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芃供图)








(毛芃供图)








作者: 毛 芃
2005年11月,我当时任职的《中文先驱报》老板陈先生带我一起去驻新西兰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采访当时的令狐荣达处长,办事处位于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采访提纲事先都报给总编和老板过目,记得当时采访目的主要是想了解台湾打工度假的规定,也顺便了解一下台湾同新西兰的贸易关系。一是因为当时新西兰很多大陆留学生,其中一些学生对去台湾打工度假感兴趣;再就是当年台湾芒果首次出口到新西兰。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令狐处长温文尔雅,侃侃而谈,给人印象很好。
然而,采访并没有发出来。 据说是因为报社坚持要在文章醒目处标注报社坚持一中反对台独的立场,而台北文化经济办事处认为这不妥当。
当时台湾是民进党执政,陈水扁担任中华民国总统。(陈水扁在2000年中华民国总统选举中,当选为中华民国自1948年行宪后首次政党轮替的直接民选总统,结束中国国民党在台湾55年的长期执政。)
在那之后,我在奥克兰舞蹈协会主办的一个舞会上还见过令狐荣达先生。我们坐的桌子相聚不远,他提前离开时,还特意过来同我打招呼告别,他的客气有礼让我印象深刻。
当年的采访记录已经找不到了,但是采访提纲还存在一个电脑硬盘中。(2021年11月1日)

1、您自民国七十年参加外交领事人员特考及格后开设了外交官生涯,是什么驱使您愿意从事外交事业?
2、 您自民国93年10月11日担任中华民国驻奥克兰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处长以来,在服务侨胞和推动台纽双边经贸文化方面都做了哪些工作?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主要有哪些职能?
3、台湾现为纽西兰第八大出口国,纽西兰主要有哪些产品出口到台湾?
4、今年7月,台湾芒果登陆纽西兰,您当时在与此有关的活动上致词说,台湾芒果进入纽西兰市场,开启了双方贸易关系的新一页。请问到目前为止,台湾还有什么什么水果出口到纽西兰?
5、据了解,台湾和纽西兰近年致力于发展资讯工业及生化科技,在资金及技术上有极大合作互补的空间,能介绍一些双方都有哪些具体的合作项目吗?
6、1993年台纽签署的“台纽打工度假计划协议”及“台纽原住民事务合作协议”主要是什么内容?对在纽西兰的华人有何意义?
7、台湾移民目前在纽西兰的现状如何?移民高峰期是在什么时候?回流情况是不是比较严重?现在台湾移民人数有多少?台湾人在本地的协会都有哪些?
8、台湾移民对纽国多元文化及经济成长有何显著贡献?能谈一下台湾华夏协会为East Bay of Plenty水灾地区慈善募款的情况和慈济纽西兰赠捐血车和为东南亚海啸募捐的情况吗?
9、已经拿到纽西兰公民身份的大陆人士和在纽西兰持永久居民身份的大陆人士以及在本地读书的大陆留学生如果想去台湾旅游或是探亲访友,应当如何办理手续?大陆学生可以到台湾打工渡假吗?
10、能对“海外华裔青年台湾观摩团”的活动做一个介绍吗?是否只是祖籍台湾的年轻人才能够参加?
( 这篇采访提纲写于2005年11月16日)
作者:毛 芃
2005年11月13日星期日,纽西兰人权委员会和奥克兰大学亚洲研究院在奥克兰大学联合举办了一场名为“人权、怀唐依协定和亚裔社区”的研讨会。参加这场研讨会的有知名专家、学者、知名毛利人士、还有政府政策研究员和媒体行业的人士, 总共有一百五十人多出席了这次会议,其中包括华人、白人、毛利人。我作为媒体代表也应邀在会议上发言。

在为时一天的会议上,人权委员会的代表和前总督Paul Reeves爵士首先做了发言。然后, 十多位来自亚裔社区不同族群和领域的代表分板块做了主题发言,其中包括“华人观点”、“南亚人观点”、“韩国人观点”和“年轻亚裔的观点”。最后一个发言的是人权委员会首席专员Rossalyn Noonan女士。接着,大会进行了一个小时的听众提问和讨论。纵观整个会议,虽然学术氛围浓厚,但是气氛相当热烈, 不论是代表发言还是听众发言都不时引起与会者的掌声和笑声。
这次研讨会的主要组织者、奥大亚洲研究院副教授叶宋曼英博士说,举办这一研讨会的目的是希望促进亚裔族群参与对怀唐依协定问题的讨论。

说起怀唐依协定,不少华人可能都知道这一协定被广泛视为纽西兰立国的纲领性文件。怀唐依协定签署于1840年,由当年的英国王室代表和纽西兰453个毛利人部族首脑共同签订,这一协定的签订为皇室和毛利人之间的相处关系建立了一个基本框架。怀唐依协定有有英文和毛利文两个版本,但是英文版本显然比毛利文版本对英国王室更为有利。 过去一百多年来,围绕着怀唐依协定纽西兰白人同毛利人之间存在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而这种对立情绪往往在每年2月6日的怀唐依日 — 一个原本象征着民族团结和睦的节日 – 达到了高潮。
在怀唐依协定问题上毛利人和白人之间长久以来存在着很多争执,有关怀唐依协定的话题和讨论也似乎被人们认定是专属毛利人和白人。但是,在这个亚裔人被排除在外的对话和讨论中,亚裔移民却是被讨论的对象之一。早在1991年, Treaty Times就刊登文章说,由于亚裔移民的大举进入,毛利人在寻求对自然资源的索赔方面、在社会地位方面都面临着真正的威胁。有学者甚至认为政府在引进欧洲、澳大利亚和英国移民以外的移民时,应当咨询毛利人的意见,因为毛利人祖先同英王室签署的怀唐依协定其实就是这个国家的第一份移民文件。
宋曼英博士在她的题为“也是我们的协定 ? 一个华人的观点” ( OUR TREATY TOO? — a Chinese view)的演讲中指出,作为支撑国家定位的“活文件”,怀唐依协定规定着纽西兰的种族关系。作为纽西兰公民,华人和其它非毛利、非白人族群也应当参与对唐依协定问题的讨论。她说,过去20多年来,对怀唐依协定问题的争论在白人和毛利人之间一直没有停止过,双方之间就彼此的权利和职责问题争辩得热火朝天,但是亚裔人士却扮演着尴尬的旁观者的角色,完全没有表达自己意见的机会。

叶宋曼英博士在发言中指出, 许多华人对怀唐依协定的负面态度来自于所谓的协定索赔业( Treaty industry)和对协定所赋予权力的滥用;而漫长的协定索赔过程、毛利人的特权加上一些毛利政治人物手中挥舞的种族主义牌加深了华人内心的不安。
在纽西兰,对毛利人权利的高度重视始自1975年怀唐依协定法案的通过,正是在这一法案下,处理毛利人索赔事项和同处理协定事物有关的仲裁委员会得以成立。
叶宋曼英博士说,纽西兰华人在历史上曾经被剥夺公民权,被歧视、被剥夺表达心声的权力,完全被社会边缘化,他们曾经没有任何归属感,这种现象不能再出现了。她说, 1840年的毛利人和英国王室同2005年的毛利人和英国王室已经非常不同。如果怀唐依协定确实是纽西兰的立国文件的话,每一个纽西兰公民都应当参与到这场持久的讨论之中。她希望亚裔人士把自己真正当成纽西兰人,要自觉参与到对怀唐依协定问题的讨论中。
叶宋曼英博士说,早在1993年,就有热心的华人新移民根据英文版本将怀唐依协定翻译成中文。随后,这些热心人士又补充了同怀唐依协定有关的历史资料,指明英文版本同毛利文版本之间的差别导致白人和毛利人之间的论争。这些资料当年在全国范围内发送到每户有记录的华人家庭。叶博士说,这一不寻常的努力显示了新移民对纽西兰历史的关注和尊重,对怀唐依协定了解的渴望;更重要的是,他们希望明白怀唐依协定对华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宋曼英博士在发言中指出,对大多数新移民来说,1840 年的怀唐依协定似乎仍在起着界定少数族群相关权利的作用。但其实,对怀唐依协定、特别是如何将协定运用到当今社会的各个方面并不存在着一个确定的或是权威的解释。
耐人寻味的是,与这次研讨会碰巧同时发生的是奥克兰地区议会要求对新移民进行有关怀唐依协定问题的考试。
宋曼英博士说, 考试不是解决问题的答案,我们必须抛弃那种让某些少数族裔比其它族裔有更多特权的概念。她说,一提到怀唐依协定,就有人说应当教育亚裔移民了解协定,然而,没有人能清楚说明应当教育亚裔移民了解怀唐依协定的哪些方面。她说,在一个多元文化的社会中解释一个为二元文化社会做支撑的历史文件时,应当向所有非白人和非毛利人的族群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息,即他们应当如何理解和运用怀唐依协定。
“纽西兰华人协会”的 Steven Young先生说,作为一个原则问题,纽西兰的少数族裔是支持怀唐依协定的, 因为这一协定从历史、宪法和法律上的角度给予少数族裔在纽西兰生活居留的依据。
Young先生在研讨会上做了题为“怀唐依协定和人权:从二元文化到多元文化”的发言。他在发言中说,过去20多年来,对怀唐依协定的辩论局限于毛利人和王室之间,而王室则被认为是能够代表所有非毛利人。然而实际情况却是,王室所代表的是绝大部分的纽西兰白人,占人口11%的非白人、非毛利人族裔极少得到承认。
Steven Young 说,如果怀唐依协定只是简单的处理旧有的积怨和纠正过去的错误,王室的作用会被移民和少数族群所接受。因为这些少数族裔本身,在过去遭受过种族主义的歧视。然而,近年来,怀唐依协定已经同国家立法联系在一起,以至于法令上经常会有这样的字眼:“在执行这项法令时应当尊重怀唐依协定所固有的原则( The administration of this Act shall have regard to principles inherent in the Treaty of Waitangi)。 Young先生说,很显然,怀唐依协定已经不单纯是王室和纽西兰土著居民之间关于过去的纠纷的文件,而已成为一个极大地影响纽西兰未来的宪法性文件。
Steven Young先生因此得出结论说,纽西兰所有的公民,不论是什么族裔,都应当有权利参与到对协定问题的讨论。因为这是符合基本民主和人权原则的,即所有的公民都应当对他们的法律有平等的使用权 ( citizens should have equal access to their laws).
Young先生在发言结尾时说,所有的历史学家和怀唐依协定的研究者都认同纽西兰应当从二元文化进入多元文化。
在这一研讨会上,我作为媒体记者和华人资深媒体工作者郑成美先生就华人媒体如何报道怀唐依协定和毛利人话题做了专门发言。我在5分钟的发言中,通过幻灯展示侧重介绍了《中文先驱报》自2004年我入职以来我本人和报社在同毛利人相关的话题中都做了哪些报道。报道的内容包括介绍怀唐依协定、海岸和海床法案、毛利党和2005年大选、毛利人大学等。
会后有听众向我表示对华人媒体行业的工作很感兴趣。



这次研讨会吸引了主流媒体的注意,TVNZ, Radio New Zealand 和 New Zealand Herald (新西兰先驱报)都对此进行了报道,毛利广播电台还两次采访了叶宋曼英博士,向她询问亚裔人士对怀唐依协定的看法。
听众对这次会议的反映也相当热烈,在有关这次研讨会的信息反馈单上,有听众写到:“我认为这是一次非常勇敢和必要的讨论。” 还有听众写到:“能听到不同的观点是件好事, 亚裔年轻人真了不起。” 另有听众写到:“对话已经开始。”
(原文刊登于《中文先驱报》)
作者: 毛 芃
2005年的大选是工党和国家党之间势均力敌、惊心动魄的较量。9月17日大选投票日的点票结果显示工党得票率为 40.7%、国家党为39.6%,工党有50个议席,国家党49个, 工党仅仅比国家党多出一个席位。
目前,两大党此时谁都不轻易言胜或是言败。因为尚有218,000 张特别选票在点算之中,这些选票占据选票总数的9.6%。
工党领袖海伦·克拉克相信最后的点票结果不会改变目前工党领先的状。然而,国家党领袖Don Brash说,如果特别投票能够缩短两党之间的差距,整个情况就会改变。
许多特别选票是由那些不在本选区投票的选民投出的,还有上万选民是在海外投的票,其中包括在阿富汗执行维和任务的纽西兰士兵。
最后的选票结果将在10月1日宣布。

国家党在上周六大选计票开始时以决定性优势领先,虽然最后还是以微弱票数饮恨落后于工党。然而,这次选举结果表明国家党在Don Brash领导下开始复苏和焕发生命活力。这次竞选成绩是1990年以来最好的。在国家党目前赢得的49个议席中将会增加22个新面孔。

国家党领袖Don Brash 说他对竞选结果感到相当满意,但他承认国家党组阁难度相当大。他说,特别投票对国家党是否能够组成政府将是非常关键。他希望能把纽西兰带入一个发展更好的社会。
本次大选最为出人意料的结果可以说是行动党领袖Rodney Hide在Epsom 选区的胜出了。由于这一惊人胜出,行动党免除了在国会中消亡的厄运。大选前许多政治评论人物都不看好行动党,认为行动党大选后会全军覆没,从国会中消失。
Hide说,大选结果对行动党来说可谓甘苦参半,喜的是行动党得以重返国会,而让遗憾的是行动党失去了七位有才能的议员。他说,他将重建行动党,行动党在下次大选会表现得好得多。
Rodney Hide 说,他很感激Epsom 选区的选民,该选区的很多国家党支持者将候选人选票策略性投给Rodney Hide,因为该区国家党候选人靠较高的的排名可以稳进国会,而行动党重返国会将成为国家党的合作伙伴。Hide一共赢得13,075张选票,高出国家党候选人3,000多张。行动党在全国的得票率为1.5% ,在国会中将有两个议席。
Rodney Hide认为如果国家党如果大选前就清晰地表明同行动党合作而不是打压行动党,行动党的选举结果会得好得多。他说国家党企图获得51%的政党选票来独立执政,这是犯了一个战略性的错误,因为在MMP选举制度下这一点是非常难做到的。
本届大选另一个引人瞩目的选举结果是纽西兰优先党党魁Winston Perters失去了在Tauranga选区保持了21年之久的议员席位。国家党议员候选人 Bob Clarkson 以多出568张选票的优势在该地胜出。但是由于纽西兰优先党在大选中获得5.84%的选民得以重返国会,Winston Peters仍将是国会议员。
这次大选中小党得票率普通都低。绿党得票率为5.07% ,可以获得6个席位。联合未来党获得2.7%的选票和3个议员席位,而进步党仅获得1个席位。
去年成立的毛利党在这次大选中表现不俗,将拥有4个国会席位。
工会对大选结果感到高兴,说这是中间偏左势力的胜利。而商界则希望纽西兰的下届政府是一个稳定的、能够把精力放在提高国家竞争力上的政府。
值得注意的是本次大选中城乡选民政治选择上的巨大差异。在乡村地区,国家党得票率全面超出了工党,而工党的支持者则主要集中在城市。
2005年大选中落败的行动党国会议员Gerry Eckhoff先生原本是 Otago中部乡村的农场主。他说,城乡选民在政治选择上的差异是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的差异。他很遗憾自己没有机会再在国会中替农场主说话。
农场主联合会主席Charlie Pedersen先生说,城乡选民之间的政治分歧在加大。
2005年9月17日大选当晚的投票结果显示,新一届国会中仍就是男性议员的比例高过女性议员。女性议员赢得32.8%的议席数,比上次大选的28%有提高。女议员将有40位,其中工党有19位,国家党有13位 。
初步估计有227万选民参加了本次投票,占登记选民总数的80%,人数比上次大选的205万有所提高。上次选民占据选民总数的77%。
负责选举工作的最高官员David Henry先生说,参加投票的选民比他预料的要低。
维多利亚大学的政治学家Nigel Roberts教授预言说,目前正在点算的大约218,000 张特别选票可能会对工党有利。
他说,大选尘埃落定之后,很有可能出现一个工党领导的政府,而非国家党领导的政府。
上一次大选后,工党和国家党的选票在特别选票清点之后都有轻微下降。
特别选票的清点结果可能会影响绿党目前的得票率。如果稍微升高一点到,绿党可以增多一位议员,但是如果稍微降低到5%以下,绿党将会从国会中出局。没有了绿党,工党在组成联合政府方面将面临很大的困难。
不过从上两届大选情况来看,特别选票结果对绿党是有利的。
Jim Anderton’的进步党目前的支持率是1.21% ,如果能够增加到1.23%,就可再获一席。
但是政治分析家们说,特殊投票的清点结果不大可能改变目前几个小党的议席数目。
工党和国家党在大选中极为接近的得票结果意味着工党至少需要三个合作伙伴来组成新政府,而国家党在组成联盟政府方面会面临更多的困难。
大选日当晚,工党领袖海伦·克拉克发表讲话感谢“纽西兰主流社会”的支持,并且表示对这次大选所造成的社会分化的忧虑。她说她现在的目标是与那些有可能与工党合作的政党谈判,联合它们组成新一届政府,把纽西兰人民团结在一起。
海伦克拉克说,绿党、联合未来党、进步党和毛利党都是工党的潜在合作伙伴。本周一,这几个小党的领袖们都汇集到惠灵顿,同海伦克拉克商讨合作条件。
工党至少需要联合小党来组成一个能够达到62个席位的多数派政府,因为下届国会中将会有122个议员。
海伦·克拉克说她和纽西兰优先党党魁Winston Peters也在电话上交换过意见。
周六大选结果显示,国家党需要毛利党、行动党、纽西兰优先党和联合未来党的支持才能组成新一届政府。
国家党领袖Don Brash说,行动党和联合未来党还有可能进入内阁。
联合未来党党魁Peter Dunne a说,目前谈论同哪个大党合作还为时过早,因为这将取决于特别选票的清点结果。
Peter Dunne 强调他的政党不会支持有绿党加盟的政府,但是如果绿党只是给予工党信心支持,联合未来党可能会支持工党政府。
联合未来党虽然只有三个议席,但是Peter Dunne自信不论哪个政党组阁都需要他的支持。他的政党会在下届新政府中产生一定影响力。
行动党党魁Rodney Hide说,他相信仍中间偏右的政府的组成机会还是存在的。
毛利党联合领袖Tariana Turia 说,毛利党愿意在谈判桌前坐下倾听两大政党提出的组阁条件,以决定同哪个政党结盟。但她说,国家党要想同毛利党达成协议,需要改变立场。国家党坚持要在国会中废除毛利议席。
国家党领袖Don Brash 认为国家党同毛利党之间在政策上没有什么共同点。但是他在上周六晚上没有排除与毛利党谈判的可能性,他也没有排除在取消毛利席位问题上作出妥协的可能性。
在本次大选中落败的上届工党议员John Tamihere 说,如果毛利党支持国家党,那将是对毛利人的背叛。
绿党联合领袖Jeanette Fitzsimons 说,绿党准备好同工党政府中的所有政党合作,也不排除同Peter Dunne合作的可能性。
纽西兰优先党党魁Winston Peters重申将支持获得议席数目最多的政党,他说,他感到自己在维护政治权利平衡方面责任重大。
据信,在10月份正式选举结果公布之前,任何政党之间都不可能达成正式协议。
大选前,同样为Epsom选区的绿党国会议员Keith Locke不相信行动党党魁 Hide能够在Epsom 选区胜出,他说,如果Hide 赢了,他将在选区中裸跑。
Newmarket 商业协会说他们将做好准备迎接Keith Locke裸跑,还说Newmarket Broadway大街又直又宽,是最理想的场地了。
该协会总经理Cameron Brewer说,他不想让政治人物大选后第一个食言行为发生在Epsom选区。
Keith Locke说他很后悔当初的发誓,承认自己判断失误。但他说自己一定会履行诺言,而且不会在深更半夜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裸跑,因为那样有违履行承诺的精神。
他还说裸跑前一定会通知媒体。
(原文发表于2005年9月20日《中文先驱报》)

9月 25日,Keith Locke在Newmarket的Broadway 近乎裸体行走,以兑现他大选前的誓言- 如果行动党领袖Rodney Hide赢得Epsom 选区他就裸跑。
2005年9月3日,奥克兰音乐协会(MAA) 主办的2005年音乐会在奥克兰New Market 附近的Raye Freedman Arts Centre 举行。
别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社团音乐会,演出者中高手林立,不少是从前中国国内的专业表演人才。
当晚演出的节目丰富多彩,有民乐合奏、独奏、独唱、二重唱等。出色的男低音歌唱家张盾先生的<<201伏尔加船夫曲>>和女高音歌唱家邹洁、丁曼女士演唱的中外艺术歌曲让人们得到了美妙的艺术享受。

当晚演出中特别引人注目的是华人演员同本地Kiwi演员的合作表演。由奥克兰音乐协会会长 郑毛燕美女士和Kiwi歌手Mary Mitchelson女士合作演唱的女声二重唱“花之歌”婉转、快乐、悠扬,深深打动了观众的心。

李文艳女士的二胡独奏<<战马奔腾>>别出心裁地加入洋人小伙子的鼓点伴奏,也得到了独特的演出效果。

最后由优秀的单簧管演奏家林东荣女士同Donald Nichols先生中西合璧的演奏,更是把听众们带入美妙的音乐世界。
当晚,演出大厅里座无虚席,气氛热烈。演出结束后,奥克兰音乐协会会长郑毛燕美女士把所有的演职人员请上场一一介绍给听众们,而听众们也对演员们精彩的演出和现场工作人员们的努力抱以热烈的掌声。

奥克兰音乐协会(MAA)是奥克兰最具影响力的一家以华人音乐家和音乐爱好者为主的艺术社团。该音乐协会成立于2002年,由奥克兰爱乐乐团顾问郑毛燕美女士和前纽西兰国家歌剧院男高音歌唱家孟建宏先生等与本地一群华裔音乐家 和音乐爱好者发起组成。
奥克兰音乐协会该协会成立后每年都举办年度音乐会以及圣诞音乐会等多场专业音乐会。经过近3年的努力,奥克兰音乐协会得到了奥克兰华人音乐届的普遍好评和认可,越来越多的喜爱音乐和在音乐上有专长的华人加入了这一协会,现在该协会已经有40余位成员。
奥克兰音乐协会 以音乐为纽带和桥梁, 通过东西方音乐艺术的切磋及交流, 促进不同族群和社区间的融合。这使它在名目繁多的华人社团中独树一帜。
(毛芃)
作者: 毛 芃
2005年的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上,让新西兰人彻底风光了一回的不光是Peter Jackson和他的鸿篇巨作《指环王》,更有《鲸鱼骑士》中女主角的扮演者、年仅13岁的新西兰女孩儿Keisha Castle-Hughes。
Keisha 是奥斯卡历史上最年轻的获最佳女演员提名的幸运儿,不仅使新西兰人感到自豪,海峡那边的澳大利亚人也跟着开心呢,因为在他们眼里,Keisha可是个澳大利亚人呢!

Keisha Castle-Hughes
墨尔本当地的报纸The Age newspaper骄傲地宣称Keisha 是一个“Aussie”,而且还强调说“这就象白纸黑字、并且是粗体的白纸黑字那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为何澳洲人如此笃定呢?因为Keisha的父亲是澳大利亚人,并且她本人也出生在澳大利亚。
的确,Keisha出生在澳大利亚西部一个叫Donnybrook的地方,直到她四岁的时候才随父母移居到纽西兰。澳大利西 部一 家報 紙甚至亲切地称Keisha为“沙漠中长大的孩子” 。
不知道一个13岁的孩子对4岁前的生活究竟有多少记忆。在奥斯卡颁奖前夕一场为所有获提名者举办的午餐会上,当外国记者问Keisha到底是新西兰人还是澳大利亚人时,这个姑娘聪明地回答说“一半一半吧”。
对一个孩子来说,这样的问题并不容易回答,就好像问一个小孩子爸爸好还是妈妈好。
澳大利亚人可不是第一次把在电影艺术上有杰出造诣的新西兰人说成是他们自己人。早在1993年,新西兰出生的女导演简·康萍(Jane Campion)因其导演和编剧的《钢琴课》获得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而名噪一时,澳新两国就开始了“抢人”游戏。
《钢琴课》当年在还获得最佳女演员奖和最佳女配角奖。担任女主角的美国演员Holly Hunter,担任女配角的是加拿大出生的新西兰女孩、当时年仅11岁的Anna Paquin。

导演简·康萍(右)、新西兰演员 Anna Paquin 和来自美国的演员Holly Hunter 1994年3月21日在奥斯卡奖颁奖礼上
为《钢琴课》导演简·康萍是新西兰人还是澳大利亚人、为这部片子是澳大利亚影片还是新西兰影片,澳新两国一时间争论得不亦乐乎,不分胜负。
简·康萍出生在新西兰,在澳大利亚学的电影制作。《钢琴课》是法国投资投资拍摄,剧本是澳大利亚电影委员出资赞助,故事却又是以殖民地时期的新西兰为背景在新西兰本土拍摄,摄影班底也都是新西兰人,只有女主角Holly Hunter是来自美国。
够复杂了是吧?澳洲有理还是新西兰更有理,确实不好说清楚。
说起近两年又让澳新两国争抢的演员得数在好莱坞大展鸿图的罗素·克劳(Russell Crowe)。这位出演过将近三十部电影的壮实汉子最善长扮演沉默寡言但是充满激情的男人。 他主演的《美丽心灵》和《角斗士》先后获得奥斯卡最佳男演员奖和金球奖最佳男演员奖,他还三次获得奥斯卡最佳男演员提名、四次金球奖最佳男演员提名。

Russell Crowe 在影片《美丽心灵》中
Russell Crowe出生在新西兰,太姥姥还是位毛利人。他四岁同父母移居到澳大利亚,因为是在那里长大,并且是在那里开始了电影生涯,后来又在那里结婚安家,澳大利亚人自然视他为澳大利亚人。
不过Russell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出身地,当年在手捧奥斯卡小金人的激动时刻,他感谢了澳大利亚,也感谢了新西兰,同时还愿上帝保佑美国。

有一次同一位洋人女孩聊天,她告诉我很快要去西岛旅行。我一时纳闷明白不过来,这新西兰有北岛、南岛,何时又冒出了个西岛。对方看我不解的样子,笑哈哈着解释说就是澳大利亚。
敢情KIWI们是把澳大利亚当成新西兰的一部分了,当然,这是玩笑话。
在新西兰的城市统计上,一个笑话是澳大利亚一城市被列为新西兰的第四大城市,因为那个城市居住着很多新西兰人,如果放在新西兰来排列的话,人口数量位居第四。
世界上恐怕谁都不否认新西兰和澳大利亚两国之间的亲密关系。所以,这些个关于优秀电影人到底是归新西兰还是澳大利亚的问题上,多少让人感到有真有点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味道。
不过,在欧美人眼里,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可能没多大区别,都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Down-under” 。这不,堂堂的《纽约时报》不久前还把新西兰人为之骄傲和自豪的Peter Jackson说成是一个“戴眼镜的澳大利亚人”,这大概让不少澳大利亚人偷着乐呢。

Peter Jackson
作者:毛 芃
取名字從來都是父母親的權力. 也有藝人或是作家給自己起個藝名或是筆名的, 現讓人瞧著新鮮﹑ 羨慕. 可現在, 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們也有機會堂而皇之給自己取名字了, 這首先得感謝網絡的出現。
閑下來的時候,我喜歡進到談論美食的網站逛逛, 那裡不但有可以幫助你提高廚藝的帖子, 還能發現不少網友們趣味無窮﹑精彩紛呈的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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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談論的是如何做美食, 有的網友就直抒胸意, 給自己取名“也想當大廚” 或是“愛吃愛煮” 。也有給自己名字起得動聽一些的, 如“ 綠茶紅茶” ﹑ “水蜜桃” ﹑ “小丸子”; 還有給自己起名“香菜末” ﹑ “ 小豬耳朵” 或是“ 花椒愛好者” 的, 想必這些網友是對這種幾樣東西格外垂青了。
而起名“永遠的花生米” 的這位令我生出無限感慨,想像中他/她大概是出生在生活比較困難年代,小時候沒什麼好吃的,花生米成為他/她對童年最美好的回憶.。
還有的名字溫暖親切如 “秋香” ﹑ “小二嫂” 的,看到之後讓人有它鄉遇親人的感覺。
有的网友很现实, 给自己起名叫“食療”。
還有給自己起名字為“逍遙書生” 的, 名字取得不錯, 可就是覺得這談論吃喝的地方似乎不該是他呆的地方。
“美味&情緣”这个名字也不错,想来是个想在吃吃喝喝中寻求点浪漫感的家伙。
初次看到” 紹興師爺” 的網名时,我不禁肅然起敬, 指望能從他的帖子里有驚人的發現, 可結果很失望,因為這位紹興師爺总是在虚心求教,而不是指点他人。後來我又看到一個署名為“紹興小師爺” 的網友發帖,也是求学状态。看了他們的帖子, 我在想是不是给自己取名 “ 紹興師娘” , 可惜我不是紹興人, 不敢掠紹興之美名。
也有網友的名字起得極其清雅, 比如有叫 “清清寒煙” 的, 想想這名字倒也取得貼切, 因為傳統的燒火做飯法自然會有炊煙升起。这让富有想象力的我联想到这样一幅画面 — 夕陽西下,廣漠的大地上就那麼一兩戶人家, 看起來很孤寂, 可那升起的裊裊炊煙卻昭示著房屋內有我們所看不到的溫馨和盎然的生命。
還有網友喜歡起富有詩意的名字. 一日, 我 滿懷興趣打開一個取名”夢里憶江南”的網友的帖子, 結果发现這 位定居在加拿大的網友寫的居然是“ 請問加拿大哪裡有賣壓面機?”
有些網友的名字起得寓意深遠, 比如有名叫“ 思蜀” 的。想來這位網友是四川人,或是特別喜歡吃川菜, 在海外雖然過得樂滋滋的, 但心里還是戀著家鄉和家鄉菜。
哎,月是故鄉明呐! 就國人來說, 不管走到哪裡, 不变的是中國胃。
網友中還有叫”遠方的囚鳥” 的, 这个名字给人印象深刻,不知道是不是蕴含着第一代移民的苦与樂。
還有幽默的網友拿自己開涮, 起名叫” 胖丫頭” 或是”宰相肚”。但最讓我欣賞的一個名字是” 骨瘦如花”。这个俏皮的名字让我想起了林黛玉, 但或许真实生活中,这是个珠圓玉潤象寶釵的姑娘。
还有一位网友的名字我也很喜欢 – “只想做個好太太” 。在我看來,這彰显着一種樸素實在的生活態度。也许有人认为這樣的生活態度缺乏境界,可生活中,這種“只想做個好太太”的女人,或许最能把小日子过得美满、惬意。
最感好笑的是一位名叫” 吃四方” 的網友, 原以為這傢伙該是個大美食家, 可他在帖子里居然是在” 請問肉夾饃的方子” ,这有些出乎意料,让人忍不住暗笑这个家伙是不是要返朴歸真。一個號稱吃四方的人喜欢“肉夾饃”,这说明肉夹馍确实好吃;或许,这位是个陕西人,在吃變四方之後,感到什麼山珍海味都比不上家鄉的肉夾饃有味道。
還有一個好玩的名字是 “七七喝喝” ﹐想來這是講廣東話的網友在拿自己不標準的國語自嘲。
另外一個富有幽默感的名字是” 自學成材”。
而所有網友名稱中最富有創意的恐怕要數 “星期八” ,我猜這位網友能做出最具想像力的食物來, 在用料搭配上一定非常大膽, 比如把臭豆腐同果醬一起涂抹在面包上。
在網頁上與這些有著奇特名稱的網友神交是件快樂的事。 即使在真實生活中同他們見面, 我想他们也一定也是幫有趣的傢伙。
《戈壁奇葩》是新西兰华裔女作家刘维隽女士创作的一本讲述华人女性在困境面前永不低头的故事。
作者: 毛 芃
2004年9月,纽西兰企鹅出版社(Penguin)出版了一部来自中国大陆的女作家用英语创作的作品——《戈壁奇葩》。这本书的作者名叫Weijun Collins (刘维隽),她现定居在奥克兰北岸。

《戈壁奇葩》是一本自传性文学作品﹐它讲述了一位年轻的中国女性在文化大革命期间的悲惨遭遇。这本书在类型和风格上和近年来在西方非常流行,和畅销的中国女作家用英语创作的作品《鸿》 ( Wild Swans) 、《上海生死劫》和《落叶》 ( Falling Leaves) 等书籍属于同一类形。
刘维隽的故事对许多从文革中走过来的中国人是不陌生的。

她出生在中国一个知识份子家庭。十岁的时候﹐她的父亲被打成共产党的敌人﹐强迫进行劳动改造﹐后来就永远失踪了。
父亲的遭遇使得当时年仅十来岁的刘维隽感到羞辱﹐她想自己要是能够出生在工人或是农民家庭该多好。
失去父亲之后﹐刘维隽和她的母亲及一个兄弟被迫迁徙到一个贫困的乡村地区。她在那里艰难地进行著她的学业﹐但是最终没有躲过一劫。因为她父亲的 “罪行”,也因为天真无邪的天性往往给她惹来麻烦﹐她在21岁的时候被放逐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 103团13队﹐在戈壁滩上开始了长达10年的苦难生活。
戈壁滩的生活条件艰苦得令人难以置信﹐人们住在从地上挖出的地窑子裡面﹐几乎没有什麽吃的﹐沙漠的天气要麽非常寒冷要麽非常炎热。冬天平均气温是零下36度﹐最寒冷时气温能达到零下45度。可是天再冷也得工作。极度艰难的生活环境使她几次产生了自杀的念头﹐但是对生活的希望使她顽强地活了下来。
那个年代的人们是没有什麽精神生活的。
刘维隽爱读书﹐可是她的仅有的书都被红卫兵给烧了。不过她后来奇迹般地找到一本英文教材﹐于是想方设法偷偷地自学英语。1975年﹐刘维隽在戈壁滩呆了十年之后终于离开了那裡。经过数不清的週折之后﹐她来到新疆首府乌鲁木齐市一所工厂的附属学校当上了一名英语老师。
虽然生活艰难﹐Weijun个人感情生活却充满了色彩﹐她的第一位丈夫是她少年时候的恋人﹐后来她又爱上了一个比她小将近20岁的男人﹐不用说﹐这段恋爱历尽了波折。
1995年﹐51岁的刘维隽移民到了纽西兰﹐后来同奥克兰大学一个教授结了婚﹐开始过上了从前所梦想的幸福美满生活。
英文撰写的《沙漠玫瑰》向西方读者描述了毛泽东统治下的文革时期裡中国普通百姓的生活,书中揭露了人性在那个黑暗的年月如何被扭曲﹐对你进行疯狂迫害的人可能就是你的邻居和昔日的朋友。同时这本书也歌颂了存在人性中的真诚﹑善良和乐观精神。
刊登在New Zealand Herald上的一篇书评说﹐《沙漠玫瑰》是一本非常独特的书﹐刘维隽天真无邪的性格令我们动容﹐而她令人难以置信的顽强精神更令人们深深钦佩。
刘维隽的一生的确充满了传奇色彩。在接受我的採访时﹐刘维隽讲述了她后来如何移民纽西兰的经历。
其实﹐Weijun1986年的时候就来到过纽西兰﹐在这裡学习了一年英语。她之所以能够来到纽西兰﹐这其中还有一个动人的故事。
1980年﹐刘维隽从乌鲁木齐调回离青岛市不太远的一个地方。1986年﹐她在著名的旅游景点崂山游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叫做Bruce Renton的纽西兰老人。
Renton先生迷了路,当地的农民就把他带到刘维隽那里,因为她当时是个英文老师,热心的农民认为刘维隽一定能帮到他。维隽用自己不是太灵光的英语耐心向Renton先生解释,连比划带写,后来和当地农民一起把他送回了他住的宾馆。
刘维隽的善良和热情令Renton先生很是感动,次年他又来到中国找到维隽﹐邀请她来纽西兰学习一年的英语。
说起来﹐Renton先生也不是寻常人士﹐他的内弟是当时的纽西兰外交部长。
Renton先生怀揣著外交部长的亲笔邀请信﹐顺利地帮助刘维隽办妥了来纽西兰的学习手续。
在纽西兰学习的一年里,刘维隽起早贪黑地学英语,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字典,到处同人交谈,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查字典,遇到不会说的话就向本地人求教。经过一年的刻苦用功,她的英文水平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1987年回国以后﹐她进入青岛大学师范学院当上了英文老师。
不用说, 刘维隽同Renton先生早已经成了好朋友。Renton先生以后每年都要到中国度假,在维隽家里住上一段时间。90年代适逢中国大搞经济建设﹐到处招商引资。青岛当地一家工厂打上了与中国人友好的Renton先生的主意。他们劝说Renton先生投资,善良的Renton先生轻信了厂方的诺言,不顾维隽的阻拦,回新西兰后立即给那家工厂帐户打入四万美金。结果不幸发生了维隽担心的事情。
那家厂子拿了钱后就变了挂,说好的新项目也不搞,钱也不还。远在纽西兰的Renton先生当时已经八十多岁了,不方便一遍遍跑中国,就把要帐的事情委託给了维隽。
刘维隽看到Renton先生的善良和对中国的友好被人利用非常愤怒,发誓一定要把账要回来。她不知道跑了多少次﹐看磨嘴皮子没办法﹐她乾脆在该工厂绝食。该工厂知道了Renton先生的内弟是外交部长,怕事情闹大引起外交事端,把四万美金退还给了Renton先生。
在我的请求下,维隽还讲述了她生命中富于戏剧性的爱情故事。她说她头一次结婚之后有长达16年的时间裡都是同丈夫两人分居。她在戈壁沙漠﹐丈夫在山东﹐每年两人只有15天的团聚时间﹐夫妻二人的关係因此受到了严重影响﹐他们在有了两个女儿后离了婚。
刘维隽告诉我,她后来在新疆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恋爱,她遇见了一个小她将近20岁的小伙子,小伙子非常爱她,她也非常喜爱小伙子的纯洁和英俊。两人不顾世俗的阻拦陷入了爱河。维隽1987年从纽西兰学完英语回到中国后就同这个小伙子结了婚,后来还把他从新疆调动到山东。但是后来个小伙子又有了其它情人。小伙子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说中国男人几千年来都纳妾养小老婆的,然而对爱情抱有理想主意态度的维隽绝对不能接受在爱情上被欺骗,她毅然同这个小伙子分了手。因为她的大女儿在1991年来到纽西兰﹐她于是在1995年再度来到纽西兰,同女儿生活在一起。
刘维隽 在接受新西兰《新报》记者采访的时候,是这样描述她那段惊世爱情的。
“在那时却绝无仅有,是大逆不道,是惹人笑骂的。但我很认真也很痴心,抱定了决心,为了爱不惜牺牲一切。因为他的确给了我真挚的爱。你知道,三字经说得好:”人之初,性本善”, 未受世俗影响的人性是可以十分美好善良的。我所体验的正是那种美伦美奂的纯真之情。虽然我很明白中国的世俗社会容不下我们,但为了真正的爱,什麽恶势力我 也不怕。我打算把这份爱放在内心,永不变心。
柏拉图的精神之恋对我很合适。我在山乡和老母、孩子过著寂寞的生活,唯一的安慰就是他的来信。后来由于他人从 中作祟,他的信我也收不到了。即使这样,我也从未动摇自己对爱的信念。
“我在孤独中生活了六年,想念他的时候,就拿出他的信读一读,就又恢复了对人生的热爱。我想:毕竟我尝受过幸福。突然间,生活给了我回报,叫我有了出国的机会。我在新西兰时,他向我提出了结婚的愿望。那时他的户口和工作关係都在新疆。你想我能拒绝他吗?在这之前,我过的是所谓两地分居的畸形生活,是那个荒诞年月的特殊产物,长达十七年,我空守一纸结婚证书,一年十二个月有十一个半月孑然一身,因为政府规定夫妻探亲假一年只有十五天。
“我孤苦无依,除了工作的辛劳外,还要一人负担全部家务劳 动。黄昏的时候,百鸟归巢,行人返家,我面对孤灯一盏,苦苦熬著一个又一个凄凉悲哀的黑夜。我的年轻恋人像一缕阳光洒进了我黯淡无望的生活,有言道”爱情是尊重的别名”,他的爱赋予了我尊重,我变自信了,我的生活变了样。而在这之前,我作为”黑五类”子女,到处是歧视和冷落,自尊心受到无情践踏。当时我从新西兰回国就是奔他而去的。新西兰的阳光虽然灿烂,比不上爱的光辉能照亮心灵、鼓舞意志。”
当我问起刘维隽如何同她现在的先生结识﹐她幸福地介绍说她的先生Collins是奥克兰大学工程学院的教授﹐是个很有成就的科学家﹐2003年还因为在工程学的出色研究而在伦敦接受了国际工程学会的金奖。
维隽说她同Collins先生是在商场购物时候认识的。后来就经常有联係﹐两个人因为都十分爱好西方古典文学﹐一来二去的有了感情。因为Collins先生的妻子在他们两个认识的两年前因乳腺癌症而过世﹐他们两个就走到了一起﹐现在生活得很美满。Collins先生还带著维隽到许多国家旅游。
刘维隽还自豪地说她的两个女儿。两人现在都已经从奥克兰大学毕业﹐大女儿成立了自己的会计公司﹐二女儿学的是电脑专业﹐现在悉尼工作。
我同刘维隽谈到了近年来在西方流行的来自中国大陆女作家在海外创作出版的几本自传体小说,如郑念在美国写的《上海生死劫》和张戎在英国写的家族史小说《 鸿》,并问她的作品同这些书相比有什么不同之处。
维隽说,她很推崇《鸿》这部作品。她说她自己的作品同他人作品的不同之处在于她自己的书中不仅仅是诉说文革带来的苦难,更重要的是她描述了自己如何自强不息在困境中保持坚强不屈的精神、最终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说,生活中总是会遇到各种苦难和困境,她写这本书是想通过自己的经历启发那些受到苦难折磨的人一定要坚强,只要坚强就能从苦难中走出来,黑暗过去是曙光。只要坚持到底﹐就一定能争取到幸福。
刘维隽說,如果她能做到,別人也一定能做到 。
黄徐毓芳国家党国会议员新闻稿
2005年4月25日
ANZAC日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英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每到ANZAC日,我会不期然想起这一首荡气回肠的诗,一首诗道破了战争的无奈和残忍。
每年的4月25日是纽西兰的ANZAC日,全名是Australia New Zealand Army Corp.,是澳洲和纽西兰战争盟友的纪念日,因此成爲公衆假期,这日上午商店不营业。尽管有些人坚持争取每日可以营业,但连他们都支持这半日不营业来纪念在两次大战及其它战争中的牺牲者,为和平与正义而捐躯的军人及平民。
在纽全国都有Dawn Service “晨曦”纪念仪式及在正午有官式献花圈的仪式,奥克兰的仪式在战争纪念博物馆广场举行。
过去几年中,年青人参加两种仪式的人越来越多,因爲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退伍军人开始讲述他们的沉痛经验。去年(2004)“无名战士回国”的仪式,凝聚全国人民的心,相信今年的ANZAC日参与者会比以往更多。
去年(2004),总督在惠灵顿大教堂纪念“无名战士”的宗教仪式上念了一封军人的遗书,令人低廻不已,我翻译出来给大家共鸣:

(Quinn’s 邮递, 1915年8月5日晚上8时10分)
我的甜心:
在两小时内,我们将出发至一个山谷,我们将会整天準备因爲明晚将有一场激战。如天保佑胜利在我方,那我会平安,但万一我不幸遇难,你一定不要太难过—我们的孩子们需要你养育成人。你知道我一直都是多么爱你,我们共渡很多快乐时光。在过往我有时用太多时间在工作上,那是因爲我想给你和孩子安定的生活。我可能忽略家庭了,当时未感觉到,但我现在感觉到了。我很后悔失去了和家庭欢渡的时间。请你原谅我。如果我说了一些伤你的话,也请原谅。我立了遗嘱,应该是很公平的,应该可以提供给你和孩子安定的生活。我知道你不会忘记我,也不会让孩子忘记我。
我已準备好接受死亡,希望主会原谅我的罪行
我渴望生存以能再见到你,能再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心愿,但我只能做每个男人为国家应尽的职责。对我最大的安慰是你的谅解和支持。你作出很大的牺牲,愿主安慰及报酬你。
你亲爱的丈夫
WM. E. Malone
当我参加纪念仪式时,我的脑海中浮现的不只是澳纽的战士,也包括世界上其它角落在战争中战亡的人士及他们的家属。如果我们要从歷史中学习,不重蹈覆辙,那对歷史的事实要坦诚。每次正式纪念仪式晚结前的几句话又会勾起伤感的情怀。
“他们不会见白髮,我们这些馀下的才会,老龄化不是他们的忧虑,或是年月的沧桑,落日及晨曦,我们会怀念他们,我们会怀念他们”—— Laurence Binycn’s “为倒下去的 (For the Fallen)。”
希望大家在ANZAC日都支持退伍军人协会的每年一次的筹款义卖红婴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