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毛芃作品

作者：毛 芃

本周是2026年开年后，新西兰政治人物们回归工作的第一周。这一周还挺热闹，

2026年1月 19日周一，国家党领袖、政府总理克里斯托弗·卢克森发布了“国情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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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1日（周三），总理卢克森宣布，今年大选投票日定在11月7日，11月的第一个星期六。

1月22日日（周四），新西兰纳税人联盟公布今年首个Taxpayers’ Union-Curia 民调。

我们就先从这个民调说起。

此次民调最令人瞩目的是新西兰优先党，其支持率飙升3.8 个百分点至 11.9%，创下自2021年初该民调启动以来的最高纪录。

如果换算成国会席位，新西兰优先党将有15个国会席位，是国会小党中所席位数最高的。眼下，新西兰优先党在国会有8个席位。

此次民调对在野的工党 (Labour)也是好消息，因为工党延续了去年12月的支持率高出执政党的势头，支持率上升 2.8 个百分点至 34.4%，国家党 (National) 的支持率上升 1.5 个百分点至 31.5%。

在最受欢迎总理人选的竞争中，国家党领袖卢克森只比工党领袖希普金斯多了1.5个百分点；而且，卢克森的支持率略微下降（0.2个百分点），至19.5%，希普金斯的支持率则上升了0.2个百分点至18%。

新西兰的MMP选举制度下，一个大党很难获得超过半数的国会席位，大党通常都需要政治理念相近的小党合作组阁方能执政。

现在的联合政府由卢克森（左一）领导的国家党、温斯顿·彼得斯领导的新西兰优先党（中）和David Seymour领导的行动党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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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联合政府是国家党加行动党和新西兰优先党。行动党 (ACT) 这一次的支持率下降 1.9 个百分点至 7.0%，其支持者也许改为支持新西兰优先党了。

根据此次民调，现在执政的中间偏右联合政府所获得的支持率仍然高于工党加绿党和毛利党的偏左阵营。

然而，如果大选后温斯顿·彼得斯如果选择同工党结盟，那情况可能就会不同了。这种可能并非不存在。

新西兰政坛历史上，温斯顿·彼得斯同工党结盟过，同国家党结盟过，他有个响亮的称号–“ King Maker”（王位制造者），他领导的新西兰优先党同哪位大党合作，该党领袖就顺理成章成为新西兰总理。

最典型的恐怕就是2017年大选。大选前的执政党国家党虽然在选举中获得56个席位，比反对党工党多出足足10个席位，然而，因为仅有9个席位的优先党选择了同工党和绿党阵营结盟，把当时将名不见经传的 37岁工党领袖Jacinda Ardeng 推向总理宝座，最终导致带领国家党在选举中取得最多国会席位的领袖Bill English、新西兰政坛的重要政治人物在2017 年 11 月辞去国家党党魁职务、  2017 年 12 月 31 日辞去国会议员职务，黯然退出政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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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新西兰MMP选举制度下可能出现的匪夷所思的现象 — 获得最多国会席位的政党未必能够进入政府主政，席位不及自己的政治对手只要有足够多的小伙伴支撑，照样能上位。

因此，虽然当下的三党联盟政府在今年首次民调中获得多数席位，但今年11月大选后是否还能再度结盟组阁还很难说。

众说周知，彼得斯强烈反对国家党主导的同印度签订自由贸易协议的事项，因为他担心这会附带大量的印度人入境新西兰，对本地就业与工资水平造成压力。

也许是因为彼得斯反对同印度达成自贸协定的坚定立场，成为新西兰优先党在大选年首次民调中大放异彩的关键缘由。

要知道，同一家民调公司在2025年12月3日公布的民调中， 新西兰优先党的支持率只有8.1% 。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在今年的首个民调中， 新西兰民众对国家发展方向的整体信心大幅下降，净支持率下降9.8个百分点；仅有三分之一（32.6%）的受访者对国家的发展方向感到满意，而一半（49.0%）的受访者认为国家正走在错误的道路上。

从这个民调结果来看， 卢克森总理把今年大选日子定在11月7日，11月的第一个星期六，很可以理解。

因为，这能给政府足够的时间让新西兰经济重回正轨，让大家看到以国家党为首的联合政府执政的好处。

在1月19日周一发表的“国情咨文”中，卢克森总理承认，过去的半年对新西兰人来说十分艰难。不过，他试图将严峻的经济形势归咎于海外冲击，例如美国特朗普政府的关税政策。

据新西兰英文媒体 Newsroom 元月23日本周五的报道，新西兰每六位选民中，就有一人生活在海外！可见新西兰人才流失的严重。这么多人背井离乡，有多少是因为看不到国家的前途，看不到自己的发展机会。

财政部预测，下半年GDP将回升，失业率将开始下降。国家党自然是期待有更多时间让萌芽中的“复苏迹象”充分绽放，让选民感受到经济复苏带来的实际好处，最终赢得选举。

大选日定在11月7日，这是自2011年以来最晚的一次。

每次新西兰大选，日期都不同。在新西兰，大选日期是总理说了算。这可是新西兰总理可以行使的为数不多的权力之一。

其实，自2008年到现在的六届大选中，投票日有两次在9月，两次在10月，有两次在11月。

所以，大选日子定在11月，也不算出格。

大选年里，经常会“风云突变”，新西兰经济是否如国家党所愿能得到有效改善，年已80、仍然精力十足的新西兰优先党领袖、King Maker 温斯顿·彼得斯今年会有什么惊人表现，咱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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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7日，奥克兰北部 Whangaparāoa 半岛大约100名居民举行和平抗议，他们不满外来者在那里肆意捕捞海洋生物，破坏了当地的海洋生物生态。他们呼吁对外来族群进行海洋资源利用方式的教育，并督促政府对海洋生物捕捞加强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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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钿（前新西兰权益与政策研究会会长）

中国人由于国内环境的影响，很多人完全没有道德可言，而且毫无愧疚感！一言难尽！过去，我们在社团里，总是进行宣传和施加影响，现在的社团，已经成为俱乐部，理念似乎完全不同了。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排华是难免的！

南太井蛙（作家、时评人）

注意到了趕海事件，跟2009年千人提蟹是一樣的規模浩大，寸草不生式掠奪。華社對外界批評反應也是一樣的拒不認錯，絕不反思，不指責破壞生態的趕海者，反過來批評那些批評不良行為的人。毛芃的視頻我看了，華社理性的聲音才是最響亮的！

在不同文化不同制度的國家，撒野要賴，張揚蠻橫，以為別人奈何不了你。他們很成功地讓寬容的紐西蘭人從心裏討厭你。到最末了，華人遭罪受氣被排斥與侮辱甚至排華，還是得自己承受。你我也跟著受累，我现在都不好意思去海灘拾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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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毛 芃

2026年是新西兰的大选年，注定是多事之年。刚刚进入一月份，奥克兰就发生了一个同华人社区有关的爆炸性新闻。

1月17日，在刚刚过去的周六，奥克兰北部 Whangaparāoa 半岛大约100名居民在（Army Bay陆军湾）举行和平抗议，他们不满外来者在那里肆意捕捞海洋生物，将那里沿岸海洋生物掠夺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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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海洋与渔业部长琼斯在抗议活动的第二天就表示，政府正采取措施阻止人们在奥克兰北部的海滩岩石池中肆意捕捞海洋生物。他说，在海滩上采集海洋生物的人大多是移民，他正在考虑通过禁令和宣传教育活动来制止过度捕捞海产品的行为。

他说，此事源于文化冲突。

琼斯部长没有说是哪里的移民，但一个社交媒体账号把矛头直接指向华人，更在一月14日的发表文章中点名绿党华人国会议员徐楠，说这位绿党首位华裔议员“对于保护奥克兰海岸免遭外来族群过度采集海洋生物问题只字不提。”

旺加帕拉奥（Whangaparāoa ）半岛海岸线，多年来一直是热门的旅游去处，同时也吸引了大量水产品采集者。

当地人抱怨大批外来人，有的是游客，有的是已定居在新西兰的外来移民，前来当地海滩大肆捕捞螃蟹、海参等各种海洋生物，“把所有活着的东西都带走”。

 Whangaparāoa 居民Mark Lenton 说：“每天都有两三百人，带着凿子、锤子，甚至钢丝，把岩石池里的植物和动物——不论大小——统统拿走。”

Lenton 说：“两年前，这里还存在着一个生机勃勃的生态系统；而现在，岩石池几乎空无一物，剩下的只有海水。”

为了阻止外来人对贝类和海洋生物的过度采集，Lenton先生 在2024年11月成立了一个海洋生物的环境保护组织 – Protect Whangaparāoa Rockpools，简称为PWR。这个组织在脸书上十分活跃。

作为PWR的创始人， Lenton 先生说：这次和平抗议活动首先是向贝类采集者发出一个明确讯息：

“请停止这种行为，尊重我们的土地，尊重我们的海洋。”

“我们已经忍无可忍。”

Lenton 估计，奥克兰地区每周约有1万桶珍贵的潮间带物种被捕捞。

他说，最近几年，来海边捡拾海洋生物的人越来越多，Whangaparāoa半岛的海滩正在被“洗劫一空”。

“我们看到不仅是普通家庭，还看到一车一车的人拎着水桶和工具来到海滩。他们不仅带走我们常吃的贝类，比如生蚝和青口，还带走生活在岩石池里的几乎所有海洋植物或动物，譬如寄居蟹、帽贝、石鳖、海葵、海参等，几乎所有活着的东西，不论大小，都会被装进桶里。”

Lenton先生说：“我们有一个规模庞大的移民社区，对各种类型、各种尺寸的海产有着近乎无止境的需求。虽然采集本身是合法的，但问题在于采集的人数和频率实在太高。”

他说，Army Bay 在过去两年中成为重点目标。

“来采集海产品的人五花八门——有父母带着孩子，也有巴士团。有人付钱参加‘海产采集旅游团’，他们穿着胶靴，带着桶和凿子来到这里。”

“而到了夜里，还有规模更大的商业化采集者——这些人非常专业，穿着全身防水装备，带的已经不是普通水桶，而是商用级大型渔箱，并尽可能装满。”

PWR的创始人 Mark Lenton  认为，政府必须尽快采取行动，采取多部门合作的方式，加强对岩石池和潮间带的保护，并加大海洋保护相关的公众教育力度。包括对移民进行教育、在学校教授可持续捕捞方法。

Lenton先生 表示：“从长远来看，唯一能带来改变的方式，是努力推动人们态度的转变。”

PWR的创始人 Mark Lenton 

随着移民数量增加、奥克兰族群结构发生变化，对海洋资源利用方式的教育和监管变得尤为重要。奥克兰族群结构发生变化，对海洋资源利用方式的教育和监管变得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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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桶人“ 形象令华社蒙羞

有些社交媒体将那些在海滩、海岸边滥捕滥捞的人称为“水桶人- bucket People“， 因为他们带着水桶和各种工具来。

奥克兰大学海洋生物学家安德鲁·杰夫斯表示，他曾亲眼“在海滩上看到一群人从岩池里捕捞海螺，一桶一桶地运走。”

其实，不仅仅是本地人，一些有环保意识的华人移民，特别是新西兰华人环保教育基金CCET 的华人志愿者对一些同胞们在海滩滥捕海洋生物的做法也是非常不满。

有一位义工说，他在海滩见到“一些华人每人一个大桶，桶都装到提不起来。有对Kiwi夫妻看到后报警，于是就有华人吹哨子，海滩上的华人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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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组织提出诉求，政府在考虑

一个毛利部族组织  – Ngāti Manuhiri Settlement Trust –  已经依据《渔业法》第 186A 条，申请在奥克兰北部的部分海岸线实施为期两年的渔业禁令，以促进海洋生物的恢复。

该毛利组织（信托基金会）首席执行官尼古拉·麦克唐纳 (Nicola MacDonald) 表示，虽然长期以来贝类捕捞都是一种常见做法，但随着该地区人口的增长，捕捞量已变得不可持续。

她说，“沿海海洋生物在健康的生态系统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它们为昆虫、小鱼和海鸟提供栖息地和食物，…… 将岩石池中的贝类洗劫一空、这不符合新西兰的文化。”

海洋与渔业部长 Shane Jones 表示，政府将于下个月就 毛利部落组织（Ngāti Manuhiri 定居信托基金会）的申请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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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斯部长提出对新移民进行教育

海洋与渔业部长 Shane Jones 已经表示，政府已就如何应对当地及其他地区的岩石池海洋生物被大量采集的情况，向新西兰渔业局紧急征求相关建议。他表示，国家可以强制实施临时禁令，即暂时禁止人们进入该区域。

琼斯部长说： ”现在的问题是由未经充分审查的移民造成的。”

这位来自新西兰优先党的政府部长说：“新西兰人一向比较随和，我们往往会假设，移民来到新西兰后，不会在海滩上随地大小便，也不会把海滨的小海螺全部捕捞殆尽。

“新西兰公众必须清醒地认识到，不加限制的移民会把这些问题一并带进来，因为不少移民社区在文化观念上存在差异。在他们真正遵守‘新西兰生活方式’之前，我们既需要加强教育，也必须进行监管。”

Jones 部长说：“这是一个困难而且敏感的问题，因为这些采集海星等生物的行动显然是通过社交媒体协调的。我被告知，大量关于去哪里、如何采集海星和贝类的信息在亚裔社交媒体上公开传播。”

“无论如何，可持续性必须高于一切。我们不能让子孙后代失去我们正在享受的自然资源。”

琼斯部长还提出开展社交媒体宣传活动，教育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采集者了解从小型生态系统中大量采集海洋生物的风险。”

奥克兰大学海洋生物学家安德鲁·杰夫斯告诉新西兰广播电台（RNZ），随着新西兰种族多样性的增加，一些在过去属于非捕捞物种的海产品现在面临着生存压力。

“人们的饮食喜好各不相同，而从岸边捕捞新鲜海鲜是他们乐于享受的事情之一。”

“关键在于如何管理这项活动，使其不破坏环境。无论是社区还是政府，都需要与当地居民合作，让他们既能享受捕捞的乐趣，又不会破坏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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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新西兰的法规，在奥克兰—科罗曼德尔（Auckland–Coromandel半岛地区，每人一次可合法采集 50 只蛤蜊（cockles）。对于生长在岩石池中的贝类及其他海洋生物，每名采集者同样有 50 个 的数量上限。

渔业部门表示，怀疑存在非法活动的人可以通过拨打0800 4 POACHER举报热线（0800 476 224）进行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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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人：毛 芃 / 被采访人： 彭丽芳博士

近日，许多国际媒体和法学专家都对特朗普政府出兵委内瑞拉抓捕马杜罗总统的行动非常关注；社交媒体上，网友们也都议论纷纷，因其涉及美国政府使用武力并在外国领土逮捕外国领导人是否合法。

1月6日，我采访了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区）人文社科学院的彭丽芳博士，请她从国际法和美国国内法的角度，谈谈美军采取军事行动跨境抓捕马杜罗是否具有合法性。

彭博士是研究国际关系和政治学的学者，是新西兰维多利亚大学毕业的政治学博士。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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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杜罗被押解去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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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毛芃：特朗普政府派出美军于1月3日凌晨在委内瑞拉抓捕总统马杜罗，这一事件为何会引发巨大国际性关注和争议？

彭博士：这是一次美国在外国领土上使用武力并逮捕现任外国领导人的军事行动。它直接触及国际法的核心原则——国家主权、领土完整与不干涉内政。同时，它也引发了另一个关键问题：美国总统是否可以依据美国国内法，凌驾于国际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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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毛芃：新西兰怀卡托大学国际法专家亚历山大·吉莱斯皮 （Alexander Gillespie）教授认为美国的军事行动是非法的。他说：“只有在自卫的情况下才能攻击他国，而且情况必须紧急，行动必须适度，并且除了使用武力之外别无选择。” 请问你怎么看待这一说法？

彭博士：多数国际法学者认为，特朗普政府在未经国会或联合国授权的情况下，对委内瑞拉发动攻击并拘捕该国总统违反了国际法，这是因为根据《联合国宪章》，成员国不得使用武力侵犯他国的领土完整或政治独立。委内瑞拉并未对美国发动武装攻击，因此，美国并不能够用自卫原则为其行为辩护。

另有法学专家指出逮捕某人并让其接受审判属于执法行动，不属于自卫。不过，特朗普政府可能会使用美国国内法中的自卫原则，将其行为合理化。

也就是说，这个案子可以分两层来看：从国际法看，显然不合法；但从美国国内法看：存在灰色空间，但取决于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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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毛芃：在法庭上，马杜罗称自己是“战俘”，一口否定了法官对他提出的包括“毒品、恐怖主义”在内的四项指控。既然专家们普遍认为抓捕并审判马杜罗不符合国际法，特朗普政府将如何利用国内法审理这个案子呢？

彭博士：首先，特朗普政府需要提供证据证明起诉马杜洛的罪名都成立。

美国政府几乎不可能从国际法角度为自己辩护，但是会转向美国国内法。

特朗普政府的律师提供的辩护理由很可能是美国的国内法赋予了美国总统下令突袭委内瑞拉、抓捕马杜罗的权力，并且在这一行动上，国内法的权威高于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的权威。

具体的法律依据，特朗普政府仍尚未公开详细阐述。

在未来的庭审中，有关国内法与国际法之争议，至少涉及以下几个问题：

• 国际法是否允许美国这样做？
• 美国是否真实存在超越国际法权威的国内法？
• 如果存在这样的国内法，当国际法与美国国内法相冲突时，国内法赋予美国总统的权威是否真的高于国际法？
• 美国历史上是否有先例支持美国在海外“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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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毛芃：美国国内法能够授权总统下令军队到外国领土逮捕该国领袖吗？

彭博士：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从美国的实际情况和司法解读层面而言，其行为可能合乎美国国内法，也可能不符合。争议取决于如何定义相关国内法以及美国最高法院对相关国内法或惯例的解释。特朗普是否越权，最终取决于最高法院如何解释总统权力。

然而，最高法院还从未审理过相关案件。美国最高法院只是在19世纪时，裁定无论外国人是否合法入境美国，都可以对其提起诉讼。因此，马杜罗是否是被绑架送至美国接受审判，并不影响对他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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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毛芃：请问美国历史上是不是有类似的先例？

彭博士：有的。1989 年美国对巴拿马发动代号为“正义之师行动”（Operation Just Cause）的军事行动：老布什政府入侵巴拿马抓捕其实际领导人曼努埃尔·诺列加（Manuel Noriega）。

当时的美国总统和司法部为了应对外界批评，在当年发布了一份备忘录，赋予FBI在美国领土之外调查和逮捕外国人的权力，并且声明美国的行动并不违法，虽然国际法不适用，但国内法的权威高于国际法。

与马杜罗一样，诺列加也曾因同贩毒有关的罪名在美国被起诉。

美国政府当年将抓捕诺列加的行动称为对执法部门的军事支持，现在则是将对马杜罗的行动描述为对司法部的“支持”。

不过，那份关键的备忘录-《联邦调查局在域外执法权限高于国际法》（Authority of the 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 to Override International Law in Extraterritorial Law Enforcement Activities）- 并没有经过美国国会的审查与通过。

然而，美国历史上有个不成文的做法：如果美国国会对总统的行为或行政命令与文件不提出反对或约束意见，即被视为是默认与许可。

因此，特朗普政府很可能会将先例或者备忘录视为具有法律效力的国内法，从而为其行为辩护

不过需要提醒的是，巴拿马的诺列加案例未必适用于委内瑞拉的马杜罗案。

6）毛芃：为何诺列加案例未必适用于马杜罗案呢？

彭博士：因为这两个案子之间存在着关键差异：

一是在前者中，诺列加宣布由反对派候选人胜出的大选结果无效后，老布什总统随即在巴拿马运河区驻军，巴拿马国民议会则通过向美国“宣战”的决议；

二是一名美国海军陆战队军官在穿过巴拿马国防军路障时遭枪击身亡。

因此，美国自卫的理由较为充分。

但在马杜罗案中，这些条件均不存在，用“自卫原则“辩护是否能够成立极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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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毛芃：目前这个案子是在纽约曼哈顿联邦法院审理，代理过维基解密创始人朱利安·阿桑奇（Julian Assange）的律师巴里·波拉克（Barry Pollack）为马杜罗辩护。请问这个案子最终会由美国最高法院做最终裁决吗？

彭博士：目前尚不确定。美国最高法院从未审理过总统是否可下令在海外抓捕外国现任领导人的案件。只有在案件上诉至最高法院时，这一法律真空才可能被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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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毛芃： 能否从国际法和美国国内法的角度，对这个案子做个总结性评论？

彭博士：总体来说，国际法是不能为特朗普政府袭击委内瑞拉抓捕马杜罗提供合法性的。

至于美国国内法是否能提供依据，取决于如何定义国内法。如果对国内法赋予宽泛的定义或是对总统自由裁量权赋予宽泛的权限，则可认为美国存在能够参考的先例。

如果将美国的国内法理解为成文法或者需要经过国会通过并实施的法律，那么美国几乎没有相关的国内法。

迄今为止，美国最高法院还未审理过这样的案例。如果案件不能上诉至美国最高法院，特朗普政府大概率会在短期内完成对马杜罗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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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tuff 调查记者）Paula Penfold / 毛 芃 翻译

2025年12月10日，新西兰英文媒体Stuff的调查记者Paula Penfold 发表了一篇重磅调查报告 《 一名备受信任的高级警官，如何成为外国政府的“把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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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安全情报局（SIS）曾警告称，一名新西兰政府雇员在为某外国政府“充当“把门人”。Stuff 可以透露，此人供职于警方。警方内部的电子邮件记录显示，中国领事馆与她有着深度交往，而警方内部一些人士试图阻止这种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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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涂鸦事件

2022年11月，有人在奥克兰中国领事馆外墙上喷了两行字 —- “习近平下台”和“共产党下台”。此外，还有一句字母“F”开头的英文粗口。”

中国领事馆遂向警方报案，之后向奥克兰警察局民族事务经理 Jessica Phuang 发送了一封私人电子邮件，询问外交保护服务的联系方式。

Jessica Phuang 回复了邮件，并抄送给了该地区最高级别的警官——奥克兰东区指挥官吉姆·威尔逊（ Jim Wilson）督察，以及负责安保工作的警官。她在邮件种特别提到威尔逊督察与领事馆的良好关系，“威尔逊督察在领事馆工作人员中很有名气，” 她这样写道。此外，Jessica 还翻译了涂鸦内容，指出其中一条“包含贬损性言辞”，并询问是否可以安排警员与领事馆联络。

单看这一点，似乎只是族裔事务主管日常处理的联络工作。但根据《官方信息法》公布的Phuang与领事馆之间的往来信件，Jessica 的这一邮件引发了警方内部乃至新西兰安全情报机构（SIS）担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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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务联络角色中的安全风险

警方族裔联络官的职责，是成为警方与不同族裔社区之间的桥梁，建立信任、促进沟通，并协助那些可能对政府机构心存疑虑的人群。

但在某些社区中，这项工作尤为敏感——尤其是那些担心受到外国政府监控或影响的群体。Stuff 采访的多位华裔新西兰人曾多次提及这一担忧。

新西兰民主团体新西兰价值联盟（New Zealand Values Alliance）成员 Freeman Yu 则认为，Phuang 是一位“善良且乐于助人的人”，但他同时指出：

“她带有一定程度的族裔民族主义倾向……似乎逐渐受到中共体系的影响，最终成为中国对外干预的工具。”

通常情况下，这些担忧或许显得有些牵强。但Phuang 的角色与外国国​​家利益的交织，引发了社区团体以外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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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S 关注的“把门人”是谁

Stuff 现在可以确认，新西兰安全与情报机构其实已对 Jessica Phuang 关注了一段时间。

8月，新西兰安全情报局（SIS）发布了《2025年威胁环境报告》，点名批评了在新西兰进行最具欺骗性、胁迫性和腐败性干预的外国势力。

报告描述了一位新西兰政府官员希望与某个特定社区分享“重要的安全建议”，但却遭到一位社区领袖的劝阻。 新西兰安全情报局（SIS）表示，这位社区领袖曾参与支持某个外国政府政见的活动，而她本身也是一名政府雇员，但她声称有关“重要安全建议”的信息“不会受到欢迎”。

SIS 表示，这名“把门人”很可能认为该信息“不符合某个特定外国政府的利益”。

Stuff 经过独立核实，SIS报告中描述的“社区领袖”正是 Jessica Phuang，而所涉外国政府为中国政府。

SIS 未回应该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也未说明试图传递安全信息的官员是否来自 SIS，更未确认是否曾就这位“守门人”的问题向警方投诉。

SIS的回应是：“社区参与是SIS的一项重要职能……旨在提高公众对国家安全威胁的认识，包括年度《安全威胁环境报告》中重点提及的威胁。”

SIS表示无法提供更多细节，由于该机构必须“在提供我们观察到的真实案例以阐明我们所强调的国家安全威胁与不泄露我们的信息来源和方法之间取得平衡。”

SIS 8月份发布威胁环境报告两周后，Phuang从她担任了20年的职位上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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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ica Phuang是谁？我们为何关注她？

Phuang 于 2004 年以文职员工的身份加入新西兰警方，之后担任奥克兰市警区亚裔联络协调员，并于 2019 年晋升为新西兰首位族裔事务经理。

在这一职位上，她主导了多项举措，包括为警员安排中文（普通话）课程，以及组织“亚裔安全巡逻队”等社区安全项目。

一年前，Stuff 在调查 Phuang 组织警方人员赴中国参加所谓“文化能力建设”行程时，获得了多张截图。一位消息人士称，这些截图显示 Phuang 与中国领事馆之间的沟通内容令人担忧。

其中一封2023年6月19日的邮件中，中国驻奥克兰副领事李振宇请求 Phuang 协助“获取一名中国公民案子的最新进展情况”。邮件称，该名人士的住宅曾被新西兰安全机构搜查，个人物品被扣押。

2024年10月，警方前往中国进行“政治旅游”。图为 Jessica Phuang（右）与民族联络官Liang (Kevin) Deng警官的合影。照片由警方提供。

Jessica Phuang 被中方外交官要求提供更多有关这个案件的信息。

Stuff 就此咨询了一些专家，这些被咨询的专家都表示，，在这种情况下，Phuang 本应拒绝中国领事馆的请求，并告知对方应通过合适的渠道例如《官方信息法》或外交贸易部（MFAT）进行沟通。

然而，Jessica Phuang 却把邮件转发给下属、族裔联络团队的高级警司 Andrew Lui，要求其跟进。

结果是，Phuang将请求转发给下属后，下属再次转发，这次似乎是转发给了负责此案的警官，并附言：“如果您能指导我如何向中国总领事馆做出适当的回应，我将不胜感激。”

不到两小时，负责案子的警官明确回复：警方无权向副领事提供相关信息，此举可能违反《警察法》和《隐私法》。

进一步的通信显示，该警官指示不要将他们的联系方式提供给中国领事馆，并且不要向中方公布任何案件信息。

然而，Jessica Phuang 已经将该警官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发送给了中国领事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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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报至警方”国家安全组“

Stuff 记者根据《官方信息法》（OIA / Official Information Act） 对此事进行了追踪调查。警方公布的电子邮件显示，中国领事馆曾多次向警方族裔事务主管 Jessica Phuang 提出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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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警方提供的邮件中，一些重要细节已被涂黑。然而，一些被墨迹遮盖的部分正是Stuff记者之前通过消息人士提供的截图看到的内容。

调查发现，2023年8月， Jessica Phuang 同中国领事官官员的邮件往来被上报至警方内部更高层级。其中一封邮件链被转交至警方“国家安全组”（National Security Group）。上报的同时，还附上致歉，称本应早点上报。

当时担任警方反恐调查经理的侦缉总督察基思·博雷尔（Detective Inspector Keith Borrell），将相关材料转发给警方国家安全主管、侦缉总警司肖恩·汉森（Detective Superintendent Sean Hansen），并请求就此事进行讨论。但警方文件未显示国家安全组是否采取了任何行动。

约在同一时期，警方反恐调查经理博雷尔还将Jessica Phuang 同中国领事官员的相关邮件发给时任警方廉政与行为（integrity and conduct）负责人的总警司贾森·加思里（Superintendent Jason Guthrie）。

针对 Stuff 记者根据信息公开法（OIA）所提出的问题，警方表示国家廉政与操守部门（National Integrity Unit）已经对这些邮件进行了评估，认为“没有必要采取任何行动”。

不过，对于警方国家安全组是否采取过任何行动，警方未予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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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还有更多问题？

邮件显示，中国领事馆曾就多起涉及中国公民的案件直接向 Phuang 提出请求，包括询问刑事指控进展，甚至表达“希望当事人获得公正审判”。其中一封邮件写道 ：“我们关注即将进行的程序，希望（该男子）能得到公正的审判。”

还有一封邮件要求警方在死亡通告中修改措辞，以符合北京在台湾问题上的政治表述。

在另一封邮件中，Phuang 直接致信中国领事，内容很简单：“就是这个人。”

不过，相关人的身份被涂黑，邮件内容也未提供任何背景说明。

一名曾长期从事亚裔犯罪调查的前侦缉探员受《Stuff》委托审阅了这些邮件。

他认为，领事馆明显绕过正规渠道，直接与 Phuang 联系，而她在信息披露方面“明显越权”。

“她在信息流通方面越权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奥克兰市族裔事务主管Jessica Phuang2023年4月14日发给中国领事馆的一封电子邮件 （部分内容被涂抹）。照片：OIA

外国干涉问题专家、安妮-玛丽·布雷迪教授（Professor Anne-Marie Brady）表示，族裔联络官这一角色需要“站在新西兰利益一边，而不是中国的利益一边”。在她看来，这些邮件明确引发安全疑虑——尤其是考虑到调查外国干涉本身就是警方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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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与Phuang 如何回应

Stuff 记者在调查中询问警方及 Jessica Phuang，为何拒绝新西兰安全情报局（SIS）就分享重要的国家安全信息在华人社区召开会议的建议，以及她在其中担任“把关人”（gatekeeper）的角色。

Stuff 记者还向警方提出下列问题：

• 为何中国领事馆会获得负责警务档案的警官姓名和联系方式？Phuang是否被授权提供这些信息？
• 她与领事馆的接触受到何种监督？
• 警方是否认为她同中国领事馆的接触程度会造成外国干涉的风险？
• 警方是否就不当信息共享行为展开过内部调查？

虽然Stuff记者在两周时间内多次联系警方，但警方并没有回答这些问题。

Jessica Phuang 则表示她“没有其他补充”。她说：“如有任何疑问，欢迎联系警方媒体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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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影响

奥克兰华人社区的活跃人士庄家欣（Bevan Chuang）表示，关于 Phuang 与中国领事馆关系密切的疑虑在华人社区中已存在多年，特别是在对北京影响力保持警惕的人群中更为突出。

她指出，反中共示威者遭遇的言语和肢体攻击往往未被妥善处理，而“像 Jessica 这样的官员却似乎更倾向于与亲北京的声音站在一起。“

她认为，中国领事馆与 Jessica Phuang 的邮件往来将进一步加深（对警方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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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族裔事务联络官退休：“我真的满怀感激”

作者： 毛 芃

“言论自由是民主的基石，我们必须捍卫它。感谢言论自由联盟关注毛芃（Portia Mao）的案子，正是该案促使我着手起草这项议员提案。” —- Melissa Leery 国会议员

2025年12月16日，国家党国会议员 Melissa Lee 提交了改革《有害数字通信法》的法案 ——《有害数字通信（政治评论）修正案》（Harmful Digital Communications (Political Commentary) Amendment Bill）。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这一修正案对新西兰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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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党国会议员Melissa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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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助Melissa Lee 议员起草该法案的言论自由联盟（Free Speech Union）指出：

“这一改革刻不容缓，以防止个人或国家代理人出于报复目的而将法律程序武器化。”

该修正案要求法院在涉及政治评论的案件中，提供更高层级的言论保护，并引入“公共利益”、“合法目的”作为抗辩理由；并禁止在未赋予被告申辩权的情况下作出最终裁决。

也就是说：

• 政治评论被明确赋予更高的保护级别；
• 公共利益和合法目的抗辩被写入法律；
• 法院在作出最终裁决时，必须给予被告人申辩的权利。

Malissa Lee 议员表示：“《有害数字通信法》的制定初衷是为了保护弱势群体（尤其是青少年）免受网络骚扰。然而，它却被用来压制记者出于公共利益和合法目的进行报道和发表评论。言论自由是民主的基石，我们必须捍卫它。感谢言论自由联盟关注毛芃（Portia Mao）的案子，正是该案促使我着手起草这项议员提案。”

的确，《有害数字通信法》原本旨在阻止严重的网络欺凌，但却悄然成为新西兰最有效的言论压制工具之一。

Malissa Lee 议员表示，是毛芃（Portia） 的案件促使她提交这个修改议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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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论自由联盟呼吁各党派议员支持

言论自由联盟首席执行官Jillaine Heather 表示：“我们感谢Melissa Lee议员推进这项法案，并承认《有害数字通信法》并未按照国会的意图运作。该法案经常被用来压制合法言论、评论和批评，它已成为一种用来噤声和惩罚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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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论自由联盟首席执行官Jillaine Hea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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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害数字通信法》于2015年出台，旨在解决人们对网络欺凌特别是年轻人遭受网络欺凌等真正值得关注的问题，其初衷绝非是被成年人用来压制其他成年人言论的工具。

言论自由联盟呼吁国会所有党派的议员都来支持这项法案。

“这不是左右之争，而是事关民主，” Heather 说。

“国会中所有政党都受益于能够保障政治言论自由、并防止不当主体将法律程序武器化的制度；而一旦这些制度性保护被削弱，任何人都可能因此面临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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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法律存在严重缺陷

2024年7月10日，肖志鸿（魔王/Morgan Xiao）在奥克兰地方法院依据《有害数字通信法》对我提起法律诉讼。然而，直至2024年7月28日，当肖志鸿在一个微信群中发布了部分判决书内容，我才知晓此案。

奥克兰地方法院在未向我送达诉讼案通知、未给予我陈述机会的情况下作出裁决，这凸显《有害数字通信法》在保障言论自由与正当程序方面存在缺陷。

我衷心希望此类情形不再发生在任何其他新西兰公民身上，无论其立场、背景或所涉争议为何。

任何人都不应在未获诉讼通知、未被聆讯的情况下任由被法庭做出不利于自己的裁决——这事关最基本的法律正义和程序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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遏制利用法律打压异己

Melissa Lee 推出的《有害数字通信（政治评论）修正案》，旨在防止不法分子利用法律打击言论自由、新闻自由和正常的批评言论。这对屡次用《有害数字通信法》打击他人的魔王肖志鸿是一个严正警告。

2024年7月和8月两个月里，肖魔王先后以《有害数字通信法》向奥克兰地方法院起诉我、Stuff记者 Justin Wong 和在奥克兰公交车上勇敢阻止一女子用铁棍伤害华裔少年的老英雄张志昌。

不过，他在2025年先后输掉了他对我和Stuff记者的官司。

他同张志昌先生的案子以庭外和解告终。

魔王肖志鸿用法律打击异己的企图一个也没有得逞。

正如梅丽莎·李所言，言论自由是民主的基石。旨在保护弱势群体的法律不应被曲解，用来压制记者或噤声批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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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毛 芃

18岁的Michael Chen不久前从奥克兰Rangitoto 高中毕业了。过去两年的高中留学经历，不仅丰富了他的人生，估计也会让校方对这位在校期间积极推广改善厕所环境的中国男孩留下深刻印象。

Michael Chen, 来自中国安徽的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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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Michael Chen 从安徽来到奥克兰Rangitoto 高中读书。那年，他16岁。

像许多留学生一样，踏入新西兰高中的时候，Michael Chen怀着无限憧憬。

奥克兰Rangitoto高中确实给他很多惊喜，学校有IB课程，他可以选修一些他自己感兴趣的课程；另外，学校鼓励独立思考的教学方式也大合他的心意。

Michael 说：“无论是 NCEA 课程还是 IB课程，都提供了丰富的选择，让学生能够学习自己真正感兴趣的内容，而不是被教育体系塑造成某种固定模式。我非常欣赏新西兰在社会科学等学科中强调独立思考和形成个人观点，而不是简单地告诉学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一点对我来说既新鲜，也需要时间适应。”

不过，学校也有让他震惊的另一面，那就是男厕所内的肮脏和乱七八糟的涂鸦。

Michael Chen说：“回想在中国，高中厕所脏乱、被破坏的情况其实并不少见；正因如此，我对新西兰中学的厕所原本抱有很高的期待。但当我走进Rangitoto高中的厕所时，那种震惊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从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想为此做点什么。”

Michael Chen不仅仅是想想而已，他付诸了行动 —— 他发起了一项改善学校厕所环境的活动。

那么，Michael 都具体做了什么？他是否取得了预想的效果?

首先，Michael同校方和学校的学生领袖们取得联系、并获得他们的大力支持。

然后，Michael推动学校 IT 部门更新了学校内部系统网页 Ranginet 的主页，使“厕所清洁申请”的选项更加醒目、更容易找到。这样一来，厕所一旦发生了堵塞、涂鸦或是其他不卫生、被破坏的情况，便于学生及时汇报，也便于负责厕所清洁和维护的工作人员立刻获知消息并采取行动。

Michael说，学生领袖们对改善厕所卫生状况的提议也非常赞同，他们制作了演讲和视频，在全校集会上向同学们推广厕所卫生的重要性，并提示大家如何防止厕所被人涂鸦、破坏。

为了让更多的学生参与到改善校园厕所环境的活动中，在Rangitoto 高中副校长 Hastie 先生和 Searle 先生的支持下，Michale Chen组织了一次以改善学生厕所环境为主题的海报设计比赛，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提高学生们的参与度。

身高1.88米的Michael Chen和副校长Hastie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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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报比赛共收到大约 20 份作品。Michael 说，虽然参赛的作品数量不多，但有不少高质量作品。参赛获奖者不仅赢得奖品，他们的作品还被张贴在厕所内，时刻提醒学生们关注和维护厕所的卫生环境。

“我不希望这一活动被视为‘又一次由老师单方面提出的乏味的解决方案”，而是让同学们真正觉得这是与自己有关、值得参与的事情，” Michael Chen 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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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Michael Chen 的参赛海报，海报下最后一行字是：“我们共有，我们忍受，我们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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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学校的其他中国留学生和本地华人学生是否也像Michael Cheney一样积极参与这一改善厕所卫生环境的活动。

Michael摇摇头说：“从我的观察来看，中国学生和华人学生参与此类活动的积极性整体相对较低，主要原因在于他们承受着较重的学业压力和较高的来自家长的期待。

“此外，我也认为中国传统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观念，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学生参与课外活动的意愿。我认为这种观念对年轻人的全面发展不是一件好事。”

改善厕所卫生环境的活动是否取得了一定成效呢？

Michael 说：“学校已经翻修了部分厕所，并采用了更加坚固、耐破坏、防涂鸦的材料。不过由于预算限制，进一步翻修暂时搁置，目前的改造已经花费了学校约 13 万纽币。“

 “副校长 Hastie 先生向我保证，一旦资金到位，厕所改善工程将会继续推进。”

Michael Chen 兴奋地告诉我说：“蓄意破坏厕所造成的损失金额，从去年的 6.7 万多纽币下降到了今年的不足 9,000 纽币。“

效果看来确实很不错呢！

不久前，Michael Chen 从Rangitoto 高中毕业，离开了奥克兰，返回中国安徽家乡。

临行前，他向我讲述了他两年多在新西兰高中留学经历中的这段故事。

这一经历令他难忘，也令我难忘，相信也会让听到这段故事的读者都感到难忘。

我好奇Michael 对未来有什么样的打算，18岁的 Michael Chen说，他打算申请就读海外大学，他想学习机械工程，希望将来能成为一名机械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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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人物访谈】（2025/12/1200）每届美国总统都会制定任期内的国家安全战略，人们也许好奇川普政府最新的国家安全战略同2017年第一届任期的国安战略有什么不同，而华人可能会更关注川普的国家安全战略在对中关系和台湾问题上是什么样的态度。

请听我对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区）人文社科学院的彭丽芳博士的专访，听彭博士谈她对川普政府最新国家安全战略的解读 。

彭博士是研究国际关系和政治学的学者，是新西兰维多利亚大学毕业的政治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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