发展不重要,而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更加重要。

在同李衍玲女士的交谈中,记者提到纽西兰驻加拿大高级公署专员Graham Kelly 2005年在加拿大参议院举行的有关渔业捕捞配额制度听证会上谈到纽西兰亚裔新移民过量捕捞纽西兰的海滩海产资源一事。

对此李衍玲女士说,对亚裔移民进行种族攻击肯定是不对的。但是扪心自问华人在环保问题做得如何呢?我们去海摊钓鱼、拾贝是否是严格按照规定行事呢?

她说,由于工作的关系,她有时会听到渔农处官员对不守规矩华人的批评。比如鱼农处官员查到违规钓鱼或是拾贝的华人时,有的华人就假装听不懂英文一走了之。这种情况多了鱼农处官员就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于是他们就会在违规者开车欲上路时突然强行拔掉车子钥匙,这时候开初不会讲英文的人就会用英文讲话了。

由于不少违规华人给鱼农处官员假的地址和电话,鱼农处官员有时候就可能会采取对违规人拍照留底的方法。而这又会引起一些违规者的惊慌和不满。

李衍玲女士说,出了问题不要先埋怨政府官员的处理手段,要想想是不是我们自己做事先坏了规矩,如果人家遭欺骗的次数多了,自然会失去对你的信任,并且会采取强硬的对付方法。

李 衍玲女士说,  相比较起纽西兰人强烈的环抱意识, 我们许多华人的环保意识还有待于提高。她说,不喜欢华人移民的思想狭隘的KIWI确实存在,但是对我们来说,守法做事最重要。

由于李衍玲女士在推动华人环保活动方面的贡献,她于 2003年年底荣获”女王服务勋章”( Queens’s Service Medal )。从李衍玲女士的获奖中我们可以看出纽西兰政府对环保活动的高度重视,也可以看出他们对华人进行环保活动的期待和肯定。


减少废物和垃圾

CCET 主席两年一换,李衍玲女士现已不担任主席一职。现任CCET 主席是陈林思敏女士。在接受本报记者的采访中,陈林思敏女士介绍说他们过去一年来的主要工作集中在减少废物垃圾的活动上,这一活动是同大奥克兰地区政府联合举行的。CCET 为此印刷了中文宣传册,还在中文电台和报纸上进行了广泛的宣传, 同时还派送了上千个垃圾袋,并开展了如何堆肥的讲座。

陈林思敏女士说,提高人们的环保意识是一件长期的工作,需要不间断的一点一滴的向人们灌输环保理念。她希望每个人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自然地想到这么做是否对环境有坏处。现在”华人環保教育信托基金”有会员八百多人,她希望能够有更多的华人加入到 CCET 的会员队伍中来,也希望能够有更多的华人参加CCET 今后组织的各种环保活动。

结束语

在庆祝”華人環保教育信托基金”成立四周年的日子里,我们仅向为纽西兰环保事业做出贡献的CCET 队伍中的各位信托人和骨干成员致以崇高的敬意和真诚的谢意。愿我们大家让能象他们那样,努力提升华人社会的环保形象, 让我们的子孙后代都能享有纽西兰自然优美的风光。

(2006年4月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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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等待之后 王小选终于站到了新西兰国会大门口

2014年4月15日,担任行动党领袖的Jamie Whyte先生宣布行动党董事会决定任命王小选先生担任行动党副党魁职务。这无异于创造了一项历史,在新西兰国会的各政党中,第一次有少数族裔、第一次有第一代移民、第一次有华人担任副党魁职务。

王小选2004年曾经进入过国会,他是在行动党同自己的前议员狠狠地打了一场官司后递补进入国会,颇具戏剧性。他当时是继黄徐毓芳之后新西兰第二名华人国会议员。 10年后的今天,回顾当年,或许有助于对新西兰华人从政历程的了解。  – 毛芃 

漫长的等待之后 王小选终于站到了新西兰国会大门口

2004年11月18日,是新西兰历史上一个有意义的日子。

这一天﹐才成立没几个月的纽西兰最高法院判决了它审理的第一宗官司。以往﹐纽西兰人要想得到最高法庭的终审裁决﹐必须经过英国枢密院。

这一天﹐也是行动党的大好日子。经过高等法院﹑上诉法院和最高法院的一层层审理﹑上诉﹑再审理﹐ 行动党终于赢得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

现在﹐行动党终于能够如愿以偿﹐按照法律将原行动党议员﹑后为独立议员的Donna Awatere Huata女士赶出国会﹐从而在国会中恢复上届大选赢得的9个议席。

这一天﹐对纽西兰华人来说﹐也是一个有意义的日子。这是因为最高法院的裁决意味着纽西兰国会在继国家党议员黄徐毓芳之后将要诞生第二位华裔国会议员。

这一天﹐对于在行动党内排名第十的王小选先生来说可能是终生难忘的日子。在经过18个月的漫长等待之后﹐他终于站到了国会的大门口。他将成为纽西兰第一位男性华裔议员﹑第一位有中国大陆背景的国会议员。

行动党﹕来之不易的胜利

行动党在2002年的大选中赢得了9个国会议席。行动党的首领们当时恐怕怎麽也不会想到在党内排名第九刚好挤入国会的 Donna Awatere Huata女士日后会给他们带来那麽多的麻烦。

Awatere Huata女士是行动党内唯一的毛利议员﹐她96年就进入国会﹐已经担任了两任议员。

但是﹐Awatere Huata第三任任期还没几个月﹐也就是在2002年12月﹐ Dominion 邮报登载了一系列文章揭露她和他的丈夫滥用Pipi基金会的钱财。这个由纳税人资助的基金会是专门用来帮助提供儿童阅读能力的。但是Awatere Huata被揭露不管是自家的果园还是自个儿做减肥手术还是给她的孩子交学费﹐她都敢用基金会的钱买单。

这些指控当然令行动党大为紧张和尴尬﹐2003 年2月﹐在Awatere Huata拒不向党内说明真象并且还撒谎说她是通过节食减肥的情况下﹐行动党失去了对她的信任﹐暂时将她开除出党内核心小组。随后﹐又把她开除出党。

2003年11月4日﹐严重欺诈罪行办公室(Serious Fraud Offic/SFO) 指控她和她的丈夫Wi Huata 犯有欺诈罪行和企图妨碍司法罪。

SFO经过调查对她和她的丈夫提出19项控罪﹐一旦这些罪名成立﹐Awatere Huata有可能被判监10年﹐而她的国会议员职位到时也会自动取消。但问题是奥克兰地区法庭对他们的审判可能要到明年下半年才开始。而那时﹐下届大选可能都已经过去了。

于是﹐行动党于2003年11月10日试图根据旨在保障国会议席比例制度的选举诚实法令 ( Electoral Integrit Act)﹐ 向议长请求将Awatere Huata从国会中开除﹐因为她已经不是行动党的成员﹐她所佔据的行动党的国会议员职务应当腾出来。

在这之后﹐国会议长宣佈Awatere Huata为独立国会议员。

为了阻止行动党向国会议长写信将她逐出国会﹐Awatere Huata向高等法庭提出诉讼。

然而﹐高等法院在今年2月19日判决判行动党胜诉﹐说行动党可以依照法律用另一位议员候选人来取代她的职位。

心有不甘的Awatere Huata于是又到上诉法庭求助。结果她赢了。今年7月份上诉法庭推翻了高等法庭的判决。

上诉法庭裁决Awatere Huata的行为并没有影响到行动党在国会的议席比例﹐因为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站在行动党的立场投票。法庭还说是行动党自己要开除她﹐才导致行动党在国会的议席数目下降。

上诉法庭的裁决令行动党前总裁Richard Prebble非常愤怒﹐他发誓一定要把Awatere Huata撵出国会。他说﹐Awatere Huata如果作为独立国会议员平安无事呆到下届大选﹐她就有权终生享受包括折价机票在内的国会补助。但是只要有他在﹐她就休想得逞。

今年10月5日﹐一心要把Awatere Huata拉下马以恢复自己在国会九个议席的行动党锲而不捨﹐把这场官司打到了最高法院。

行动党要求最高法院裁决 Awatere Huata作为独立议员的行为损害了国会议员比例制﹐所以应该允许行动党根据法律将她逐出国会。

11月18日﹐最高法院终于宣佈行动党胜诉。最高法院的裁决给行动党将 Awatere Huata驱逐出国会打开方便之门。

当天中午,离惠灵顿国会大厦不远的最高法庭宣判室裡挤满了人。许多纽西兰政界﹑商界的着名人士都来旁听这一桉件的审判﹐座位坐满了﹐许多人就干脆坐在甚至是跪在走道上。

首席法官﹑女爵士Sian Elias在宣判中说﹐最高法院的五位法官一致认为﹐ Awatere Huata现在已经是一个独立国会议员﹐行动党”有道理”认为他们现在只有八个议员﹐而不是2002年大选结果所产生的那样有九个议员。从法律角度来讲行动党可以要求国会议长宣佈她原先在行动党的席位为空缺。

法官Andrew Tipping在法庭上说﹐Awatere Huata不可能既是独立议员﹐又能代表行动党。

将近一年的法律官司终于有了结果。在法官宣佈最后决定的时候﹐Awatere Huata面无表情。行动党现党魁Rodney Hide先生拍了拍前党魁Richard Prebble先生的膝盖﹐Prebble先生也以同样的动作来回敬他。两人明显都掩盖不住内心的兴奋之情。

法庭宣判结束之后﹐Richard Prebble先生喜气洋洋地对大批採访媒体说﹐这其实是一个简单的桉子﹐他知道行动党一定能胜。他说他对最高法院的判决感到非常欣慰。

而Rodney Hide先生说﹕“对纽西兰的纳税人来说今天是个伟大的日子﹐因为是纳税人在支付国会议员的薪水。”

他说,对Richard Prebble来说,今天也是一个伟大的日子,因为Prebble先生一直在为这一胜利的到来而不余遗力地抗争着。

Rodney Hide 在法庭判决之后一小时,就将准备好的请求议长把Awatere Huata从国会中开除出去的信交给了议长 Jonathon Hunt先生。

第二天上午 ﹐ 国会议长Jonathan Hunt宣佈根据法律前行动党议员Donna Awatere Huata的议席为空缺。

这样﹐Awatere Huata被正式驱逐出国会。议长给了她一星期的时间来清理自己的国会办公室准备走人。

现在﹐行动党终于可以恢复在国会的九个议席﹑恢复从国会领取高达10多万的国会议员资金援助和其它权力比如增加在国会辩论时的提问时间。

Awatere Huata将损失什麽﹖

据悉﹐Awatere Huata将损失大约$150,000 的年薪和津贴﹐还有担任三届国会议员之后可以享有的包括折扣机票在内的终生补助。

Huata还失去了作为现任国会议员可以享受的免费国内航空旅行和半价国际航空机票﹐加上免费乘坐出租车﹑免费使用手机等其它补贴。

Huata的女儿 现在也将失去她的工作,因为她是Huata的秘书。

Huata女士不但要支付自己的法律费用﹐最高法院还裁定她必须支付部份行动党打官司的费用。

王小选﹕:行动党的新议员

王小选先生是在11月17日下午接到行动党的通知要他在第二天上午赶到惠灵顿去旁听最高法院的最终审理结果,行动党在通知中还要他做好两手心理准备。

王小选先生18日晚在惠灵顿接受本报记者的电话採访时说,他是怀着忐忑不定的心情上路的。因为最终判决结果决定着他的个人期盼、行动党的期盼和华人社区的期盼是否能够实现。到了惠灵顿﹐他发现当地天气不象他以往到那裡时不是风就是雨﹐而是一片阳光明媚,这令他的心情多少放松了一些。在国会见了行动党的同事们﹐大家都是又兴奋又紧张。但大伙心裡都相信能够看到正义最后取得胜利。

王小选先生说﹐他同行动党一行人走进最高法庭时引来了包括大批媒体在内的众人瞩目。当时法庭的气氛非常紧张。不过他在听了一半法官的判词后﹐他就知道行动党肯定胜利了﹐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他说﹐判决结束后﹐行动党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庆祝活动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最高法院判决之后王小选还同行动党领袖 Rodney Hide出席了一个新闻发佈会。

王小选先生在新闻发佈会上说﹐行动党能取得今天的胜利是经过了漫长和崎岖的道路的。他说等待这一天已久等待了好久。但等待是值得的﹐因为他热爱这个国家﹐能进入国会为它服务是他的荣幸。

他说他在国会工作并不是只代表华人和亚裔人士﹐而是代表所有的纽西兰人。

王小选今年49岁﹐出生于北京﹐是在文革中长大的。他在发言中说﹐文革对中国社会的巨大伤害令他意识到社会主义理想对一个国家和社会来说并不是最好的出路。

王小选说﹐他长久以来都推崇自由、独立﹑富有进取心和勇于取得成功的精神。

王小选 1985年来到纽西兰。在奥克兰大学学习过美术设计并获得硕士文凭。他是一个有成就的艺术家﹐他最知名的作品是1990年为英联邦运动会所设计的官方海报。

预计王小选先生将在11月30日在国会正式宣誓就职。

行动党领袖Hide先生说行动党非常欢迎王小选进入国会。他说﹐我毫不怀疑王小选在国会工作中会有出色表现。

王小选在接受本报记者採访时说﹐他非常感谢广大华人朋友对他的信任和厚爱﹐他表示今后一定会在国会中努力表达华人的心声。
原文发表于2004年11月21日《中文先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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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选:一场官司催生的新西兰首位大陆背景的华人议员

前  言

王小选先生是新西兰第二名华裔国会议员,也是首位进入新西兰国会的第一代大陆移民。这段历史要追溯到2004年。

 

王小选先生
其实,王小选是2002年代表行动党参加的国会选举,那年选举行动党获得9个席位。党内排名第10的王小选与国会失之交臂。
没料到的是,行动党的一名国会议员因贪污被行动党开除,此人随后做起了“独立”议员。行动党不满自己国会议席缺了一个,在国会的代表性受到削弱,于是打起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誓要把那位占据行动党席位的“独立”议员赶出国会。最终,行动党打赢官司,按照党内排序,王小选递补进入了国会。
 
一场官司催生了一名华裔国会议员,这看似偶然的事件其实蕴含着历史的必然。新西兰1996年开始实施MMP选举制度,少数族裔、社会边缘群体的代表有机会依据党内排名进入国会。MMP实施当年,移民自香港的黄徐毓芳女士成为新西兰第一位华人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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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02年选举年,国家党、工党、行动党和进步联盟党都纷纷推出华裔候选人。华人参政,受到了主流政党的鼓励和支持。
 
历史的必然性常常是通过偶然性表现出来的。回溯历史,自然离不开回味那些丰富了历史的偶然瞬间。

王小选终于站到国会大门口

2004年11月18日在新西兰司法上是一个有意义的日子。 

这一天,成立没多久的新西兰最高法院判决了它审理的第一宗官司。以往,新西兰人要想得到最高法庭的终审裁决,必须经过英国枢密院。
这一天,也是行动党历史上的一个大日子。经过高等法院﹑上诉法院和最高法院的审理、上诉、再审理, 行动党终于赢得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 – 终于能够如愿以偿,按照法律将原行动党议员、后为独立议员的Donna Awatere Huata女士赶出国会,从而恢复其在国会的九个席位。
 
这一天对新西兰华社来说,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日子。最高法院的裁决意味着继黄徐毓芳之后,新西兰将诞生第二位华裔国会议员。
 
这一天﹐对王小选先生来说是自然是终生难忘的日子。在经过18个月的漫长等待之后,他终于站到了国会的大门口,将成为新西兰第一位移民自中国大陆的国会议员。
 

新西兰国会辩论大厅
行动党:来之不易的胜利

行动党在2002年的大选中赢得了9个国会议席,其中一位议员是位毛利女士,名叫 Donna Awatere Huata。 
 

Donna Awatere Huata女士
Donna Awatere Huata进入国会没几个月,新西兰媒体The Dominion Post 2002年12月刊载了一系列文章,揭露她和她丈夫滥用Pipi基金会的钱财。这个由纳税人资助的基金会本来是专门用来帮助提高儿童阅读能力的。但Huata被揭露不管是自家的果园管理还是自己做减肥手术亦或是是给她孩子交学费,她都敢用基金会的钱买单。
 
这些指控当然令行动党大为紧张和尴尬。2003 年2月,在Huata拒不向党内说明真象并撒谎说她是通过节食减肥的情况下,行动党失去了对她的信任﹐随后把她开除出党。
 
到了2003年11月4日,新西兰严重欺诈罪行办公室(Serious Fraud Offic/SFO) 指控Donna Awatere Huata和她的丈夫Wi Huata 犯有欺诈罪行和企图妨碍司法罪。
 
SFO经过调查对她和她的丈夫提出19项控罪,一旦这些罪名成立,Huata有可能被判监10年,她的国会议员职位到时会自动取消。但问题是奥克兰地区法庭对他们的审判可能要到2005年下半年才开始。而那时,下届大选可能都已经过去了。
 
于是,行动党在2003年11月10日试图根据旨在保障国会议席比例制度的《选举诚实法》 ( Electoral Integrit Act), 向议长请求将Huata从国会中开除,因为她已经不是行动党的成员,她所佔据的行动党的国会议员职务应当腾出来。
 
然而,国会议长宣佈Donna Awatere Huata为独立国会议员。
 
行动党于是到高等法院同Huata打起官司,想把她逐出国会。2004年2月19日,高等法院判决判行动党胜诉,说行动党可依照法律用另一位议员候选人来取代Huata所占据的国会席位。
 
没想到心有不甘的Donna Awatere Huata对判决结果进行上诉。2004年7月,上诉法庭推翻了高等法庭的判决。
 
上诉法庭裁决Huata并没影响到行动党在国会的议席比例,因为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站在行动党的立场投票。法庭还说是行动党自己要开除她, 才导致行动党在国会的议席数目下降。
 
上诉法庭的裁决令行动党前党魁Richard Prebble非常恼火,他发誓一定要把Donna Awatere Huata撵出国会。他说,Huata如果作为独立国会议员平安无事呆到下届大选,她就有权终生享受包括折价机票在内的国会补助,但是只要有他在,她就休想得逞。
 

行动党前党魁Richard Prebble
 
2005年10月5日﹐一心要把Huata拉下马以恢复自己在国会九个议席的行动党锲而不捨,把这场官司打到了新西兰最高法院。
 
行动党要求最高法院裁决Huata作为独立议员的行为损害了国会议员比例制,所以应该将她逐出国会。
 
11月18日,最高法院终于宣佈行动党胜诉。最高法院的裁决给行动党将 Huata驱逐出国会打开方便之门。
18日开庭这天,惠灵顿最高法庭宣判室裡挤满了人。许多新西兰政界、商界的知名人士都来旁听案子的审判。座位坐满了,许多人干脆坐在走道上。
 
首席法官、女爵士Sian Elias在宣判中说,最高法院的五位法官一致认为, Donna Awatere Huata现在已经是一位独立国会议员,行动党“有道理”认为他们现在只有八名议员, 而不是2002年大选结果所产生的九名议员;从法律角度来讲,行动党可以要求国会议长宣佈她原先所在的行动党席位为空缺。
 
法官Andrew Tipping在法庭上说, Huata不可能既是独立议员﹐又能代表行动党。
 
几经周折的官司终于有了结果,在法官宣佈最后决定的时候,Huata面无表情。当时的行动党党魁Rodney Hide先生和前党魁Richard Prebble先生互相拍拍对方膝盖,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法庭宣判结束之后,Rodney Hide先生说:“对新西兰的纳税人来说,今天是个伟大的日子﹐因为是纳税人在支付国会议员的薪水。”
 
Rodney Hide 在法庭判决之后一小时就将事先准备好的请求把Donna Awatere Huata开除出国会的信交给了议长 Jonathon Hunt先生。
 

行动党前党魁Rodney Hide
第二天上午, 国会议长Jonathan Hunt宣佈,根据法律Donna Awatere Huata被驱逐出国会;议长给了她一周时间来清理自己的国会办公室。
行动党终于恢复了在国会的九个议席﹑恢复从国会领取高达10多万的国会议员资金援助和其它权益例如增加在国会辩论时的提问时间。
 

法庭判决后,王小选同行动党党魁Rodney Hide(右)走出法庭
Huata 有啥损失

Donna Awatere Huata被驱逐出国会,个人损失包括约$150,000 的年薪和津贴,还有担任三届国会议员之后可以享有的包括折扣机票在内的终生补助。
 
Huata还失去了作为现任国会议员可以享受的免费国内航空旅行和半价国际航空机票,加上免费乘坐出租车、免费使用手机等其它补贴。
 
Huata的女儿现在也失去了工作﹐因为她是Huata的国会秘书。
 
Huata不但要支付自己的法律费用,最高法院还裁定她必须支付部分行动党打官司的费用。
Huata在法庭判决之后对媒体说,她打算休息几个星期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她在她国会办公室的门上贴了一张字条“不发表评论”,谢绝媒体的採访。
2006年9月,Donna Awatere Huata和她先生 Wi Huata 共同被判入狱两年9个月。
 
王小选﹕行动党的新议员

 
王小选先生是在11月18日最高法庭开庭的头天下午接到行动党的通知,行动党要他在第二天上午赶到惠灵顿旁听最高法院的最终审理结果,还要他做好两手心理准备。
 
最高法院判决结果出来后,本记者对王小选先生进行了电话采访。
王小选说,他早上是怀着忐忑不定的心情上路的,因为最终判决结果决定着他的个人期盼﹑行动党的期盼和华人社区的期盼是否能实现。到了惠灵顿﹐他发现当地天气不象他以往到那里时不是风就是雨﹐而是阳光明媚﹐这让他的心情放松了一些。在国会见了行动党的同事们,大家都是既兴奋又紧张。
 
王小选说,他同行动党一行人走进最高法庭时引来了包括媒体在内的众人瞩目。当时法庭气氛很紧张,不过他在听了一半法官的判词后,就知道行动党肯定打赢了官司,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最高法院判决之后,王小选同行动党领袖  Rodney Hide出席了一个新闻发佈会。
 
49岁的王小选在新闻发佈会上说,行动党能取得今天的胜利是经过了漫长和崎岖的道路的。他说等待这一天已久等待了好久,但等待是值得的,因为他热爱这个国家,能进入国会为它服务是他的荣幸。
行动党领袖Hide先生说行动党非常欢迎王小选进入国会。他说:“我毫不怀疑王小选在国会工作中会有出色表现。”
 
2014年11月30日,王小选先生正式宣誓就任新西兰国会议员。1854年成立的新西兰国会,第一次有了来自中国大陆移民做民意代表。
 

王小选(左)2004年年底同行动党团队在国会大厦前合影一起
王小选出生于1955年,1985年来到新西兰求学深造,获得奥克兰大学美术学院硕士文凭。他是一个有成就的艺术家,其最为公众所知的作品是1990年为在新西兰举行的英联邦运动会设计的官方海报。
 

王小选为英联邦运动会设计的官方海报
王小选1955年出生于北京的一个红色革命家庭。其祖父王世英早年担任过省港大罢工纠察队长,黄埔军校第四期毕业生,30年代是共产党上海特科最后一任负责人,负责地下的情报工作。王世英抗战时期任八路军驻二战区司令部主任,1945年以后任解放军副总参谋长,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山西省省长。王世英因延安时期带头反对江青嫁给毛泽东,文革期间被迫害致死 。其父王敏清是从延安时期培养出来的一名医生,长期担任中南海保健医生,文革后任中央保健局局长。
王小选在进入国会后的处女演讲中说,文革对中国社会的巨大伤害让他意识到仅有社会主义理想对一个国家和社会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出路。他说,他长久以来都推崇自由、独立﹑富有进取心和勇于取得成功的精神。
 
(原文发表于2004年11月21日《中文先驱报》,2019年8月21日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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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新西兰人:成功扭转新西兰人文化观的历史学家Michael King博士

作者: 毛 芃 (编译)

Michael King博士(1945年12月15日- 2004年3月30日)成功地扭轉了紐西蘭文化,在过去,没有多少新西兰人对新西兰历史感兴趣,人们认为新西兰是个新兴国家,新西兰历史不过是英国殖民历史的延伸。但Michael King用他持续不断的写作,扭转了人们的观念。

Michael King博士

2004年3月30日星期二,紐西蘭著名歷史學家、記者、教師、作家Michael King博士和他的妻子在一宗發生在奧克蘭南部Maramarua 附近的車禍中不幸遇难,享年58歲。Michael King博士被他的朋友称为是最优秀的新西兰人中的一位,他撰写的新西兰历史书籍则被评论家们誉为到目前为止”最优秀的新西兰通史“。

Michael King博士的一生有许多可圈可点之处。

新西兰总理对Michael King的评价

2004年3月31日本周三,新西兰总理海倫·克拉克對Michael King博士和他妻子Maria Jungowska的去世表示沉痛哀悼,她說這是紐西蘭的一個” 重大損失” 。

海倫·克拉克总理說,Michael King博士不僅是歷史學家和作家們非常尊敬的人物,他也深受很多紐西蘭民众的尊敬和喜愛,人們認為他的著作具有廣博的知識,又通俗易懂。

海伦·克拉克总理說:“King博士為紐西蘭歷史和學術做出了巨大貢獻,他對紐西蘭的種族關係提出了理性和開明的主張,他的主要貢獻在於幫助所有紐西蘭人更好地了解我們自己。

國家黨領袖 Don Brash博士說,Michael King博士無疑是一流的傳記作者,他使得我們許多人重新考慮我們對對自己國家的看法。

在过去,没有多少新西兰人对新西兰历史感兴趣,人们认为新西兰是个新兴国家,新西兰历史不过是英国殖民历史的延伸。但Michael King用他持续不断的写作,扭转了人们的观念。他让新西兰人相信,我们的历史充满了最非凡的故事,这是一段独特且非常令人兴奋的历史,而且它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第一位研究毛利人歷史的專家

Michael King博士是紐西蘭第一位研究毛利人歷史的專家。他的著作包括为两位毛利女性所作的传记,一本是 Te Puea Herangi (1883年11月9日 –1952年10月12日)女士的传记,Te Puea 是怀卡托地区毛利人领袖;另一本是 Whina Cooper(1895年12月9日 – 1994年3月26日)女士的传记, Whina Cooper是Hokianga地区北部的毛利人领袖。

Te Puea 传
Whina

Michael King博士非常熱愛毛利人歷史,他是个非常擅长讲故事的人,在他的著作中,他把毛利人歷史讲述得栩栩如生。尤其是《Te Puea Herangi 傳记被视为描写20世紀毛利人的最優秀著作之一。

Jock Phillips 博士說,Michael King博士捕捉到了毛利社會部落之間的差異和蕴含的文化,並決心將此展現給所有的紐西蘭人。

Michael King博士所著的第一本書 – Moko: Maori Tattooing in the 20th Century – 是本講述毛利人紋身文化的書,該書出版于 1972年, 那年他才27岁。

Moko 是一本有里程碑意义的书。Michael King博士開創了描写毛利人生活的先河,這在當時是很不尋常的事情,因为在那时,同毛利人有关的主题并不是社会大众感兴趣的东西。

King博士曾在奧塔哥大學工作過﹐該大學前校長 Emeritus Erik Olssen教授說, King博士比任何其他歷史學家都更早地承認毛利歷史在紐西蘭的作用。

Olssen教授說,這本讲毛利人纹身文化的書使人們注意到20世紀毛利人豐富的歷史和其中蘊藏的價值,這對毛利人來說非常有意義,對紐西蘭白人來說同樣很重要。

Michael King博士在为毛利人领袖立传的同時,指出毛利人也應當嚴肅對待紐西蘭白人文化﹐兩者應當相互尊重。

身为白人,他撰写的 Being Pakeha 是一本”有突破性的著作“,因为这是第一本研究紐西蘭社會和文化中的白人因素的书籍。

Michael King博士对毛利历史的研究和写作为他在毛利人社区贏得了廣泛敬重,但有些毛利人對一個白人來書寫毛利人歷史感到不快,反對他做這方面的研究。

Michael King博士承認紐西蘭歷史同時也是種族關係史。

Michael king 博士所著的《身为白人》

最好的紐西蘭通史

King博士生前已有 33本著作問世。其中一些著作具有很高水準;他撰寫的由企鹅出版社出版的 The Penguin History of New Zealand 被評論家誉為”到目前為止最好的紐西蘭通史。

Michael King博士撰写的《新西兰通史》

The Penguin History of New Zealand 2003年10月出版後,立即受到讀者的追捧。该书文字优美、制作精致,到目前(2004年3月)為止,已經再版了七次,銷售了約七萬冊。Michael King博士因此被《紐西蘭先驅報》(New Zealand Herald)評為2003年年度人物。

New Zealand Herald是这样称赞Michael King博士的:“他有时是我们的记忆,有时是我们的良心。(He has at times been our memory, at others our conscience’. )

Michael King 博士还同 Michael Bassett 博士合作撰寫了 Tomorrow Comes The Song – A Life of Peter Fraser , Peter Fraser是戰爭時期的紐西蘭工黨总理,联合国创始人之一 。他們的合作方式是 Michael Bassett 博士負責寫作,Michael King博士負責做相关研究。


他扭转了新西兰文化

Michael King博士的老朋友Jock Phillips博士說:”Michael King博士成功地扭轉了紐西蘭文化,他對紐西蘭知識份子的生活充满了热情。他坚信,在这个社会里,英雄不仅是橄榄球运动员,还可以是作家。”

Jock Phillips 博士 在上世紀六十年代中期與 Michael King 博士同時在維多利亞大學就讀,他形容King 博士為人“熱情、慷慨“。

Jock Phillips 博士認為Michaek King 博士的功绩在於幫助紐西蘭人找到了對自己國家歷史的感覺。

Jock Phillips 博士說,四十年前,人們认为歷史都是發生在海外的事情,紐西蘭這裡從來沒有過歷史,。而Michael King 博士和其他一些人士的努力讓紐西蘭人轉变了這種觀念。

在鐘情毛利史的同時,Michael King博士還描寫了戰爭時期和“彩虹勇士號“事件中的紐西蘭人。

Jock Phillips 博士說:”Michael King的去世令人非常難過﹐尤其是在他正在從癌症中恢復過來的時候。“

Michael King博士患有喉癌,不过治療效果良好,他對未來生活非常樂觀。

Jock Phillips 博士說,令人感到安慰的是Michael King博士在活著的時候完成了《新西兰通史》一书。

Roger 先生曾在1968年同 King 博士一道在Waikato Times (《懷卡托時報》) 從事記者工作。那時候﹐他就喜歡撰寫有關毛利人生活和文化的故事。

Roger 先生說,King博士出生在紐西蘭,他到海外旅行過,但他沒有選擇在海外工作,而是回到紐西蘭生活,將紐西蘭的歷史告訴給紐西蘭人。

Michael King博士在2003年因出色的创作成就獲得“非虚构类文学成就总理獎“(Prime Minister’s Award for Literary Achievement in Non-fiction)。

他對記者說﹐在紐西蘭作為一個作家生存是相當艱難的。

 Erik Olssen教授说,Michael King博士向人們證明,在新西兰靠撰寫歷史書籍就可以生存下來,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当然,King博士并沒有因为写作和出版历史书籍而變成有錢人。

King博士喜愛同人交往,他有非常多的朋友。

他說:“大部份紐西蘭人﹐不管他們的文化背景如何﹐都是好心腸的、务实的、明白事理并具有忍耐性。“

King 博士的好朋友Warwick Roger 夸他是“最好的紐西蘭人”(”He was the best kind of New Zealander)。

Michael King博士的寫作技巧非常出色,他以准确而引人入胜的方式讲述新西兰的历史,他是新西兰二十世纪末最受欢迎的历史学家。有评论家说,Michael King博士的作品结合了历史学家的研究型学术风格和记者写作的流畅易懂的风格

Michael King博士被誉为新西兰最重要的历史学家和传记作家, 他的著作是許多紐西蘭政府高層人士必讀書目。

(原文发表于2004年4月3日《中文先驱报》)


补充:Michael King博士名气鼎盛时突然去世,为了纪念他,有一家慈善机构在在奥克兰的Devonport 建立一个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作家中心,以低廉的价格接待来自全国各地的作家在此进行创作。

Michael King Writers Centre in Devonpo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