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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围炉夜话:与那些还没坐对面泡茶的朋友们

作者:恩 泽

最近爱上了福鼎老白茶,温和甜润。七八年的寿眉,焖上一壶,透着浓郁的枣香,入口醇厚,回甘长久,一天喝上两壶,也不会有丝毫的挂喉感。在寒冷干燥的冬日里,老白茶的陪伴让身体有种莫名的舒适;如果说有什么缺憾的话,那就是喝太多的茶,让人睡眠受到影响。

不知是年龄的缘故,还是阅读的缘故,这些年人也变得越来越温和,佛性到了看到决绝的判断、极端的表达,会自然产生生理上的不适。虽然教养会让我克制这种情绪的外漏,但是基于底层逻辑的严重冲突,使得这种表面维持的客套终难维系深刻地认同,渐行渐远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绿茶或许是最干净的差,保持了茶叶最本色的状况,富含的茶多酚对于防癌也有功效,但是绿茶对胃并不友好。如果说绿茶纯粹且刺激的话,那么陈年的普洱则是另一个极端。陈年的热普,你临睡前喝也不会影响你入眠,更不会伤到你的胃,据传也有诸多疗效。但是陈普经历了太多的制作程序和岁月的洗礼,已经不纯粹到了你不知自己到底喝下了什么。

(2023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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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国会议员可否被称为党和国家领导人?网友争论引发的遐想

作者:(奥克兰) 木头脑子

前几天,因为当选的国会议员是否应该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分岐,几位网友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上升到了网络霸凌、言论自由的高度。作为旁观者,我既震惊又感慨。

其实,语言不仅体现了人的修养与性格,更隐藏着他的三观。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言,这是天经地义的,如果刘姥姥与黛玉说一样的话,那这个世界岂不是要千人一面了!

我无意对争论本身说三道四,只觉得争论的双方同为新西兰华人,使用相同的语言,生活在同样的环境中,却因对"党和国家领导人"的理解而割席,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由此可见,那些不同国家、不同种族、不同宗教民众的误解该有多深。且不说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之间千年的纠葛,我们对自己的文化、对先秦、对唐宋、甚至对明清的误解又有多少呢?我们真的懂老庄、懂先秦诸子吗?我们真的懂汉儒、宋儒、懂明儒吗?细思极恐!

维特根斯坦说"把能够说清楚的说清,对不能说清楚的保持沉默。"但又有谁知道什么是能说清楚的呢?既便是你能说清楚,又有多少人能听明白呢!我想人类的悲剧大概莫过于各说各话,而每个人都认为真理在自己手中!

语言表达体现了人的思想,同时也限制了人的思维。在我看来,"党和国家领导人"其实是简中区特有的名词。往深里说,对于这一词汇理解的差异,体现了自由主义与国家主义底层逻辑的不同。

在自由主义看来,从来就没有什么"党和国家领导人",政府只不过是选民意志的体现,政客是负责实现民意的工具而不是什么领导。如果政客不能实现民众的愿望,那么下次选举选下去就是了。谁指挥谁不言自明。

而国家主义则认为,"党和国家领导人"意味着等级与权力,是高于民众的、是领袖、是舵手,伟大英明的领导是国家的未来与希望。国家主义认为拥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人们才能过上好日子。殊不知只有国家权力受到约束,才能让社会稳定、百姓安居乐业。现实中,国家主义的国家不仅倒了他们,而且压倒了他们的子孙,计划经济、大跃进、文革就是最好的例证。

不知道那些热衷强国梦的人会不会思考,难道第三帝国和苏联不够强大吗?他们的人民生活幸福吗?把自己的幸福和某个机构、某个组织、甚至是某个领袖绑在一起,认为自己的福祉取决于他们,其结果是不言而喻的,历史已经不止一次地证明了这一点。

国家是什么?个人、社会、国家之间是什么关系?是社会科学的问题。个人主义还是集体主义?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平等?先哲们关于这些问题的论述汗牛充栋,只是大多生活在简中语系中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标准答案,而社会环境又不允许公开讨论。无论是君权神授还是君权人授,无论是霍布斯、马基雅维利都在讨论政权的合法性问题,而这在简中语系中却是禁区。

社会科学既然是科学,那就应该是不分国界、不分种族、不分地域的。如果社会科学不能公开讨论,不允许民众学习探讨,这与不许百姓知道日心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许多在海外生活多年的华人,还是以简中媒体为唯一的信息源,以简中语境、简中概念做为判断是非的标准,这或许是因为习惯,或许是因为其它的表达都"不易理解"。我无意对此说三道四,也没资格评判,但这无疑会限制其自身的思维。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习惯养成之后,既便禁固早己解除,也不会或者不愿跨出樊笼。可是如果不打破自我禁固,又如何能见天地、见众生呢?

我想如果人类文明的成果(包括社会科学),可以在简中语境里没有障碍地传播,或许就没有"党和国家领导人"之争。如果不同种族、不同宗教间可以心平气和地交流,或许就没有那么多仇恨,世界或许会少一些冲突、少一些战争。

前几天朋友来访,言谈间问我如何看待当今的文明冲突,其实"党和国家领导人"之争也是文明冲突的一种表现。面对朋友的问题,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其实当时我更想问友人:如果你是上帝你会怎么看?如果你是真主你会怎么看?如果你是佛陀你又会怎么看?

无论是自由主义还是国家主义,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没有必要说服谁。各有各的因,也各得各的果,如是而已。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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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作品

Waijb:一部描写以色列国土上阿拉伯社区的故事片

作者:毛 芃

近日,经常想起2018年在奥克兰国际电影节看到的一部同以色列有关的电影 – Waijb 。那是一部巴勒斯坦,法国和德国合拍的故事片,讲的是在意大利学建筑的阿拉伯青年回以色列参加妹妹的婚礼,同爸爸一道开车给亲戚朋友送婚礼请帖,一路上发生的故事。

这父子两人观念不同,在欧洲接受大学教育的儿子很多时候看不起父亲,看不上父亲的品味,看不上父亲微卑的生活态度。那种父子矛盾,亲情矛盾,亲戚间微妙的关系、做事马虎不讲理的小商人、动辄发怒在路上打架的陌生人,故事中的种种场景毫无违和感,虽然发生在以色列,但它可以发生在中国任何一个城市和乡村。

影片描写的是以色列土地上阿拉伯人社区的故事,虽然没有正面刻画巴勒斯坦人同以色列人之间的冲突,但他们之间的鸿沟和敌意,通过街景和父子间的对话仍可以深深感受到。一个印象很深的场景是,阿拉伯父子俩在一家阿拉伯餐馆吃饭,两个以色列士兵也进来吃饭,餐馆里顿时安静下来,不再有人说笑,气氛骤然变得紧张。

这部电影在有意或是无意中,让观众窥视到以色列社会人与人之间和种族之间的真实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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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从吴小莉2005年到奥克兰与华人面对面说到早年凤凰卫视音乐台

作者: 毛芃 、 吴咏华博士

凤凰卫视傅小姐近日大火,让我想起凤凰卫视2005年8月11日在奥克兰的一场同本地华人见面会。那时凤凰的当家花旦是台湾的吴小莉,当年她因朱镕基总理的一句赞赏而一举成名。

2005年是大选年。当时的行动党华人国会议员王小选(右)被邀到台上。

吴小莉台上妩媚端庄大气,相比而言,傅小姐更似小家碧玉。

左为吴小莉,右为王小选

我印象中的凤凰卫视

作者:吴咏华博士

吴小莉那些最早一代出现在凤凰卫视的主持人都很有风度,很有涵养,例如曾子墨,胡一虎等。

就连音乐台的主持人都非常好,我很喜欢做音乐台的周英琦、吴大伟和一个做过模特的大陆姑娘,记得她嫁给过一个上海流行音乐家(钢琴王子一类的,记不得名字了)。

前刘长乐时代的凤凰卫视可以说是我的一种启蒙,音乐台会讲 popular art (流行艺术)的思潮理论,可谓走在世界流行音乐的前沿;音乐台也讲流行音乐里的愤怒、不群和多元化。

那时,凤凰卫视的音乐台每天还有一个一小时的一档台语流行音乐,我才知道人家台湾不只有闽南语歌曲,还有客家语、本地粤语,不同原住民部族都有民歌,居然澳门也有自己独特土语。此外,凤凰卫视音乐台还进行原著语言和方言的原创歌曲征询活动。

我真的做白日梦都以为1997之后大家都会朝着那个方向去,结果是万万没想到。

不过变化都是一点一滴的,自打陈鲁豫起,新一代大陆背景的主播开始成主力,节目的城府就深了,当然也不是主播的对与错,就是整个黑水江湖漫过去了。


Gavin

那时的凤凰卫视还是或多或少敢说真话的。现在已经成了CCTV香港分台了。

托马斯

原来以为是凤凰,实际上是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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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王】美国印象(5)充满活力、未来可期

作者:大卫王

在美国走马观花,总体印象美国是个充满活力的国家、未来可期。

美国孩童多、年轻人多,教堂也多,创造力超群,信仰普遍,民众友善和蔼,积极向上。不论白人、黑人或其他肤色的人,大家待人都挺真诚礼貌,无论行人、司机、老板、侍者,不欺生,一个个都很有热情。

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记得首次去北京,三天功夫就看见了三次干架。餐馆里见到直接抡盘子碗互相开瓢;公交车上,见到人隔着人头互相跳脚飙着京。地铁里,真能把人挤成照片。大热天直接人贴人,男男女女毫无尊严可言。

纽约同伦敦和巴黎给人的感觉也不同。

尽管纽约有色人种居多,但伦敦给人第一印象就是脏乱差。我们去伦敦的当天也是国庆日,只见满街垃圾,让人躲步不迭。巴黎不遑多让,几乎就是犯罪天堂。在巴黎地铁站排队买票时,一名非裔女子一把将我手中纸钞直接抢走,愣神间就挤进人群消失不见了。虽然身背后不远处就立有几名戴袖箍的车站管理人员,他们看见却熟视无睹,一位还朝我摊摊手耸耸肩,一幅见怪不怪、无可奈何的样子。

摄影:大卫王

而在美国,即便在地铁里,也没有不安全感。大街上更是干净整洁,街上花园修剪整齐,随处繁花似锦。纽约沿街现代建筑简约大气,老建筑比比皆是,繁华精致,雕梁画栋,艺术氛围极浓。

只是纽约的地铁有点老旧,老态龙钟咣里咣当。地铁站有的不错,但大部分低矮闷热。地铁里有冷气却很凉爽,正值夏季外边和车站里非常热,乘客都还习以为常,看着手机或说话聊天各得其乐。时不时在站台上会碰见摇滚歌手,也有跳踢踏舞表演者弄出节奏声响和地铁的轰鸣相得益彰。跳得好的,观众的掌声就很响亮。而乘客的鼓励让舞者更加开心,舞步更加急促,踢踏声若珠落玉盘,煞是动听。

纽约的地铁 (摄影:大卫王)

乘客大都循规蹈矩,越靠近曼哈顿,从人们的衣着打扮看,好似白领阶层更多,举止也更文质彬彬些。

和伦敦一样,纽约的地铁也已运营百多年了,至今仍是大众便利的交通工具,但偶见流浪汉蜷缩在车厢角落椅子上顾自酣睡,估计是天气太热来蹭空调的。

总体来看,美国各级管理层负责有效,民众素质虽有差别,但自觉性普遍不错,行车规矩者多,路途通畅有序,标识清楚明白。城市管理规范,乡村也井井有条。房屋院落,大厦高层到处飘扬着星条旗,民众爱国心爆棚。

有这样的民众,美国当之伟大,尚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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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王】美国印象(4)美国也有不如人意的地方

作者:大卫王

美国的不好首先表现在政治上,两党分裂太厉害,社会上政治包容性很差。比如当我走得口渴了,提袋内有川普酒店提供的一瓶矿泉水,站在大街上想喝时,刚把瓶盖拧开,刚对上嘴就被太太一把拿走,让儿子撕了瓶身带有Trump的标签再递给我。

太太还白我一眼:“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噢,这里是纽约。

纽约是民主党的大本营,原来太太怕被人误会而遭无端攻击。

尽管我不以为意,但我知道纽约反川的人很多。从川普酒店门外街角处总停着几辆警车可以看出,警方对此也不敢大意。

美国的乡村里多是支持川普的力量,独立日前夕,我们行车沿途看见有支持川普者悬挂的旗子。

当然表达个人观点应属于个人自由范畴,但若因政治观点不同就去攻击对方,显然已越过法律边界。由于这种情况美国确实存在,太太的顾忌也就有了随乡就俗的色彩。

入乡随俗的还有小费,太太在我们每外出需要打理房间时总要在房间某显眼处放几块钱小费。

这种小费文化,我想总会让没有小费国家的外地人初始时纠结困惑。给多少?如何给?因为餐馆账单有餐费,税,还有小费。小费地方不同,标准也不同,有15%、20%、25%,还有10%、20%或是30%。

这文化本身就有歧视色彩,虽然它的本义是对别人劳动付出的尊重。只是时代在变化,外餐可是今天人之常态。且即使餐馆但麦当劳可以不付小费就不合理,他们也是服务人员。儿子对此解说因为他们是有工资的,那其它餐馆服务员工资如何算?小费有无个人所得税?

困惑还有许多,电插头美国居然设计成完全不同于其它国家样式。到美国得赶紧购买美制电插头。

还有其它,度量衡也自搞一套。开车以英里计,开到加拿大就抓瞎,还得心算出开车速度。

(摄影:大卫王)

总之美国历史文化都有其独特性,民众对政治人物更是不会另眼看待。

昨天我们去第五大道逛街,这里是曼哈顿最繁华的商业街区,游人如织,摩肩接踵。突然在林林总总的名牌店前冒出个川普。

仔细看原来是一位行为艺术者头戴着川普头套,西装革履地在街上表演。忽而学川普举手投足,指手画脚,忽而闯到红灯处指挥交通。人们见之,有见怪不怪的,也有与之留影,或举手机自拍的。这大热天气他穿着川普这一身行头可不是好玩的。

果然他在我身边停下来摘下头套,头上热汗蒸腾。

见状太太递过了十元小费,他忙收起来谢字连声,问我们来自哪里。

我们回答了他,他伸出大拇指:新西兰,标得福(beauti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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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王】美国印象(3)独立日一早去看自由女神像

今天是美国独立日,到纽约一早就去看自由女神像。

穿过唐人街,走过金融大厦下那被人将屁股摸得锃亮的大铜牛,再坐游船登岛,这里便是自由女神像所在。

游览船行驶中特地从女神像的正面绕一下,并减缓了航速。只见女神头戴星冠端庄地伫立在碧波荡漾中,右手高举着金色火炬,一任风吹雨打时光流逝。百多年了,自由女神推崇的自由之精神,灯塔一般照亮了世界。每个心存自由理念的人都在自己的心里驻守着她。女神像成了文明世界的象征,成了美国民主价值的精神体现。

摄影:大卫王

攀登176阶阶梯,终攀爬到女神的脚下膜拜。我们预约的女神像从内部只能攀爬到这里,往上攀登已超出预约。实际我们也不想再爬,依旧是在铁质楼梯暗中不断折返,不过这钢铁骨架真得很结实,140年过去依然如故。

上上个世纪法国为纪念美国独立日,送给了美国这座自由女神像,花了巨大功夫,终在两国艺术家建筑家政治家合力下,完成了这件举世闻名流芳百世的壮举。

从此,女神像以一种精神传承在美国发扬光大,这里更成了无数人心中的圣地。

从女神脚下仰面望去,巨大的古铜色衣折飘逸眼底,似乎这自由的力量也随衣裾的抖动被她一把甩向了天空。

其实自由从来都需要代价,纽约唐人街孔子大厦下也立有一尊铜像,一位顶戴花翎长袍马褂的前清官员样貌的人也伫立在这里。清朝灭亡已百年,他至少是和女神像同时矗立在这里。百余年过去,华夏大地上多少仁人志士为自由而捐躯,但自由和民主在今天故国那片人治社会里,依然奢望的遥不可及。

但此刻送自由女神像给美国的法国,首都巴黎等地正火光冲天,暴民们打砸抢烧为所欲为,过度的放纵已使许多无辜者受到伤害。因此神圣如斯的女神今天眼中似乎有了种悲戚之色。

返回途中,女神像渐渐远去。一家美国家庭在船尾国旗处留影,丈夫搂紧头扎蝴蝶结的女儿,妈妈自拍时流露出按捺不住的喜悦,风浪衬托着舞动的星条旗。


摄影:大卫王

一架飞机也拉着面巨大的美国国旗飞过了自由女神像,今晚的烟花秀在女神像周边绽放,那时的女神像定会更加耀目。

自由无价,精神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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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王】美国印象(1):修车店里的挺川普旗子

作者:大卫王

美国很奇怪,同样是两人干活,有的清闲有的忙死。

华盛顿车站看见一黑人推着垃圾桶推车,另一黑人手拿一长夹子挟拾着路边的空塑料瓶放进桶里。其实这里很干净,鲜见乘客遗丢垃圾。俩人工作便很清闲,他们腰都不弯,边说边笑,自在而随意。

纽约至华盛顿的捷运列车,也只俩白人干活,一个司机,一个乘务员。只是这工作不清闲。十几节车厢有一千多乘客,还有沿途上车才买票的人。这是趟从早到晚不停往返两地的热门列车。

司机忙自不用说,边开车边广播到站站名,尽管是电动火车,他的职责还是蛮重要的。但最忙的不是司机,而是这位戴顶蓝色圆筒硬舌檐帽的老年乘务员,只见他花白鬓角从帽边露了出来,一看年龄和他工作的熟练状,他在这趟列车上一定工作多年了。从开车就忙前忙后一路不闲着,查票答询并不时和旅客聊两句。想想若换在中国,这每节车厢不得有一个乘务员?加上乘警再加上正付司机,一趟这样的列车最少得15个人吧,而这儿只他俩,忙而不乱,有条不紊。

我想不通捡垃圾的活一个人就能干但是偏派上两个人干,而这趟列车他俩人却干着多人的工作,这是为什么呢?

头先看列车上的工作情景,我还以为是美国公司嫌人工贵才这么安排,但今天我明白了。

刚才我们租的汽车机油灯亮了,便查询到一家早7点到晚12点都开门的修车店,想让师傅看看,去除下隐患。

这地方是冬奥会滑雪场地,城市依山傍水,湖光山色,绿波粼粼,景色宜人游客便熙熙攘攘,修车店关门晚情有独衷。

到了店里,我太太看那埋头加油、仔细测量、满头白发晃动的洋人,打趣说他这么晚工作老板可以多加工钱了。没想到他说他就是老板。再问,他说他每天都从早上7点工作到晚上12点,而且每周七天连轴转。

哇,这么辛苦啊!我太太不由得吃了一惊,感慨问他:怎么不多雇些人?结果这句问话一下子捅到老板痛处。这老板就朝我太太大倒苦水,说他不是不想雇人,而是根本雇不着人。

“怎么可能啊?”我太太更惊讶了。

’疫情三年以来,政府不断给不上班的人发钱,大家拿着钱就不想去打工挣钱了,结果搞得他根本雇不来员工,老板苦着脸说。

望着店主,太太也不知说什么好。

其实我一进店,就瞅见旁边墙一堆轮胎的上面挂着一面皱巴巴支持川普的旗子。

要离开时妻子转述老板的话,我悄声告诉她店主是老川支持者,她狐疑着看我,我指指那面墙上的旗帜。
“哦,怪不的这老板对政府意见这么大,” 太太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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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谈谈关于House的脱口秀事件

作者: 恩 泽

我想写篇随笔,谈谈关于House的脱口秀事件,心里想的却是,这样的表达会不会惹来麻烦。

这是一个真实的写照,也是社会氛围在内心的投射。这些年来,公众人物或者艺人触犯红线的标准,越来越低了,越来越不具有确定性了。由此,即便作为一个普通人,在发表言论时,免于恐惧的自由也越来少了,自我审查根植于心,为了避免麻烦,很多的人选择了闭口不谈。

严酷的不仅仅是尺度的收紧,还有后果的严重性在提升。巨额的罚款,无限期的停业,一众同行被连坐,个人面临刑事责任的追究。这已经严重不符合承担责任的比例原则。

脱口秀是一种表达的艺术,也是一种冒犯的艺术。至于其边界在哪里,应该交给社会而不是权力来裁定。

如果社会普遍认定某个表演超过了边界,那么基于市场的原则,该表演的执行人会选择妥协或者坚持,前者会被谅解,后者可能会导致进一步的市场损失甚至法律责任。但也不排除,该执行者通过自己个性的坚持,逐步改变了社会认知,重新被社会所接受。

权力不随意干涉社会争议事件,只作为一个秩序的守护者或者规则的执行者,会给社会保留足够的多样性和开放性。通过社会充分讨论而凝聚的共识,则有助于社会文明的提升。每个社会参与者也因为自身的自由参与,表达意见,接收不同的意见,而在未来可以更深刻的理解自己可能面对的同样问题。

我们是要一个疑似犯错的人受到权力的严惩,从而形成社会性恐惧,进而普遍性地噤若寒蝉呢?还是要一个疑似的错误被全民广泛而充分地讨论,引以为戒,作为一种社会共识而在今后自觉规避呢?

如果在表达方面,我们无法免于恐惧,我们就无法还原真相,无法积极参与,无法完成自我训练。即便下次我一样是规避同样的问题,却不是因为理解和认同,出于自愿的,出于文明的自我要求,而是保有异议的,基于恐惧,害怕被权力侵犯的被动回避。

这是我们共同期待的吗?

在某些民主社会,如果你说错了话,一样要被纠责,承担责任是你得以自主选择的伴生原则。为了解决最大可能保护言论自由和需要为自己言论负责之间的矛盾,在司法实践上采取了一些折衷的办法。比如,涉己言论侵犯的犯罪,基本都可以采取易科罚金的方式不用坐牢。

这样的做法,一方面尽可能消除了因为表达而引起的恐惧,一般情况下最坏也就是道歉和易科罚金(数字通常可以轻易承受),不用牢狱之灾,可以鼓励个人做最大限度的表达。另一方面,通过刑罚来节制你对他人的表达上的冒犯,让你时刻意识到言论的边界是存在的。

也就是尽量做到,在个人自主表达上,免于恐惧、承担责任且符合比例原则。这是权力对人民应有的义务,做好一个守护者而不是统治者。尊重人民通过充分讨论而凝聚的意志,而不是贯彻出自权力自身的铁一般的意志。

一旦对于言论表达的惩罚超过了比例原则,就等于遏制了言论的自由表达。就像人们在不确定可以保护自己的前提下,不再去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弱者一样,这是一种制度性的溃败。

有段时间,我为了放松,看了不少的脱口秀表演,House是其中不太有天赋的那类,或许有天他会被市场淘汰,但不该用这种方式谢幕。

脱口秀是一种收费的表演,没有强制大家欣赏的能力。就像一个歌手,你觉得他风格另类,你不喜欢,甚至讨厌,你可以不看他,甚至挖苦他,但不必强制下架他,要求全面封杀他。除非大家和你想法高度一致,那么他就只能极小众的存在着,直到有一天,你才发现,原来他的坚持,还为这个社会提供了一种不一样的选择。

问题不在House,否则连脍炙人口的《红豆》都要一起纠责。问题不在笑果,只要不仇富,都不应该诟病他们努力在夹缝中为我们带来些许幽默。问题在于我们走到今天,已然容不下阉割再阉割的脱口秀。

用不了多久,我们也将容不下欲言又止的那个真我。

(2023年5月18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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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久居新西兰的华人回国观感:社会繁荣但不觉得温暖

作者:(惠灵顿)弗兰克

久居新西兰,回一趟国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每次买东西都手忙脚乱,不知道怎样付款。

吃酒店的自助餐,别人稍微吃一点就走,我要接连续盘四五次,把每种菜都吃一遍。国内一个普通酒店早餐在新西兰能值100纽元。

只是,对社会环境不能细看,细看就能看到各种裂缝。换句话说,我能明显地感受到中国同新西兰两种社会文明的落差。

往大了说,国人绝大部分被物质和权力收买,为了生存或是发财,放弃了自由思想和灵魂,做了浮士德式的交易。往小了说,人们对陌生人很冷漠,社会繁荣但感觉不到温暖。

如果一直生活在当地,是难以觉察到社会环境的差距。中国的城市中产阶级有理由为他们现在的物质生活和精神文明而满足和自豪。如果不是进行很专业的研究文化并在西方生活过,普通人是很难感觉到文明天花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