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毛 芃
这张照片拍摄于2008年11月7日星期五傍晚。2008年是新西兰的大选年,投票日是11月22日。
11月7日下午下班时分,代表行动党参选的王小选在奥克兰东区进行竞选拉票活动,他带领年轻的志愿者们大路边挥舞新西兰国旗,展示竞选广告牌。
王小选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从北京到新西兰留学。在奥克兰大学美术学院获得硕士学位。他2002年投身政治,2004年进入新西兰国会,是新西兰历史上第一位来自中国大陆的华裔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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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报道,人物访谈, 实事评论、生活随笔
据英文媒体报道,新西兰官方对刘阳可能存在的移民欺诈调查可能导致刘被起诉或是失去公民身份或是居留权。不过在新西兰,取消一个人的公民权要比取消一个人的永久居留权要困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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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涉嫌严重经济犯罪被中国政府通缉的阎永明今年8月在新西兰获得公民身份。目前,新西兰警方已派员赴中国展开对阎永明的调查。同时,新西兰国内也在对阎永明可能涉及的欺诈和洗钱行为进行调查。
据警方透露的消息,化名为刘阳的阎永明已成为警方亚洲罪案调查科的调查对象。
据《周末先驱报》报道,刘阳是靠新西兰政府部长级人物的特权获得新西兰公民权的。
虽然有内政部官员的反对,虽然有国际刑警发布的刘阳是被中国政府通缉的人物的通知,刘阳还是在今年8月份获得新西兰公民身份。而且,不似普通公众需参加由市长组织的集体宣誓入籍仪式,刘阳是在国会毛利事务特别委员会办公室举行的一个私人入籍宣誓仪式上成为新西兰公民的,入籍仪式由工党议员和前内阁部长Dover Samuels先生主持。
据《周末先驱报》11月1日报道,有三位政府部长涉及到刘阳的案子中,他们分别是内政部长Rick Barker、内政部副部长Shane Jones 和前移民部长David Cunliffe。
在新西兰,通常是由内政部长握有批准公民身份的大权,但是因为利益冲突,Barker先生授权给内政部副部长Jones 先生来处理刘阳的公民申请。总理海伦·克拉克说,内政部长的妻子和刘阳的妻子是朋友。
刘阳的公民身份申请由内政部副部长Shane Jones批准。
刘阳是在2002年1月份获得新西兰永久居留权的。他在2005年5月申请公民身份,直到今年8月才获得批准。刘阳的妻子是新西兰公民,他的两个孩子都出生在新西兰。
刘阳同新西兰政界人士交往活跃。工党议员Dover Samuels是刘阳的朋友。他曾为刘洋做说客,包括给内政部长Barker先生写信,支持刘申请新西兰公民身份。
Samuels先生说,刘阳在新西兰从没犯过法,他可以担保刘是一个“好人”;他说中国政府通缉刘是出于政治动机。Samuels先生相信他的朋友逃出中国是出于对中国人权状况的不满,如果把刘洋遣返回国,刘一定会遇到危险。
“他支持民主,也是***功的支持者,他在纽约抗议过中国政体。他们现在想抓他。” Samuels先生说。
奥克兰***功的一位发言人说,刘阳“多年来”是***功的支持者,并且在一些活动上做过发言。
据媒体披露出来的消息,工党和国家党都承认在2005年大选前分别收到过刘阳捐赠的5000元新币。国家党领袖John Key说,他在一些社交活动聚会上见过刘阳三次,但他成为反对党领袖之后就没有再见过刘阳。
国家党国会议员Pansy Wong 女士也曾为刘阳申请公民身份写过支持信函。不过,John Key 和Pansy Wong 都表示他们并不清楚中国对刘阳的指控。
根据一份由内政部泄漏给新西兰《调查杂志》的文件,五个月前,移民局官员就相信刘阳有多达五本不同身份的护照,他们开始关注起刘的真实身份。
根据澳洲官方提供的资料,阎永明曾经到过澳洲几次,第一次是用阎永明的名字,以后是用刘阳的名字。
去年,澳洲联邦检察官将337万澳元(380 万新元)交还给中国,这笔被冻结的巨款存在“刘阳”名下,但是由阎永民来经营。
他在2006年11月被控使用虚假姓名经营银行账户,新南威尔士州最高法院下令没收刘的这笔巨款。
英文媒体报道说,刘阳长期在奥克兰市中心天空城酒店包房,而且是天空城赌城的豪客。
据英文媒体报道,新西兰官方对刘阳可能存在的移民欺诈调查可能导致刘被起诉或是失去公民身份或是居留权。不过在新西兰,取消一个人的公民权要比取消一个人的永久居留权要困难得多。
(原文发表于2008年11月1日奥克兰180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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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毛 芃
2008年3月,中国三鹿奶粉厂生产的婴儿奶粉,被发现导致多位食用婴儿出现肾结石症状,“三聚氰胺”事件爆发。据中国卫生部通报,截止2008年12月底,全国累计报告因食用三鹿牌奶粉和其他个别问题奶粉导致泌尿系统出现异常的患儿共29.6万人。
(这篇文章写于2008年9月16日,是应约为当时香港发行量最大的《东方日报》写的专稿)
截至2008年9月16日,中国官媒说三鹿奶粉已经致使两名婴儿死亡。三鹿毒奶粉事件让南半球的新西兰大为震惊,事缘新西兰乳制品巨人、世界最大的奶制品出口商恒天然公司是三鹿奶粉厂的股东,恒天然在2005年以1.07亿美元(8.64亿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三鹿公司43%的股份,三鹿公司董事会中的7名股东有3位是恒天然公司的代表。
三鹿毒奶粉事件的爆发,立即让恒天然公司成为新西兰社会关注的对象,人们想知道恒天然在三鹿奶粉事件负有什么责任。
恒天然公司总裁安德鲁·费里尔先生(Andrew Ferrier)2008年9月15日本周一公开表示,恒天然在这次毒奶粉危机的处理上是负责任的;他的说法得到了新西兰总理海伦·克拉克的赞同。海伦·克拉克总理说,在三鹿奶粉事件上,新西兰是吹哨人,是新西兰政府通告了北京,才得以将三鹿毒奶粉事件公开。

恒天然公司总裁安德鲁·费里尔先生说,中国方面的调查排除了三鹿婴儿配方奶粉在生产、储藏和销售环节出现污染,看来是三鹿公司购买的生鲜牛奶有问题。
据中国官方的新华社说,一对姓耿的两兄弟在河北省经营一家牛奶收集中心,他们被控在收购的牛奶里添加了大量的三聚氰胺,好让牛奶蛋白质的含量达到测试标准。
这是因为牛奶收集中心在牛奶里里加了很多水,为了不使牛奶的蛋白质含量因此减少、达不到验收标准,于是就在牛奶中添加了大量三聚氰胺。
据New Zealand Herald 报道,三聚氰胺是一种工业用化学品,用于塑料、化肥和清洁产品中。
而耿氏兄弟每天售出约三吨被三聚氰胺污染的牛奶给三鹿牛奶公司,耿氏兄弟已经被中国警方逮捕。
恒天然公司总裁安德鲁·费里尔先生说,三鹿公司承认从2008年3月份开始收到消费者投诉,知道公司奶源被污染,但公司董事会是在今年8月2日才被告知此事。 董事会成员于是同三鹿公司所在地的地方官员会面,要求赶紧回收婴儿奶粉。但中国地方当局对这一事件的处理让他感到无奈、沮丧。
情急之下,恒天然公司把毒奶粉事件通告了总理海伦·克拉克和几位政府部长。

克拉克总理说,她是9月5日得知三鹿公司婴儿配方奶粉有问题。她和其他几位官员决定要新西兰驻华大使Tony Brown先生尽快将这一问题尽可能地反映到北京最高层。Tony Brown大使是在先生上周初把这一问题反映给了中国政府部长,这才有了中央对这一事件处理的曝光和对三鹿奶粉的回收。
克拉克总理说,她相信恒天然公司从一开始就想立即招收所有奶粉,但这一想法遭到了中国地方领导的阻挠。她说,是新西兰政府向中国政府吹响了警哨之后,中国官方才正式宣布回收三鹿奶粉。

三鹿奶粉事件是否会损害恒天然这个新西兰的民族品牌呢?克拉克总理相信不会。
新西兰的品牌公司专家James Bickford先生认为这一事件不会对恒天然的品牌声望有大的影响,也不会影响恒天然在国际上的业务发展。他说,长期以来恒天然在业界已经树立非常扎实可信的形象。他认为毒奶粉事件主要出现在中国市场,这会让三鹿公司品牌受重创,而三鹿想恢复公众对其品牌的信任不是短期、中期可以完成的任务。
新西兰食品安全局副总管达理女士说,新西兰没有从中国进口过任何婴儿奶粉。为了要父母们放心,食品安全局已经测试过72种不同的婴儿奶粉,初步测试结果显示这些奶粉都是安全的。
食品安全局已经扩大了对可能会包含奶制品的中国进口食品的检测,比如咖啡伴侣、巧克力和运动饮料等,测试结果将在食品卫生局网页上公布。
作者: 毛 芃
一直觉得新西兰的工会很厉害,常常传来行业工会罢工的消息,不是教师工会罢工、就是护士工会罢工。
昨天(2008年8月2日),奥克兰天空城 (Skycity)的服务和食品工人工会的成员开始为时24小时的罢工,罢工者上街游行要求增加工资。天空城表示同意给员工增加薪水4%,但工会要求在未来两年薪金增加7.5% ,谈判陷入僵局。
工会威胁说,如果得不到满足,将每两周进行一次罢工,一直进行到明年。

浏览今天(2008年8月3日)浏览澳洲媒体发表的社论,发现 《澳洲人报》( The Australian) 正好是讲罢工。 仔细一看,还挺有意思; 原来澳洲那边情况很不一样,工会势力已经是日薄西山,面临严重的生存危机。
社论说,澳洲工会运动过去30多年来一直处于衰落的势态,这种情况不仅出现在澳洲,也出现在英国和世界其他地方。法国工会1968年的大罢工导致戴高乐政府下台,但今天,法国只有8%的工人参加工会。
工会在如今世界范围内失去吸引力,是因为工会的服务不再被人需要。澳洲总工会老式的对阶级斗争的迷恋和同资方集体谈判的做法已经过时,把资方视为工薪阶层的敌人的错误做法是工会运动长期的结构上的弱点,
《澳大利人报》的社论说,澳洲统计局2008年7月下旬公布的数字显示,2006年澳洲每10个25岁以下的雇员中只有一名是工会成员,而在1986年,25岁以下的雇员中有36%都是工会成员。从1986年到2006年,年龄在25到34岁的雇员中,工会成员比例从48%下降到15%.。如果按这一趋势发展下去,10年以后澳洲工会中将不再有35岁以下的成员。
《澳大利人报》的社论指出,澳洲年轻的一代雇员对工会不感兴趣,答案不在于前霍华德政府对工会的施压,而是因为过去17年的经济增长意味着35岁以下的工人没有经历过经济衰退。如今大部分工薪人士的工作安全有保障,工作时间灵活,精明的雇主也会想办法改善工作环境以留住雇员。
社论分析说,社会主义和阶级斗争哲学是在煤矿工人工作一周才有一先令收入的年代发展起来的,如今澳洲煤矿工人的收入有6位数,而且可以随时辞职去做另外一份工作。
社论最后还要澳洲工会领导人好好想想该如何回答如今年轻人提出的问题:“参加工会有意义吗?如果有,是什么?”
显然,澳洲的工会对年轻人已经不再有号召力,他们的权益不再需要工会来争取和保障。
(2008年8月3日)

作者:毛 芃
2008年1月29日,我在《中文先驱报》头版发表了一篇题为“我不能让他们失望!”的报道。报道讲述了华人社会几个热心人士关心帮助洋人回头浪子Dave Gilmore、教他学习中国盆景艺术的故事。文章发表后引起了一些读者的积极反馈。
几年做记者的经验告诉我,象这样表现华人社会同主流社会积极互助的故事是个难得的好故事。于是便有心把这个故事推荐给主流媒体。但是几番努力都没有结果。后来承蒙一位曾在TV3 工作过的洋人朋友把我和这个故事推荐给该台的《60分钟时事》(60 Minutes) 栏目组,结果对方很感兴趣。3月下旬,该栏目组采访了这个故事的相关人员,并将这个节目制作完成。在协助该节目制作期间,我不止一次听到洋人同行们说这个故事会“touch people’s hearts” (打动人心)。

2018年5月5日本周一晚7点半,TV3 《60分钟时事》播出这个名为“Shaping Up”的节目。 我当晚因赶着给报社做稿子,并没有看到该节目。但是星期二上午打开电脑,除了收到一位华人朋友谈他和太太看了这个节目的感受,不断收到的是“60 Minutes”制片人转发给我的洋人观众们写来的电子邮件。这个故事看来确实是打动了不少观众的心。从听众们发电子邮件的时间来看,一些人是当晚八点半看完节目后就立即写来他们的观后感。
写信的人中有认识Dave Gilmore多年的老朋友,有从前管教过Dave的警察,有跟Dave有类似经历的人;有热心人士知道Dave 受教育程度不高,想送他一些提高阅读水平的材料;还有人想知道教中国盆景艺术的杨老先生家的住址,想去参观一下中国盆景。最让人感慨的是MIT(Manukau 理工学院)的老师们因为“深受感动”而打算给Dave 一些实际的帮助。

第二天星期三,MIT告知”60 Minutes”该校决定为Dave Gilmore提供奖学金,让他免费学习园艺课程。考虑到Dave 受教育程度不高,MIT决定先请老师提高Dave 的识字和阅读水平。
在我看来,Dave目前很需要一份工作,需要一份能让他从经济窘境中摆脱出来的工作。他的太太生产在即,可是因为经济条件有限,他们住在一所房子的小地下室内,我在新西兰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住在那么狭窄的地方,没有厨房,进入卧室的过道上摆了桌子、单人座旧沙发和一台微波炉就算是客厅兼厨房,卧室里除了一张双人床外几乎没有什么空间了。 不过,Dave家倒是摆放了不少小毛绒玩具,Dave告诉我说都是别人丢弃他捡来洗干净的。不知道是否是准备给即将出生的小BB。
令人感慨的是,Dave的住处虽小,但收拾得很是干净、整齐,墙上和桌子上有很多“艺术”点缀品,都是Dave从外面捡来后稍微收拾一下摆放出来、或是花一、两元在一些慈善机构买的。从他拥挤的小家的布置,看得出他是个有艺术感的人。
另外要说的是,也是媒体报道没有提及的是,Dave还经常去老人院帮助一个患癌症的老人家,推着轮椅带老人家出去转转。
希望这次“60 Minutes”的电视报道能给 Dave Gilmore他带来工作机会,给他的生活带来转机。
观众对这个电视节目的热烈反响让“60 Minutes”节目组很是高兴。听说他们还会做后续报道。我自然也非常欣慰,因为这个故事从见报到在制成电视节目播放,中间经过了很多、很长的过程。
整个故事让我想到,如果我们的社区多有一些这样热心助人的故事发生,主流社会是会看得到,会感受得到,会对华人产生更积极的看法,因为新西兰人总体来说是公平的、善良的,而这是由他们的社会价值观念所决定的。

1. What a wonderful tale. Great to see the courage of the Chinese family, and the struggle and courage of the guy himself, and his new wife.
It was an inspiring story . (not what I expect on a Monday night!!) Thanks.
2. Could you let me know the name of the Chinese gentleman in your story on Monday
05-05-08, and if it is possible to visit to look at his bonsai collection. Thank You.
3. My husband and I, both former police officers, have arrested Dave on numerous separate occasions when we worked in Auckland. We always found that he was not a bad bloke – just a bit of a nuisance when on the paint or glue.
The story about him touched us both. It gives me hope to think that, not only can a man like Dave find a better way of life, but that members of our communities can come together in such a positive way. Good on those who have given him this chance – I really hope he continues to make them proud.
4. I have known David since i was about 7 years old and his family. He has always had his ups and downs with drug abuse and being arrested but it is good to see that there is something out there that David has been offered or found to make him realize that there is better out there for him.
It was so good to see him well and doing awesomely, although I haven’t seen David for about 3 or 4 years.
5. I heard him (Dave) mention the fact he could not read well. I would like to donate a book to him which will help him on his journey to changing his life. It does not need a specialist tutor to work with him but if his partner is willing that would be great. It is used throughout the world with students struggling to read, a gift many of us take for granted. He is obviously trying to change his life and I am sure this book/ reading program, Toe by Toe, will be an immense help to him.
6. Great reporting 60 minutes. Deep down most people want to do well, for themselves and their families. Like the add they are only asking for understanding not sympathy.
It’s like the add ‘know them before you judge them.’ The Chinese man had it right. We need to help more people, full stop!
7. It’s great to see a story that demonstrates that even the most seemingly “hopeless cases” can change for the better given the right interventions & support.
8. Well Now ! A story with a positive outlook. I would like to applaud and congratulate “60 Minutes” for their story. It showed a number of positive issues, rather than negative things.
60 Minutes (《60分钟时事》)每周一晚7.30播出。由著名电视节目主持人Mike McRoberts先生主持。

60 Minutes 是美国的一个新闻杂志节目,由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1968年开始制作播出。由于节目制作品质精良,口碑上佳,成为美国知名的电视节目,英国、澳大利亚、纽西兰、葡萄牙、法国和台湾、香港的电视机构都先后获得授权制作同名节目。

新西兰TV3是在1989年开始播出节目,随后开始制作60 Minutes, 一个深度和综合性的时事报道节目,也是TV3的旗舰节目。1992年,新西兰国有电视台TVNZ从CBS那里获得制作同名节目的授权,从1993年到2002年,新西兰版的60 Minutes一直在TV1 播出。不过这之后,TVNZ不打算再更新节目冠名权,TV3于是重新获得制作这一节目的授权。
2007年,60 Miuntes 获得新西兰Qantas媒体大奖中的“最佳时事系列(Best Current Affairs Series)奖项”。
作者: 毛 芃
2008年3月21日,四名香港游客在新西兰不幸车祸遇难。 车祸中4人遇难,只有一人生还。
生还者是吴诗韵,她的父亲、母亲、妹妹和新婚丈夫不幸遇难。这场交通事故为过去三年来纽西兰最严重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 奥克兰当地社会立即伸出援助之手。警方、医务人员、受害者援助组织、意外事故赔偿局和中国驻奥克兰领事馆等通力合作, 为生还者的治疗和遇难者的善后工作提供了大量必要的帮助。
3月25日,我受香港《东方日报》的委托,到医院病房看望了吴小姐,同她交谈了大约半个小时。
吴小姐坐在椅子上,右手臂用吊带挂在脖子上。见到记者,她向前探身,伸出手背上贴有层层纱布的左手同记者握手、问好。
吴小姐告诉记者她几天前做了手术,现在正在康复,她希望能尽快出院,尽快恢复正常的生活。
记者把香港社会和本地华人社会对她的关心、关怀转达给她,吴小姐很高兴,连声说“谢谢” 。
虽然家庭突然遭受巨大不幸,柔弱的吴小姐却显得很坚强。她告诉记者,她能“撑得住”,一定会好好生活下去,因为这也是先生和父母的期望。
开始,吴小姐不知道记者的身份,知道后她也没有介怀,仍面带笑容继续聊天。还说住在医院很闷,愿意有人聊聊天。她解释亲友们不愿她接触记者,是为了保护她。
吴小姐对记者说,她的父母非常恩爱,两人相爱了四十年。
她告诉记者一定要多花时间同家人相处,要多爱自己的家人,不要同家人争执和争吵。
“不然,你会后悔的。”
当得知记者已经有一个孩子,她说,要多些时间与孩子在一起,这比给孩子买玩具更重要。
同记者交谈的时候,吴小姐左手一直拿着一个毛绒熊仔,她说,这是她从前去瑞士旅游时买给先生的礼物。
吴小姐说话声音轻微,但谈吐亲切友善、落落大方。
吴小姐所在的单人病房干净、明亮,房间四周摆满了各界人士送来的鲜花,其中还有几个硕大的花篮。
同记者交谈时,吴小姐妹妹的男朋友Eric和她的表姐夫一直陪伴在她左右。
吴小姐对记者介绍说,Eric同她妹妹已经恋爱五年了。
Eric手里也拿个像是兔子的绒毛玩具,时不时碰碰吴小姐手中的毛绒熊仔,逗吴小姐开心,看起来非常友善。
吴小姐的主治医生告诉记者,吴小姐除了右手臂被撞伤外,头部也受到撞击, 至少还需要在医院治疗一个星期。
记者还联系了新西兰意外伤害赔偿局的工作人员。了解到新西兰意外伤害赔偿局对在本国出现意外伤亡事故的人士提供经济补偿,服务对象涵盖外国游客,补偿项目包括提供医疗费、丧葬费等。吴小姐的亲属已与意外伤害赔偿局取得了联系。
另外,新西兰一个专门为受伤害者提供援助的组织 – Victim Support – 也给吴小姐提供了必要的帮助。
吴小姐服务的航空公司为奔赴新西兰探望她的亲友提供了机票。
后续:经过奥克兰市 Middlemore 医院义务工作人员的精心治疗, 吴小姐的伤情已有明显好转。
27日前往医院探望吴小姐的中国驻奥克兰领事馆李远泉领事告诉说,吴小姐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已能够下床走路,精神状况也好了很多。
李领事说,吴小姐对医院的医疗服务很满意,可能会继续治疗一段时间。
据记者了解到的情况,吴小姐遇难家人的丧礼将于下周在奥克兰举行。
事故生还者吴诗韵伤情恢复良好,她已于3月30日出院, 她对为她进行治疗的医院Middlemore Hospital 非常满意。
丧礼过后,特地从香港赶来照料吴诗韵和处理善后事宜的亲友们将陆续返回香港,遇难者的骨灰将会带回香港安葬。
预计吴诗韵还会在奥克兰稍微停留一段时间, 以到医院复查伤情。
吴诗韵的全部住院治疗服务由新西兰意外伤害赔偿局负担。另外,意外伤害赔偿局为每位遇难者的丧礼提供4000多新元的费用。
4月1日上午, 四名复活节其间在车祸中遇难的香港游客的丧礼在奥克兰Manukau市公共墓地 – Manukau Memorial Garden – 举行。车祸中唯一的生还者吴诗韵和她的亲友以及她亡夫的家人等参加了丧礼。
作者: 毛芃
那还是2008年,一位友人发来电子邮件,标题是 “Mighty advice” 。这Mighty advice 翻译成 “人生格言” 好像词义太强了些,因为其实就是一些普通的做人建议。

仔细数数,共有21条。仔细看看,挺有意思, 都很有道理。
这些建议具体做到某一条,好像也不难,但是要样样都做到,恐怕就接近圣人了。
第20条不错,“拿起电话筒的时候,要面带笑容,对方能够从你的声音中感到你的盈盈笑意 。”
这条以后一定要照做,曾经有朋友笑我接电话总是风风火火地,不够沉着。
我曾经亲眼见一个朋友,电话响了至少三遍才拿起电话说”hello “, 虽然电话就在他手边。
认识的人当中有两个我很佩服, 他们接电话时永远都是很惊喜的声音, 好像跟你久别重逢,让你有点受宠若惊。
“不要相信你听到的一切。” 这一条也值得牢记。 容易听信他人,很多善良的人都是如此。
“思维快一些,说话慢一些。” 要做到这一点,好像不容易,经常可以看到,有些人在交谈中,急于做出判断,不等别人把话说完,他就打断别人,做出自己的结论,也不管这种结论,是否经得住推敲。
第9条得好好琢磨琢磨: ” 深深地去爱,充满激情地去爱,也许会受伤,但这是人生得以圆满的唯一途径。”
对这一条,我一开始有些怀疑。深深地去爱,充满激情地去爱,这种爱法多半会受伤。受伤的滋味不好受,人生何以因此圆满?转念一想,或许爱,是人生最美妙、最宝贵的经历。人的一生,总应奋不顾身爱一回。
第13条也不错 – “当有人问你一个你不想回答的问题时,要面带微笑反问对方: ‘你为什么想知道呢?’”
对于善良的人来说,对别人说”no”总是件困难的事情,说了过意不去,可是勉强自己也不快乐。要找到一个不违背自己内心、又不会让对方下不来台的说法,真需要一点小智慧呢。 。
这21条里最有意思的一条是 – “相信一见钟情”。呵呵,为什么要相信一见钟情,为什么会有一见钟情?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这是个值得探索的话题。
再三阅读这些做人建议,真觉得挺好,很具体,操作性强。 如果我从小就学到这些,而不仅仅是那些宏大的、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 “五讲、四美、三热爱”一类的口号,估计我的EQ要比现在高。 不是说那些口号不好,而是因为它仅仅是抽象的口号,同实际生活挂不上沟,除非遇到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你知道该采取什么立场。可我们的日常生活毕竟都是小事组成。 喊口号很容易,可喊完之后并不知道如何去做,特别当你还年轻,当你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

读读这些建议吧,也许会有几条打动你。
1.快乐地带给人们比他们预期更多的东西。
2 . 同你喜欢与之交谈的人结婚。当你老的时候,会话技巧将同别的其他东西一样重要。
3. 不要相信你听到的一切。
4. 当你说“我爱你”的时候,你是真心的。
5. 当你向人说“抱歉”时,看着对方的眼睛。
6. 在结婚前,至少要同对方交往半年。
7. 相信一见钟情。
8. 决不笑话别人的梦想。
9. 深深地去爱,充满激情地去爱,也许会受伤,但这是人生得以圆满的唯一途径。
10. 有不同意见的时候,公平地同人争论,不要骂人。
11. 不要根据一个人有什么样的亲戚来判断这个人。
12. 思维快一些,说话慢一些。
13. 当有人问你一个你不想回答的问题时,要面带微笑反问对方: ‘你为什么想知道呢?’
14. 赢得伟大的爱情和取得伟大的成就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15. 听到有人打喷嚏时候要说“上帝保佑你”。
16. 失利的时候,要从中吸取教训。
17. 尊重自己、尊重别人、对你所有的行为负责。
18. 别让一个小小的争论伤害深厚的友情。
19. 当你意识到犯了错的时候,要立即采取行动改正错误。
20. 拿起电话筒的时候,要面带笑容,对方能够从你的声音中感到你的盈盈笑意 。
21. 多花一些时间独处。
(原文写于2008年3月17日)
作者: 毛 芃
2008年3月10日星期一早上7點20分,薛乃印在美國移民和海關執行署四名官員的押解下,從美國洛杉磯搭乘飛機返回奧克蘭。
戴著手銬和腳鐐的薛乃印一踏上奧克蘭土地,即被紐西蘭警方宣佈逮捕,他被控謀殺妻子劉安安和非法將女兒薛千尋從奧克蘭帶往墨爾本。

薛乃印在涉嫌殺害劉安安和在墨爾本拋棄三歲女兒薛千尋後逃往美國。2008年2月29日(紐西蘭時間),薛乃印在美國喬治亞州首府亞特蘭大市附近的Chamblee小鎮被幾位華人抓獲。
負責調查薛乃印案件的紐西蘭高級警官Simon Scott週一早上對媒體說,警方會考慮在未來對薛乃印提出其他指控。
Scott先生興奮地說:”今天是 ’Operation Patch‘行動的一個了不起的日子。
Operation Patch行動是紐西蘭警方針對劉安安被害案所展開的調查行動。
Scott先生讚揚了紐西蘭和美國官員為盡快遣返薛乃印所進行的通力合作。
據知,薛乃印持90天有效簽證進入美國,簽證去年12月到期。美國移民和海關署以薛逾期滯留為名將其驅逐出境。
紐西蘭警方在薛乃印被美國驅逐前對他進行了探訪。據Scott先生說,薛乃印看起來挺健康。
與薛乃印搭乘同一航班的Gabi Fredericks女士說,她看到有四名官員陪同薛乃印坐在經濟艙的最後一排。
她說,薛穿一件大號的藍色長袖夾克,看樣子是為了遮蓋手銬。在下飛機時,看到有數名警察在機艙門外等候。
有一名坐在薛乃印前一排座位的乘客說,薛一路上很安靜。
機上一名坐頭等艙的乘客Susan Edwards女士說,她沒有看到薛乃印。但是,飛機上乘客都在傳說「機上有人需要採取特別保安措施」。
Edwards女士說,薛乃印沒有通過正常的海關通道入境,而是被警方從海關的一個後門帶走了。
本週一下午,穿著寬大白色T恤衫的薛乃印在奧克蘭地區法院短暫出庭。
法官Eddie Paul告訴薛他被控以謀殺妻子劉安安,雙手背在後面的薛乃印沒有為自己做辯解。

警方後來撤銷了對他把女兒帶到墨爾本的指控。
站在法庭受審席上的薛乃印身邊各站一位警官。
薛乃印的辯護律師Chris Comesky先生告訴在法院等候的媒體記者說,薛乃印對能夠回到紐西蘭感到高興,雖然他很疲乏。
Chris Comesky律師本週一下午同薛乃印會面,以瞭解更多的情況。估計這一過程得花10多天時間。
有記者問律師薛乃印是否詢問過其女兒薛千尋的下落,律師不予置評。
Comesky律師說,由於媒體對薛乃印案件的強烈興趣,對薛進行公正的審判今後可能會成為一件需要面對的問題。
薛乃印下一次出庭時間會是在今年(2008年)3月19日。
作者: 毛 芃
不久前,Herald on Sunday (新西兰先驱报周日版)请我帮忙采访在美国捉拿薛乃印的几位华人。
到底是主流媒体,资源丰厚,神通广大。我刚刚在办公室坐下,一份同薛乃印被抓案子有关的所有当事人的名单和电话号码就已经放在我面前。上面有现场捉拿薛乃印的美国警察负责人的姓名和电话、有美国警方侦缉小组负责人的姓名电话,还有参与捉拿薛乃印的六位华人的姓名和电话,他们分别是来自中国的李新宝、吴桂森、董顺利、陈伟、齐金波和陈定清(见下图)。

关于薛乃印被捉细节,网络上已经有不少报道,大致脉络我基本清楚,需要了解的是一些更准确、具体、生动的细节。 于是我打起了越洋电话,对几位在美国亚特兰大抓获薛乃印的中国人士進行了专访,详细了解他们抓捕薛乃印的经过。 – 毛芃

2008年2月23日,美國一份中文報紙《世界日報》刊登薛乃印和女兒薛千尋的人頭像,並詳細講述了薛乃印案件。雖然薛乃印涉嫌殺妻棄子的案情已在美國華人媒體被廣為報道,但《世界日報》的這次報道直接導致了薛乃印亡命生涯的完結。

2月26日晚,住在亞特蘭大Chamblee小鎮一個家庭旅館的董順利先生有些心神不定。他再三審視《世界日報》上薛乃印的頭像,越看越覺得像是幾天前曾在這裡住過的老唐。
於是,董先生給齊金波先生打了電話,這是因為老唐幾天前在公寓住的時候,齊先生等人同老唐一起吃過飯。
齊先生此時正同天津同鄉李新寶、陳偉和吳貴森先生在一處吃飯。聽到這個消息,他們覺得情況重大,就一起返回到董先生、同時也是吳先生租住的家庭旅館。
位於Shallowfrord大街3600號的一幢公寓樓中有一個三室一廳的廉價家庭旅館,專為往來過路的人提供短期出租服務。董先生和他的伴侶住一間,吳先生住在客廳。2008年2月22日晚,一個自稱老唐的人也住了進來,他同吳先生一起住在客廳。
老唐進來的時候正值晚飯時分,大夥兒於是邀老唐一起坐下吃,老唐沒有推托就坐下一起吃了。他邊吃邊誇獎飯菜做得不錯,还問吳先生是不是廚師。老唐問對了,吳先生確實是廚師,他和李新寶先生同在華人餐館做廚師,而齊先生和陳先生則是為餐館送貨的司機。
這四位先生年齡相當,除李先生50歲外,其他幾個都四十多歲;他們都是逾期滯留人士,已在美國非法居留打工8到11年了。可能是因為這種種原因,這四個後來被稱為「天津四傑」的人士關係一直比較密切,有空就在一起聚聚,互相照應。
22日晚初次見到老唐,大家同他寒暄一下,並沒多打聽他的背景。雖然幾個人覺得聽口音老唐並不像是自稱的張家口人。
吳先生回憶說,老唐22日來的時候身著迷彩服,看起來很疲倦,但並不狼狽。隨身還有一個挺新的手提電腦。
吳先生說他那一夜沒睡好,因為老唐夜裡打呼嚕、說夢話,夢裡又是哭、又是笑,又是說,又是唱。
吳先生第二天起床後發現老唐已經離開。不過23日晚飯時分,老唐又回來了,又同眾人一起吃了飯,還喝了點酒。吳先生說:「你昨夜睡覺動靜那麼大,你一人都能搞一場演唱會了。你一定有心事。」
老唐對此沒說什麼。大家只知道老唐有按摩手藝,想找一份按摩工作。
晚飯後,齊先生要回自己的住處,老唐自告奮勇開車送齊回去。身為職業司機的齊先生對車輛有一種本能的留意,他注意到老唐頭天駕駛的藍色福特Thunderbird車掛的是得克薩斯州車牌,可第二天卻變成紐約車牌了。
而且,老唐的車看起來非常破舊,在美國幾乎看不到有人駕駛那麼舊的車。
吳先生問老唐,他的車是否買了保險,老唐沒有回答。
24日,老唐走了。原以為老唐就像這幢家庭旅館的許多過客一樣會永遠消失,不料《世界日報》關於薛乃印的消息讓齊先生等此生再也不會忘記那個自稱老唐的薛乃印。
26日晚,接到董先生電話的齊先生一行四人回到家庭旅館,仔細看看《世界日報》上薛乃印的頭像,越看越覺得老唐很可能就是薛乃印。可此時老唐已不知所蹤。但他曾給董順利先生打過一個手機電話,董先生的手機上留有薛乃印的手機號。
經商量,齊先生給老唐打電話,告訴他找到了一個有按摩執照的朋友,約老唐28日上午10 點同該人見面,商量做按摩生意的事。老唐答應了。
27日晚,老齊等人拿著印有薛乃印頭像的報紙去當地警察局報警,希望警察第二天能趕到約會現場抓獲薛乃印。可是因為語言交流障礙,又趕上晚上值班警察交接班,齊先生等人在警察局花了幾個鐘頭才讓警察警察大致明白是怎麼回事情。警察要他們第二天見到薛再通知警方。
第二天上午10點之前,吳先生又向警方報警。可薛乃印並沒有如約出現在事先約好的「大華超市」,而是去了齊先生住處。齊先生於是又把他約到名為「劉姐包子鋪」的華人餐館。
吳先生第三次向警方報案,可雙方交流還是有障礙,警方搞不清楚地址。
齊先生和吳先生等“天津四傑”後來終於同薛在華人餐館會面。但是這裡比較空曠,館子外面還有一個小廣場。“天津四傑”擔心一旦雙方動手較量起來場面不好控制,傷害到其他無辜人士。於是便找借口把約會地點改到家庭旅館。因為他們知道薛是武功大師,報紙說他身上可能還藏有武器。
“天津四傑”中,李新寶先生當過兵、「實戰」經驗豐富,他知道在狹小的空間裡,對方武藝難以施展。
眾人回到那家家庭旅館後,吳先生謊稱出去買菜準備午飯,走出公寓樓外第四次報警。這一次,報警總算成功。第一輛警車10分鐘後就到達了,然後陸續又有四輛警車趕到。等候得心急火燎的吳先生立即迎上前去,把警方帶入房間。
結果發現薛乃印此時已經束手就擒。
齊先生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對我說,薛乃印的反抗並不強烈,不像是有高深武功的樣子。
對於有說薛當時呼吸沉重,像是受了內傷的樣子,齊先生說,雙方在較量過程中都很緊張,每個人都是喘著粗氣。
齊先生說,他當時問老唐是不是薛乃印,是不是在奧克蘭殺了自己的妻子,但老唐只是大罵,並不回答問題。
美國通緝要犯薛乃印在有約一萬人口的小鎮Chamblee被捉,令當地警察局的33個警察非常興奮,他們視之為「一生難得的經歷」。

负责抓捕薛乃印案子的紐西蘭高級警官偵探Simon Scott先生讚揚了齊先生等幾位抓獲薛乃印有功的中國人士,說紐西蘭警方非常願意把US$10,000 (NZ$12,700)獎金獎給他們,說他們的行为值得獎勵。
他說,「我們前些天忙著將薛引渡回國,這一星期我們可以處理獎金的事情了」。
薛乃印的律師McCormick律師說,媒體在這一次薛乃印被抓過程中起了重要作用。他高度讚揚了那些抓捕薛乃印的中國人的勇氣和主動精神。
「沒有各方面的合作,薛可能還在逃亡。」
2008年3月11日,薛乃印在美國移民和海关执行署四名官員的押解下,从美國洛杉矶乘飞机返回奧克兰。
薛乃印持是持90天有效签证进入美国的,签证2007年12月到期。美国移民和海关执行署以薛逾期滯留为名將其驅逐出境。
2009年7月31日,奥克兰高等法院判薛乃印杀人罪成立,判他终身监禁,至少12年不得假释。
天津四杰的行为确实值得嘉奖,他们帮助抓获了美国和新西兰警方追捕的要犯,让美国警方对新西兰有了交代,让新西兰警方对本国民众有了交代,也让司法正义得到了体现。

抓获薛乃印的几位天津人士都是在美国的逾期滞留者,2008年我采访他们的时候,他们其中三位已在美国呆8年,一位呆了11年。
这么多年,他们从未回家过。久别家乡亲人,就是为了赚钱,为了国内亲人过上富裕些的日子。 没有合法身份保障,只能在社会底层东躲西藏谋生。他们两位在华人餐馆做厨师、两位给华人餐馆开车送货。
当我问他们是否能把个人发照片给报社时,他们说没有电脑,也不会用电脑上网。
从他们四次向警方报案才有结果,可知他们虽在美国多年,但起码的英文沟通能力都还欠缺。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愿意留下来,哪怕收入微薄、哪怕没有合法身份带来的安全保障。
采访中,他们解释说,当初决定报警抓薛乃印真不是为了一万美元的奖金,因为薛乃印是杀人疑犯,报上还说他是武功大师、身上还可能有武器,是个危险人物,他们犯不上冒风险为钱搭上性命。他们是觉得既然碰上了通缉要犯,那就有责任向警方报告。只是因为语言关系几次报警不果,才自己动手先把薛给制服。他们也知道这其中的风险,万一搞错了人,那作为非法居留者,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他们坦诚表示希望自己的行为得到美国社会的承认。什么样的承认他们没有明说,但我明白他们希望的是能合法在美国生存,工作、赚钱。
记得当时听到他们这番表白心里颇为感慨,事后除了报道这个采访,还写了一篇短文。短文章结尾说:“合法地生活在美国,但愿他们能实现自己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