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新西兰 编辑推荐

【时评】奥克兰“武大郎”“非诚勿扰”相亲做秀效果惊人

作者:(奥克兰)说几句

在全城华界里,时下最热门的人物,除了皮大爷、零啃蛋,非“武大郎”莫属。

“武大郎”相亲,如今成了本地中文网站社区论坛最火爆的话题,老妻少夫牵手奇缘,滚成了一锅热粥,烫得男女老少父老乡亲们直咂舌。

2013年6月2日第340期的新西兰专场。

此“武大郎”非彼武大郎,不仅一表人才,而且精明能干,是本城著名人氏。他斯文的外表后面,有一颗很聪明的大脑袋,还有个很别致的小网名,叫“武夫的眉笔”。武夫和眉笔,五大三粗与粉黛秀色,原本驴唇不对马嘴,“武大郎”硬是能把它们撮合在一起,刚柔并济,可见这厮甚是不寻常。

与众不同,是他的个性,一鸣惊人,是他的最爱,“武大郎”早晚会轰动世界!


借着当年皇后街怒打“大字报男”,“武大郎”一夜走红,从此出名,并一发不可收拾。在天维论坛,他常年如一日,孤身舌战群雄,打遍对手,笑傲江湖;为最低工资话题,他与某“维权”女士较劲,在主流报章露过脸出过彩;他摘过苹果卖过广告贩过奶粉,现在是一名成功的生意人。


昨晚在江苏卫视“非诚勿扰”节目上,34岁的“武大郎”,成了这出相亲热播剧的男一号主角。当主持人孟非宣布武夫同志与51岁的女作家牵手成功时,俺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武大郎”。。。您太有才了!”

创办于2010年1月15日的“非诚勿扰”,至今已播出了三百多期,并制作过多集海外专场。“非诚勿扰”刚开播时,俺还时常看个热闹图个乐,可自从出了“宝马女”“裸照妹”等奇闻浪事后,俺的欣赏兴致全无,已N久不看这出以假乱真的“相亲舞台剧”。此次新西兰专场,因为有几个熟脸熟面的帅哥辣妹,又勾起了俺的观赏欲。

在这台节目中,二十四位佳丽先一字儿排开,随后,猛男壮汉一个个雄赳赳地蹦出来,眯着发光的双眼,左右来回横向扫视,选择所谓的心动女生。好端端一个温馨浪漫的相亲场面,搞得像在菜市场里挑一颗大白菜。每位男嘉宾有20分钟的演示和答问时间。当然,区区20分钟,要完成从相识相知到牵手定终身的全套程序,作秀娱乐尚可,谁要是较了真,天真纯洁地以为,这就能成就一桩美满姻缘,那您可就上了电视台的当了。不过,看哥姐们唇枪舌剑,观嚣张男灰头土脸,品非诚者虚情假意,笑作秀人讨巧演绎,还是蛮喜乐的。“非诚勿扰”相亲秀,实在是一档有趣的茶余饭后娱乐节目。


“非诚勿扰”在中国大陆以及海外华界的收视率极高,每位出镜男女嘉宾的音容笑貌,可达至极广的普及度。有人计算过,如果在如此高收视率的节目中做广告,20分钟时间,要支付约200万人民币。事实上,凡参加过这档节目的男嘉宾,一夜之间就可以在举国上下混个脸熟。

聪明的“武大郎”,想必早已精准地计算过收益成本,出镜20分钟外加一个爆炸性结局,定能产生轰动效果,必将即刻扬名天下。“武大郎”太明白如今的世界,名和利是一对双胞胎,只要“著名”了,别说日后找个佳偶美眉,就是金山银山也会有的。万一将来回国拓展事业,卖个奶粉销个保健品开家公司什么的,所到之处不仅可以免去自我介绍,而且可以像名人一样畅通无阻倍受关照。

对“武大郎”的倾情演绎和精明算计,本地有不少网友似乎很不以为然,甚至挖苦指责加谩骂。什么“这哥们口味真重,相亲领回个妈来”、“这家伙没有底线”、“想出名想疯了”、“武夫就是无耻”等等议论喷涌而出。

凤凰网上最热的新闻评论就更难听了:“你妈死了吗?找个大你17岁的老女人当你的妈呀?你丢尽全中国男人的脸!”、“非诚勿扰简直就是一垃圾,这所谓的相亲节目纯粹是雌雄交媾,那个光头孟非就是一拉皮条的,看到他,就恶心。人渣,垃圾,一抔粪土。”。乖乖里个咚,这样生猛的语言,真是毁人不倦,看得俺是冷汗直冒。


何必这么不依不饶的。人家武夫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功,终于有机会上电视娱乐节目秀一把,和一位大他十几岁的女士玩一次牵手,就是一乐,至于这么认真吗?又不是上教堂在神父面前发誓,更不是双双去领大红结婚证,怎么就没底线呢?破口谩骂难道不需要底线?愤怒的小鸟们,告诫别人遵守底线的时候,最好先把自己的底裤穿整齐了。


“武大郎”相亲成功,不管最终缘分如何,反正现场效果惊人,广告效力宏大,武夫终于名正言顺地名扬四海了。一场20分钟的“秀”,换来200万的广告效果,“武大郎”的精明,堪称出类拔萃。


当满世界都在为武夫的“壮举”大呼小叫,对武夫的“高攀”义愤填膺时,此刻的“武大郎”,或许正斜靠在自家的太师椅上,喝着热茶,哼着小曲,读着四面八方飘来的“求爱信”,并盘算着如何将公司的产品品牌,改名为“武夫系列”呢。

嘿嘿。

2013年6月3日



网友评论精选

说几句 本文也是“娱乐”,纯粹是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各位千万不可当真噢。

gapfiller 八十岁的老翁牵手三十岁的少妇后,年龄不再是关键。
同性婚姻合法化后,性别不再是关键。
搞来搞去,寂寞才是问题。
若非诚勿扰节目提供同性征婚的选项,估计会更加火爆。

说几句 同性征婚电视节目?这个想法够大胆,哪只是火爆,弄不好会出人命噢

portia 以前从没有看过《非诚勿扰》,刚才特意把武夫眉笔和吴愤奋这一集从头到尾看了一下,不知现场是不是就是这么多内容,感觉过程简单了一些, 设计的也不是很精彩,这种相亲过程很难真实地显示出一个人的真实秉性、让人瞬间产生爱意,因为所展示的基本上是事先准备好的,缺乏真正的现场感,比如能展现让人“急中生智”的东西。

感觉8号女生同武夫外形更般配,她对配偶要求的“正直、回馈心、责任感”并不夸张,孟非居然说是对劳模的要求,让我惊讶。总之,感觉武夫的选择缺乏说服性同合理性。

这个节目名气很大、主持人名气也很大,但是不觉得比90年代台湾名主持胡瓜主持的相亲节目《非常男女》好,那更像是个相亲节目,而且胡瓜口才非常了不起,幽默感十足,整个节目妙趣横生。当年在深圳看过很多期,印象深刻。可惜那时互联网还没有起来,在大陆知道的人不多,而胡瓜现在也不做这类节目了。 

胡瓜对《非诚勿扰》的评价 -“作秀多于相亲本身”- 是非常中肯的。 

孟非在这个节目中,好像是串场的,看不出他是节目的灵魂。


穆迅 几句兄此文令我长假有了色彩,开心、开心赞一个。有人拿它当真吗?不过,《非诚勿扰》希望你当真,否则谁还看呢?我不当真,所以极少看此档节目。武夫,对不起,这回我还是错过了,没看,只是听人家说过,懒得回车。胡瓜的《非常男女》倒是看过不少次,很佩服胡瓜还有那个女搭档(名字已忘,此档节目结束后,她嫁了人。据说在上海。从此销声匿迹)的主持功力。


说几句 和胡瓜一起主持《非常男女》的那位女主持叫高怡平,台大外文系毕业的,形象内涵都不错,据说现在定居上海。


华页转载 武夫果然精明,为非诚勿扰注入新意,出名的好主意,
而且要趁早,这节目做久看久也会腻。


 (原文发表与毛传媒前身 – 新西兰同人网。网友“说几句”以时事评论见长,诙谐犀利,是同人网很有人气的作者。)


分类
毛芃作品 编辑推荐

从AIC走向美国加州大学分校的韩宜珊

还没有正式从奥克兰国际高中AIC毕业,华人女孩韩宜珊就已经接到了来自英国爱丁堡大学、英国华威大学、美国加州大学伯克莱分校、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的录取通知书。对经济学感兴趣的她已经决定去加州大学伯克莱分校学习了。

 

韩宜珊,这个5岁随父母亲移民到新西兰的华人姑娘,是如何取得了傲人的学习成绩?她有哪些心得同读者特别是年轻朋友分享呢?

 

让我们听听她接受记者采访时同记者的对话吧。

 

 

记者:你是几年级时到AIC 念书的?听说在这之前你是在北岸一家私立学校读书,为什么要转到AIC呢?这两所学校有什么不同吗?

 

韩宜珊:我是10年级的时候到AIC念书的,这之前是在一家私立学校念书。

 

我是因为参加一个叫Kumo的课外学习班,学习班的老师向我推荐了AIC。我在了解了AIC的情况之后,就选择到AIC来念书了。

 

同原来的学校相比, AIC的学习氛围浓厚多了,同学们也比较有竞争意识,也注重考试成绩。在原来的学校,即便考试分数不好,我也不会在意,因为同学们都是这样。因为缺乏压力,也就比较缺乏上进心。

 

不过,在AIC虽然有竞争压力,但同学们相处得都很好,有一种互相帮助、互相鼓励的气氛。

 

另外不同的是,AIC的亚裔同学比较多, 同学们更容易相处些。在原来的学校里,如果你不是同那里的同学从幼儿园、小学就开始认识、在一起玩,是不那么容易融入他们的圈子的。那个私立学校有自己的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大部分学生很小的时候就互相认识了。

 

就教师的友善程度而言,两边学校其实是差不多的。

 

 

记者:  对你来说,你觉的IB最有挑战性的课程是什么?

韩宜珊:我觉得是数学。对我来说, 学好数学不容易,要做大量的练习题。刚开始的时候,数学成绩还不是那么理想,经过努力,终于有了进步。我对经济学感兴趣,要学好经济学,就必须学好数学。

记者:你放学回家,有很多作业要做吗?一般要花多少时间?

韩宜珊:有时候多,有时候少,多的时候差不多要5个小时呢。

 

记者:你的中文说得很不错,是怎么学的中文?

韩宜珊:我5岁来新西兰上小学,上到小学5年级时,回中国的学校学习了一年半。 在AIC,中文是我的第二外语,除此之外,我还选了另外一门外语-法语。

 

我从7年级开始学法语,学到10年级,感觉丢了很可惜,于是在AIC继续选学法语。我很喜欢法国,希望以后能去法国看看。

 

在AIC,老师要求我们每个学生都要写一篇4000字的论文。我选择用中文来写,我写的题目是中国武术中的传统中国文化思想。

 

记者:那你认为中国武术中有哪些传统的中国文化思想呢?

 

韩宜珊:我在写论文的过程中,上网做了很多调查和研究,了解到中国武术体现了传统的儒家思想和道家思想,比如人与人之间很讲礼节,讲究尊老爱幼,一些武术动作则表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记者:除了学习,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韩宜珊:我喜欢音乐,从小学习钢琴,钢琴已经过了八级;15岁开始学习小提琴。 我很喜欢小提琴,每天差不多都要练琴40分钟,至少每两天练一个小时。

 

我也很喜欢空手道,在北岸一家日本人开的空手道馆学了好几年,拿到了6段的成绩。

 

记 者 :你在学校有参加什么俱乐部活动和其他课外活动吗?

韩宜珊:我很喜欢摄影,是学校摄影俱乐部的会员。

 

在AIC, 学校很鼓励学生参加各种社会活动。我在慈善机构救世军(Salvation Army)开设的一家二手店做过半年义工。那个店在北岸,我每周末花两个小时在店里卖东西,帮助那些才移民新西兰或是生活有困难的人。这个工作其实对我自己帮助很大,因为它让我看到了一些生活不幸的人,让我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幸运,也更加珍惜自己的生活。

 

记者:你为什么选了经济专业?

韩宜珊:我父母都是经商的,可能我对经济比较有感觉吧。学经济专业两年后可以转商科,我希望自己以后能够开设一个慈善机构。我就得先赚钱,然后才有资本做慈善事业。

 

记者:你被5所大学录取,为什么会选择去加州伯克莱大学呢?

韩宜珊:我在2011年曾经参加过张老师组织的美国大学访问团到美国一些大学参观,对加州伯克莱大学印象很深,我很喜欢那所学校。 另外,这所大学在美国旧金山,那里的环境也不错。

 

记者:有没有考虑过毕业后在哪里工作?

韩宜珊:我可能会先在美国工作,因为那里的工作机会比较多一些。等积累了一些经验后,我也许会去其他地方工作,去中国工作也说不定。

 

记者:你最近回过中国吗?

韩宜珊:世博会的时候去过上海。

 

记者:对上海什么有印象?

韩宜珊:人多,人非常多,那时候正是世博会,所以到处都是人。

 

记者: 你在AIC学习这几年,感觉自己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韩宜珊:我感觉最大的收获是提高了竞争意识,但这个竞争不是只顾自己、不管别人的竞争,而是同学们相互帮助、大家一起进步成长。

记者:  如果你用一段话勉励现在正在为自己梦想而奋斗的华人学生,你想对他们说什么呢?

韩宜珊:我想说的是,要有梦想,在追求梦想的过程中一定要坚持,在遇到困难、遇到打击的时候不要失去自信,更不能放弃,一定要坚持到底。

 

 

 

 

分类
毛芃作品 编辑推荐 观点与评论

【评论】新西兰华裔老人应得到华社善待

作者:毛 芃

无论哪个社会,老人都是弱势群体。移民新西兰的华裔老人因为语言不通、腿脚不灵便、环境不熟悉,更是弱势中的弱势、社会边缘的边缘。对于他们,华社应该善待。

我因调查新西兰是否是种族歧视国家这个话题,采访了不同年龄和背景的华人,其中有80岁的新西兰权益和政策研究会会长何钿。 同何钿大姐的交谈让我感觉到,这里的华裔老人挺不受人待见的,而这种不待见,并非来自主流社会,而是来自同胞。

–

–

近期英文先驱报刊登了一篇认为来新西兰的亚裔老人太多的文章。这篇文章在华人电台上引起了热烈讨论。,一些华人在讨论中慷慨激昂地列数了华裔老人的种种不是,把原本一个政策问题的讨论,弄成了对华裔老人的声讨。

华社中有种倾向就是部分华人只注意到老人们来新西兰领取社会福利,忽略了老人们对新西兰社会的贡献。比如说那些帮助儿女带孩子的老人,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忙,他们的儿女可能就得留在家里照顾孩子而无法工作,后果是不得不向政府申请救济补贴。

事实上,许多华裔老人是非常乐意参加社区活动的,他们中不少人过去是知识分子,对社会常识的了解并比年轻一代华人少。比如何钿大姐,她对新西兰政府的许多政策,都有透彻研究与了解。 再比如,北岸和奥克兰东区社区一些环保活动,主力就是当地社区的华人组织的成员。

说实话,70多岁的这一辈人,可是说是生活得很辛苦的一辈人,他们经历过反右、大跃进、文革,他们自己的最好的年华都是在阶级斗争大行其道、物质生活非常贫困中度过。一些在城市工作的老人有退休金,那其实也是对他们工作时所获得的极低工资报酬一种补偿,而那些一辈子在农村生活的老人甚至连退休金也没有。

我对华裔老人的情况知道得不多。听说一些老人非常寂寞,同儿女相处也不是那么融合,华人社团成为他们寄托情感的地方,有的老人乘坐公共汽车去参加社团活动,来回需要转几次车也坚持去。

当然,华人老人中肯定有爱占小便宜的人,但多半同他们大半辈子生活过于清贫有关,但这样的人相信是少数。还有一些人有这样那样的毛病,这都是在多年的生活习惯中养成的,作儿女的要经常提醒父母这里的生活习俗,哪些做法可以接受,哪些是不能接受的。

新西兰有新西兰的价值观,中国有中国的价值观,在中国,养儿防老是习俗、是传统;在新西兰,儿女没有赡养父母的指责。一些老人来了,他们可能因为种种原因不方便向子女伸手要钱,而新西兰正好有政策允许他们领救济,那他们如果领取救济,这并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认为政策有问题,那应该对政策本身进行检讨,而不是对老人们恶言相向。把对个别人行为的不满转化成对整个老人群体的谴责,把对政策的讨论,变成窝里斗。

其实,新西兰政府对移民政策也是年年在检讨修订的, 对家庭移民团聚政策收得越来越紧,比如现在规定团聚移民必须要有50万新币的安家费,或者是子女一个人工作的年薪是6.5万以上,或家庭年收入在9万以上。

何钿大姐说,这阵子电台上的有关老年华人移民问题的讨论,让老人们心里很压抑。

何大姐这句话,让我心里难以平静。

在新西兰生活的绝大部分老人,都是同儿女们来团聚的。他们都是我们的父辈,因此,社区应该善待他们,如果我们自己都不待见自己的父辈,又有谁能理解他们、善待他们?

老人的生活,需要尊严。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老的时候。


分类
毛芃作品 编辑推荐 观点与评论

【2013论坛】新西兰是个种族歧视国家吗?

作者:毛 芃

新西兰是个种族歧视国家吗?新西兰电视3台在2013年4月24日晚就这一话题做了专题讨论节目。随后,网络民调发现,73%参与民调的人士认为新西兰是个种族歧视国家

参家TV3电视节目的除了来自台湾的华人律师May Chen外,基本上是主流社会的学者、政治人物及各界人士;参与英文社交媒体民调的绝大部分应是主流社会的Kiwi们。

对于种族歧视问题,移民社区应该是最敏感和感受最深的。我就这一话题采访了一些华社人士,他们从二十多岁到近八十岁年龄不同、性别和文化背景也不同,有专业人士、有商人,有留学生,也有退休老人。

何钿:新西兰权益和政策研究会会长,1997年从中国移民新西兰)

整体而言,新西兰不是一个种族歧视的国家,从中央政府部门到法律都对种族主义言行有约束。 但是这并不说种族主义问题不存在。

新西兰的种族关系处理得还是不错的,比如国家从政治到经济层面对毛利人非常照顾。不像美国,把土著人圈到一个地方生活。

新西兰的老人是很受尊重的,社会一直强调让老人生活得有尊严。相比较而言,华社倒是有人经常抨击华人老人,时不时有人打电话到电台罗列华裔老人的种种不是。比如最近讨论的沸沸扬扬的华人老人移民太多的事情,什么样的华人移民可以进入新西兰,这是政府的移民政策规定的。如果认为华人老人太多给国家经济带来负担,可以给政府提意见,建议政府从政策上进行修改,而不应对整个华人老人群体进行攻击和谴责。华人老人并没有做违法的事情,有个别老人可能有些毛病,但不能让整个一代华人老人代为受过,广播上的讨论弄得老人家们非常压抑。


Frank :建筑经理, 1997年来新西兰

总体来说,新西兰不是一个种族歧视国家。同美国、中国和澳洲相比,新西兰的种族歧视问题好多了。

不过,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国家,种族歧视的事情在新西兰还是有发生的。走在路上被人喊叫“Go Back To Asian(回到亚洲去)”相信很多人都遇到过。

我在工作上也遭遇过歧视移民的事情。

我在Fletcher建筑公司工作的时候,有一次在可口可乐公司的建筑地盘上做工地经理。工地的保安是可口可乐公司的越南籍人。有一次,一个送建材的毛利人卡车司机进入工地时不按规定路线行驶,被保安员劝说,结果毛利司机大发雷霆,冲保安员喊叫,说“这是新西兰,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保安于是向我和负责工地安全的经理投诉。

我们于是对这个毛利卡车司机提出了警告,告诉他如果再犯,就不允许他再送货到工地来。

这件事情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我是中国移民,工地安全经理是英国移民,出了这种歧视移民的事情,解决问题的还是移民。

另外,我感觉到新西兰公然的歧视虽不严重,但隐形歧视还是存在的。比如在洋人大公司,你要付出比洋人同事更多的努力可能才能获得相同待遇,而且到了一定程度,就有一种玻璃天花板阻碍了你的进一步上升,就是说,作为移民,你在洋人公司的发展前途可能是有限的。

新西兰人总体对移民还是很客气的,哪怕骨子里瞧不上你,但能做到客气有理,也就OK了,我们还能怎样要求呢?


Peter:社会评论人士,1997年移民自中国大陆

我认为新西兰存在更多的不是种族歧视,而是种族偏见,歧视和偏见还是有差别的。

从国家和政府层面来说,新西兰不是种族歧视的国家,但种族偏见是有的,这是生活方式不同、文明程度不同所引起。很难说这种偏见会不会越来越强化。

歧视产生于种族的优越感,偏见出于缺乏了解。我们移民在生活当中,更多的遇到的是偏见。

相对来说,新西兰的种族歧视非常少,但还是能感觉得到它的存在。种族歧视在法国也存在,虽然法国是世界上自由平等口号喊得很响亮的国家。


Z先生: 2010年从巴黎移居奥克兰

几年前,有家法国人力公司为客户招聘人,内定标准是BBR, 意指法国国旗红白蓝色,就是说要招纯种法国白人。这个事情后来被媒体踢爆,在社会上引起广泛讨论。法国政府随后加强了民族融合的宣传,后来的移民融合部长都是由移民来担任。不过,法国的极右翼势力在政坛上一直很强大,民族阵线的领袖还曾经进入法国总统选举第二轮。

就我个人经历而言,我感觉一些新西兰人可能并不认同移民也是新西兰人。

例如,有次我和太太去Rotorua参观那里的Kiwi鸟博物馆,博物馆前的牌子上写得很清楚不允许用闪光灯拍摄Kiwi鸟。当我们看一个Kiwi家庭不但十来岁的男孩用闪光灯拍、连父亲也用闪光灯在拍照时,我们就提醒他们这里不可以用闪光灯的。没想到那位父亲对我们大发脾气,他说“这个国家是我的,你不开心可以回你自己的国家去!”

种族歧视哪里都有,哪个国家都存在,这是人类的一个劣根性。我刚才举的这个例子是个极端的例子,大部分新西兰人还是挺友善的。


Selina Liu :做市场推广,一年多前移民自北京

我没有遇到过针对我个人的种族歧视。就是有一次在市中心的一家超市外行走的时候,有人开车从身边呼啸而过,经过你身边的时候骂上一句。

我住在Mt Eden,我居所附近原来有一个绿地公园,现在被围起来搞建筑开发,可以看得到里面有亚裔建筑工人在工作。前些日子,有人在建筑工地外墙上书写标语,说他们讨厌中国开发商,说中国开发商改变了他们的生活环境。

有一次我在市中心女王大街走,听到一个洋人对另一个洋人说: “我们在Queen Street 就是少数族群”。

这说明大量华人的到来给新西兰社会确实带来了变化,对当地人心理产生了影响,他们中一些人是不高兴看到这种变化的。

朱丹 :高级估价师,1995年来新西兰

种族歧视哪个国家都存在,中国也存在。总体来说,我认为新西兰在种族关系问题上还是个挺好的国家。

走在路上因为肤色不同被当地人骂,这个华人遇到的不少。你跟人家不一样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被人家歧视。在工作单位我没有遇到过歧视。


苏文德 :《华页》老板,1987年移民自马来西亚

同洛杉矶、多伦多比起来,奥克兰人友善多了。种族歧视的行为是个别人的行为,不代表国家和政府。


海文:北京移民新西兰多年

我认为有一部分新西兰人存在着种族歧视的语言和行为。


中纽:多年前移民自台湾

新西兰不是个种族歧视国家, 但老百姓受到种族歧视时会无能为力。

我认为,在本地久住而且在工作上有和洋人接触经验的老移民们的观点会比新移民或本地老kiwi们的看法更客观些。如果每个到海外的华人都能够以谦卑之心入境随俗,以守法守纪来共同维护争取华人的形象,如此一来大家就不用担心在海外会受到其他种族的歧视。


WilliamK :中国大陆留学生

本人在一所理工学院读书,同学多是欧洲裔、岛民和毛利人。总的感觉,同学之间是比较融洽的,大家有事说事,我最好的朋友多年前来自斐济;当然,一般情况下,大家也不会谈及种族歧视的问题。我听说过校刊曾刊发过种族倾向明显的报道,引发了少数族裔的不满。但就我看到过的几期校刊而言,似乎没有太过激进的文章——不过,笔杆子爱说事,希望引起关注,看来是天下皆然。


分类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编辑推荐

严重夸大羊毛被中美利奴羊毛含量,一新西兰华人公司被罚款近10万纽元

Kiwi Wool负责人:欢迎整顿羊毛被生产行业

作者: 毛 芃

 2013年4月2日,新西兰最大的英文日报 NZ Herald刊登一篇批评礼品店高价售卖商品的文章(Souvenir fraud: $259k fines dished out)。文章揭露Top Sky Holdings Limited 和 Kiwi Wool Limited两家公司,说它们在Rotorua和奥克兰的商店高价卖货,且产品标签上内容同产品的实际情况不符。

Top Sky Holdings Limited 和 Kiwi Wool Limited 两家公司在奥克兰地方法院被判有罪并处以$259,000纽元罚款。

本记者为此采访了涉案的Kiwi Wool Limited的负责人陈金明先生,陈先生表示,商业委员会整顿羊毛被生产行业是好事情,他坚决支持。  

 


制造成本约70纽元的羊毛被最高卖到1000纽元

NZ Herald的文章说:来自中国、韩国和台湾的游客被旅行团导游带到这两家公司设在旅游城市罗托鲁瓦(Rotorua) 和西兰的商店,结果一些游客支付高达8000纽元购买驼羊毛地毯,支付高达1000纽元购买被子或其他美利奴羊毛(一种高质量的细毛羊)产品。

生产商宣称这些商品都是骄傲地产于新西兰(proudly made in New Zealand”,并宣称是由100% 羊驼毛或美利奴羊毛所制造。

然而,新西兰商业委员会表示,这些地毯实际上是从秘鲁进口的,羊驼毛含量只有 20%,而其他商品也并非自称的由美利奴羊毛制成。

商务委员会主席马克·贝里(Mark Berry)表示:“将并非新西兰制造的商品标为新西兰制造,或明知不是100%羊驼毛或美利奴羊毛却将其标为100%,这是故意误导买家。”

–

商务委员会主席马克·贝里(Mark Berry)

–

法官判罚Top Sky Holdings 公司14万纽元,管理顾问陈海东(Haidong Chen)被罚款24,500纽元。

Kiwi Wool 公司则被罚款$84,000纽元,总经理陈金明被罚款$10,500纽元。

公司董事承认,他们知道关于羽绒被的陈述不实,而且每条被子的制造成本约为70纽元。

宣判时,道森(Dawson)法官表示,被告对产品的虚假陈述是“蓄意且系统性的”,并且“破坏了市场的公平竞争”。

新西兰旅游部副部长克里斯·特雷曼(Chris Tremain)表示,法庭判决明确表明,对国际游客的剥削绝对不能容忍。


  陈金明先生:向消费者致歉

Kiwi Wool公司负责人陈金明先生在接受本记者采访时“首先向广大消费者致歉“。他说:”对于两年前本公司产品标签有误的问题,新西兰商业委员会2011年 8月 接到投诉后到我们公司进行调查。他们调查后指出我们生产的羊毛被在标识上不准确,比如公司将新西兰公认的被子羊毛净含量数据,理解为整被重量平均值并在标签上标注;把20%含量的美利奴羊毛被标为纯新西兰美利奴羊毛被。 ”

 陈金明先生说:“我们2011年8月接受商业委员会调查之后,就已经改正了标签,现在的产品标签内容同产品的羊毛含量和重量是完全一致的”。

我问陈先生,把20%的美利奴羊毛被或驼羊毛被标为百分百,那剩下的80%的含量是什么。

陈先生说:“剩下的80%还是羊毛,是普通羊毛。” 

他说:“美利奴羊毛是一种高级细羊毛,同驼羊毛被都属高级羊毛被,以前在标识上夸大了高级羊毛被中的美利奴羊毛或是驼羊毛的含量。 ”

当被问到为何会出现产品标签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合时,陈先生回答说:“这是因为从原先的厂主买下这个羊毛被厂的时候,沿用了原先老厂的做法。“

 陈金明先生说,他曾经想纠正这个错误,但是“我们当时刚接手这个企业,面临很大的竞争压力,而且,这种标签中夸大含量的做法在亚裔羊毛被生产行业中较为普通。如果我们独家更改标签,会面临更大的生存压力,零售商也难以接受,因为这样的话会影响他们的销售。 由于过多担忧工厂的生存问题,就一直没有下决心解决产品标识问题,导致现在受到经济处罚。”

陈先生说:“我们欢迎商业委员会对羊毛被生产行业进行治理整顿。从商业委员会2011年对我们调查后,我们就下了决心,从纠正自己的错误做起,别的厂家改不改我们不管,我们首先做好自己。” 

 陈先生说:“我们不怨天、不尤人,诚心接受处罚,并诚恳向零售商和广大顾客赔礼道歉。希望经过这次行业的整顿,会给市场带来更加公平的营商环境。”

记者问陈先生Kiwi Wool是否有自己的礼品店,陈先生回答说:“Kiwi Wool 只是生产商,有自己的工厂,并没有自己的礼品店。礼品店高价出售商品给外国游客,完全是零售商自己的行为,同Kiwi Wool没有关系,Kiwi Wool也没有从中获利。”

本记者问陈先生Kiwi Wool使用的原料是否来自本地,羊毛被是否都是在新西兰生产。

陈先生说,他们“过去和现在都生产普通羊毛被和高级羊毛被,Kiwi Wool羊毛被所使用的羊毛原料从来都是本地羊毛供应商供应的,羊毛被也完全是在本厂生产。商业委员会对此非常清楚。”

 陈先生最后强调说:“自2011年8月商业委员会调查之后,我们对产品生产的各个环节都更加注意,对产品质量严格把关,严格保证产品标签上有关原材料含量和重量的内容同产品真实情况一致。”

–

据4月2日《新西兰先驱报》(New Zealand Herald)的文章,目前还有6家公司也遭到了商业委员会的调查,面临着指控和处罚。


分类
编辑推荐

【碎碎念】我最不喜见“成功人士”,也不喜欢“励志故事”

这是2013年3月24日晚同几个朋友在网上的对话。

Portia:  一女友家住进成功人士,是安利产品在中国的皇冠女王,好像是中国做得最好,全世界第五。昨晚应邀去拜见,乖乖,还没有进屋,就看到门口一大堆鞋子,男鞋、女鞋、皮鞋、凉鞋、拖鞋、各种花色、款式应有尽。走进大客厅一瞧,人满为患,我只能和不少人站着。

皇冠女王口才极好,谈笑风生,山东人,时不时飙出我喜欢听的山东话。她说自己55岁,不过看起来相当年轻。

励志故事我爱听,对做直销成功的人很敬佩,因为我知道我永远做不来。

流苏: 我只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最不喜见“成功人士”’,最不喜听“励志故事”。

Portia: 你已经是成功人士了,嘻嘻! 

赖蒿:  我觉得能倾听自己的心声、 还有一颗可以倾听的心最重要。

分类
编辑推荐

【随笔】从北京到基督城,我在主客之间纠结分裂

作者:(基督城)吴咏华博士

这次回北京心情有些沉重。行程不短,掐头去尾有四十天了。

    探亲,沉重什麽呢?

    先说妈妈癌症手术第三年了。当时是三期,虽然几次复查结果都很好,但家里有癌症亲友的人,都明白这日日夜夜的含义。所以,不解释了,总是期待最好的。

妈老问我想吃什麽,我一说她就张罗好几天,铺天盖地。其实我没有不想吃的,但只说了酱豆腐和腊八蒜。这样省了她的劳碌。

这个假期,那些为妈妈开过的花

    再有,家父的兄弟姐妹(就是我的叔伯,姑姑们)散落居住在浙沪。时下有两位病入膏荒。所以我抵京後就立刻筹划和父母南下。父母都有不少兄弟姐妹,而且都从小苦大,往来亲密。这就给我们平添了很多对重逢的期待和那种见一面,少一面的悲伤。

    从抵达北京,到回到基督城,我在主客之间纠结分裂。

    我早已经在基督城徐徐降落,却还不知是主是客。

    老罗留守盖房。每次跟他通话,他都兴奋的汇报家里住房在建工程的进展。他的句子开始於”等你回来,就能看见咱们家……” 或者他又忘了吃午饭多喝水等等,加重了我本来就已经迷路的脚步。 基督城的新家,山坡上的杂草和我心里的一样高,长著长长的刺,却开著花朵。

这篇是今年的开端,然後慢慢的,我再和你聊聊北京,沪浙之行,好吃的,好看的书和一个故人,我姥姥。


分类
编辑推荐

看《恋爱的犀牛》演出前的排练

作者: 流苏

受帮主毛芃之邀,下午去奥克兰大学剧院看《恋爱的犀牛》现场排练。

《恋爱的犀牛》听说了10余年,也听说长演不衰。终于在遥远的奥克兰得见真容,而且居然有机会看到演出前的排练。

排练对演员而言可能有些枯燥,但我看起来还是挺有意思的。演员会忘词、会笑场。灯光在不断的调整,舞台光影的变化会制造出很不一样的效果。可能我对画面比较感兴趣,觉得在小小舞台上演员可以尝试不同的占位和打出不同的灯光,是极有趣的事情。

因为并不是流畅的表演,这个话剧中著名的台词部分还未有打动到我。或许,这被称为年轻人爱情圣经的台词也终究不会打动我。

(2013年3月7日)


毛芃留言:( 2013-3-8 08:10)

很喜欢女主角,很灵秀, 有段自弹吉他演唱的段落,非常动听。这个剧,在中国已经演出了数千场,是继《雷雨》 之后上映场次最多的中国话剧。现在这是第5个版本。

流苏回复:( 2013-3-8 12:53)

是,我也喜欢她的那段自弹自唱。还是会买票去看正式演出的。


分类
编辑推荐

【碎碎念】耗子扛枪

朝鲜人民军总参谋部发言人称,对美国的无情作战已经得到最终讨论和批准。还说目前已经不是战争是否将爆发的问题,而是战争是将在今天立刻爆发还是明天爆发的“分秒必争的阶段”。 真要吓坏全世界呀!

20101229142151

Chinesenz:  朝鲜蠢到替敌人发动战争找藉口,  一旦开战就会沦为第二个伊拉克…

 烟花三月:  一窝耗子扛枪!
 
赖蒿: 这次再打可能就没有志愿军帮忙了;中国要考虑收难民了!
 
 
U3239P42T54D117F727DT20081217141259
 
(2013年3月4日)


分类
热点话题 编辑推荐

真相是什么?有关中国游客吃圣诞大餐的调查报告

作者:毛 芃

2012年12月25日圣诞节,奥克兰慈善机构city Mission按惯例为无家可归、有需要的人举办免费圣诞午餐。不过,此次活动因英文媒体报道有中国游客被带去蹭圣诞大餐而引起华洋两界的极大关注,在华人社区尤其引起强烈反响,人们对华人旅游业界出现的这种不道德做法非常愤慨。不过,随着事态的发展,特别是新西兰最大英文报纸 New Zealand Herald(新西兰先驱报)2013年1月5日头版发表了题为“Tourist: We were conned” 的文章后,不少华人读者包括华人旅游界人士对这一事件的一些细节产生了质疑。




  一个多月来,我走访了许多机构,联络了许多人士,试图找出带华人游客去蹭大餐的华人旅行社或导游、找出有关这一事件更多的真相。


  一、 业界没人听说过Lucky Jade旅行社

1月5日《新西兰先驱报》文章中,提到带中国游客去吃圣诞大餐的旅行社是 Xing Yu Sightseeing(Lucky Jade)。

  本记者询问过许多华人导游和旅行社经理,没有人听说过这个Lucky Jade旅行社。

  本记者当日打电话问New Zealand Herald 文章作者Lincoln Tan先生,他说他也不清楚这个旅行社是哪儿的华人办的,他说:“导游讲普通话, 可能是大陆人、台湾人、也可能是越南人或者马来西亚人”。

  英文报纸的这篇文章指出, 新西兰旅游局表示这家旅游公司并不是在该局注册的做中国ADS签证类别游客团的旅行社。

  在新西兰的公司注册网站上,也查不到这家Xing Yu Sightseeing公司。

  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华人旅行社经营者说:“稍微有些规模的、有些年头的旅行社都不大可能做这种缺德的事情;在新西兰生活过几年、对这里的文化有所了解的人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这名拥有多家分公司的华人旅游公司的经营者说:“如果这事确实发生在华人旅游界,有可能发生在那些极小的只有一两个人的小公司,属于个案。”

  他说:“旅行团的午餐费用通常是一个人13元-15元之间, 华人旅游业竞争严酷,有时候带一个团,利润可能就100多元,如果能省下一二十人的午饭钱,可能就是接这个旅行团的利润所在了。”

  他进一步说,一些华人创业移民为了达到移民目的而从事旅游生意,但由于不能妥善经营而倒闭,自从2008年来,已有30%的华人旅游公司关门。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新加坡华人旅行社经理在接受采访时说,旅行包括见识风土人情,如果有导游带游客去吃圣诞午餐,通过参加这样的活动让游客感知圣诞精神,倒是未尝不可,但是一定要做donation(捐款)。


  二、City Mission:没见到华人游客

华人游客蹭大餐事件发生后,记者对慈善大餐主办机构负责人Dianne Roberson女士有过三次采访,原本希望能从他们那里找出华人导游的蛛丝马迹,结果没有成功。值得关注的是,City Mission的工作人员自己并没有看到中国游客,他们所知道的消息都是来自媒体。

City Mission 负责人Dianne Roberson 女士 毛芃摄影

  1月10日,Dianne Roberson女士告诉本记者,虽然华人导游是拿着就餐票来吃饭的,但是很难查出导游是如何拿到餐票的,因为他们的资料库登记的都是申请人的个人姓名、电话号码和地址。

  也就是说,那个带华人游客去蹭大餐的导游至少要从City Mission申请到10张餐票(据说有10位华人游客),每一张都要有电话号码、姓名和住址,当然不能重复。

  12月27日,《新西兰先驱报》在报道华人游客吃大餐的文章“ City Mission to tourists: Pay up” 中指出,“奥克兰City Mission负责人并不清楚有外国游客来吃圣诞午餐(Auckland City Mission leaders say they were not aware of foreign tour groups at their Christmas lunch)。”

  文章说:“Robertson女士26日对New Zealand Herald说,当TVNZ采访她的时候,她有印象是一个韩国游客可能偶然撞进午餐现场。”(Yesterday, Ms Robertson told the Herald she had been under the impression, when interviewed by TVNZ, that one South Korean visitor might have stumbled upon the lunch)

  “她说她是后来听说–只是从媒体那里听说–有旅行团可能来吃了午餐( Ms Robertson said she had later heard – and only from the media – about a tour group possibly attending.)”

  文章说:“志愿者没有报告任何这方面的事情,赞助商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联系她来表示对此事的关注。 ”

  Roberson女士告诉本记者,她并不知道有华人游客来吃饭,也没有工作人员向她报告,她听到的都是媒体说的。

  她说,她听说有人看到旅行车停泊在圣诞大餐地点Viaduct 活动中心外面。

  Roberson女1月10日接受本记者采访时说,她圣诞节后同Viaduct活动中心联系,得知该机构的监控录像上只能看到旅行巴士,但是旅行车上并无任何文字,也看不到车牌号。

  Roberson女士还告诉本报记者,从目测来看,亚裔人口占领取圣诞食品包裹人数的1/10;吃圣诞大餐的亚裔数目要高出这个比例。

  她说,可见亚裔社区对福利机构的帮助是有需求的,因此,City Mission也希望能够得到亚裔社区的帮助。

  她笑说,媒体对这件事情的报道让他们这个慈善机构同华人社区建立起了联系。

  谈到媒体曝光中国游客吃大餐对于City Mission的影响,Roberson女士说,目前看来还不严重。只收到6封投诉信,只有两个人决定不再为该机构捐款。

  据本记者的了解,华人社区其实对此次圣诞大餐也是出了力的。王小选先生的BrandWorks公司圣诞节前为City Mission 捐赠了5200包薯片,市值有2万纽币。City Mission 因无顾不上去拿,王小选先生特意租了车送过去。


 三、Viaduct活动中心保安:没见到旅游车

  为了打探到更多华人游客所乘坐的旅行车的信息、并从中找到带游客去蹭大餐的导游的下落,本记者1月22日到圣诞大餐举办地Viaduct活动中心采访了12月25日大餐举办当天值班的保安,但是一无所获。

  这位名叫Terry的保安告诉本报记者,他那天很忙,没有看到华人游客,也没有看到旅游巴士。

  Viaduct 活动中心大厦一楼外墙全部是透明玻璃,大厦外的停车位一目了然。

  记者问道:“游客吃饭至少要一两个小时,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注意到有旅游巴士停在那里吗?”

  他说他确实没有看到。 他说:“可能巴士司机把游客送到这里,然后离开。大餐结束后又来接走游客。”

  记者随后见到Viaduct Event Center的保安部部长,提出希望看下圣诞节当天的监控录像,但遭到谢绝。


 四、One News和被报道华人:各有说法

  对于华人游客“吃圣诞大餐”事件,TVNZ 的One News是唯一一家捕捉到华人游客镜头的媒体。然而,被One News报道的华人游客中,有人公开表示自己是本地华人,并非外国游客。围绕One News的报道,说法不一。

  去年12月25日晚,TVNZ One News在对当日圣诞大餐的报道中,提到现场有中国游客。TVNZ网当天报道中说:“一些人前来品尝食物,一些人是为了有人做伴,还有一些人是为了真实的游客体验。”

  27日,TVNZ对这一新闻事件做连续报道,标题是《奥克兰City Mission正在找寻不速之客》(Auckland City Mission looking for gate-crashers)。

  节目画面上,有一名年约五、六十岁的华人女性和围桌而坐的年龄相仿的八九个华人面孔,画面解说词是:“One News在现场同一位乘巴士度假的来自中国的女性交谈(One News Talked to a woman at the event who was on a bus holiday from China)。”

One News 新闻画面截图

  然而28日下午,有位女士主动致电“华人之声”电台节目,称自己就是TVNZ电视画面中所拍的那一桌华人中的一个。她说,同她坐一起的人包括在电视画面中接受采访的女士,都是本地华人,并非中国旅行团游客。

  记者在采访One News 时,询问One News是否有录像可以显示他们记者采访的那位女性清楚地说明她是乘坐旅游巴士、来自中国的游客。

  One News回答说没有。

  本记者询问One News是否拍摄到中国游客从旅游巴士进入就餐地点的画面。

  One News回答说,因为时间关系他们没有拍摄到游客进入就餐地点的画面,也没有在附近停车场和街道拍摄。

  记者问One News记者在采访那位华人女性前,是否知道她就是中国游客,One News回答说,他们事先并不知道就餐现场有中国游客。

  在调查中,有华人读者分析说,电视报道和给电台打电话的华人女士说法不同可能是语言障碍造成的交流误会。

  该读者说:“几千人聚集到吃饭现场一定很嘈杂,华人女士未必听得清或听得懂洋人记者的提问。在同洋人交谈的时候,华人常常会在不是很明白对方意思的情况下说 ‘yes, yes’”。


五、业界人士谈游客行程结束不按期返回:很罕见

  2013年1月5日的 New Zealand Herald/《新西兰先驱报》文章说,中国游客习先生随旅行团从武汉来新西兰北岛观光,旅游时间4天,观光结束后,想留下体验圣诞精神,于是推迟返回。

  1月5日当天,本报记者同文章作者Lincoln Tan先生通电话询问此事。他说,这是10人的旅行团,整团人都想留下多玩几天,集体推迟返回。

  本记者采访了一名专做中国旅游团生意的旅行社经理。这名华裔新加坡人说,中国旅行团通常来回机票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很少遇到这种旅行结束,整团游客不按计划返回、多停留几天的情况。

  这位经营旅行社20多年的经理人说,如果习先生等是持ADS签证进入(旅游局说大部分中国游客都是持ADS签证进入),那么必须旅游行程结束就回去,而不是签证多少天就呆多少天;如果是商务签证,也必须按照既定行程返回;但如果是自由签,倒是可以延长旅游时间。

  不过,这名经理人说,她在20多年的工作经验中,从未遇到过中国旅行团行程结束不返回的,不论是持什么签证的。

  上述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华人旅行社经营者说,在他十几年的经营生涯中,只遇到两个旅行团各有一人不按期返回,但这两个人属于逾期滞留,一开始就是打主意在这里“黑”下来,并不属于想多玩几天推迟返回的情况。

  华社另外一家知名华人旅行社A华公司总经理Nancy刘说,A华旅行社过去十几年从没有一个中国游客行程结束不按期返回。她说:“游客的护照都是在领队手中保管,不可能哪个游客想不走就不走。如果有游客拒绝按期返回,旅行社也不会答应,而且必须通告移民局,以防这类游客想在这里逾期滞留。”

  Nancy刘女士说:“我看了英文报的这篇报道,我认为报道中的一些说法不符合旅游行业的常规做法。”


六、用什么来证明习先生的存在

  本记者1月5日电话讯问英文先驱报记者是如何找到中国游客习先生的,回答是习先生主动找到报社的。

  记者询向《新西兰先驱报》询问习先生是否带有任何物证去找报社,但是并没有得到答复。

  在《新西兰先驱报》1月5日的头版对于习先生的报道中,没有刊登任何能说明习先生存在的图片。

  报社总编只回答了一个问题,说明采访时间是在12月31日进行的,并说据报社所知,习先生是1月2日离境的。

在Lincoln Tank 报道中,习先生50多岁,一个50多岁的武汉游客,姑且不说他的英文水平如何,在紧张繁忙的旅行行程中,他要花时间、花经历找到新西兰一家英文媒体投诉,而且找到的是最大的英文报社,这不大像普通中国游客的行为。

  另外,Lincoln Tan 记者在1月5日的报道中说习先生等中国武汉来的游客是“北岛四天游”,圣诞节前一周在奥克兰市中心的一个信息中心碰到黑导游的。

而Lincoln Tank在接受我电话询问时,告诉我说习先生等持的是14天签证。

  但从时间上而言,这是站不住脚的。如果持14天签证的习先生1月2日离京,那他应当至少是12月20日入境,假设他结束四天游后,第五天在市中心的游客信息中心遇到黑导游的话,那他们相遇的时间至少应该是在12月24日(星期一),圣诞节前夜。可是在Lincoln Tan的文章中,习先生遇到黑导游的时间是圣诞节前的一周(“the week before Christmas”)。所以,Lincoln Tan 的报道在时间上显然是前后矛盾的。

  记者找到据说是习先生曾居住的酒店,酒店并没有他的入住记录。不过服务员说,如果习先生同他人共享一个房间,也可能是登记他人的名字。

  据那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大型华人旅行社经营者的说法,说普通话的华人游客很少会去奥克兰市中心的游客信息中心,因为那里提供的是英文服务,讲普通话的导游去那里拉讲普通话的游客就更少见了。

  


结束语

以上内容是本报记者在过去一个半月来对各方的调查汇总。从所调查到的实事来看,有关中国游客蹭吃圣诞大餐的消息是一个严重失实的报道。而这件被英文媒体大肆报道的消息,严重影响了华人旅游业界的声誉,对华人社区造成不良影响。

(原文发表于2013年2月21日《新西兰联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