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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党给新政府下马威组织全国性抗议,优先党和行动党回击,华人也有话说

作者: 毛 芃

2023年12月5日星期二,新一届政府上台刚一周,毛利党组织了一场全国性示威抗议活动,抗议新政府针对毛利人的”种族主义“政策。这一天,也是新一届国会开幕日,新当选的国会议员要在国会向新西兰君主和国家元首查尔斯三世宣誓效忠。国家党的执政伙伴 – 新西兰优先党和行动党 – 都对毛利党发表了不客气的批评意见;毛传媒的一些热心读者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表达了对种族关系的关心。

毛利党把2023年12月5日定为“全国毛利人行动日”,在毛利党和一些毛利部落的号召和组织下,数以千计的毛利人在新西兰各主要城市进行示威抗议,表达对新一届政府公布的同《怀唐伊条约》和”共治“等于毛利人相关政策的强烈不满,例如政府部门和机构改为主要使用英文名称,废除毛利卫生局,对包括怀唐依条约原则在内的所有立法进行审核等等

毛利党联合领袖Debbie Ngarewa-Packer 说,这些政策是反毛利人政策,新政府冒犯了至少20%的新西兰人口。她暗示未来三年里还会有许多类似抗议活动,周二的抗议只是一个开始。

由于抗议行动是在早上7 点至 9 点的交通高峰期进行,驾车抗议的人士将奥克兰、怀卡托、陶朗加和惠灵顿等多地的一些高速公路和市内道路堵塞,造成部分路段交通中断。在奥克兰的高速公路上,警方逮捕了两名违规抗议者。

新任总理克里斯托弗·卢克森表示,每个人都有抗议的权利,但抗议对于刚上台一周的政府来说是“不公平的”。他表示,新政府会致力于改善毛利人的生活。

卢克森还说,毛利人过去六年在工党政府的领导下生活得并不好,在新一届政府的领导下,毛利人会过上较好的日子。


本届政府是国家党同行动党和新西兰优先党组成的联合政府,国家党在同这两个小党达成的联合协议中,采纳了两个政党的部分政策,其中包括同毛利人相关的政策。

不过,毛利党联合领袖Debbie Ngarewa-Packer 表示,新西兰优先党同行动党同毛利社区没有什么交集;还说这两个党在野的时候就搞种族主义,现在进入了政府继续其种族主义。

需要指出的是,新西兰优先党领袖Winston Peters和行动党领袖David Seymour都有毛利人血统。

Winston Peters和David Seymour

毛利党领袖:我们已经准备好战斗

Rawiri Waititi

毛利党另一位联合领袖 Rawiri Waititi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我们不需要分裂的政策,我们需要的是进步的政策、帮助人们摆脱贫困的政策。”

Rawiri Waititi 说:“政府听不听毛利人的声音不重要。我们的人民已被激活,已经做好准备,准备战斗,正如我们183 年来所做的那样。” (毛利人部落同英王室之间的《怀唐依协议》签署于1840年,距今183年。)


琼斯:毛利党的做法是在“践踏民主“

12月5日,新西兰优先党副党魁、新一届政府部长Shane Jones 同毛利党联合领袖Debbie Ngarewa-Packer一同接受媒体采访,他对毛利党提出直言不讳的批评。

他说,毛利党的做法是在“践踏民主“,他对此感到“感到非常失望”。

Shane Jones和毛利党联合领袖Debbie Ngarewa-Packer接受媒体采访

身为毛利人的Shane Jones说:“我真的希望他们不仅要完整地保留我们的知识,还要学习一个希腊单词 ,这个词就是民主。”

Jones说:”10月14日大选投票就是对民主的庆祝。“

他说:“毛利党似乎认为民主没有任何意义”。

当被问到民主是否包括抗议的权力时,Jones说:“毛利党自认为是《怀唐伊条约》的守护者,而其他毛利人后裔在政治上没有合法性,” 他说他完全不能接受这种认知。

Jones还批评毛利党周一在脸书上发布的号召人们参加抗议游行的广告,因为广告上有两把上膛的手枪,他说“这非常令人反感。“

他说,“考虑到帮派在毛利社区的蔓延,这个广告传递的信息非常危险。”

琼斯指出这些过激行为与新西兰的政治文化格格不入。

琼斯批评毛利人以“受害者身份”为要挟,指抗议活动是“做戏”。

琼斯豪不客气批评坐在他身边一道接受TV One 早间节目采访的毛利党联合领袖 Debbie Ngarewa-Packer,说“Debbie 用受害者心态做要挟,这已经成为毛利党的祸根,侵蚀了新西兰的团结和融合。”

Debbie Ngarewa-Packer 则回敬Jones是“老恐龙政客”和”恶霸“。


行动党领袖的尖锐批评

行动党领袖David Seymour 也直言“毛利党不尊重新西兰的民主制度。“

他说:“新西兰人已经选出了一个新政府以恢复经济、控制犯罪、提供有效的公共服务,并终止由共治造成的分裂。毛利党越早接受新西兰民众的选择、并开始提供一些政策解决方案来帮助人们、而不是进行分裂性的表演造成更多分裂,那就越好。”

David Seymour表示:“他们选在今天新一届国会正式开幕的日子进行抗议是为了形成干扰;当新西兰人希望他们的政府着手解决新西兰面临的诸多问题时,这是一场闹剧。他们对允许民众表达对治国方式意见的民主过程毫不尊重,他们还干扰了许多其他只想上班或是出去开展业务的新西兰人的生活。“


工党发言人表示理解

反对党工党发言人表示,周二毛利人的抗议“并不令人意外”。

工党毛利事务发展发言人Willie Jackson说,他理解毛利人对新政府的愤怒。

Willie Jackson

政府毛利事务部长的说法

政府毛利发展部长Tama Potaka表示,抗议活动反映了毛利人和社区领袖对“我们国家面临的一些表现不佳的经济状况”的真正担忧。

他表示,新政府可以为毛利人制定更多政策。

政府毛利发展部长Tama Potaka

Potaka部长说,过去三年里工党政府经济上的失败对包括毛利人在内的所有社区都造成了负面影响,食品、租金和汽油价格的高涨以及高通胀和高利率伤害了他们,新政府将扭转这一局面。

Potaka部长认同毛利人在健康和住房等领域存在一定的文化劣势。他说:“我们将与毛利人、毛利人和其他社区领袖密切合作,来摆脱工党政府领导下大量出现的官僚主义解决方案。”


对于周二毛利党领导的毛利人抗议活动,毛传媒的读者朋友们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七月博士: 毛利党联合领袖说不要分裂政策,难道新一届政府取消对毛利族群的优待就是搞分裂吗? 如果政府这么做代表了近80%的kiwi,那有什么问题吗?举牌抗议、撒撒气得了,还是回到国会里做有效的反对党更要紧。

我了解的一些毛利社区还是以基督教为核心的。这个抗议也是了解新西兰的好机会,毕竟上街举牌是民主的另一个阵地,主阵地是大选。

盖瑞:要求特殊待遇才是种族主义,为社么要设立专门的毛利人卫生局?如果现有的医疗卫生体系对毛利人不公平,那这个体系对亚裔新西兰人、对太平洋岛民是不是也存在不公平?是不是也应该建立一个亚裔卫生局、岛民卫生局?

米罗:政府自己不创造任何收入,政府花的每一分钱都来自我们纳税人。我不希望自己缴纳的税款被用在我认为多余的地方,比如在政府部门和其他机构使用英语以外的任何其他语言。”

Jason:受害者心态非常不利于发展,我们在中国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鸦片战争”、“百年耻辱”等等。

凯文:弱者心态,受害者心态,永远支撑不了一个民族自尊自立。

Benny:适当照顾弱势群体是现代文明的象征,但是操作过份了,并导致另一种歧视,那就不对了。

JW:关键是他们争取的是比别的种族更多的特权,而不是平等的权利。这同工党政府的极左做法有关。

David Yang(民安会会长、去年华人社团反犯罪大游行的组织者之一 ):这就是工党留下的政治遗产,他们事实上是在制造不公平,却天天说要种族平等,现在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新政府。

福明:毛利党号召游行的广告看上去是两把手枪和两把菜刀,血腥又恐怖。

理查德X:毛利问题坏就坏在国家党前总理John key签署的那个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造成的法律困惑。

飞雪:周二游行的毛利同胞都不用上班吗?抗议为什么不安排在周末、而要影响我们这些上班交税的人?讲难听一点,他们为什么不反思一下自己这个族群领救济与犯罪率都双双第一?我们亚洲移民英语不是母语,背井离乡来到这陌生的、文化相差很大的国度,但往往只要一代人就可以进入中产阶层。“

南岛姜先生:看看优先党的毛利政策,感觉Peters 做了一件好事!有政治智慧和胆量,不愧是政坛常青树!

福明说:这次抗议活动是对新政府的执政能力的考验,看点有几个:一是看毛利党的组织力量怎么样,有多大的号召力;二是看新政府的政策,尤其是关于《怀唐依条约》,共治,毛利医管局、毛利人看病优先、毛利语在政府机构等部门的使用等对毛利人的特殊待遇是否会有改变或是反弹,三是看是否有工党支持者大量参与;四是看是否会导致种族冲突,毕竟这是新西兰少有的关于种族利益的抗争。

民安会会长David说:工党和毛利党也是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新政府的态度,如果国家党强硬,那他们可能就蛰伏起来,等待机会再发难。如果不强硬,他们就会再来一次或几次,试探出联合政府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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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新政府叫停与《土著人权利计划》(HE PUAPUA) 相关的所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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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新政府叫停与《土著人权利计划》(He Puapua) 相关的所有工作

作者:毛 芃

本届联合政府中,国家党同执政伙伴新西兰优先党签署了一系列协议,其中一条是停止有关《土著人权利计划》(He Puapua) 的所有工作。

那么,《土著人权利计划》(He Puapua) 是怎么回事呢?

这要从2007 年,联合国通过《原住民权利宣言》(Declaration on the Rights of Indigenous people)说起。

2007年9月,联合国192个成员国中的143个成员国投票通过《原住民权利宣言》,这是一项维护世界各地3亿7千万原住民权利的宣言。决议确认原住民在文化、语言和就业等方面的权利,还维护原住民传统用地和使用传统资源的权利。

这份宣言是不具法律效力的理念性文件。评论人士说它内容含糊但有理想色彩。

不过,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这四个国家反对这项宣言,这几个国家都有许多原住民,它们担心原住民的土地和资源使用权与它们当今的法律相抵触。

当时的新西兰工党政府就是忧虑《原住民权利宣言》中的一些条款直接与新西兰法律相抵触。

例如,宣言第 26 条规定“原住民对其传统上拥有、占有或以其他方式使用或获得的土地、领土和资源享有权利”。

时任毛利人事务部长 Parekura Horomia 表示,这一规定与传统上由毛利人占领的许多土地现在由其他人(包括毛利人和非毛利人)合法拥有的事实相冲突。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四个国家对待《原民权利宣言》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2009年,陆克文总理领导下的澳洲政府正式批准了《原民权利宣言》

新西兰于是跟进, 2010 年 4 月,John Key 领导的国家党政府宣布支持该宣言。

加拿大随后也改变了立场,于2010年11月12日正式认可了这一宣言。2010年12月,当时的美国奥巴马宣布美国也支持该宣言。

至此,四个一开始反对《原民权利宣言》的国家都改变了先前所持立场,承诺改善与原住民的关系并维护和促进其权利。

2019年,杰辛达·阿德恩 (Jacinda Ardern) 领导的工党政府毛利事务发展部(Ministry of Māori Development /Te Puni Kōkiri) 委托一个工作组用两个月时间撰写一份报告,探讨在新西兰实施《联合国土著人民权利宣言》(UNDRIP) 的方案,旨在就政府如何努力履行《联合国土著人民权利宣言》规定的义务提供建议。

这个报告就是He Puapua(土著人权利提议)。

奥克兰大学法学院教授、毛利学者 Claire Charters 博士是该报告的作者之一。她说:“这份报告的基本职责是提出某种计划,或向政府提供有关实现《联合国土著人民权利宣言》的行动计划指导。…… 不是说必须是这个样子。”

He Puapua 报告的一些提议听上去非常雄心勃勃——例如,建立议会上院,或建立单独的毛利法院。许多政治或宪法专家认为这不太可能被颁布。

其他的一些提议包括在学校强制教授毛利语,或将投票权扩展到囚犯。

其它的提议还包括在地方议会永久建立毛利选区和建立一个单独的毛利卫生机构。

He Puapua 的有些提议已经成为现实。

He Puapua 报告于 2021 年的5、6月份公布,公布后立即引发了舆论风暴,讨论涉及到与毛利人权利相关的广泛社会议题。

时任反对党领袖 Judith Collins一再声称该报告是政府企图实施“秘密分离主义”。

Judith Collins

反对He Puapua (土著人权利提议)的声音很强烈,下面几幅图片从不同侧面体现了批评者的不满。


这是2016年成立的旨在推行所有种族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反对毛利人特权的政治组织霍伯森誓言Hobson’s Pledge发的图片。图片以该组织的角度解读了He Puapua (土著人权利提议)对新西兰来说意味着什么。

1、重写新西兰历史。

2、跳过火枪战争(the Musket War,发生在1806-1845期间的毛利部落内部冲突)和毛利人之前的历史。

3、显示欧洲人踏足新西兰之前和之后的毛利人与早期的欧洲人观察和记录的不同。

4、教授批评性种族理论(critical race theory

5、教授种族偏见

6、向小学的孩子们传播没有毛利人祖先是件耻辱的事情。


有反对者说,He Puapua (土著人权利提议)计划是工党的秘密共治计划。


这张反对者的宣传画说He Puapua 计划”分裂新西兰的蓝图“。


下面这两幅画都显示有新西兰认为He Puapua 计划是对新西兰民主的伤害。


这种对He Puapua (土著人权利提议)的不满情绪大大激怒了毛利党联合领袖 Rawiri Waititi,他在国会即兴表演了一场哈卡舞表达愤怒,结果他和毛利党另外一位联合党魁 Debbie Ngarewa-Packer 被国会议长一起赶出了国会。

2021年5月,在接受新西兰国家电台的The Detail 节目采访时,参与撰写 He Puapua (土著人权利计划)奥克兰大学法学院教授、毛利学者 Claire Charters 博士表示,围绕 He Puapua 出现了一种说法,即它本质上是政府在偷偷地引入政策——这是完全不准确的。

Claire Charters 博士

她说:“真正重要的是,对我们来说重要的是,这些都是我们认为会实现宣言的想法——但除非你得到毛利人的支持以及就此展开全国对话,否则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Charters博士说:”担心 He Puapua 主张将权力从 Pakeha 转移到毛利人是错误的。“

“这份报告——以及作为作者的我们——的真正动机是团结,而不是分裂。根据这一想法,要拥有一个成功和繁荣的新西兰,我们需要承认我们的创始宪法文件,而毛利人在这个体系中是失败的一方。

“除非毛利人得到平等,否则新西兰很难成为一个团结的国家。”


时间来到2023年的11月24日,新一届政府的三个政党在首都惠灵顿签署联合协议。在新西兰优先党领袖 Winston Peters 同即将成为新西兰总理的国家党领袖 Christopher Luxon签署的联合协议上,赫然有这样一条:”停止有关《土著人权利计划》(He Puapua) 的所有工作。

(左起Winston Peters、ChristopherLuxon和David Seymour)

也就是说,国家党采纳了新西兰优先党这一政策,有关《土著人权利计划》(He Puapua) 的一切,到此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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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伯森誓言”梳理联合政府协议中涉及种族关系的内容


本届政府是国家党同行动党(ACT)和新西兰优先党组成(NZ First)的联合政府,国家党在同这两个小党达成的联合协议中,分别采纳了这两个政党的一些政策,其中包括同毛利人相关的政策。

新西兰一个名为“霍伯森宣言”(Hobson’s Pleadge) 的政治组织对联合协议进行了梳理,分别归纳出被国家党接纳的同种族关系相关的政策。

“霍伯森宣言”(Hobson’s Pleadge)成立于2016年,这个组织的核心人物是Don Brash博士,Brash博士是个政治家,也是个经济学家。他2002年投身政坛,先后担任过国家党领袖、行动党领袖。在进入政坛之前,他担任了16年的新西兰储备银行行长。Hobson’s Pledge (霍布森誓言)致力于所有族群享有同样政治地位,主张取消毛利人特权。

 

新西兰优先党同国家党签署协议包括以下内容:

废除毛利人卫生局。

承诺除非举行全民公决,否则新西兰的国名不会改变。

确保所有公共服务部门的主要名称均为英文,与毛利人相关的部门名称除外。

要求公共服务部门和官方实体主要使用英语进行沟通。

· 联合政府将捍卫新西兰人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所有新西兰人享有相同的权利和义务;所有新西兰公民享有平等的公民权力、平等的待遇和责任。

· 不会推行根据种族或血统赋予新西兰人不同权利和责任的政策。

承诺取消公共服务中的共同治理(co -government)。

· 公共服务应根据需要而不是种族来优先考虑。

• 恢复对地方政府选举是否成立毛利选区进行公投的做法,对已经设立的毛利选区进行公投,这包括对未经全民公投而设立的毛利选区。

• 停止有关《土著人权利计划》(He Puapua) 的所有工作。

• 联合政府不承认《联合国土著人权利宣言》(UNDRIP) 对新西兰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

修改《海洋和沿海地区法》第58条(Marine and Coastal Area Act),以明确议会的初衷。

· 对所有包含“怀唐伊条约原则”的法规进行全面审查,并用与怀唐伊条约相关和适用的具体词语来替代所有“怀唐伊条约原则”的引用,或是废除这一引用。


 

新西兰行动党同国家党签署的协议包括以下内容:

(同上面提到的与新西兰优先党相同的政策不再重复):

· 恢复历史课程的平衡性。

· 审核毛利人和太平洋岛民入学计划 (MAPAS)。

· 立即发布三水(饮用水、雨水和废水)项目停工通知,(水资产仍旧归市议会所有)

· 恪守自由民主的原则,包括平等公民权和议会主权。

· 确保政府选占承包商时优先考虑承包商所提供的质量、效率或利益,而不是承包商的种族或民族背景。

·在政府上任的头六个月内,向所有中央政府机构发布内阁办公厅通知,明确政府期望公共服务应该根据需求而非种族优先安排。

· 废除 2022 年坎特伯雷地区议会(Ngāi Tahu 代表)法案。

· 根据现有的行动党政策提出条约原则法案,并尽快向国会特别委员会提供支持。

(毛传媒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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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在新西兰,亚洲文化仍被视为”外国文化”

作者:Catherine Churchman(维多利亚大学学者)

在新西兰,亚洲文化并没有得到认真对待,仍然被视为”外国文化”,而毛利人、太平洋岛民和欧洲裔文化则被接受,并被视为国家身份的重要组成部分;只有这些文化被认为具有内在价值,被认为值得在大学中得到保护。

https://twitter.com/C_M_Churchman/status/1672115605506490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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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党】种族关系专员需要辞职

(行动党供稿)

种族关系官员Meng Foon只有在一样事情上表现得始终如一,那就是忽略不符合他狭隘的左翼世界观的所有一切。他没有维护所有新西兰人的人权,而只是维护那些符合他个人政治观点的人;他需要离开种族关系专员这个职位,” 行动党领袖David Seymour说。

“在过去的一周里,Meng Foon 被问及对政府资助一首诗歌的看法,这首诗歌暗示库克船长和后代及所有白人都应被追踪并用猪刀刺穿肋骨,因为他们也可能是罪犯,但是Feng拒绝对此发表评论。

“然而,这位种族关系专员对Invercargill 市长使用 N 开头的歧视黑人的英文词发表了评论。行动党 对 Foon 先生的这一批评没有异议,但他为什么选择批评一个而不肯批评另一个?

“在过去,Meng Foon 因为对真人秀电视节目Police Ten 7 的不满,给新西兰警察贴上了种族歧视的标签;他还斥责了新西兰富豪 Simon Henry 对名厨Nadia Lim的贬损性评论。当国家党议员Amy Adams 把一个同事的族裔搞错的时候, 他也提出了批评。 但是,当毛利党在其网站上宣称“众所周知,毛利人的基因构成比其他人强,” 他却视而不见,什么也不说。

“Meng Foon 嘴上说他的工作是‘鼓励和加强和谐社区,’ 可他在这方面的做法却是武断和前后矛盾的。 这种做法本身就是一种歧视性表现。

“行动党赞同种族关系专员办公室把鼓励和谐种族关系当作目标。 然而要做到这一点,种族关系专员需要愿意为所有涉及种族歧视的案例站出来,而不仅仅是根据自己的意识形态进行选择。

“Meng Foon 一次又一次表明他无法在没有政治偏见的情况下始终如一地维护人权,因此,他应该辞职。 拥有一位不能始终如一地维护人权的种族关系专员,实际上会使新西兰种族关系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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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白人女青年下巴刺青,毛利人为何不高兴?

几个世纪以来,脸部刺青一直是毛利人文化的一部分。毛利人脸上的图案是其家族传承的神圣标记。

然而,新西兰一名女性在下巴上纹下的醒目图案——毛利文化中叫“塔莫克”(Ta Moko)——在该国引发热议,因为她是一位没有毛利血统的白人。

Sally AndersonEVOLVEDLEADERSHIP.COM.AU

萨莉·安德森人生教练课程宣传资料上的头像

几个世纪以来,脸部刺青一直是毛利人文化的一部分。毛利人脸上的图案是其家族传承的神圣标记。

然而,新西兰一名女性在下巴上纹下的醒目图案——毛利文化中叫“塔莫克”(Ta Moko)——在该国引发热议,因为她是一位没有毛利血统的白人。

萨莉·安德森(Sally Anderson)和一位毛利男子结了婚。她说,她脸上的塔莫克刺青象征着她的个人困境和人生故事。

不过,她被指挪用毛利人的文化来为自己贴金。

一名专家表示:“我们必须守住最后的阵地,保留我们作为毛利人与别人不同的东西。”

为什么“塔莫克”对毛利人如此重要?

塔莫克是用凿子把图案刻在皮肤上的。它是一种神圣的传统,代表着一个人和其家族和文化身份认同的联系。

面部刺青——莫克纹面(moko kauae)——是尤其重要的东西。男性脸上的莫克纹面通常都会覆盖整张脸,而女性则是覆盖下巴。

Maori woman with mokoGETTY IMAGES /毛利人女性的莫克纹身通常覆盖下巴

“毛利人认为脸或者头特别神圣,”阿湾纽阿联及毛利大学(Te Share Wānanga o Awanuiārangi)的副教授梅拉·李-佩内希拉(Mera Lee-Penehira)表示。

“于是,在脸或者头上刻画的刺青也会特别神圣。”

争议何在?

安德森女士做的是人生导师的生意。几年前她找一名毛利人艺术家为她做了莫克纹面。

有媒体曾引述她说,这个纹面代表她在人生中所走过的路,包括在年轻时遭受过的群体性侵。

她个人网站上的一份声明说,这个简单的设计“代表着萨莉从事的改变人生的工作”。

该名刺青艺术家因尼亚·泰勒(Inia Taylor)曾表示,要接这个工作时,他曾经“很有保留”,“但多次电话讨论之后,我发现拒绝她的唯一理由就是种族”。

不过他最近向安德森女士抱怨说,她似乎是在用莫克纹脸来宣传她的业务。作为回应,安德森女士将网站上提及刺青的部分删除,而保留图片。

毛利人为什么不高兴?

李-佩内希拉自己的下巴上也有刺青。而对于安德森的做法,她表示:“这是不能接受的。有毛利人族系身份才能有这个。”

“它代表我们是谁,也代表你的家庭,所属的部落和分部落。”

怀卡托大学(University of Waikato)副教授泰卡霍图·麦克斯威尔(Te Kahautu Maxwell)也有莫克纹面。他表示,莫克刺青已经成为了后殖民时代的重要象征。

“由于殖民时代和传教士的工作,它是一种几乎要过时的传统,”他向BBC表示。

Associate Professor Te Kahautu MaxwellTE KAHAUTU MAXWELL/麦克斯威尔表示,莫克纹身是为了重新树立毛利人的身份认同

直到20世纪末开始,男性和女性的莫克刺青才有了大规模的复兴。

“是毛利人决定重新找回他们的传承和身份认同,”麦克斯威尔说。

“我们必须守住最后的阵地,保留我们作为毛利人与别人不同的东西。”

Facebook screenshot图片版权FACEBOOK.COM/TEKAREREMAORINEWS

艺术家恩加辛娜·霍海亚(Ngahina Hohaia)在一条言辞激烈的脸书(Facebook)帖文中表示,因尼亚·泰勒不仅有权利基于种族理由向安德森说不,而且是应该的。

她写道,莫克纹面“代表着我们存活的一个阵地,文化挪用已经掠走了几乎其他所有对我们的人民有神圣意义的财富。这是底线了。”

但是,其中一个毛利部落领袖,恩加普希(David Rankin of the Ngāpuhi) 在AM节目中表示他并不介意。

“她付了钱。这是她的下巴,而如果她想要在脸上画上东西到处走,那完全由她自己决定。”

毛利人自己接受莫克纹面吗?

麦克斯威尔说,那些想要复兴莫克纹面文化的人,也面临挑战。

“我自己有这种刺青,哪怕我是一名大学副教授,也会被瞧不起,”他说。

“比如说,不是毛利族的人在超级市场里面看到我,就会笑我,他们的小孩会说‘妈咪妈咪,那个人好奇怪’。作为毛利人,想要让莫克刺青重新受到认可,我就要承受这些。”

李-佩内希拉的莫克刺青大概是在12年前做的,她当时说,女人这样做仍然不寻常。

“不过,我现在可以非常高兴地说,这已经不再那么罕见了,它在女人中间已经越来越常见。”

她强调,她对安德森女士个人并不作任何评判。“但最终的底线是,莫克刺青是仅属于毛利人的权利:我们捍卫它。”

萨莉·安德森怎么说?

安德森女士目前尚未对有关的争议发表评论。

她丈夫罗杰·泰塔伊(Roger Te Tai)是毛利人,并且整张脸都纹上了莫克刺青。他在接受媒体访问时表示,他花了一段时间才接受安德森做这个刺青的愿望,但同时又说,他的妻子“比你们都更像毛利人”。

“因为她的心是纯净的,一直都是。她的灵魂是纯洁的灵魂。”

“当你没见过一个人,又去评判一个人的时候,这说明你是什么人?”

(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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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访谈】从法国《查理周刊》枪击事件看法国的阿拉伯人

作者:毛 芃

 “普通法国人对法国的阿拉伯人有一种无力感,我认为《查理周刊》挖苦穆斯林的作品实际上是法国人对于不守法的本国阿拉伯人不满情绪的一种宣泄。” – 丁丁

 法国讽刺漫画杂志《查理周刊》因刊登讽刺伊斯兰教的漫画,其总部在2015年1月7日遭到穆斯林极端主义者的恐怖袭击,10名编辑部成员、2名警察死亡,另外还有11人受伤。事件发生后,全世界都为之震惊、悲哀和愤慨。

据悉,法国虽然是天主教国家,却有着全欧洲最大的穆斯林群体,约840万人具有穆斯林背景,约占总人口的8%,而这其中很多是阿拉伯裔

我就这一血腥枪击事件采访了在曾在法国生活近20年的朋友丁丁,话题围绕着法国的阿拉伯社区和法国的种族关系展开。丁丁是台湾大学政治系的毕业生,虽然在巴黎学习了时装艺术并一直从事艺术方面的工作,但一直对法国政治很感兴趣。她目前在奥克兰开设美术教育辅导学校。

下面是同丁丁老师的访谈对话。

法國街頭藝術家蓋米(Christian Guemy)以繪畫哀悼《查理周刊》槍擊案的罹難者(美聯社)
法國街頭藝術家蓋米(Christian Guemy)以繪畫哀悼《查理周刊》槍擊案的罹難者(美聯社)

毛芃:请问您对这一事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丁丁:第一反应是感到意外、突然,但是并不吃很惊。《查理周刊》杂志社位于巴士底狱歌剧院一带,那里是法国知识分子聚集的地方。 

毛芃:请问你为什么不感到吃惊?

丁丁:恐怖枪击事件看似是个单一事件,但其实有着复杂的背景。我想分三个层面来说。首先,言论自由是一定要受保障的,对恐怖暴力袭击行径一定要予以谴责,这是我们应该坚守的。

第二、《查理周刊》是本讽刺漫画杂志,以讽刺挖苦 – 相当苛刻的挖苦-见长。虽然杂志上的讽刺漫画有时候有些过火,但它还是弱势的一方。因为杂志的发行量只有6万份,大部分法国人听说过这个杂志,但不一定都看过。这份杂志社除了主编和负责人之外都是part time员工,作品基本都是读者投稿,像这次死亡的人员其实大都是兼职,他们是来投稿的,他们都有自己的职业,其中还有银行理事,画讽刺漫画只是他们的个人喜好。 

我想说的第三点是,言论自由同放纵言论不同。这一惨案其实提出来一个让人深思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在保障言论自由的同时,节制言论表达的方式,不以戏虐别人的文化为乐趣,这事关从深层上对异国文化的尊重问题。 


游行

2015年1月10日,法国各地举行集会游行,约有70万人参加。人们手里举着“我是查理”的标牌,声援《查理周刊》。


 毛芃:法国的阿拉伯人很多是吗?是不是街头随处可见?

丁丁:法国是欧美世界中阿拉伯人数最多的国家,占法国人口总数的10%。在巴黎街道上,阿拉伯穆斯林随处可见。这些阿拉伯人是法国历史上的殖民产物,当年法国在非洲和阿拉伯世界等海外殖民地国家的影响日渐式微之后,许多生活在原法属殖民地的法国人返回法国,而那些殖民地国家的许多穆斯林也有机会来到法国生活。 

法国街头的阿拉巴人

不过,法国政府对于大批来到的穆斯林并没有给予很好的安置政策,而是用隔离的方式把他们安置在相对封闭的地方,这就造成了很大的社会问题,比如穆斯林教育程度较差,犯罪率比较高。这些阿拉伯人虽然身份上是法国人,但在心理上还是自认为是阿拉伯人。

毛芃:《查理周刊》是本讽刺性杂志,它讽刺的对象不仅是穆斯林,它也讽刺挖苦基督教、甚至挖苦罗马教皇。作案的穆斯林凶徒生长在法国,对言论自由这些最基本的文明概念应该熟悉和习惯,为什么他不能接受讽刺漫画,要用这种极端的暴力来对待一份杂志? 

丁丁:我认为话不能这么说,法国的穆斯林会说,《查理周刊》虽然挖苦天主教,但为什么不拿犹太教开玩笑?他们认为这个杂志刊登的作品冒犯亵渎了他们心目中最神圣的东西,他们不能接受对这种戏虐的表达方式。

阿拉伯人的文化同其他文化很不同,他如果认为你是他的朋友,你怎么都行,但是一旦有利益冲突,他认为你不是朋友,他会觉得对你怎样都行,包括使用非法手段

多种族的巴黎街头

毛芃:法国的阿拉伯社区对待主流媒体的批评通常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在新西兰,主流媒体批评亚裔中的某些人或事时,大部分华人通常会反省自己,这种情况在法国阿拉伯社区会发生吗?

丁丁:没有,绝对没有。只有接受儒家思想和受儒家文化影响的华人才会有这种动辄自我检讨的做法。西方国家的民众,包括在西方的阿拉伯人,他们的习惯是绝不承认自己有错,坚持不认错,哪怕最后事实证明是他错了,他们也会找个借口为自己开脱。这就像发生撞车事故一样,西方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有错在先,因为承认错误就意味着必须赔偿对方。


2015年法國諷刺刊物《查理週刊》槍擊案,巴黎與全球各地群眾聲援,高舉「我是查理」。(AP)
2015年法國諷刺刊物《查理週刊》槍擊案,巴黎與全球各地群眾聲援,高舉「我是查理」。(AP)

毛芃:法国有那么多的阿拉伯人,他们自己的媒体表现如何?

丁丁:好像没有什么影响力。 

毛芃:在法国,普通民众对当地的阿拉伯人总体来说是个什么印象?

丁丁:法国人普遍觉得当地阿拉伯人不友善、不遵纪守法、爱钻法律的空子、例如滥用福利等,认为这是他们的亚文化。 

普通法国人对法国的阿拉伯人有一种无力感,我认为《查理周刊》发表的作品实际上表现了法国人对于不守法的阿拉伯人的一种不满的情绪。


2015年1月7日,法國《查理周刊》遭到槍手攻擊,多輛救護車在《查理周刊》外頭街道待命(美聯社)
2015年1月7日,法國《查理周刊》遭到槍手攻擊,多輛救護車在《查理周刊》外頭街道待命(美聯社)

毛芃:从傍观者的角度,你认为法国对待阿拉伯移民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丁丁:法国政府一方面要外来族群融入当地社会,一方面对于外来族群和文化不是那么宽容。例如,法国中小学有午餐制度,学生会为午餐支付一点钱,政府补贴大部分。你知道穆斯林是不吃猪肉的,但从2014年起,给穆斯林学生提供的清真食物没有了。还有,法国学校近年也不再允许穆斯林女学生戴象征穆斯林身份的头巾了,这些做法自然引起穆斯林心头的怨恨,他们会认为是对他们文化的不尊重。相对于法国社会而言,阿拉伯穆斯林其实也是弱势的一方。

法国是有很好的文化和传统,但这些东西再好,外来少数族裔如果认为自己受到歧视和伤害,他们还是会在心里产生一种敌对情绪。

毛芃:法国人对待外国移民上总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同新西兰相比如何?

丁丁:我在法国生活了19年,在新西兰生活了4年,我感觉法国对待外来移民的态度同新西兰比起来差远了。

例如,法国规定海外人士(非法国公民)每隔一定的时间就必须到警察局去报到,去更新身份,但是警察局的环境很糟糕,职员态度普遍不友好,排队要排上一天,那种经历很不好,完全不是人们想象中的法国,但是这些情况普通法国人并不知道,只有那些有亲身经历的外国人才会有深切的感受。

毛芃:你认为经过此次事件,法国的阿拉伯人同法国主流社会的矛盾会加深吗?

丁丁:这是肯定的,双方的矛盾会更为激化,冲突会更多,法国的右翼势力也会更加壮大。


《查理周刊》恐怖攻擊事件倖存者(美聯社)
《查理周刊》恐怖攻擊事件倖存者(美聯社)

毛芃:德国总理默克尔2010年宣布,德国试图建立多元文化社会的努力"彻底失败",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您认为多元文化能和谐共荣吗?

丁丁:我认为是有可能的。多元文化在欧洲的失败,是因为欧洲人骨子里并不欢迎移民,他们对移民没有开放的心态。我们稍加观察就会发现,凡是对移民持开放态度的国家,种族关系反而和谐、冲突反而少,比如美国、澳洲和新西兰对海外移民持开放态度,这几个国家的种族关系都相对和谐得多。

前段时间,悉尼也发生了恐怖袭击案,穆斯林恐怖份子在一个咖啡馆劫持人质,造成两人死亡。事件发生后,澳洲的穆斯林遭到少数愤怒的澳洲人的威胁,导致有穆斯林不敢坐公共汽车,很快当地有民间团体通过社交媒体表示愿意陪同穆斯林一起乘坐公共汽车,这种做法非常感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法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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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新西兰华裔老人应得到华社善待

作者:毛 芃

无论哪个社会,老人都是弱势群体。移民新西兰的华裔老人因为语言不通、腿脚不灵便、环境不熟悉,更是弱势中的弱势、社会边缘的边缘。对于他们,华社应该善待。

我因调查新西兰是否是种族歧视国家这个话题,采访了不同年龄和背景的华人,其中有80岁的新西兰权益和政策研究会会长何钿。 同何钿大姐的交谈让我感觉到,这里的华裔老人挺不受人待见的,而这种不待见,并非来自主流社会,而是来自同胞。

近期英文先驱报刊登了一篇认为来新西兰的亚裔老人太多的文章。这篇文章在华人电台上引起了热烈讨论。,一些华人在讨论中慷慨激昂地列数了华裔老人的种种不是,把原本一个政策问题的讨论,弄成了对华裔老人的声讨。

华社中有种倾向就是部分华人只注意到老人们来新西兰领取社会福利,忽略了老人们对新西兰社会的贡献。比如说那些帮助儿女带孩子的老人,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忙,他们的儿女可能就得留在家里照顾孩子而无法工作,后果是不得不向政府申请救济补贴。

事实上,许多华裔老人是非常乐意参加社区活动的,他们中不少人过去是知识分子,对社会常识的了解并比年轻一代华人少。比如何钿大姐,她对新西兰政府的许多政策,都有透彻研究与了解。 再比如,北岸和奥克兰东区社区一些环保活动,主力就是当地社区的华人组织的成员。

说实话,70多岁的这一辈人,可是说是生活得很辛苦的一辈人,他们经历过反右、大跃进、文革,他们自己的最好的年华都是在阶级斗争大行其道、物质生活非常贫困中度过。一些在城市工作的老人有退休金,那其实也是对他们工作时所获得的极低工资报酬一种补偿,而那些一辈子在农村生活的老人甚至连退休金也没有。

我对华裔老人的情况知道得不多。听说一些老人非常寂寞,同儿女相处也不是那么融合,华人社团成为他们寄托情感的地方,有的老人乘坐公共汽车去参加社团活动,来回需要转几次车也坚持去。

当然,华人老人中肯定有爱占小便宜的人,但多半同他们大半辈子生活过于清贫有关,但这样的人相信是少数。还有一些人有这样那样的毛病,这都是在多年的生活习惯中养成的,作儿女的要经常提醒父母这里的生活习俗,哪些做法可以接受,哪些是不能接受的。

新西兰有新西兰的价值观,中国有中国的价值观,在中国,养儿防老是习俗、是传统;在新西兰,儿女没有赡养父母的指责。一些老人来了,他们可能因为种种原因不方便向子女伸手要钱,而新西兰正好有政策允许他们领救济,那他们如果领取救济,这并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认为政策有问题,那应该对政策本身进行检讨,而不是对老人们恶言相向。把对个别人行为的不满转化成对整个老人群体的谴责,把对政策的讨论,变成窝里斗。

其实,新西兰政府对移民政策也是年年在检讨修订的, 对家庭移民团聚政策收得越来越紧,比如现在规定团聚移民必须要有50万新币的安家费,或者是子女一个人工作的年薪是6.5万以上,或家庭年收入在9万以上。

何钿大姐说,这阵子电台上的有关老年华人移民问题的讨论,让老人们心里很压抑。

何大姐这句话,让我心里难以平静。

在新西兰生活的绝大部分老人,都是同儿女们来团聚的。他们都是我们的父辈,因此,社区应该善待他们,如果我们自己都不待见自己的父辈,又有谁能理解他们、善待他们?

老人的生活,需要尊严。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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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论坛】新西兰是个种族歧视国家吗?

作者:毛 芃

新西兰是个种族歧视国家吗?新西兰电视3台在2013年4月24日晚就这一话题做了专题讨论节目。随后,网络民调发现,73%参与民调的人士认为新西兰是个种族歧视国家

参家TV3电视节目的除了来自台湾的华人律师May Chen外,基本上是主流社会的学者、政治人物及各界人士;参与英文社交媒体民调的绝大部分应是主流社会的Kiwi们。

对于种族歧视问题,移民社区应该是最敏感和感受最深的。我就这一话题采访了一些华社人士,他们从二十多岁到近八十岁年龄不同、性别和文化背景也不同,有专业人士、有商人,有留学生,也有退休老人。

何钿:新西兰权益和政策研究会会长,1997年从中国移民新西兰)

整体而言,新西兰不是一个种族歧视的国家,从中央政府部门到法律都对种族主义言行有约束。 但是这并不说种族主义问题不存在。

新西兰的种族关系处理得还是不错的,比如国家从政治到经济层面对毛利人非常照顾。不像美国,把土著人圈到一个地方生活。

新西兰的老人是很受尊重的,社会一直强调让老人生活得有尊严。相比较而言,华社倒是有人经常抨击华人老人,时不时有人打电话到电台罗列华裔老人的种种不是。比如最近讨论的沸沸扬扬的华人老人移民太多的事情,什么样的华人移民可以进入新西兰,这是政府的移民政策规定的。如果认为华人老人太多给国家经济带来负担,可以给政府提意见,建议政府从政策上进行修改,而不应对整个华人老人群体进行攻击和谴责。华人老人并没有做违法的事情,有个别老人可能有些毛病,但不能让整个一代华人老人代为受过,广播上的讨论弄得老人家们非常压抑。


Frank :建筑经理, 1997年来新西兰

总体来说,新西兰不是一个种族歧视国家。同美国、中国和澳洲相比,新西兰的种族歧视问题好多了。

不过,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国家,种族歧视的事情在新西兰还是有发生的。走在路上被人喊叫“Go Back To Asian(回到亚洲去)”相信很多人都遇到过。

我在工作上也遭遇过歧视移民的事情。

我在Fletcher建筑公司工作的时候,有一次在可口可乐公司的建筑地盘上做工地经理。工地的保安是可口可乐公司的越南籍人。有一次,一个送建材的毛利人卡车司机进入工地时不按规定路线行驶,被保安员劝说,结果毛利司机大发雷霆,冲保安员喊叫,说“这是新西兰,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保安于是向我和负责工地安全的经理投诉。

我们于是对这个毛利卡车司机提出了警告,告诉他如果再犯,就不允许他再送货到工地来。

这件事情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我是中国移民,工地安全经理是英国移民,出了这种歧视移民的事情,解决问题的还是移民。

另外,我感觉到新西兰公然的歧视虽不严重,但隐形歧视还是存在的。比如在洋人大公司,你要付出比洋人同事更多的努力可能才能获得相同待遇,而且到了一定程度,就有一种玻璃天花板阻碍了你的进一步上升,就是说,作为移民,你在洋人公司的发展前途可能是有限的。

新西兰人总体对移民还是很客气的,哪怕骨子里瞧不上你,但能做到客气有理,也就OK了,我们还能怎样要求呢?


Peter:社会评论人士1997年移民自中国大陆

我认为新西兰存在更多的不是种族歧视,而是种族偏见,歧视和偏见还是有差别的。

从国家和政府层面来说,新西兰不是种族歧视的国家,但种族偏见是有的,这是生活方式不同、文明程度不同所引起。很难说这种偏见会不会越来越强化。

歧视产生于种族的优越感,偏见出于缺乏了解。我们移民在生活当中,更多的遇到的是偏见。

相对来说,新西兰的种族歧视非常少,但还是能感觉得到它的存在。种族歧视在法国也存在,虽然法国是世界上自由平等口号喊得很响亮的国家。


Z先生: 2010年从巴黎移居奥克兰

几年前,有家法国人力公司为客户招聘人,内定标准是BBR, 意指法国国旗红白蓝色,就是说要招纯种法国白人。这个事情后来被媒体踢爆,在社会上引起广泛讨论。法国政府随后加强了民族融合的宣传,后来的移民融合部长都是由移民来担任。不过,法国的极右翼势力在政坛上一直很强大,民族阵线的领袖还曾经进入法国总统选举第二轮。

就我个人经历而言,我感觉一些新西兰人可能并不认同移民也是新西兰人。

例如,有次我和太太去Rotorua参观那里的Kiwi鸟博物馆,博物馆前的牌子上写得很清楚不允许用闪光灯拍摄Kiwi鸟。当我们看一个Kiwi家庭不但十来岁的男孩用闪光灯拍、连父亲也用闪光灯在拍照时,我们就提醒他们这里不可以用闪光灯的。没想到那位父亲对我们大发脾气,他说“这个国家是我的,你不开心可以回你自己的国家去!”

种族歧视哪里都有,哪个国家都存在,这是人类的一个劣根性。我刚才举的这个例子是个极端的例子,大部分新西兰人还是挺友善的。


Selina Liu :做市场推广,一年多前移民自北京

我没有遇到过针对我个人的种族歧视。就是有一次在市中心的一家超市外行走的时候,有人开车从身边呼啸而过,经过你身边的时候骂上一句。

我住在Mt Eden,我居所附近原来有一个绿地公园,现在被围起来搞建筑开发,可以看得到里面有亚裔建筑工人在工作。前些日子,有人在建筑工地外墙上书写标语,说他们讨厌中国开发商,说中国开发商改变了他们的生活环境。

有一次我在市中心女王大街走,听到一个洋人对另一个洋人说: “我们在Queen Street 就是少数族群”。

这说明大量华人的到来给新西兰社会确实带来了变化,对当地人心理产生了影响,他们中一些人是不高兴看到这种变化的。

朱丹 :高级估价师,1995年来新西兰

种族歧视哪个国家都存在,中国也存在。总体来说,我认为新西兰在种族关系问题上还是个挺好的国家。

走在路上因为肤色不同被当地人骂,这个华人遇到的不少。你跟人家不一样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被人家歧视。在工作单位我没有遇到过歧视。


苏文德 :《华页》老板,1987年移民自马来西亚

同洛杉矶、多伦多比起来,奥克兰人友善多了。种族歧视的行为是个别人的行为,不代表国家和政府。


海文:北京移民新西兰多年

我认为有一部分新西兰人存在着种族歧视的语言和行为。


中纽:多年前移民自台湾

新西兰不是个种族歧视国家, 但老百姓受到种族歧视时会无能为力。

我认为,在本地久住而且在工作上有和洋人接触经验的老移民们的观点会比新移民或本地老kiwi们的看法更客观些。如果每个到海外的华人都能够以谦卑之心入境随俗,以守法守纪来共同维护争取华人的形象,如此一来大家就不用担心在海外会受到其他种族的歧视。


WilliamK :中国大陆留学生

本人在一所理工学院读书,同学多是欧洲裔、岛民和毛利人。总的感觉,同学之间是比较融洽的,大家有事说事,我最好的朋友多年前来自斐济;当然,一般情况下,大家也不会谈及种族歧视的问题。我听说过校刊曾刊发过种族倾向明显的报道,引发了少数族裔的不满。但就我看到过的几期校刊而言,似乎没有太过激进的文章——不过,笔杆子爱说事,希望引起关注,看来是天下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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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

Don Brash博士:解决好毛利人问题关乎着新西兰的未来

(本文编译自 2011年9月 Don Brash博士的一个演讲稿,他当时任行动党领袖。

编译: 毛 芃)

2011年9月8日,行动党领袖Don Brash博士在Tauranga发表了One Law for All (全民同权)的政策演讲。他说,如果一个社会里不同种族享有不同的法定权力,这样的社会是难以有真正的和平与发展。Brash博士相信新西兰的未来同我们现在如何解决毛利人问题是密不可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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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sh博士在演讲中指出,新西兰表面看似一个成功的多元文化社会,但在表象下,真实的境况并不总是那么美好。他认为新西兰那些设计来帮助毛利人的政策并没有真正帮助到毛利人。

Brash博士说: 我们必须面对的事实是,占人口总数15%的毛利人,在领取失业金补助总人数中占35%,在领取单亲父母补助的人数中占42%,在监狱中,52%的囚犯是毛利人。”

“33%的年龄在15岁至19岁的毛利人没有工作,既不在学校读书,也没有接受职业培训。”

“另一个可悲的事实是,新西兰被虐待致死的儿童绝大部分是毛利儿童。”

Brash博士说,虽然近几十年来,工党政府和国家党政府都为提高毛利人的健康水平制定了特殊政策,但是,毛利人的婴儿死亡率仍是最高的;患流感、风疹、脑膜炎的比例是最高的;毛利人的寿命比新西兰其他族群都要短。

在2006年的人口统计中,15岁以上的毛利人中有42%抽烟,而在非毛利人中,这一数字仅仅是18%。

1995年的调查显示,66%的毛利成年人缺乏参加当代经济活动的基本读写能力。Brash博士相信现在毛利人的受教育情况,也不会比1995年进步到哪去。

Brash博士认为,这些令人震惊的统计数字,说明新西兰在对待毛利人的政策上是失败的。

他说,要从根本上解决毛利人的问题不是给毛利人特殊的法定权力,而是要解决问题存在的根源。

Brash博士认为,现今法律阻碍了雇主雇用相对来说缺乏技术的人,因为没有哪个雇主愿意按最低成人工资标准雇用一些不具备基本阅读和算术能力的年轻人。

Brash博士认为政府没有处理好毛利人对于毛利土地的公共拥有权问题。他说,毛利人拥有新西兰的许多土地,其中有太多的毛利人土地完全没有开发,因为如果有数千人拥有同一块地,几乎不可能让土地有生产性用途。

Brash博士认为,70年代开始实施的福利政策对毛利社会机体的侵蚀比过往任何殖民政策对毛利社会的侵蚀都严重。

他说,70年代之前,毛利人的健康统计数字显示毛利人健康状况在逐渐提升,毛利人的家庭规模在缩小,毛利父母有更多时间同孩子们相处,关心、照料孩子。

然而,自1974年实施单亲父母福利政策后,毛利女性领取单亲母亲福利的比例大幅增加。结果是几乎一半的毛利儿童出生在依赖社会福利生活的单身母亲家庭。

Brash博士说,许多发生在毛利社区的案子中,酗酒、乱伦、暴力、使用毒品和家庭缺乏父母照料似乎是不可分的。

他说,一些毛利人抱怨是政府造成了毛利人现今的局面,从一个方面来说,这种说法是对的。是政府阻碍雇主用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来雇用十几岁的毛利青年;是政府的教育体系导致许多毛利人受教育程度低下;是政府没有处理好毛利人对于毛利土地的公共拥有问题;是政府的福利体系让许多毛利人陷入无望的生活之中。

Brash博士说,这种令人震惊的情况还在继续,而且,有越来越多的例子表明毛利人正在享受更多的特殊权力。比如,地方政府层面里未经选举的毛利顾问委员会、资源管理法中一些极端没有效率的条款、针对毛利人商业公司的特殊税务法律等等。他说,这些措施,并没有改善毛利人在各方面的状况。

Brash博士说,事实证明,现有的政策没有真正服务好毛利人,而现今影响毛利人的许多政策许多是四、五十年前引进的,现在需要改革,我们需要找到解决毛利人问题的新办法。不过,显而易见的是,仅靠花越来越多的金钱并不能达到解决问题的目的。

Brash博士说,我们需要对教育系统改革、重新引进一个比较低的年轻人最低工资,解决好对毛利人土地的共同拥有权问题,改革福利系统,接受毛利人领袖所说的毛利人需要自己转变态度的说法。

他说,除非能够从根本上解决毛利人面临的各种问题,否则,毛利人将会继续成为新西兰最贫穷的、受教育程度最低、囚犯人数最多的一个族群。

Brash博士说,他在2003年担任国家党领袖时发表的首个演讲中就谈到了解决毛利人问题,现在许多人包括他的家人都建议他不要再谈这个问题。他说他知道讨论这类敏感话题有时吃力不讨好,但他清楚对毛利人问题的解决关乎着新西兰的未来。

Brash博士表示,怀唐依协定说得很清楚。所有新西兰人享受同等的权力。

他表示行动党致力于创造一个全民享受平等权力的社会,因为如果不同的种族享有不同的法定权力,那么这个社会是难以有真正的和平与发展。


原文发表在2011年9月新西兰同人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