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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洋采访】天津华人在亚特兰大诱捕薛乃印,终结其逃亡生涯

作者: 毛 芃

不久前,Herald on Sunday (新西兰先驱报周日版)请我帮忙采访在美国捉拿薛乃印的几位华人。

到底是主流媒体,资源丰厚,神通广大。我刚刚在办公室坐下,一份同薛乃印被抓案子有关的所有当事人的名单和电话号码就已经放在我面前。上面有现场捉拿薛乃印的美国警察负责人的姓名和电话、有美国警方侦缉小组负责人的姓名电话,还有参与捉拿薛乃印的六位华人的姓名和电话,他们分别是来自中国的李新宝、吴桂森、董顺利、陈伟、齐金波和陈定清(见下图)。

关于薛乃印被捉细节,网络上已经有不少报道,大致脉络我基本清楚,需要了解的是一些更准确、具体、生动的细节。 于是我打起了越洋电话,对几位在美国亚特兰大抓获薛乃印的中国人士進行了专访,详细了解他们抓捕薛乃印的经过。 – 毛芃



起始于与化名老唐的薛乃印住同一旅馆

2008年2月23日,美國一份中文報紙《世界日報》刊登薛乃印和女兒薛千尋的人頭像,並詳細講述了薛乃印案件。雖然薛乃印涉嫌殺妻棄子的案情已在美國華人媒體被廣為報道,但《世界日報》的這次報道直接導致了薛乃印亡命生涯的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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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6日晚,住在亞特蘭大Chamblee小鎮一個家庭旅館的董順利先生有些心神不定。他再三審視《世界日報》上薛乃印的頭像,越看越覺得像是幾天前曾在這裡住過的老唐。

於是,董先生給齊金波先生打了電話,這是因為老唐幾天前在公寓住的時候,齊先生等人同老唐一起吃過飯。

齊先生此時正同天津同鄉李新寶、陳偉和吳貴森先生在一處吃飯。聽到這個消息,他們覺得情況重大,就一起返回到董先生、同時也是吳先生租住的家庭旅館。

位於Shallowfrord大街3600號的一幢公寓樓中有一個三室一廳的廉價家庭旅館,專為往來過路的人提供短期出租服務。董先生和他的伴侶住一間,吳先生住在客廳。2008年2月22日晚,一個自稱老唐的人也住了進來,他同吳先生一起住在客廳。

 
老唐進來的時候正值晚飯時分,大夥兒於是邀老唐一起坐下吃,老唐沒有推托就坐下一起吃了。他邊吃邊誇獎飯菜做得不錯,还問吳先生是不是廚師。老唐問對了,吳先生確實是廚師,他和李新寶先生同在華人餐館做廚師,而齊先生和陳先生則是為餐館送貨的司機。

 
這四位先生年齡相當,除李先生50歲外,其他幾個都四十多歲;他們都是逾期滯留人士,已在美國非法居留打工8到11年了。可能是因為這種種原因,這四個後來被稱為「天津四傑」的人士關係一直比較密切,有空就在一起聚聚,互相照應。

 
22日晚初次見到老唐,大家同他寒暄一下,並沒多打聽他的背景。雖然幾個人覺得聽口音老唐並不像是自稱的張家口人。

 
吳先生回憶說,老唐22日來的時候身著迷彩服,看起來很疲倦,但並不狼狽。隨身還有一個挺新的手提電腦。

 
吳先生說他那一夜沒睡好,因為老唐夜裡打呼嚕、說夢話,夢裡又是哭、又是笑,又是說,又是唱。


吳先生第二天起床後發現老唐已經離開。不過23日晚飯時分,老唐又回來了,又同眾人一起吃了飯,還喝了點酒。吳先生說:「你昨夜睡覺動靜那麼大,你一人都能搞一場演唱會了。你一定有心事。」

老唐對此沒說什麼。大家只知道老唐有按摩手藝,想找一份按摩工作。

晚飯後,齊先生要回自己的住處,老唐自告奮勇開車送齊回去。身為職業司機的齊先生對車輛有一種本能的留意,他注意到老唐頭天駕駛的藍色福特Thunderbird車掛的是得克薩斯州車牌,可第二天卻變成紐約車牌了。

而且,老唐的車看起來非常破舊,在美國幾乎看不到有人駕駛那麼舊的車。

吳先生問老唐,他的車是否買了保險,老唐沒有回答。

24日,老唐走了。原以為老唐就像這幢家庭旅館的許多過客一樣會永遠消失,不料《世界日報》關於薛乃印的消息讓齊先生等此生再也不會忘記那個自稱老唐的薛乃印。


26日晚,接到董先生電話的齊先生一行四人回到家庭旅館,仔細看看《世界日報》上薛乃印的頭像,越看越覺得老唐很可能就是薛乃印。可此時老唐已不知所蹤。但他曾給董順利先生打過一個手機電話,董先生的手機上留有薛乃印的手機號。

 
經商量,齊先生給老唐打電話,告訴他找到了一個有按摩執照的朋友,約老唐28日上午10 點同該人見面,商量做按摩生意的事。老唐答應了。

 

语言不通,四次报警

27日晚,老齊等人拿著印有薛乃印頭像的報紙去當地警察局報警,希望警察第二天能趕到約會現場抓獲薛乃印。可是因為語言交流障礙,又趕上晚上值班警察交接班,齊先生等人在警察局花了幾個鐘頭才讓警察警察大致明白是怎麼回事情。警察要他們第二天見到薛再通知警方。

第二天上午10點之前,吳先生又向警方報警。可薛乃印並沒有如約出現在事先約好的「大華超市」,而是去了齊先生住處。齊先生於是又把他約到名為「劉姐包子鋪」的華人餐館。

吳先生第三次向警方報案,可雙方交流還是有障礙,警方搞不清楚地址。


齊先生和吳先生等“天津四傑”後來終於同薛在華人餐館會面。但是這裡比較空曠,館子外面還有一個小廣場。“天津四傑”擔心一旦雙方動手較量起來場面不好控制,傷害到其他無辜人士。於是便找借口把約會地點改到家庭旅館。因為他們知道薛是武功大師,報紙說他身上可能還藏有武器。

 
“天津四傑”中,李新寶先生當過兵、「實戰」經驗豐富,他知道在狹小的空間裡,對方武藝難以施展。

 
眾人回到那家家庭旅館後,吳先生謊稱出去買菜準備午飯,走出公寓樓外第四次報警。這一次,報警總算成功。第一輛警車10分鐘後就到達了,然後陸續又有四輛警車趕到。等候得心急火燎的吳先生立即迎上前去,把警方帶入房間。

結果發現薛乃印此時已經束手就擒。 

齊先生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對我說,薛乃印的反抗並不強烈,不像是有高深武功的樣子。

對於有說薛當時呼吸沉重,像是受了內傷的樣子,齊先生說,雙方在較量過程中都很緊張,每個人都是喘著粗氣。

齊先生說,他當時問老唐是不是薛乃印,是不是在奧克蘭殺了自己的妻子,但老唐只是大罵,並不回答問題。


美國通緝要犯薛乃印在有約一萬人口的小鎮Chamblee被捉,令當地警察局的33個警察非常興奮,他們視之為「一生難得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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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乃印最终在美国亚特兰大州Chamblee镇落网


负责抓捕薛乃印案子的紐西蘭高級警官偵探Simon Scott先生讚揚了齊先生等幾位抓獲薛乃印有功的中國人士,說紐西蘭警方非常願意把US$10,000 (NZ$12,700)獎金獎給他們,說他們的行为值得獎勵。


他說,「我們前些天忙著將薛引渡回國,這一星期我們可以處理獎金的事情了」。


薛乃印的律師McCormick律師說,媒體在這一次薛乃印被抓過程中起了重要作用。他高度讚揚了那些抓捕薛乃印的中國人的勇氣和主動精神。


「沒有各方面的合作,薛可能還在逃亡。」


后续

2008年3月11日,薛乃印在美國移民和海关执行署四名官員的押解下,从美國洛杉矶乘飞机返回奧克兰。

薛乃印持是持90天有效签证进入美国的,签证2007年12月到期。美国移民和海关执行署以薛逾期滯留为名將其驅逐出境。

2009年7月31日,奥克兰高等法院判薛乃印杀人罪成立,判他终身监禁,至少12年不得假释。

天津四杰的行为确实值得嘉奖,他们帮助抓获了美国和新西兰警方追捕的要犯,让美国警方对新西兰有了交代,让新西兰警方对本国民众有了交代,也让司法正义得到了体现。


天津四杰如今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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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四杰 – 齐金波、吴贵森、李新宝和陈伟 (网络照片)

抓获薛乃印的几位天津人士都是在美国的逾期滞留者,2008年我采访他们的时候,他们其中三位已在美国呆8年,一位呆了11年。

这么多年,他们从未回家过。久别家乡亲人,就是为了赚钱,为了国内亲人过上富裕些的日子。 没有合法身份保障,只能在社会底层东躲西藏谋生。他们两位在华人餐馆做厨师、两位给华人餐馆开车送货。

当我问他们是否能把个人发照片给报社时,他们说没有电脑,也不会用电脑上网。

从他们四次向警方报案才有结果,可知他们虽在美国多年,但起码的英文沟通能力都还欠缺。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愿意留下来,哪怕收入微薄、哪怕没有合法身份带来的安全保障。

采访中,他们解释说,当初决定报警抓薛乃印真不是为了一万美元的奖金,因为薛乃印是杀人疑犯,报上还说他是武功大师、身上还可能有武器,是个危险人物,他们犯不上冒风险为钱搭上性命。他们是觉得既然碰上了通缉要犯,那就有责任向警方报告。只是因为语言关系几次报警不果,才自己动手先把薛给制服。他们也知道这其中的风险,万一搞错了人,那作为非法居留者,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他们坦诚表示希望自己的行为得到美国社会的承认。什么样的承认他们没有明说,但我明白他们希望的是能合法在美国生存,工作、赚钱。

记得当时听到他们这番表白心里颇为感慨,事后除了报道这个采访,还写了一篇短文。短文章结尾说:“合法地生活在美国,但愿他们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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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卷入薛乃印杀妻案、被媒体指为刘安安情人,画家曹俊誓言“要用生命捍卫声誉”

作者:毛 芃 摄影、报道

自奥克兰薛乃印将女儿薛千寻遗弃在墨尔本火车站的事件在20179月17日在新西兰媒体曝光之后,知名画家、新西兰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曹俊一家人象无数新西兰人一样关心着小千寻的命运,关注着案情的发展。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没几天功夫,曹俊的名字竟同这个案件搅到了一起,他被人猜测是刘安安在其个人博客中描述的那个秘密“情人”;之所以被如此推断,大概是因为有网友在刘安安的个人博客中发现有曹俊的照片,刘安安还用文字注明是“偶像曹俊”。

2007年9月10日在奥克兰曹俊家对他进行访问(毛芃摄影)

被多家媒体指为刘安安情人

对此流言,许多人半信半疑。但很快,主流英文媒体也有了相关报道。

2007年9月21日上周五晚六点的新闻节目中,新西兰电视一台在播放刘安安被害案的新闻时,节目中出现曹俊的画面,暗示曹俊就是刘安安的情人。

同样在9月21日晚,澳大利亚《每日电讯报》(Daily Telegraph)网站上出现一篇名为“Pumpkin’s dad fury over his wife’s affair”(《小南瓜的爸爸对妻子婚外情大感愤怒》)的文章,文章指名道姓称“惠灵顿艺术家 Cao Jun ”就是刘安安的情人。

随后,在海外华文网站“文学城”出现了一张将曹俊、刘安安和薛千寻(小南瓜)三人头像拼凑在一起的照片。

此事,人们很难相信先前社会上和网络上的传说仅仅是传言,而曹俊一家昔日的幸福和安宁也从此被打破。曹俊俨然成为刘安安被害案的另一男主角。

在巨大的压力下,曹俊从9月24日本周一起,在诸多华人媒体刊登声明,称自己“从未见过刘安安”,刘安安博客中的他本人的照片为“薛乃印于2006年8月底采访曹俊时所拍”。他声明中至关重要的一条是“曹太太五年内从未回过中国”,因为刘安安博客中描述在其“情人”的妻子回中国的时间里两人“像一家人一样和乐融融的生活了快两个月”。

声明发出后,华社又是一片哗然。

2007年9月28日星期五,我做为中文先驱报记者,对身陷是非“漩涡”的曹俊做了特别采访。

曹俊家住北岸市,曹俊热情地把我迎进他的画室,他的太太随后进来同我打招呼。我注意到这位外表秀丽端庄的女性一脸倦容和憔悴。她像是对记者说也像是自言自语说:“这些天就没有过上一天安生日子”。


采访曹俊

记者:您声明中说刘安安搏客中您的照片为薛乃印所拍,两组照片都是薛拍摄的吗?是在什么样情况下拍的?

曹俊:两组照片都是薛拍摄的。薛总共对我做过两次采访,一次是2005年,我当时还住在Mt Roskill, 另一次是2006年8月底。薛两次来我家中采访、拍照,我太太都在场。

记者:薛是一个人来还是同刘安安一起来?

曹俊:他是一个人来的,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刘安安。但我知道薛有一个年轻太太和一个孩子。

记者:你同薛乃印关系怎么样?

曹俊:我其实同薛没有太多的联系。2005年,本地华人媒体圈中的一个朋友介绍我同薛相识。2005年5月,我捐给当时国会议员王小选的一幅画在筹款会上拍得近三万元的高价后,有许多人以各种名义来向我求画。大概是当年8月份,薛乃印也来向我要画,他说要搞一个拍卖会,成立一个基金会,然后组织一个武术团代表纽西兰去参加2008年奥运会。我觉得这个事不大靠谱,就婉言拒绝了。

记者:薛当时是什么反映?

曹俊:薛不大高兴,此后很久他都没同我有联系。2006年8月26日,我定居纽西兰前卖出的一幅画在中国以106.7万元人民币的高价拍卖,创下65岁以下画家所作中国画的最高拍卖纪录。我当时很高兴,就打电话知会薛乃印,也想借此缓和一下关系。薛于是很快就来我家做了采访。这一次,我当场写了“精”、“气”、“神”三个字送给他,我写字的时候,他在一旁拍了一些照片,这就是后来被放到刘安安博客里“偶像曹俊”影集中的照片。

薛当时挺高兴的,在《一周通》上发表了采访我的文章。但随后不久他又张口向我要画,理由是“你曹俊在纽西兰出名还不都是因为我嘛! ”他还提出要做我的经纪人,他这些话让对他产生了反感,觉得他这样的人不可交。从此我同他之间就再也没有过任何往来。

记者:你如何看待刘安安在博客中称你为“偶像”?

曹俊(沉吟):我在国画创作上已经取得一定成就,得到多方面的承认和肯定,受到一些人的尊敬也不奇怪。我在创作上目前还处于上升阶段,我有自己的志向,我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非常、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我很同情刘安安的遭遇。

记者:你当初看到网上出现你同刘安安的传闻和报道时有何反应?

曹俊:当网上只是出现传闻时,我觉得很可笑,决定以超脱的态度来对待。我甚至还在第二天出去钓鱼。但是当澳洲媒体公开点名说我就是刘安安的“情人”的时候,我上网一看,头都大了,人都傻了,觉得非常无辜和无助。

记者:你太太是什么反映?她对你产生过怀疑吗?

曹俊: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但是这件事情对她冲击很大,毕竟把我同这么一个举世震惊的案子扯到一起,情人、凶杀什么的,太难听了。

记者:你在声明中说你太太过去五年来从没有回过中国,您能把她的护照拿给我看看吗?

曹俊:当然可以。

曹俊向记者展示

曹俊很快把全家人的护照都拿到我面前。我翻看曹俊太太先前的中国护照和现在的新西兰护照,她上次从中国返回新西兰时间还是2002年8月;纽西兰护照上,只有她今年(2007)9月从澳大利亚入境的海关戳印,曹俊解释那是他们一家花了一周时间在澳大利亚旅游。 

记者:澳大利亚《每日电讯报》的那篇对你指名道姓的文章在登出前,他们的记者可有对你进行过采访?

曹俊:有,我书面回答了他们的采访问题。但是他们的那篇文章根本没有用我提供的内容。我看到他们的文章后立即同他们联系要他们解释,对方说我的回答来晚了,他们在接到我的回答之前就把文章做好了。

记者:你可曾同对方有进一步交涉?

曹俊:当然有。我同这家报社的总部联系,但是被告知这是墨尔本办公室的事情。我先后6次同采访我的记者联系,请求他们把登在〈每日电讯报〉网页上的文章拿掉,但是,每次他们都同意拿下来,他们说过“几分钟后就拿下”、“十分钟后就拿下”、“一个小时后就拿下”,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拿下,推脱说是技术方面的原因。

记者:这件事一定对你的家庭生活带来很大困扰,是吗?

曹俊:这件事情严重扰乱了我的家庭生活。我们现在出门就被人家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我太太受到了很大刺激和冲击,脾气变得暴躁;我17岁的女儿都不愿出门见人,连她的同学都向她询问这件事。我出门时邻居们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一种怪怪的表情看着我。你知道,目光有时候是可以杀死人的。

记者:你打算对此采取什么行动吗?

曹俊:当然,我要用生命捍卫我的声誉。我已经准备着手采取法律行动,已经有几个律师主动向我提供帮助。根据律师的建议,我首先会要求《每日电讯报》在同样的版面、以同样规格向我作出道歉声明,并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否则的话,我将保留采取进一步法律行动的权利。

记者:您有信心打赢官司吗?

曹俊(沉思):对于打贏官司这一点,我是毫不怀疑的,我坚信法律的公正性。但毕竟诉讼过程是一个耗時耗力的过程,我会做好充分准备再开始打。如果打赢官司我得到经济赔偿的话,除去法律费用外,我一分钱也不会要,我会全部捐献给中国的贫困失学儿童。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对方道歉,恢复我的名誉。


采访结束后,曹俊送我出门,望着晴朗的天空,曹俊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

“我从前出门穿着很休闲,但是现在,我一定是穿上西装出门,把头昂得高高的,我要让大家知道,我并没有做亏心事。”

 “一个人要成大器,可能注定是要经受磨难,这倒是能锻炼一个人的胸怀。”。

这是曹俊对我说的最后的话。

  • 本记者截稿时,澳大利亚《每日电讯报》(Daily Telegraph)那篇指名道姓说曹俊是刘安安情人的文章依旧挂在该报网页上。
  • 经记者调查,澳大利亚《每日电讯报》属世界著名报业大亨默多克新闻集团旗下一间报社。默多克新闻集团旗下还有英国的《世界新闻报》、《太阳报》、《泰晤士报》和一些美国的媒体产业。
  • 刘安安博客网页上还有摄影家大为王和画家穆先生的照片,我向他们查询时,两位先生都证实照片是薛乃印拍摄的,他们俩人从前都不知道自己的照片被刘安安放进博客中,当他们在刘安安博客中看到自己的照片时候,都“非常吃惊”。

(原文刊载于2007年9月29日《中文先驱报》)


附:警方找到刘安安真正情人,还曹俊清白,曹俊写公开信

2007年10月2日,新西兰警方在调查刘安安被杀案中,找到刘安安生前绯闻男友。早先曾被外界怀疑是刘安安情人的奥克兰画家曹俊,2日发表公开信,感谢本地媒体还他清白。

曹俊在公开信中写道:

本人被无端卷入“小南瓜”事件以来,直至今天才感觉重见天日。因为,据报道新西兰警方已找到了受害人刘安安女士生前的真正情人,彻底打消了大众由于先前澳洲某媒体不实报道造成的对本人的误解。

在此我想向信任并帮助我澄清事实的新西兰电视三频道;澳大利亚电视七频道;凤凰卫视《文涛拍案》节目组;新西兰中文先驱报;新西兰镜报;skykiwi中文网;168商务通网站;新西兰中文网站等媒体表示衷心的感谢!

同时,向一直以来默默支持我的朋友们表示诚挚的谢意!

最后特别感谢凤凰卫视驻澳大利亚首席记者杨海鹰先生!

曹俊

2007年10月2日星期二于新西兰奥克兰


据报,曹俊今年41岁,江苏省泰州人。1993年投师于冯大中先生研习中国画。2002年8月移民新西兰,定居于奥克兰。2003年9月10日 出任新西兰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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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族群互相看:华人眼中的毛利人和毛利人眼中的华人

作者:  毛 芃

毛利人是最早踏上新西兰土地的人,公元1200-1300年之间,毛利人祖先登陆新西兰。 1853年,新西兰首次有华人进入。作为后来者,华人如何看待毛利族群?历史上和当今的毛利媒体又在如何描绘华人?

本世纪初,奥克兰大学知名毛利学者Margaret Muta教授和著名华人学者和奥大亚洲研究院副教授叶宋曼瑛博士分别对此进行了学术探讨。


2006年9月20日,
两位女学者在奥克兰大学Waipapa Marae举行了一场名为“Maori-Chinese Encounters: looking at the ‘Other’ ”的公共讲座,向近百名听众介绍了他们的研究成果,听众包括毛利人、白人、本地出生的华人、华人新移民和澳大学生,还有前任新西兰总督Paul Alfred Reeves 爵士。

毛利研究系教授Margaret Muta和叶宋曼英博士在讲座上(毛芃摄影)

华人如何看待毛利人和毛利问题

叶宋曼瑛博士从2001年就开始了主题为 “当毛利人和华人相遇( When Maori and Chinese Encounters)”的研究课题,她对100多人进行了深入的采访,并邀请一些华人分小组对一些问题集中发表自己的看法。


自2005年12月到2006年3月间,叶博士就华人如何看待毛利人问题在网上用中英文两种语言做了一个匿名问卷调查,全国范围内有约700华人参加了这调查。被访问人士为本地出生华人、在本地居住时间很久的华人以及华人新移民。

这次网上问卷调查的主要问题包括:

  1. 毛利人是否应当因过去土地被充公而得到赔偿?
  2. 与怀唐依条约相关的条款是否应从现行的法律条文中删除?

调查问卷还进一步提出了华人如何看待毛利人的社会地位、华人如何看待自己的社会地位等问题。


叶宋曼英博士在讲座中向听众介绍和分析了调查结果,并将一些结果同2002年新西兰电子调查机构(New Zealand Electron Survey )对新西兰人就同样问题进行的调查结果进行了比较。她说,总体来讲,华人对毛利人呈负面看法;在被调查者当中,认为华人对毛利人持负面看法的人占60%,认为持中立看法的占29%,认为持积极看法的仅有11%。


在对毛利人是否应当就过去土地被充公而得到赔偿这一议题上,持“强烈赞同”和“赞同”态度的有近40%,有30%出头的被访者“强烈反对“或“反对”。而2002年New Zealand Electron Survey 的调查结果显示,高达43%的欧裔白人反对赔偿。


比较起来,华人在毛利人土地问题上的看法比白人稍微温和。


在与怀唐依条约相关的条款是否应从现行的法律条文中删除这一议题上,近40%的参与调查的华人“强烈支持”或者“支持”,不到30%的华人“强烈反对”或是“反对”。而2002年New Zealand Electron Survey就同样问题对新西兰人进行的调查结果显示,高达55%的欧裔白人支持将与怀唐依条约相关的条款从现行法律条文中删除。


在怀唐依条约的问题上,新西兰华人的态度也比白人温和。

在怀唐依条约是否同华人有关这一议题上,赞同者和不赞同者在数量上旗鼓相当;40%的人认为同华人无关,近40%的人认为同华人有关系。


在对毛利人和华人族群地位相比较的议题上,80%的华人被访者认为毛利人享受的权力要比华人多;有约45%的被访者认为毛利人是新西兰土地的主人,反对这一观点的有30%。


另外,70%的华人受访者认为毛利人享受了太多特权,持反对意见的刚过10%。


根据叶宋曼瑛博士所作的调查,虽然总体而言华人对毛利人呈现负面看法,但是在程度上同华人在纽西兰居住的时间长短有关,居住的时间较短的人对毛利人看法更为负面。例如,来新西兰不到五年的华人新移民对毛利人持负面看法的超过60%;居住10年以上人持负面看法的则不到60%;而本地出生的华人对毛利人持负面看法的为50%。


调查也发现,在新西兰居住时间较长的华人,同毛利人的个人关系也相对较为密切,他们或是有毛利人伴侣、或是有毛利人朋友、同事或是与毛利人共同分租房子成为室友。例如,来新西兰不足5年的华人只有不到20%的人同毛利人有私交,而本地出生的华人有约30%的人同毛利人有私交。


另外,调查还发现同毛利人有私交的华人对毛利人更具同情心态。例如,同毛利有私交的人当中,有约47%的人赞同在土地问题上给予毛利人以赔偿,反对的不到30%;而没有私交的华人当中有约36%的人赞同给予赔偿,反对的超过30%。


叶宋曼英博士在讲座上(毛芃摄影)

华人被访者的感受

一些参与问卷调查的华人还在问卷上写下他们的感受。有华人写道:“包括毛利人在内的所有新西兰人对华人都有一种复杂的心态。他们一方面认为华人勤劳、有进取心和成功,一方面也视华人为一种威胁。”


有华人就怀唐依条约写道:“协议虽然是皇室和毛利人之间的协议,但是皇室代表的是所有新西兰人,这自然也包括华人。 …… 协议虽然对华人个体来说也许不重要,但是象所有的新西兰公民一样,华人其实还是受到协议的影响。”


在对毛利人的看法上,有华人写道:“我接触过很多毛利人,大部分很友好。每个族群都有优秀者,也有道德败坏者。所以我们不能说某个族群不好。”


还有华人写道:“毛利人社会地位低下,华人社会地位更低下。新西兰社会主体排斥华人。……现今新西兰社会中,毛利族群在社会经济地位上被边缘化,华人社会政治地位被边缘化,两者本质上都不属于主流社会。”


还有华人认为,“需要建立能够促成沟通的中间平台。”


叶宋曼瑛博士的结论

叶宋曼瑛博士最后就调查结果得出了几点结论。

  • 华人对毛利人表面上持负面看法。
  • 华人在对毛利人问题的看法上比新西兰白人更积极和富于同情心。
  • 华人对毛利问题的看法比预期的更成熟、深刻,在观点上也更丰富和多层。
  • 华人对纽西兰 社会的的文化适应程度和他们同毛利人的社会交影响了他们对毛利人和毛利人问题的看法。

叶宋曼英博士认为华人对种族关系的看法引人深思,对于致力于种族和谐和希望曾强社会凝聚力的政策制定者来说非常具有参考意义。

讲座结束之后,政府人权关系委员会(Human Rights Commission )和种族关系办公室(Race Relationship Office)立即联系了叶宋曼英博士,希望得到详尽的研究结果。



毛利媒体如何看待华人

著名毛利学者Margaret Mutu 教授对历史上和当今的毛利语媒体和毛利人经营的媒体做了一番调研,目的是了解毛利媒体如何看待亚裔特别是华人族群。

在Mutu 教授的研究著作中,有一个章节就是分析这一研究结果。Mutu 教授说,她发现历史上的毛利媒体对华人的描述同现代的毛利媒体对华人的描述有着显著差异,历史上以负面为主,而现今则越来越以正面的对中华文化的介绍为主。


Margaret Mutu 教授在讲座中说,在19世纪的毛利语报纸中,对于中国和华人的描述很少。她说,19世纪的毛利语报纸基本上都是英国白人殖民政府对毛利人进行说教和宣传的工具,编辑和作者以白人为主。

Mutu教授举了三篇文章为例,其中一篇发表于1855年9月1日,一篇发表于1858年11月1日,还有一篇发表于1861年3月1日。Mutu 教授相信毛利语报纸上发表的这三篇文章都是出自白人作者之手;这三篇有关华人和中国的文章都充满了贬损之词,例如华人被说成是不会驾驶战舰的懦夫、不信上帝的异教徒。


Margaret Mutu 教授在讲座中说,在二十世纪新西兰政府针对毛利读者的出版物中,同样包括了对华人和亚裔人负面的评论。不过,这些出版物中也出现了毛利官员撰写的他们在中国和亚洲的亲身经历,这些描述往往是积极和正面的。


当今毛利媒体集中在广播、电视和杂志。MargaretMutu 教授特别提到了本世纪成立的毛利电视台在介绍华人文化方面所起到的积极作用,例如,毛利电视台放映过一些表现中国传统文化和流行文化的系列纪录片,这些纪录片由华人制作,配有毛利语字幕。毛利电视台还播放过本地华人创作的纪录片 – Back Packer(背包客),这是由华人和匈牙利混血儿Sandor Lau 拍摄的表现世界各地的背包旅行者在新西兰的旅行经历。另外,毛利电视台还播放过表现中国神话故事的动画片《孙悟空》。


Back Packer(背包客) 的画面

此外,毛利语杂志Mana偶而也会刊登具有毛利人和华人混血血统的成功人士的事迹。

MargaretMutu 教授最后说,媒体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它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了人们对事务的看法。同时,她也认为不同族群之间的相互接触,有助于加强彼此之间的真正了解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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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梅西大学学生刊物用毛泽东穿连衣裙做封面惹恼中国留学生

作者  毛 芃 

梅西大学学生刊物 Chaff 2006年5月的一期封面使用的是中国已故领袖毛泽东的照片,不过封面上毛泽东的头像却是通过移花接木的手段接到一个穿白色吊带裙、带项链的女性身体上。该期刊物一面市,即刻在梅西大学的部分华人学生中引起强烈不满。

梅西大学大约有 1,000多名华人留学生,他们每年交纳 20,000多元的费用,其中包括资助校刊的费用。印有丑化毛泽东照片的校刊出版后,梅西大学大约有 50多名华人学生在学校图书馆外举行了抗议,有学生将 Chaff事件同前些时候西方国家的反穆斯林漫画联系起来。有中国学生说,毛泽东是新中国之父,还有中国学生表示,毛泽东是中国人的精神领袖,是中国文化的象征。中国留学生更是要求停止发行剩余的印有丑化毛泽东封面的校刊。

此事在华人社区也引起了人们的热烈讨论。 Chaff事件的确能让人们联想到许多,引起人们对一些沉重的社会话题诸如种族歧视、对毛泽东的评价、言论自由等的思考,也让华人再次领教到东西方文化差异带来的心灵撞击。


对政治人物的感受不同

奥克兰大学政治系的杨健博士在接受本记者采访时表示,梅西大学 Chaff 杂志封面事件是一个体现东西方文化差异的典型例子。

杨博士说,中国人和西方人传统上对待政治家的态度很不一样,西方人除非是对那些对人类社会进步做出杰出贡献的政治人物非常敬重外,对政治人物基本上是抱怀疑、不信任的态度。他们所看重和强调的是 individualism 即个体和个体主义。

这两天新西兰主流媒体刊登的一个关于”哪些人最值得信赖”的民调倒是可以验证杨博士的上述说法。在这个年度调查里,政治人物连续第六年被排在最让人不信任的职业从业者一列。

杨博士说,在东方文化里,个人是集体、国家的一部分,东方人对集体领导很敬重。从中文”国家”这个词汇里就看出在华人的观念里,国就是家的延伸,那么国家领袖也被看成一家之主,而讲究君君臣臣的儒家文化一向推崇对权威、对家长的敬畏意识。所以,在西方国家里经常出现的领袖人物被嘲讽和挖苦的事情,在东方国家很少出现。


对毛泽东认识不同

杨博士认为,梅西大学 Chaff 风波也说明中国人和西方世界的人们在如何评价毛泽东上差距巨大。

杨博士说,这些年来西方出了许多研究毛泽东的著作。在很多西方人眼里,毛泽东是个独裁者,西方人对毛的劣迹了解很多,对中国人如何看待毛泽东缺乏认识。他说,中国人有强烈的家庭观念,很难接受外人对自己家里的事说三道四。不少中国人虽不认同毛泽东所做的一切,但到了国外之后会觉得毛泽东是中国人,看到毛被丑化就觉得象是自己的家人被丑化,会产生强烈抵触情绪。而这一点是西方人很难理解的。

杨健博士说他相信 Chaff刊登丑化毛的封面本义并非是故意丑化华人。他说,中国学生对这一事件的强烈反应完全不是 Paul Holmes所谓的中国学生缺乏幽默感的问题。他说,这一事件凸显了华人文化和纽西兰文化的差异和双方缺乏沟通和了解,如果 Chaff对毛泽东在许多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多一些了解,这样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出现。

一名华人学生在接受英文媒体采访时说, “对我们来说,毛泽东就象耶稣基督一样。”  不少华人可能不难理解毛泽东在许多中国人心目中是带有神话色彩的人物。但是许多西方人压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中国人至今仍旧崇拜毛泽东,在毛泽东统治中国期间有4000 万中国人死于非命,毛泽东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暴君。

本地土生土长的华人女作家莫志明也弄不明白,她在接受本记者采访时候问“马克思不是说宗教是麻痹人们精神的鸦片吗?中国对年轻人不是进行唯物主义教育吗?怎么中国学生会对毛泽东产生宗教般的崇拜?” 莫志明的结论是中国学生对毛泽东的真实历史缺乏了解。

西方人习惯于对权威的置疑和挑战,他们把在自己的媒体上挖苦、丑化政治人物当平常事,更何况是他们眼中的暴君 。有中国学生在校刊事件发生后要求校刊道歉,有本地Kiwi 在网上留言,不解地发问说:“这(道歉)不是相当于因为批评斯大林要向俄罗斯人道歉、因为批评希特勒要向德国人道歉吗?”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在本地一高校从事媒体教学工作的博士告诉本记者,近些年在西方关于毛泽东的漫画其实已经很多。国际著名中国问题研究专家 Geremie Barme所写的一本名为 Shades of Mao 的专著中就有不少毛泽东的漫画,漫画作者张宏图还是个华人,毕业于中国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他所创作的《最后的盛宴》(下图)等一些有关毛的漫画在国际间引起许多研究中国问题的学者的关注。



有关言论自由

梅西大学校刊事件又一次引发众人对新闻媒体自由的讨论。一些华人认为,媒体在享受言论自由的时候应该有自我道德约束,不应伤害他人的自尊和情感。而 Chaff 刊登丑化毛的封面伤害了不少华人的感情, Chaff应该向华人做出道歉。

然而, Chaff 已经发表公开信,表示不会道歉,其列出的最重要的理由是:” 这是一个政治上的表述,而不是一个种族问题。”

这句话清晰地反映出,不能发表种族主义言论是新闻媒体从业人员的道德底线之一。也许不少读者记得纽西兰著名新闻主持人Paul Holmes 因为在节目中对联合国秘书长安南(黑人)使用种族性语言而被迫道歉,而 2004年Unitec 校刊因发表攻击亚裔人打油诗(文中出现”F…ing Asians”)而在亚裔学生的强烈抗议下被迫道歉。

本地主流媒体显然不认为 Chaff 事件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们认为是留学生对本地文化缺乏了解的结果。近日新西兰电台 RNZ对此事的讨论中,一发言者说 ,这件事显示出华人学生太与社会隔绝了(” too isolated”) 。

本地一位 Kiwi人士在网上发表文章说,纽西兰文化的繁荣离不开 讽刺、挖苦和嘲弄,Chaff 丑化毛泽东的照片同那些愚蠢的种族主义攻击毫无关系。

这位 Kiwi人士还说,在纽西兰没有人有权利能要求自己不受冒犯。果真有这么一天的话,我们就再也看不到幽默和讽刺作品,同时也意味着我们失去了言论自由。但是,他认为梅西大学的华人学生们有权力不去交纳的高昂学费资助这本冒犯他们的学生刊物。

一位在纽西兰生活多年的陈姓华人工程师同本报记者说,我们应当以平常心来看待 Chaff事件,纽西兰是民主国家,学校刊物有发表他们观点的自由,对发表内容不喜欢的华人学生也有抗议的自由,这是民主国家的常态。他说,这件事情的根底其实是人们对言论自由的理解,言论自由与是否是真理无关,也同被评价人物是谁无关,对政治人物更应该没有禁忌。


事件凸显弱势群体地位

奥克兰大学亚洲研究院院长、著名的中国问题研究专家 Paul Clark教授就梅西大学校刊事件接受本记者采访时说,这一事件揭示出一个更大的社会问题,那就是中国学生非常看重本地人对他们的态度,而校刊事件正好触动了许多中国学生的这根神经。


Paul Clark教授


梅西大学的一位中国学生在接受主流媒体采访时说,在北帕(梅西大学所在地)的许多中国学生都曾在大街上都遭到过当地人的辱骂,而校刊刊登的辱毛封面使他们本能地联想到种族歧视。

本地出生的华人女作家莫志明在大学期间学习的专业是中国政治,她说,华人学生对Chaff 事件所表现出的激烈反应是华人在本地缺乏安全感、被社会边缘化的具体表现。她说,许多华人移民留学生都是近年才到纽西兰,对本地社会文化、习俗缺乏了解,而本地社会也对他们缺乏了解,双方语言、文化上的隔阂容易 使双方产生误解,而亚裔在纽西兰是最容易遭受种族主义攻击的族群,是弱势群体,弱势群体往往神经敏感、容易受到伤害。

本地一位华人时事人士对本记者说,Kiwi 喜欢玩幽默是真,但是华人作为弱势群体承受能力难免脆弱,很难玩得起幽默。他打比方说,就象坐轿子的人同抬轿子的人玩幽默,抬轿子的人能笑得起来吗?


以民主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在本地高校从事媒体学研究和教学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华人博士对本记者说,大学生刊物的特性是喜欢标新立异,这也是年轻人的特点;华人新移民和留学生在本地生活难免会感受到文化冲击带来的阵痛和种族歧视所带来的痛苦。他认为不管事情处于何种状态,作为华人最好的做法是平和理性地运用民主的手段来处理问题,过激的言论和行为无助于问题的解决,反而会使主流社会轻看了我们。

这位博士说,纽西兰是民主社会,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权利,比如我们华人学生可以通过媒体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让对方了解尊重自己的想法。

这位媒体学博士认为华人要真正融合到纽西兰社会、得到社会的认同很不容易,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他认为华人要想在本地和谐地与其它族群共存,应当努力有意识地对本地文化习俗加以了解,把眼界放得开阔一些。

女作家莫志明说,华人学生在一个陌生的国家学习一定会遇到许多问题,受到许多委屈。她建议华人学生们要建立真正能为自己说话维护权益的组织,通过这样的组织发出的声音会更能引起社会的重视,因为这也是纽西兰的政治文化。她希望通过这一事件能增加华人社区同主流社会的文化上的相互沟通和理解,今后大家都能多从对方的角度看待问题。

(原文写于2006年5月26日,发表于新西兰《中文先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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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CCET成立四周年,李衍玲讲华人环保故事

作者:毛 芃

【原文写于2006年4月13日,发表在《中文先驱报》】

在奥克兰林林总总、数不胜数的华人组织中, “華人環保教育信托基金”( Chinese Conservation Education Trust )以其致力于环境保护的鲜明宗旨和在华人社区积极推广环保意识的热忱和努力而独树一帜。而今天- 2006年4月13日 – 正是”華人環保教育信托基金” (CCET)欢庆成立四周年的日子。

同往年一样, CCET 的生日庆典带有浓厚的环保色彩,举行的地点一定是在露天绿色的环境中。继在Motutapu 岛、北岸的North Head 和奥克兰动物园举行过前三次生日庆典活动后,今年四周年的生日庆典举办地点是奥克兰的植物园 (Botanic Gardens )。奥克兰植物园院长Jack Hobbs 先生已被邀请参加庆祝活动。届时,这位园林大师和花卉摄影家将会带领大家参观植物园的亚热带植物园区、濒危植物园、儿童植物园。此处之外,CCET 的组织者还会为大家安排各种有趣的活动,其中包括拿自家花园地上长出的有害植物换取一株本地原生植物。


纽西兰 : 世界地理的博物馆

新西兰美景

众所周知,纽西兰以其天然、优美的自然景观闻名于世。纽西兰国土面积不大,但是在 268 ,676 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却得天独厚地拥有丰富的地理风貌和景观。著名的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将纽西兰誉为世界地理的博物馆,从海岸﹑湖泊、河流到山脉、森林﹑草原再到 高原、冰河、峡谷,人们在纽西兰几乎可以看到地球上所有的地理景观。同时,纽西兰又有活的冰河期前植物园的美称,这是因为纽西兰在 13亿年前就开始同欧亚大陆分离,许多在世界其他地方绝迹的动植物,在这里都可以发现它们的踪迹。

90 年代以来,大批移民进入纽西兰。许多人选择移民纽西兰, 与能在这里享受优美的自然风光不无关系。但是, 人口的快速增長和越来越趨明顯的多元文化差異對維护纽西兰的美好生態和一些尤需保護的環境構成了很大壓力。事實上 , 許多沿海地區的貝殼類 , 和海港內的魚群 . 數量巳處於很低的水平。


成立 CCET:  李衍玲功不可没

2002 年 4 月13 日,以香港移民李衍玲女士为首的一班同为新移民也同为爱好環保的人士为了” 要提高華人的環保意識 ,、 認識與愛護紐西蘭的動植物以及其獨特的生態”而成立了” 華人環保教育信托基金” (CCET) ,李衍玲女士担任了主席。

李衍玲女士是华人环保教育基金的创始人,大家喜欢喊她三家姐

问起李衍玲女士当初成立 CCET的来龙去脉时,她对我说,她一向热爱旅游,曾出版过几部旅游方面的专著。她在纽西兰旅游时,所到之处都能强烈地感受到纽西兰人对自然环境的珍视和热爱。为了解更多这方面的信息,她同纽西兰的环境资源保护部门有了接触。没想到 2001 年2 月,奥克兰环保署的Linda Bercusson 女士请她召集一些华人参加 “Wetland Day “三十周年纪念,她一口气找了三十多人参加。同年五月,她又应邀召集华人参加新西兰环保署组织的植树活动。结果一百多名华人在 两个半钟头种树4000 多棵,创了环保署种树活动的记录。

在这之后,李衍玲女士感到有必要在华人中成立一个长期推广和致力环保活动的组织,于是就在参加过前两次环保活动的华人中邀请了几个志同道合者共同成立起 ” 華人環保教育信托基金”,把环保活动当成一项事业做了起来。

成为CCET首届信托人的有:主席李衍玲、副主席陈林思敏、财务顾问陈铨铭、负责设计推广的王小选(CCET 标识即由王小选设计)、负责义工统筹的林睿泰、负责通讯宣传的周永杰、教育顾问林爽、网路主管萧传兴。 这些信托人当中,萧传兴来自台湾、王小选来自大陆,其他几位都来自香港。

2002 年 4 月,CCET成立,Logo由王小选(右一)设计,这是首届信托人合影, 中间的是新西兰环保部门 Asian Awareness Program 项目的负责人Linda Bercusson
首届CCET8名信托人与CCET成立见证人叶宋曼瑛合影(2002年4月)

CCET 荣获全国环保大奖

CCET 的环保大旗打起之后,立即在华社展开了一系列有声有色的环保活动,比如种树、远足旅行了解野生植物、举行 海洋生态讲座、同环保署和农林部联合组织”聪明狗助环保”活动,向华人宣传和介绍环境科学普及知识。此外,他们还印发各种宣传册,为华人了解环保法律提供帮助 。这些活动不但在华社引起很大反响,也获得了主流社会的瞩目和承认。

2003 年6 月5 日,在”世界环境保护日”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成立仅一年多的”華人環保教育信托基金”击败众多对手荣获中央政府颁发的”绿丝带奖” (Green Ribbon Award),同时也获得大奥克兰地区政府颁发的”保护环境特别奖” (E-Asard) 。为了庆祝这一荣誉的获得,奥克兰环保理事会(Auckland Conservation Board )特别邀请CCET 执行委员共同午膳,奥克兰环保署还在中文报章上刊登半版庆贺广告。

李衍玲女士在 CCET 当年 7月份发布的《会员通讯》上撰文说,”我最盼望的还是让主流社会知道,乱抛垃圾、拣拾超额海产的华人只是少数,在这些少数不法者的背后,其实,有很大数目的华人,是在默默的为保护纽西兰 环境而努力!”


华人需要提高环保意识

在接受记者的采访中,李衍玲女士说,发展经济和保护环境常常会有矛盾。华人移民大多来自自城市,对经济发展有着天然的兴趣,对纽西兰人有时候宁愿牺牲经济发展也要保护环境的做法可能很难理解。她举例说,有中国公司要购买纽西兰西海岸的黑沙,但是纽西兰的环保部门却不同意,因为这会造成海床塌陷,损害海床。在爱护环境的纽西兰人眼里,不是经济发展不重要,而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更加重要。

在同李衍玲女士的交谈中,记者提到纽西兰驻加拿大高级公署专员Graham Kelly 2005年在加拿大参议院举行的有关渔业捕捞配额制度听证会上谈到纽西兰亚裔新移民过量捕捞纽西兰的海滩海产资源一事。

对此李衍玲女士说,对亚裔移民进行种族攻击肯定是不对的。但是扪心自问华人在环保问题做得如何呢?我们去海摊钓鱼、拾贝是否是严格按照规定行事呢?

她说,由于工作的关系,她有时会听到渔农处官员对不守规矩华人的批评。比如鱼农处官员查到违规钓鱼或是拾贝的华人时,有的华人就假装听不懂英文一走了之。这种情况多了鱼农处官员就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于是他们就会在违规者开车欲上路时突然强行拔掉车子钥匙,这时候开初不会讲英文的人就会用英文讲话了。

由于不少违规华人给鱼农处官员假的地址和电话,鱼农处官员有时候就可能会采取对违规人拍照留底的方法。而这又会引起一些违规者的惊慌和不满。

李衍玲女士说,出了问题不要先埋怨政府官员的处理手段,要想想是不是我们自己做事先坏了规矩,如果人家遭欺骗的次数多了,自然会失去对你的信任,并且会采取强硬的对付方法。

李 衍玲女士说,  相比较起纽西兰人强烈的环抱意识, 我们许多华人的环保意识还有待于提高。她说,不喜欢华人移民的思想狭隘的KIWI确实存在,但是对我们来说,守法做事最重要。

由于李衍玲女士在推动华人环保活动方面的贡献,她于 2003年年底荣获”女王服务勋章”( Queens’s Service Medal )。从李衍玲女士的获奖中我们可以看出纽西兰政府对环保活动的高度重视,也可以看出他们对华人进行环保活动的期待和肯定。


减少废物和垃圾

CCET 主席两年一换,李衍玲女士现已不担任主席一职。现任CCET 主席是陈林思敏女士。在接受本报记者的采访中,陈林思敏女士介绍说他们过去一年来的主要工作集中在减少废物垃圾的活动上,这一活动是同大奥克兰地区政府联合举行的。CCET 为此印刷了中文宣传册,还在中文电台和报纸上进行了广泛的宣传, 同时还派送了上千个垃圾袋,并开展了如何堆肥的讲座。

陈林思敏女士说,提高人们的环保意识是一件长期的工作,需要不间断的一点一滴的向人们灌输环保理念。她希望每个人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自然地想到这么做是否对环境有坏处。现在”华人環保教育信托基金”有会员八百多人,她希望能够有更多的华人加入到 CCET 的会员队伍中来,也希望能够有更多的华人参加CCET 今后组织的各种环保活动。

结束语

在庆祝”華人環保教育信托基金”成立四周年的日子里,我们仅向为纽西兰环保事业做出贡献的CCET 队伍中的各位信托人和骨干成员致以崇高的敬意和真诚的谢意。愿我们大家让能象他们那样,努力提升华人社会的环保形象, 让我们的子孙后代都能享有纽西兰自然优美的风光。

(2006年4月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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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唐依协定:也同亚裔族群有关?人权委员会和奥大联合举办研讨会

作者:毛 芃

2005年11月13日星期日,纽西兰人权委员会和奥克兰大学亚洲研究院在奥克兰大学联合举办了一场名为“人权、怀唐依协定和亚裔社区”的研讨会。参加这场研讨会的有知名专家、学者、知名毛利人士、还有政府政策研究员和媒体行业的人士, 总共有一百五十人多出席了这次会议,其中包括华人、白人、毛利人。我作为媒体代表也应邀在会议上发言。

我和与会的讨论发言小组的人士在一起,左一站立者是前总督Paul Reeves爵士

在为时一天的会议上,人权委员会的代表和前总督Paul Reeves爵士首先做了发言。然后, 十多位来自亚裔社区不同族群和领域的代表分板块做了主题发言,其中包括“华人观点”、“南亚人观点”、“韩国人观点”和“年轻亚裔的观点”。最后一个发言的是人权委员会首席专员Rossalyn Noonan女士。接着,大会进行了一个小时的听众提问和讨论。纵观整个会议,虽然学术氛围浓厚,但是气氛相当热烈, 不论是代表发言还是听众发言都不时引起与会者的掌声和笑声。

这次研讨会的主要组织者、奥大亚洲研究院副教授叶宋曼英博士说,举办这一研讨会的目的是希望促进亚裔族群参与对怀唐依协定问题的讨论。

会场

怀唐依协定:华人被排斥在外

说起怀唐依协定,不少华人可能都知道这一协定被广泛视为纽西兰立国的纲领性文件。怀唐依协定签署于1840年,由当年的英国王室代表和纽西兰453个毛利人部族首脑共同签订,这一协定的签订为皇室和毛利人之间的相处关系建立了一个基本框架。怀唐依协定有有英文和毛利文两个版本,但是英文版本显然比毛利文版本对英国王室更为有利。 过去一百多年来,围绕着怀唐依协定纽西兰白人同毛利人之间存在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而这种对立情绪往往在每年2月6日的怀唐依日 —  一个原本象征着民族团结和睦的节日  –  达到了高潮。

在怀唐依协定问题上毛利人和白人之间长久以来存在着很多争执,有关怀唐依协定的话题和讨论也似乎被人们认定是专属毛利人和白人。但是,在这个亚裔人被排除在外的对话和讨论中,亚裔移民却是被讨论的对象之一。早在1991年, Treaty Times就刊登文章说,由于亚裔移民的大举进入,毛利人在寻求对自然资源的索赔方面、在社会地位方面都面临着真正的威胁。有学者甚至认为政府在引进欧洲、澳大利亚和英国移民以外的移民时,应当咨询毛利人的意见,因为毛利人祖先同英王室签署的怀唐依协定其实就是这个国家的第一份移民文件。

宋曼英博士在她的题为“也是我们的协定 ? 一个华人的观点” ( OUR TREATY TOO? — a Chinese view)的演讲中指出,作为支撑国家定位的“活文件”,怀唐依协定规定着纽西兰的种族关系。作为纽西兰公民,华人和其它非毛利、非白人族群也应当参与对唐依协定问题的讨论。她说,过去20多年来,对怀唐依协定问题的争论在白人和毛利人之间一直没有停止过,双方之间就彼此的权利和职责问题争辩得热火朝天,但是亚裔人士却扮演着尴尬的旁观者的角色,完全没有表达自己意见的机会。

会议中毛利女士发言

华人的焦虑

叶宋曼英博士在发言中指出, 许多华人对怀唐依协定的负面态度来自于所谓的协定索赔业( Treaty industry)和对协定所赋予权力的滥用;而漫长的协定索赔过程、毛利人的特权加上一些毛利政治人物手中挥舞的种族主义牌加深了华人内心的不安。

在纽西兰,对毛利人权利的高度重视始自1975年怀唐依协定法案的通过,正是在这一法案下,处理毛利人索赔事项和同处理协定事物有关的仲裁委员会得以成立。

叶宋曼英博士说,纽西兰华人在历史上曾经被剥夺公民权,被歧视、被剥夺表达心声的权力,完全被社会边缘化,他们曾经没有任何归属感,这种现象不能再出现了。她说, 1840年的毛利人和英国王室同2005年的毛利人和英国王室已经非常不同。如果怀唐依协定确实是纽西兰的立国文件的话,每一个纽西兰公民都应当参与到这场持久的讨论之中。她希望亚裔人士把自己真正当成纽西兰人,要自觉参与到对怀唐依协定问题的讨论中。

叶宋曼英博士说,早在1993年,就有热心的华人新移民根据英文版本将怀唐依协定翻译成中文。随后,这些热心人士又补充了同怀唐依协定有关的历史资料,指明英文版本同毛利文版本之间的差别导致白人和毛利人之间的论争。这些资料当年在全国范围内发送到每户有记录的华人家庭。叶博士说,这一不寻常的努力显示了新移民对纽西兰历史的关注和尊重,对怀唐依协定了解的渴望;更重要的是,他们希望明白怀唐依协定对华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宋曼英博士在发言中指出,对大多数新移民来说,1840 年的怀唐依协定似乎仍在起着界定少数族群相关权利的作用。但其实,对怀唐依协定、特别是如何将协定运用到当今社会的各个方面并不存在着一个确定的或是权威的解释。

耐人寻味的是,与这次研讨会碰巧同时发生的是奥克兰地区议会要求对新移民进行有关怀唐依协定问题的考试。

宋曼英博士说, 考试不是解决问题的答案,我们必须抛弃那种让某些少数族裔比其它族裔有更多特权的概念。她说,一提到怀唐依协定,就有人说应当教育亚裔移民了解协定,然而,没有人能清楚说明应当教育亚裔移民了解怀唐依协定的哪些方面。她说,在一个多元文化的社会中解释一个为二元文化社会做支撑的历史文件时,应当向所有非白人和非毛利人的族群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息,即他们应当如何理解和运用怀唐依协定。


协定已同立法联系在一起

“纽西兰华人协会”的 Steven Young先生说,作为一个原则问题,纽西兰的少数族裔是支持怀唐依协定的, 因为这一协定从历史、宪法和法律上的角度给予少数族裔在纽西兰生活居留的依据。

 Young先生在研讨会上做了题为“怀唐依协定和人权:从二元文化到多元文化”的发言。他在发言中说,过去20多年来,对怀唐依协定的辩论局限于毛利人和王室之间,而王室则被认为是能够代表所有非毛利人。然而实际情况却是,王室所代表的是绝大部分的纽西兰白人,占人口11%的非白人、非毛利人族裔极少得到承认。

Steven Young 说,如果怀唐依协定只是简单的处理旧有的积怨和纠正过去的错误,王室的作用会被移民和少数族群所接受。因为这些少数族裔本身,在过去遭受过种族主义的歧视。然而,近年来,怀唐依协定已经同国家立法联系在一起,以至于法令上经常会有这样的字眼:“在执行这项法令时应当尊重怀唐依协定所固有的原则( The administration of this Act shall have regard to principles inherent in the Treaty of Waitangi)。 Young先生说,很显然,怀唐依协定已经不单纯是王室和纽西兰土著居民之间关于过去的纠纷的文件,而已成为一个极大地影响纽西兰未来的宪法性文件。

Steven Young先生因此得出结论说,纽西兰所有的公民,不论是什么族裔,都应当有权利参与到对协定问题的讨论。因为这是符合基本民主和人权原则的,即所有的公民都应当对他们的法律有平等的使用权 ( citizens should have equal access to their laws).

Young先生在发言结尾时说,所有的历史学家和怀唐依协定的研究者都认同纽西兰应当从二元文化进入多元文化。


华文媒体如何报道毛利人事务

在这一研讨会上,我作为媒体记者和华人资深媒体工作者郑成美先生就华人媒体如何报道怀唐依协定和毛利人话题做了专门发言。我在5分钟的发言中,通过幻灯展示侧重介绍了《中文先驱报》自2004年我入职以来我本人和报社在同毛利人相关的话题中都做了哪些报道。报道的内容包括介绍怀唐依协定、海岸和海床法案、毛利党和2005年大选、毛利人大学等。

会后有听众向我表示对华人媒体行业的工作很感兴趣。

我在会上发言,先介绍了一下《中文先驱报》的背景
当时的《中文先驱报》有一个“纽华讲堂”,发表一些社会焦点文章,其中也发表有关毛利事务的文章,例如有一篇文章是讲海床法安修改符合毛利人利益。
从2004年3、4月份我就职到2005年11月这次会议召开,《中文先驱报》发表了有关怀唐依协议、海岸海床法案、毛利党和大选、毛利大学以及毛利人犯罪等方面的文章

这次研讨会吸引了主流媒体的注意,TVNZ, Radio New Zealand 和 New Zealand Herald (新西兰先驱报)都对此进行了报道,毛利广播电台还两次采访了叶宋曼英博士,向她询问亚裔人士对怀唐依协定的看法。

听众对这次会议的反映也相当热烈,在有关这次研讨会的信息反馈单上,有听众写到:“我认为这是一次非常勇敢和必要的讨论。” 还有听众写到:“能听到不同的观点是件好事, 亚裔年轻人真了不起。” 另有听众写到:“对话已经开始。”

(原文刊登于《中文先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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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的传说与新西兰的庆祝,耶稣裹尸布的传奇

作者: 毛 芃

复活节同圣诞节一样是基督教的两大重要节日之一,从耶稣受难日(Good Friday)到Easter Sunday(复活节)到 Easter Monday,新西兰的复活节一共有四天假日,其中Good Friday和 Easter Monday是公共假日。

据《圣经》记载,耶稣在星期五被钉上十字架3天后死而复活。复活节是纪念耶稣受难也庆祝基督的复活;复活节也象征重着生命、春天和希望。

复活节虽不象圣诞节那样一早就有满城飘荡的圣诞歌曲和各种圣诞装饰,但超市窗口和货架显眼处的巧克力彩蛋和一只只造型可爱的小兔子,也在渲染着节日的气氛。

新西兰传统上是一个基督教国家,复活节因此同圣诞节一样成为新西兰重要的节假日,很多人趁这个时候外出短途旅行。


耶穌是在星期五被釘上了十字架, 为何这一天被称做Good Friday呢?据说,這裡的“good”是古英文 “虔誠”、”神聖”的意思。

还有一種說法是Good Friday原來叫God’s Friday (神的星期五),後來不知道为何多了一個“o”,成了“Good Friday”。

耶稣受难日(Good Friday)是新西兰的宗教和法定公众假期。

许多虔诚信奉基督教的人会在” Good Friday”这天走进教堂,纪念耶稣为拯救人类所遭受的磨难。

据《圣经》记载,”Easter Sunday” 这天是耶稣复活的日子,所以被称为“复活节”。

East Monday (复活节星期一)是基督徒纪念耶稣基督复活的日子,这一天也是新西兰的法定公共假日。

其实,  复活节是基督教与古代所谓异教风俗的结合物。据说,复活节象征之一的 ‘bunny'(小兔子)原本是日尔曼女神Eostre的爱物。而兔子是多产动物,有着强大的生命力。所以被用来象征新生,把它同春天和希望联系在一起。

复活节(Easter) 的英文就是来自于Eostre。

招孩子们喜欢的 “bunny”(小兔子)是在16世纪时在德国被引入复活节的,渐渐演变成一种风俗,并从德国传向世界。

复活节彩蛋的前身也同女神Eostre有关;因为蛋在人们心目中象征着生命、象征着生命的诞生。古埃及和波斯人将蛋染成春天花朵的颜色,把这些彩蛋作为礼物送给亲朋好友。

经常与复活节联系在一起的Hot Cross Buns (热十字形小麵包)是在耶稣被钉上十字架前就有了。这种面包是古时异教徒用来献给宇斯的祭物。但后来基督徒们用这种面包来纪念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基督。

传统上,人们在耶稣受難日(Good Friday) 早上会吃热十字形小面包。

由於受难日是紀念耶穌被釘十字架,所以,在信奉基督宗教的社会, 受难日这天人们不釘釘子。

对于基督教来说,使徒保罗关于用面包和酒来纪念耶稣死亡和诞生的教诲一直是他们的信条;面包象征着基督的肉体、酒则象征着耶稣的血液。


复活节庆祝 – 皇家复活节秀

复活节是孩子们高兴的日子。复活节那天早上,孩子们会发现床前的复活节篮子里装满了巧克力彩蛋、复活节小兔子、有绒毛的小鸡及娃娃玩具等。据说复活节兔子会将彩蛋藏在室内或是草地里让孩子们去寻找。

找复活节彩蛋是孩子们喜欢的复活节游戏

在新西兰和澳大利亚,传统的庆祝复活节活动要数在奥克兰Showgrounds举行的皇家复活节秀( Royal Easter Show),这是一个适合全家老少参加的节日活动。

为什么复活节的庆祝活动称为“皇家”复活节秀?

据说这是英国维多利亚女王授权的,这一活动分别被新西兰和澳大利人视为对本国文化的庆祝,表现乡村传统到现代生活方式的转变,让前来参与的人得到独特的体验。

新西兰皇家复活节秀起始于1843年,每年复活节期间都在奥克兰的Showgrounds 举行。活动内容包括乡村农业活动、艺术展览、食品摊市、娱乐表演、体育活动、大型游乐设施玩耍、杂耍、马戏团表演等。

例如2005年的复活节, 皇家复活家秀的活动包括:

  • 在 Logan Campbell中心举办的《史瑞克2》舞台剧和
  • Weber 兄弟马戏团表演。
  • 传统的农业表演项目比如剪羊毛、驯马表演、小狗、小猫表演等。
  • 大型游乐设施过山车。
  • 艺术作品展览和出售。
  • 获奖酒类展览等。

票价并不算贵,成人门票为为15元,儿童5元,两岁以下的孩子免票入场;五口之家买一30元的家庭票即可。


(延申阅读)

耶稣裹尸布的传奇

在意大利西北部城市都灵,从公元16世纪起就有一件镇市之宝,这就是世代受到基督教徒顶礼膜拜的耶稣的裹尸布。

都灵裹尸布长4.2米,宽1米,为亚麻质地,人们可以看见上面有一个人的影像。影像身高1.8米,长发垂肩,双手交叉放置于腹部,在头部、手部、肋部与脚部有清晰的红色血渍状色块,正与圣经上所记载的耶稣钉死时的状态相同。数世纪以来,众多基督教信徒都坚信这就是那块圣经上记载的包裹耶稣圣体的尸布。

1998年,英国剑桥大学、美国亚利桑那大学和瑞士苏伊士联邦技术研究所分别对裹尸布采样进行了碳放射年代鉴定。3家独立的科研机构各自得出的结果都是:这块布不是耶稣时代的织物,而是中世纪约1261年至1390年之间的产物。因此,这块裹尸布被认为是中世纪诡计多端的艺术家为了迎合基督教徒的喜好而精心设计出来的圣物。

但是,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科学家罗杰斯近期对1998年碳放射年代鉴定法得出的结果提出质疑。他说,实验表明,那次碳放射年代鉴定实验中的采样不是裹尸布的原有部分,而是后来经过修补的部分。因为1532年,存放裹尸布的教堂里发生了一次火灾,裹尸布被烧出了几个小窟窿,修女对其进行了精心修复。

罗杰斯称,他用于实验的32块采样完全取自于裹尸布的原有部分。研究结果表明,这张奇迹般印有耶稣像的裹尸布不是中世纪的产物,它出现的时间更接近于圣经上记载的时间。

耶稣裹尸布是人类史上备受科学家关注的谜团。它究竟是耶稣遗物还是中世纪的赝品还有待科学家们的继续解谜。

(原文发表于2005年3月25日《中文先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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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选】我在國會投下的第一票 – 為什麼我反對“民事結合法”

masturbation Ely

自我成為國會議員,正式在國會工作已經兩周了。對我而言,這是激動人心而又不平凡的兩周。作為華人議員,我肩負著大家的期望和囑託。為此,我才更為慎重地行使我手中的權力,因為我的這神聖的一票,不僅僅代表我本人,也代表著廣大華人的意願。

一踏入國會,我就面臨著對“民事結合法”(Civil Union Bill)做出投票選擇。這是對每個國會議員個體的測試,測試每個人的道德標準、信仰及對社會責任的承擔。因為本次投票屬於良心投票,不存在要顧慮各自政黨的利益,完全是個人判斷。

“民事結合法”是在2003年5月由工黨國會議員Tim Barnett提出,一經立案,就在社會上引起了巨大的反響,因為這項法案是對傳統道德標準和家庭標準的挑戰。它將同性戀者的權利和地位提高到了與傳統異性婚姻同等的法律地位,例如,生養子女的權利、繼承權等。

我在社會各界、國會同仁和華裔同胞的注視下,投下了我在國會的第一票——對“民事結合法”的反對票。

我之所以投下反對票,是因為如果“民事結合法”通過,將會對社會整體、家庭的健康穩定發展,尤其是對下一代的發展造成負面影響。家庭是社會組成的基礎元素,也是孩子們人生經歷的第一課,對其未來性格形成、道德標準、性取向等都有深遠影響。而這,也關係到整個社會的持續穩定和發展。

我個人尊重同性戀者的個人自由與權利,就象尊重不同的宗教信仰一樣。但作為一個代表廣大選民利益的國會議員來說,我認為我更應該尊重主流大眾的聲音和選擇。在投票之前的一段時間裏,我接到了來自華人朋友的大量電話、郵件和信件,其中,絕大多數是堅決反對“民事結合法”的。大家普遍認為,這個法案將會腐蝕我們現有的家庭觀念,尤其會嚴重影響到青少年和兒童,因為在他們還沒有判斷能力的時候,就要被迫接受這一事實。

作為華人中的一名,中華傳統觀念的烙印在我心中一直沒有磨滅,即重視家庭、承擔責任、盡最大可能給子女最好的教育。我相信廣大的華人朋友會認同我的這個觀點;我也在盡全力反映大家的觀點和心聲。

我們希望生活在一個更美好的社會;我們希望孩子們成長在健康的社會環境下;我們希望留給下一代的是優秀的文化傳統與理念……我們希望這一切不僅僅是希望。

我用大家賦予我的權力投下了這一票。請記住,我,不僅僅代表我自己,還代表大家。

(國會議員) 王小選

2004年1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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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地方政府选举:华裔候选人畅谈参选心得

作者: 毛 芃

2004年是新西兰的地方政府选举年。奥克兰有14位华裔候选参加了选举。

选举结束后的 10月16日( 星期六),中文先驱报社邀请刚刚参加完选举的奥克兰华人候选人和几位本地华裔政界人士在中文先驱报社开了一个座谈会。会上大家就华人参选、参政以及如何壮大华人社会在新西兰西兰的政治影响力等问题上畅所欲言,发表各自的经验和看法。这些来自不同政治立场和背景的人士在热烈的讨论中在许多方面达成了共识。

参加2014年奥克兰地方政府选举的14位华裔候选人全都接受了邀请,除了因各种原因未能出席者,候选人陈文辉、郑成美、梁国荣、刘慧和孙丽沙等参加了本次座谈会;简绍武先生因本人不在纽西兰而做了书面发言。

工党国会议员候选人卿太行先生和行动党国会议员候选人王小选先生应邀参加了座谈会。临时因病未能出席的黄徐毓芳国会议员特别为本次座谈会写来了祝词。


里程碑式的转变

这次地方选举除了Virginia Chong连任Eden-Albert社区委员、陈文辉先生更上一层楼当选为Waitakere 市议员外,其他参加选举的华人候选人都未能当选。


工党国会议员候选人卿太行先生首先发言,他鼓励华人候选人多多努力,多向公众推销自己、展示自己,多走出去拜票,不怕反对,不怕敌意,同时也要注意竞选策略,作为亚裔候选人必须寻求Kiwi的支持。

1986年就来到纽西兰已见证过多次选举的王小选先生说:“从上届国会选举到今年的地方政府选举可以看出越来越多的华人开始意识到参政的重要性,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转变。以往华人认为参政议政是主流社会的事情,人家说什麽咱们做什麽就行了。但是现在不同了,华人意识到了我们可以同他们一起平等地参与国家事务和地方事务的讨论,可以参与国家的立法。这种心态上的转变是历史性的。”


这次当选市议员的陈文辉先生在介绍他的当选经验时说,这次当选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他做为独立候选人势单力薄,一些人劝他不要浪费时间精力,因为肯定赢不过其他几位有党团背景的候选人。但是陈先生毫不气馁,他仔细分析竞争对手的长处和弱点,走访不同族裔的选民,耐心向他们阐述自己的政见。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有白人选民坦白地告诉他不喜欢华人、不会选他,但是他面对种种困难仍坚守自己的信念毫不动摇。


以全民利益为出发点来竞选

在座谈会上,众人家谈到了华人候选人该以何心态出来竞选的问题。郑成美先生说,但尼丁市和Gisborne市这次都是华人当选了市长。但他们两位在竞选时都没有将自己定位在华人身上。


王小选先生说,竞选人的出发点应当是谋求国家利益和人民整体福祉。出来竞选是要为纽西兰所有族裔人服务,不管他们是什么肤色,这样才会吸引到选民的广泛支持。


陈文辉先生说,竞选时有人说他是华人只代表华人所以不支持他。但他解释说自己虽然是华人,但首先是纽西兰人。他说,如果只谈华人利益,不但其他族裔不会支持你,就是华人自己也不一定都会支持你。

华人在纽西兰是少数民族,在现有选举制度下,华人候选人如果仅靠华人的选票是很难取得突破的。大家于是就如何提高华人候选人的影响力交流了经验。郑成美先生说:“华人要参政首先一定要提高知名度,要多参加社区活动,多曝光,多让主流社会认识到你的存在和价值。”


在这一点上孙丽沙女士深有同感。她说华人通常比较“不爱出风头”﹐做事喜欢低调。但是在西方社会作为少数民族要取得认同太低调很难成功。


在这方面,陈文辉先生自信做得很努力。他积极参加个项社会活动,到处同人交流,而且还自学了毛利语,能在毛利人集会上用毛利语发表15分钟的演讲,令毛利人刮目相看。他说,要成功当选并不能只靠选举前的宣传,你所赢得的信任其实是要通过做大量的日常基层工作累计起来的。


郑成美先生在会上还提出候选人参加党团很重要,因为选民通常不会对每某个候选人很熟悉,但是会认同某个党团。对这个党团的候选人即使不瞭解也会投赞成票。但是在选择党团上华人候选人也应十分慎重,比如这次参选的华人候选人刘慧女士参加的党团是Citizens & Ratepayers Now, 而这一中间偏右的党团在今次地方选举中,败给另一中间偏左的党团City Vision。


在座谈中,大家认识到华人要想进入主流社会政界,还需要付出长期的努力。

1995年从广州移民来此的刘惠女士说,要想融入主流社会和打入政界对第一代华人移民来说是非常难的。首先语言就是个大问题,英文是我们的第二语言﹐我们很难象当地人那样滔滔不绝地、雄辨地、令人信服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陈文辉先生说﹐英语如果词不达意公众肯定不会认同你﹐不会选你。另外还不仅仅是语言问题﹐还有对本地社会历史﹑文化﹑体育各个方面的瞭解。你如果从接触英文媒体,不听英文广播、不看英文电视,不了解主流社会发生什么,同洋人谈两三分钟就没有话题了。缺乏共同语言,你怎么能代表人家?人家凭什麽选你?


把纽西兰当成自己的家园


座谈会上,大家谈到了另一个严肃的问题,即本地社会对亚裔人候选人的接受程度。参加北岸市议会选举的梁彼得先生说,他们九个候选人中,他得票第八,另外一位韩国裔候选人排第九,那位韩国候选人的竞选牌有不少都被人恶意破坏了。


王小选先生说:“亚裔移民这几年来得比较多,令当地社会不少人士心理上一下难以承受。再加上媒体对华裔人士犯罪事件的许多报道,使得不少本地人士对整个华人社区产生负面看法。在这种情况下﹐就更需要强调我们华人社会作为一个整体对纽西兰要有积极的﹑正面的贡献。”


郑成美先生说:“这次选举华人投票踊跃是一件好事,相比较而言,大陆同胞的投票热情高过香港和台湾的同胞。”

王小选先生说:“核心问题就是要不要以新西兰为家。我们在这裡是当过客还是真正把自己当成这个国家的一员。如果从这个国家拿得多回报得少,人家自然会有看法。”


卿太行先生说:“内务部之所以把移民取得公民权的时间由居住三年改五年,实质上是希望外国移民真得能在纽西兰定居下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而不是只为了拿一本护照。”


华人候选人要团结


参加这次选举的太平绅士孙丽沙女士在会上向大家介绍了华人参选联盟的一些情况,认为这是一个挺好的经验。她说:“持不同政见纲领的的华人候选人组织在一起,其力量和影响会比个人单枪匹马出来要大得多,从经济上和广告效应上也好得多。”

孙丽莎说:“华人候选人可以根据自己的观点选择不同的政党,最好是每个政党中都有华人的代表。这样不论那个政党上台,都有代表华人说话的声音。”

王小选先生也很赞同华人候选人应当团结的说法。他说:“华人候选人之间不能互相攻击,因为相互攻击拆台只会让外人产生你们谁都不行的看法。而且从民主的理念上来看,每个人都可以有不同的观点看法,对此应该互相尊重,有不同的党派观点很正常,大家可以心平气和地争论。但是不能搞人身攻击﹐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简绍武先生在他的书面发言中也强调华人候选人应当有足够的气度、广阔的胸怀。他说﹕“除非有更好的同心策略﹐否则要走的路还会太长﹑太远﹑太崎岖。”

梁彼得先生在座谈会上说:“Kiwi果原来叫猕猴桃,生长在中国,但是移植到新西兰后在这儿的土壤上蓬勃生长,现在成为新西兰骄傲的象征。” 梁彼得形像地比喻说:“我们华人移民也应该象猕猴桃一样。”

梁彼得的这番话得到了大家的热烈赞扬。王小选说:“新西兰华人要做Kiwi果、不做Banana(香蕉),不妨把这个口号传给我们的下一代。”

孙丽莎女士和王小选先生都对本次地方选择期间华人媒体的所起的大力促进作用深表讚赏。孙女士说:“三年前(2011年)的地方政府选举我自己都没有参加,因为根本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而这次选举华人的投票热情很高,这同包括报纸、电台和电视台在内的华人媒体对这次选举的大力宣传、报道有着直接的关係,华人媒体在提高华人参政意识方面所的努力功不可没。”

王小选先生说:“至少50%以上的华人是依靠华人媒体来获得各个方面的消息。这十多年来﹐他见证了华人媒体的诞生、成长、混战,现在他非常高兴地看到了曙光,看到一些华人媒体在认认真真地讨论社会问题,在认认真真地做文章。这是非常令人欣慰的现象。”

最后,所有与会人员对中文先驱报报社给予大家这次相互见面交流的机会深表感谢。

发表于2004年10月19日《中文先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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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新西兰人:成功扭转新西兰人文化观的历史学家Michael King博士

作者: 毛 芃 (编译)

”Michael King博士(1945年12月15日- 2004年3月30日)成功地扭轉了紐西蘭文化,在过去,没有多少新西兰人对新西兰历史感兴趣,人们认为新西兰是个新兴国家,新西兰历史不过是英国殖民历史的延伸。但Michael King用他持续不断的写作,扭转了人们的观念。

Michael King博士

2004年3月30日星期二,紐西蘭著名歷史學家、記者、教師、作家Michael King博士和他的妻子在一宗發生在奧克蘭南部Maramarua 附近的車禍中不幸遇难,享年58歲。Michael King博士被他的朋友称为是最优秀的新西兰人中的一位,他撰写的新西兰历史书籍则被评论家们誉为到目前为止”最优秀的新西兰通史“。

Michael King博士的一生有许多可圈可点之处。

新西兰总理对Michael King的评价

2004年3月31日本周三,新西兰总理海倫·克拉克對Michael King博士和他妻子Maria Jungowska的去世表示沉痛哀悼,她說這是紐西蘭的一個” 重大損失” 。

海倫·克拉克总理說,Michael King博士不僅是歷史學家和作家們非常尊敬的人物,他也深受很多紐西蘭民众的尊敬和喜愛,人們認為他的著作具有廣博的知識,又通俗易懂。

海伦·克拉克总理說:“King博士為紐西蘭歷史和學術做出了巨大貢獻,他對紐西蘭的種族關係提出了理性和開明的主張,他的主要貢獻在於幫助所有紐西蘭人更好地了解我們自己。”

國家黨領袖 Don Brash博士說,Michael King博士無疑是一流的傳記作者,他使得我們許多人重新考慮我們對對自己國家的看法。

在过去,没有多少新西兰人对新西兰历史感兴趣,人们认为新西兰是个新兴国家,新西兰历史不过是英国殖民历史的延伸。但Michael King用他持续不断的写作,扭转了人们的观念。他让新西兰人相信,我们的历史充满了最非凡的故事,这是一段独特且非常令人兴奋的历史,而且它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第一位研究毛利人歷史的專家

Michael King博士是紐西蘭第一位研究毛利人歷史的專家。他的著作包括为两位毛利女性所作的传记,一本是 Te Puea Herangi (1883年11月9日 –1952年10月12日)女士的传记,Te Puea 是怀卡托地区毛利人领袖;另一本是 Whina Cooper(1895年12月9日 – 1994年3月26日)女士的传记, Whina Cooper是Hokianga地区北部的毛利人领袖。

Te Puea 传
Whina 传

Michael King博士非常熱愛毛利人歷史,他是个非常擅长讲故事的人,在他的著作中,他把毛利人歷史讲述得栩栩如生。尤其是《Te Puea Herangi 傳记被视为描写20世紀毛利人的最優秀著作之一。

Jock Phillips 博士說,Michael King博士捕捉到了毛利社會部落之間的差異和蕴含的文化,並決心將此展現給所有的紐西蘭人。

Michael King博士所著的第一本書 – Moko: Maori Tattooing in the 20th Century – 是本講述毛利人紋身文化的書,該書出版于 1972年, 那年他才27岁。

Moko 是一本有里程碑意义的书。Michael King博士開創了描写毛利人生活的先河,這在當時是很不尋常的事情,因为在那时,同毛利人有关的主题并不是社会大众感兴趣的东西。

King博士曾在奧塔哥大學工作過﹐該大學前校長 Emeritus Erik Olssen教授說, King博士比任何其他歷史學家都更早地承認毛利歷史在紐西蘭的作用。

Olssen教授說,這本讲毛利人纹身文化的書使人們注意到20世紀毛利人豐富的歷史和其中蘊藏的價值,這對毛利人來說非常有意義,對紐西蘭白人來說同樣很重要。

Michael King博士在为毛利人领袖立传的同時,指出毛利人也應當嚴肅對待紐西蘭白人文化﹐兩者應當相互尊重。

身为白人,他撰写的 Being Pakeha 是一本”有突破性的著作“,因为这是第一本研究紐西蘭社會和文化中的白人因素的书籍。

Michael King博士对毛利历史的研究和写作为他在毛利人社区贏得了廣泛敬重,但有些毛利人對一個白人來書寫毛利人歷史感到不快,反對他做這方面的研究。

Michael King博士承認紐西蘭歷史同時也是種族關係史。

Michael king 博士所著的《身为白人》

最好的紐西蘭通史

King博士生前已有 33本著作問世。其中一些著作具有很高水準;他撰寫的由企鹅出版社出版的 The Penguin History of New Zealand 被評論家誉為”到目前為止最好的紐西蘭通史。“

Michael King博士撰写的《新西兰通史》

The Penguin History of New Zealand 2003年10月出版後,立即受到讀者的追捧。该书文字优美、制作精致,到目前(2004年3月)為止,已經再版了七次,銷售了約七萬冊。Michael King博士因此被《紐西蘭先驅報》(New Zealand Herald)評為2003年年度人物。

New Zealand Herald是这样称赞Michael King博士的:“他有时是我们的记忆,有时是我们的良心。(He has at times been our memory, at others our conscience’. )

Michael King 博士还同 Michael Bassett 博士合作撰寫了 Tomorrow Comes The Song – A Life of Peter Fraser , Peter Fraser是戰爭時期的紐西蘭工黨总理,联合国创始人之一 。他們的合作方式是 Michael Bassett 博士負責寫作,Michael King博士負責做相关研究。


他扭转了新西兰文化

Michael King博士的老朋友Jock Phillips博士說:”Michael King博士成功地扭轉了紐西蘭文化,他對紐西蘭知識份子的生活充满了热情。他坚信,在这个社会里,英雄不仅是橄榄球运动员,还可以是作家。”

Jock Phillips 博士 在上世紀六十年代中期與 Michael King 博士同時在維多利亞大學就讀,他形容King 博士為人“熱情、慷慨“。

Jock Phillips 博士認為Michaek King 博士的功绩在於幫助紐西蘭人找到了對自己國家歷史的感覺。

Jock Phillips 博士說,四十年前,人們认为歷史都是發生在海外的事情,紐西蘭這裡從來沒有過歷史,。而Michael King 博士和其他一些人士的努力讓紐西蘭人轉变了這種觀念。

在鐘情毛利史的同時,Michael King博士還描寫了戰爭時期和“彩虹勇士號“事件中的紐西蘭人。

Jock Phillips 博士說:”Michael King的去世令人非常難過﹐尤其是在他正在從癌症中恢復過來的時候。“

Michael King博士患有喉癌,不过治療效果良好,他對未來生活非常樂觀。

Jock Phillips 博士說,令人感到安慰的是Michael King博士在活著的時候完成了《新西兰通史》一书。

Roger 先生曾在1968年同 King 博士一道在Waikato Times (《懷卡托時報》) 從事記者工作。那時候﹐他就喜歡撰寫有關毛利人生活和文化的故事。

Roger 先生說,King博士出生在紐西蘭,他到海外旅行過,但他沒有選擇在海外工作,而是回到紐西蘭生活,將紐西蘭的歷史告訴給紐西蘭人。

Michael King博士在2003年因出色的创作成就獲得“非虚构类文学成就总理獎“(Prime Minister’s Award for Literary Achievement in Non-fiction)。

他對記者說﹐在紐西蘭作為一個作家生存是相當艱難的。

 Erik Olssen教授说,Michael King博士向人們證明,在新西兰靠撰寫歷史書籍就可以生存下來,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当然,King博士并沒有因为写作和出版历史书籍而變成有錢人。

King博士喜愛同人交往,他有非常多的朋友。

他說:“大部份紐西蘭人﹐不管他們的文化背景如何﹐都是好心腸的、务实的、明白事理并具有忍耐性。“

King 博士的好朋友Warwick Roger 夸他是“最好的紐西蘭人”(”He was the best kind of New Zealander)。

Michael King博士的寫作技巧非常出色,他以准确而引人入胜的方式讲述新西兰的历史,他是新西兰二十世纪末最受欢迎的历史学家。有评论家说,Michael King博士的作品结合了历史学家的研究型学术风格和记者写作的流畅易懂的风格。

Michael King博士被誉为新西兰最重要的历史学家和传记作家, 他的著作是許多紐西蘭政府高層人士必讀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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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发表于2004年4月3日《中文先驱报》)


补充:Michael King博士名气鼎盛时突然去世,为了纪念他,有一家慈善机构在在奥克兰的Devonport 建立一个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作家中心,以低廉的价格接待来自全国各地的作家在此进行创作。

Michael King Writers Centre in Devonpo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