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毛芃作品

【毛芃影评】中国红色主旋律《建国大业》凭什么打入西方电影市场

在中国火热上映的的影片《建国大业》2009年10月初在奥克兰Skycity影院上映。

Image result for 建国大业

这部影片是中国电影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60周年而作。一部堪称红色主旋律的影片打入新西兰主流影院,这标志着中国电影制作水准大有长进,长进到可以让一部宣传意味浓厚、政治意味浓厚的影片具有海外电影发行商看好的商业价值。当然,这一商业价值不仅体在影片制作的精良、更体现在它的立意 – 表现中国共产党在建国前后那一特殊历史阶段对民主政治的追求,这符合西方社会的文明价值观。

这部影片开宗明义是“献给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六十周年,第一届全国政治协商会议召开六十周年”。

按《建国大业》总策划、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院长张和平的话说:“没有第一届政协的召开,就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合法性。”

影片在开始部分表现了毛泽东1948年在河北阜平县发出“五一节口号”,明确提出“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及社会贤达,迅速召开政治协商会议,讨论与实现召集人民代表大会,成立民主联合政府”的行动主张。影片紧扣召开人民政协会议这一主题,表现了宋庆龄、李济深、张澜等身在蒋统区的民主党派领袖们经历各种障碍与险情,最后终于到达北平,同各民主党派、社会团体各界人士一道参加人民政协会议。

《建国大业》悉心展示了中央政府是经人民政协会议民主选举产生的合法政府,进而昭告世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符合中国人民的意愿。

平心而论,《建国大业》艺术地表现了国共两党内战时期老百姓的民心所向。

Image result for 蒋介石, 建国大业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 如果没有强大的民意支持,一支拥有全副美式装备的国民党军队是不会输给一支布衣草鞋加小米步枪、数年前还被追赶得在偏远山区流窜的农民武装。

影片通过蒋介石之子、血气方刚的蒋经国到上海“不打苍蝇打老虎”的壮举从侧面表现了国民党政府统治之下的社会腐败和没落。 影片导演很有用意地让蒋介石对蒋经国说出这样意味深长的话:腐败已经浸侵入到社会的骨头里。…不治理腐败亡国,治理腐败亡党。

影片总导演韩三平说:“我们刻意表现了这一段历史,是希望能对今天的现实中国有所借鉴。特别是腐败、官倒,都能从电影中找到很多写照。我们希望这能引起今天中国人一定的思考,这也是我们的一个目的。”

正是这一点,使我对这部主旋律影片刮目相看。移民新西兰之前, 我在中国电影行业工作,太清楚中国电影人要想在作品里触及中国的社会问题难度有多大,哪怕是旁敲侧击。

《建国大业》表现了众多当年叱咤风云的历史人物,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影片对于蒋介石的人性化塑造。

在这部影片中,扮演蒋介石的张国立以令人信服的演技展示了蒋介石大势已去、无力挽苍天的落寂英雄形象,让观众体会到其无奈、感伤、沉重的情怀。

蒋介石是中国历史上非常重要和有影响的人物。然而,过去许多年他在大陆一直被简单丑化为 “人民公敌”“独夫民贼”。蒋介石近年在中国艺术作品中形象上的深刻变化,体现了中国社会在认知价值的上的难能可贵的进步。

《建国大业》明星荟萃,据说多达172位,几乎囊括了观众熟知的大牌明星。这无疑增加了影片的可看性。相比较而言,扮演国民党将士的演员一身美式装备,看起来很酷,比如陈道明、刘德华的扮相帅得厉害。扮演解放军这一方的人物相对来说比较土气,然而很有个性甚至喜感,比如王宝强扮演的士兵把老北京的城墙当成地主老财家的大院围墙。

Image result for 陈道明、刘德华, 建国大业

在众多电影明星饰演的各色人物中,演技最出彩、最有突破的是陈坤扮演的蒋经国。这一次,陈坤不再是那个惯常在银幕上谈亲说爱的花样美男,他出色地展示了男性的力量 – 年轻有为、迫切帮助父亲治理国家而不苟私情的蒋经国身上所蕴含的个性力量。同时,他也展示了自己的演技实力,拓宽了自己的表演疆土,从这部影片起,陈坤不仅是偶像派,他也可以骄傲地站到实力派明星的队伍里了。

Image result for 陈坤扮演的蒋经国, 建国大业

如果说哪个角色比较令人失望,那大概要数许晴扮演的宋庆龄。许晴漂亮、柔媚有余,尊贵、大气不足,出演国家副主席那么一个丰富、厚重的形象,那是过于难为她了。

总体来讲,《建国大业》表现了民主、团结如何打败了专制、腐败。影片不光表现了中国共产党当年建政的历史,对当下的中国社会问题也有影射。影片成功地将凸现进步思想的历史观同艺术审美结合起来,难怪在中国一路热卖,上市几天时间,票房已经突破2.7亿元人民币。

(2009年10月1日)

分类
毛芃作品

毛芃获奖:媒体良心的褒奖

作者: 南太井蛙

 
毛芃獲獎了!她獲得的是紐西蘭Qantas 媒體大獎之最佳weekly時事類報導節目獎。

 
去年十月毛芃參與製作的電視新聞調查節目「Bad Milk」,与TVNZ (新西蘭電視臺)Sunday節目組赴中國采訪「三鹿毒奶粉事件」。她回來後,我們都看了這個節目,拍得很有現場感,也動人心弦,開始時那組鏡頭里,一對受害者的父母風雨中穿過馬路,偶一回首,眼中流露出無限倉惶無奈,有種滿悽愴的況味……毛芃自豪地告訴我﹕「這是我拍的,節目組的Kiwi同僚均交口稱贊這組鏡頭十分經典。」當時三鹿奶粉弄得神州大地風聲鶴戾,其時要闖進去采訪,少一點勇氣膽量,少一點機警智慧,都無法成功。

 
紐西蘭Qantas 媒體大獎,是本國新聞界最高成就与榮譽的象徵。從某種意義上說,形同美國的普立玆新聞獎一般權威、一般重要。媒體中人莫不以獲得此獎為終極夢想。得這獎并不意味著名成利就,而是表明一個媒體或記者,在新聞這個領域里,取得的成就。

 
而這個成就,見著於所做的新聞,所制作的報導!見著於一個記者的職業態度,如易斯·萊昂斯所說:「所謂的職業態度,不過是對新聞的一種責任感,對讀者負有的一種義務感,因為讀者是新聞工作者唯一的主顧。」

 
另一方面,一個媒體或記者的成就,還在於其恪守堅持新聞道德,敢於監督揭露。但是對於記者來說,執行道德準則是好是壞,全憑自己對新聞職業道德的理解,全憑個人的良知。

 
每個記者都有一支筆,每個媒體都有版面、鏡頭与話筒,有篇文章指出「新聞對社會与人類都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受眾生活在媒介所塑造的擬態環境中,他們對外部世界的瞭解,對個人決策的定奪,都越來越依賴媒介,新聞媒介必須擔當起這種責任。媒介憑藉社會賦予的權利進行採訪報導,但有時卻忽視了自身的責任,造成新聞道德滑坡。」

 
當今個別媒體以取悅公眾心態作選擇性新聞報導﹔鼓吹娛樂氾濫到影響公眾對與自己利益密切相關的其他問題的關注﹔屈從外界施加間接而微妙的壓力,或新聞機構內部以「自律」為名「自宮」,預設主題,限定范疇,剝奪受眾知情權﹔甚至出現利用傳媒這一社會公器挾私报复,無中生用,誤導受眾的怪象。傳媒道德的失范,巳足令人痛心疾首。

 
此時毛芃因參与電視新聞調查節目制作獲Qantas 媒體大獎,是新聞良知的獲獎,是傳媒道德的獲獎!

 
對於嫉惡如仇,敢書直言的毛芃,此獎歸她是實至名歸的。

 

 

2009/9/17

分类
毛芃作品 观点与评论

【毛芃时评】华人从政、华人利益和国家利益

作者:毛 芃

新西兰的华人社区以大陆新移民居多,虽然缺乏民主政治选举经验,但政治热情并不小。这真要拜托新西兰的混合比例选举制即MMP选举制度,让少数族群、边缘社群的心声得以通过选举体系来体现,让华人候选人通过政党排名进入国会成为可能。​

1996年MMP制度实施的当年,新西兰诞生了第一位华人议员黄徐毓芳。这位前国家党议员出生上海,来自香港,在新西兰接受高等教育。2004年,新西兰行动党出现中国大陆背景的华人议员王小选。把一名在大陆接受过完整教育的华人移民推进国家级议会,新西兰在全世界西方国家中开了先例。这,充分说明了新西兰政治的包容性,说明新西兰社会的开明,宽容和民主。

2008年大选,工党通过排名将另一位有大陆背景的华人霍健强推入国会。

2011年大选,国家党将在华社颇有知名度的奥克兰大学学者杨健博士排在能安全进入国会的参选名单上,取代因为违规使用国会旅行津贴而辞职的黄徐毓芳。大选过后,杨博士顺利进入国会。

华人从政带动了华人对于大选的关注,对于政党政策的关注,也带动了投票热情。让国会多一个华人议员成为不少华人选民朴素的想法。

于是,华人候选人成为一些政党不可或缺的人物,连保守的、以不待见移民著称的优先党也推出华裔候选人。

当万绿丛中乍现一点红的时候,是最引人兴奋和激动,民族自豪感也会油然而生。据说黄议员当年进入国会的时候,还在国会的台阶上高唱“龙的传人”。但是,当各政党都推出华裔候选人的时候,人们就面临思考和选择了,能代表我的利益的议员究竟是谁呢?

经过对过往华人政治人物的观察,华人选民也在成熟。因为事实告诉人们,不是有华人的政党就不分清红皂白为华人说话,而华人政治人物在行为上其实是很难超越政党利益的。

2008年华人社区万人反犯罪大游行是一个很好的案例。一个月仨命案,受害者都是亚裔,安全问题成为华人社区关注的大问题。于是,华人在新西兰一百多年的历史上,第一次那么团结一致地、大规模地走上街头,为维护自己的权益向执政党、向全社会发出了呐喊。

遗憾的是,社会对这次大游行原本可能产生的巨大关注很快就被冲散了。这边厢,执政的工党政府有意在游行组织者的某些不当言论上做文章,以掩饰自己社会治安治理不利所面临的尴尬;那边厢,一些华人社团头头在有着某政党背景的华人协助下召开以洋人媒体为主的发布会,宣布他们不认同游行组织者的某些言论,要与之划清界线。

这也是为何杨健博士当时在接受我的采访时大呼 “痛心疾首”,并竭力强调 “在涉及到华人的团结、华人的形象、华人的整体利益时,不应把个人、团体或政党利益放在华人核心利益之上”。

做记者的这些年,我采访过杨博士很多次,他这句“痛心疾首”,给我印象最为深刻。

总体来说,新西兰是个平和的、种族关系和谐、比较有人道情怀的社会。2002年,工党政府就新西兰早期针对华人移民征收歧视性的“人头税”政策正式道歉。那时候,工党中还无华人议员。几年前,工党政府在执政期间同中国商谈、签订自由贸易协定,极大促进了新中贸易发展,给许多从事两国贸易的商人带来了更多的机会,那时,工党也无无华人议员。

在新西兰,各色政治力量都有生存空间。而政府在顾全大局的同时尽可能照顾弱势、弱小群体,注重社会的公平和稳定。华人社区大部分是近一二十年来到新西兰的新移民,特殊的背景意味着华人会有特殊的需求,在国家的立法层面如果有了华人议员,华人社区关注的问题会多了反映渠道,并且是直达立法者。这能促进政坛高层对华社的了解。因此,国会中多几名华人议员,无论如何都是好事,值得鼓励。

另外,政坛多了华人议员,也给了华人选民观察比较的机会,这无形中会刺激他们彼此竞争,脚踏实地地为国家、为社区做更多建设性工作。

随着华社人口的增加,新西兰华人社区也越来越多元化,这意味着华人有了更多不同的政治选择。这从一个侧面有助于提升华人的参政意识和水平,也有助于人们意识到,华人社区的根本利益其实同国家的根本利益息息相关。

(原文发表于2009年9月8日《新西兰联合报》)


分类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编辑推荐

新西兰华人私立培训机构卖文凭被TVNZ曝光,NZQA展开调查,API被关闭

作者:毛 芃

为写这篇文章,我采访了NZQA副总裁Tim Fowler先生和中国驻奥克兰领事馆教育领事高宇航。

2009年8月20日晚,TVNZ 2台的Illegal New Zealand 节目播放了一档揭露留学中介同华人私立教育培训机构 – API教育学院(API Institute of Education)合作贩卖文凭的节目。节目一播出,社会震惊,NZQA(新西兰学历评估局)称正在对涉案私校的“欺诈行为”展开调查,并且已经向新西兰警方报案。

在TVNZ的电视节目中,记者用隐藏的摄像机拍摄了一个一天课都未上的“华人学生(卧底记者)”如何花了12,000纽币从一家留学中介和私立学校手中得到由新西兰NZQA 发放的新西兰商科文凭(NZBD / New Zealand Diploma in Business)。

节目显示,通过某家中介机构买一个不需NZQA认可的文凭,一天就可交货,费用6000新币;但如需要一个由NZQA发放的文凭,那就要花1万元以上。交了钱,12门课的所有作业(每门两篇论文)、每门课的中考成绩、终考成绩都会给你做出来,所有学生资料、包括各学科成绩在NZQA网站上都可以查到。

从节目中可以看到,教育学家、AUT大学副校长 David Brook博士对在新西兰居然可以花钱买到由政府机构发放的教育文凭大为震惊。

David Brook博士说,如果记者所报道的情况完全属实,那说明NZQA的机制存在严重问题

TVNZ Illegal New Zealand 节目组的记者Tony Wall表示,国际教育产业是新西兰的重要支柱产业,这种买卖文凭事件不仅严重损害新西兰私立学校声誉,整个新西兰出口教育的声誉都受到严重损害。


NZQA副总裁接受采访

2009年8月28日本周五,本记者就电视2台的报道对NZQA进行了采访。NZQA副总裁Tim Fowler先生就我的提问通过电子邮件做了回复。

Tim Fowler

他在回复中说:“NZQA 对Illegal NZ节目揭露的问题非常重视,如被证实属实,NZQA可以选择的处理方式之一是取消这家私立学校的注册资格。(NZQA takes very seriously the allegations made in Illegal NZ programme and if proven, one of the options available to NZQA is the de-registration of the PTE.

Fowler先生还说:“所有付费的国际学生的费用都会得到保障”

NZQA 全称是New Zealand Qualification Authority,新西兰学历评估局。NZQA管理着全国700多所私立学校。任何人要开办私立学校,都须到NZQA注册,在进行注册并得到对所开课程的批准后,方能开业。NZQA还负责对注册者所提供的课程进行评审,对学校进行定期审核。

目前,NZQA的管理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注册者的诚信,因为NZQA不大可能对700多所学校所输送的每个学生的资料进行调查。

电视2台报道播出的第二天,NZQA就在其网站发布公告,宣布正在对节目揭发出的私立学校的“欺诈行为”进行调查。

公告说,NZQA已经从电视画面上辨别出涉案的学校和个人,并已通告警方。

公告说,NZQA规定,注册者必须在任何时候都要遵守NZQA的相关政策,并达到相关规定的标准。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其注册资格有可能会被取消。

公告说,在对这个案子的正式调查结束后,NZQA将会采取适当行动。

NZQA还表示保护投诉人身份,不受理匿名举报。同时公布了联系电话:04 463 3000。


业内人士揭内情,什么都能买到

电视2台关于华人中介和学校联合贩卖假文凭的报道播出后。华社特别是留学生群体、留学中介和私立学校对此反映强烈。

本记者近日对一些国际学生、中介人员以及私立学校的市场人员做了采访。由于事件敏感,被采访者都要求不公布其身份。

中介A:买卖假文凭早已是行业中公开的秘密,大家不过都心照不宣罢了。

中介B:我相信NZQA早就了解这种现象的存在,但大概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好采取什么行动。但这一次,洋人记者抓住了确凿的证据。

中介C:我只能用“恶劣”这样的字眼来形容这种事情。这种行为的后果损害的不是某家私校和中介,整个私立学校和中介行业的声誉都会受影响。如果大家都对新西兰的文凭有怀疑,谁还愿意来这里读书?而且,这对整个华社的影响都很不好。

在记者的采访中,不止一个被采访的业内人士表示,”有的学校卖文凭要比被媒体曝光的这家学校厉害得多”。

中介B:这家学校业务做的挺成功,学生有三、四百,完全不需要赚这个钱。但这种事,你做一件同做一百件的性质是一样的。你不能说做一百件违法,做一件就不违法。

中介A:你知道有的学校营销人员如何到我们那里做推广吗?他们居然说学生不用出勤上课就可以提供文凭。

一位在一家私立学校做市场的经理告诉本记者:有中介到他们学校问是否能保证学生都能通过考试;如有保证,他们就会把他们招来的学生送到该学校。

这位市场经理说:“有些学生刚来新西兰的时候很单纯,可惜碰到一些不良中介,这些中介为了多拉生意,就告诉学生们一些歪门邪道。人都是有惰性的,一旦知道不努力也能包你通过考试、拿到文凭,有人就不肯好好努力了”。

学生A:在这里只要花钱,就能买到论文,都不用做作业。

学生B:不光是买论文和文凭,只要花钱,什么都买得到,包括学校录取通知书、三年成绩单、校长推荐信,甚至还能买到奥克兰总领事馆的证明、新西兰移民局的在读证明。


买卖文凭现象的生存土壤

任何现象的存在都有其土壤。买卖文凭现象能成为“公开的秘密”,原因何在?

学生A:买文凭的现象其实只是存在于一个特殊群体中。来新西兰留学的学生分为两拨。一拨是正儿八经好好学习的学生。他们从语言学校读起,过了语言关,再读大学预科,读本科,有些还读研究生甚至读博士,他们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走过来的。 还有一拨是选择上私立学校,这些学生中也有很多很努力,他们是因为过不了大学要求的雅思成绩无法进入大学,他们中不少人学到一定阶段后,转学分进入公立大学。还有一些上私校的学生能是因为本身功课底子不好,或是本身就不喜欢读书。

中介A:要想进新西兰大学,雅思成绩平均分数必须达到6分,每门科目的最低成绩不得低于5.5 分。而进私校学一个学期也就是3个月,就可以转学分进入某大学。有人考不过,于是就买个商科文凭,这相当于走捷径。

学生B:我知道有的个别私校的学生,来了好四、五年了英文还说不成。天天沉湎于电脑游戏,还是同中国的网友一起玩,玩到夜里两三点才睡,第二天不起床上学。他生活在在新西兰,可身体的生物钟还是中国的。

中介A:我就有过早上打电话叫醒我的一个客户/学生起床的经历。那个孩子就是夜里玩电脑游戏,早上醒不来。

学生C:学生买文凭的另一个原因是在这里混了几年什么都没混出来,无脸见爹娘,于是就拿个文凭回去哄父母。另外留学生回国也面临找工作的问题,如果没有文凭,怎么找工作呢?

中介B:我认为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新西兰对留学生生源要求不高。澳洲要求申请留学的国际学生必须达到5分雅思成绩。现在,对来学语言的学生不要求有雅思成绩了,但签证的通过率只有30%,相比较起来,澳洲对留学生的要求要比新西兰严得多。

中介C:我觉得这是个挺复杂、涉及面挺广泛的问题。比如,有的中国家长对出国留学认识有误区,认为把孩子送出来孩子就能锻炼成长。事实上不是这回事。如果一个孩子在中国就天天玩电脑游戏、父母管不住,出了国,没有人管了,情况只能会更糟。

中介A:前两天,有位从中国来看儿子的母亲来我公司找我,想让我联系介绍给他儿子入读的那家学校,让她20岁的儿子通过考试。她说,她儿子早上起不了床去上学,所以功课没学好。我婉转拒绝她后,她居然问,为什么别的中介能做,你这里不能做,言外之意是嫌我们服务不好。你看,天下竟还有这样的母亲。


吸取教训

中介C:咱们华人在海外不是树大根深,因此更要守法,对违法的事情,边儿都不要沾。

中介B:不要以为在新西兰有钱就能办到一切,造假在西方社会是极大的耻辱。耍小聪明、占小便宜最终吃大亏的还是自己。

学生A:与其指责中介或是学校卖假文凭,不如学生们严格自律,努力学习。那些想买假文凭的学生们,想想你们每年花父母那么多钱不去上课,难道不心疼父母的血汗钱?


教育领事高宇航:相信有关机构会妥善处理

中国驻奥克兰领事馆的教育领事高宇航先生就电视2台关于华人学校 – API教育学院(API Institute of Education)– 卖文凭的报道接受了本记者的采访。他说:“我同中国留学生接触比较多,我认为绝大多数留学生都非常勤奋、有明确的学习目标。这起事件是宗个案,我相信新西兰的有关机构会妥善处理。”

高领事说:“我们的绝大多数留学生都是在正规大学学习。新西兰的教育机构为培养中国留学生做了很多工作。从2000年起到现在(2009年),光是Unitec就培养了8000到一万名中国留学生。最高年份的时候,奥克兰大学约有中国学生3000人,梅西大学约有4000人。

“新西兰的私立学校都在新西兰教育部注册。作为中国政府驻外机构,我们不会干涉新西兰政府对于教育系统所出现问题的处理。

”从学术上来讲,新西兰的教育体系是非常好的。我们希望来新留学的中国学生珍惜在这里学习的大好机会,认真努力,争取做到学有所长。不但要学好专业,还要学好语言,学好这里的文化、历史、民俗,成为今后两国文化交流的使者。”

本文刊登于2009年8月29日《华页》


后续:API 教育学院被NZQA关闭 

据2010年4月4日新西兰英文媒体Stuff报道,2009年8月被TVNZ的Illegal New Zealand 节目揭露出的一所贩卖文凭的私立教育培训机构 – API教育学院(API Institute of Education) 已经被NZQA关闭。

NZQA 副总裁 Tim Fowler 表示,API 已于2010年 2 月份被注销。他说,截至2009年12 月的一年中,该校有148 名学生的成绩令人“严重关注”。另外按规定,国际留学生的学费都应该交到一个公共信托(Public Trust),但该校至少有8名学生的学费并没有交到公共信托。

在 API 教育学院的一份内部报告中,学校前商业项目负责人Sarah Cozens 描述了学校的留学中介“激增”,他们带着客户来到学校,但坚持与华人行政人员闭门会谈。

这份内部报告称,API向那些不在班级名单上、偶尔上课或是考核不及格的学生给与及格分数,并授予商科文凭。

据报,警方参与了对丑闻的调查,包括有关学生预先支付的学费不知踪影。

API学院是奥克兰最大的私人培训机构(private training establishments /PTEs)之一,拥有200名学生和20多名员工,其中许多人被拖欠数千纽元的工资。 学校还提供管理、设计、幼儿教育、汽车工程和英语课程。

API教育学院的教师并没有受到事件的牵连,被牵连的是一小部分华人行政人员。

API教育学院的董事(director)分别是 Todd Xu 和 Alex Zhang (张云)。 Stuff网站记者联系到Todd Xu,但他拒绝置评,但记者没能联系到Alex Zhuang (张云)。

API的校长是吉尔·富兰克林 (Gill Franklin) ,她2009年向NZQA报告学校的违规行为之后,于12月辞职。

她表示整个教育培训行业存在着类似的不当行为。

“我认为这种情况确实发生在一些学校 — 管理人员很聪明地掩盖它。由于语言不同,局外人很难了解。“

她说:“一些学生来到新西兰,指望不用上学就能获得资格。他们中的一些人非常富有、傲慢,满口谎言。”

在API教育学院被关闭前,新西兰还有两家学校因为因欺诈行为而被关闭,这两家学校分别是New Zealand Academy 和 City Language Academy。

政府高等教育部长Steven Joyce (史蒂文·乔伊斯)表示,尽管有三所学校被关闭,但他相信“绝大多数”私人培训机构(PTE)的运营“适当且有效”。 他表示,NZQA取消这些机构的注册资格表明“不适当的行为不会被容忍”。

不过, NZQA 对留学中介没有管辖权,因为他们与移民中介不同,无需注册就可以执业。不过,教育部张乔伊斯的一位发言人表示,教育机构有责任确保学校使用的中介遵守行为准则。

信息来源:Private school rorts revealed

(2010年4月5日)

分类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观点与评论

【2009】未来大奥克兰市议会是否应为毛利人保留议席,听听华人怎么说

作者: 毛 芃

自建立奥克兰大都市的计划提出后,John Key 领导的国家党政府就为是否要在未来的大都市议会中设立特别的专属毛利议席而左右为难。

国家党政府的两个执政伙伴在这一问题上的观点是对立的。毛利党力主设立毛利议席,就像在国会中一向有毛利议席那样;行动党对此则坚决反对。行动党领袖Rodney Hide是政府地方部长,主导着将大奥克兰市重组计划草案引入国会的工作。

国家党政府内阁先前原则上是不同意在大奥克兰市议会设立毛利议席的。但今年(2009)6月3日,总理John Key似乎暗示会有这种可能性。而毛利党一直都在游说政府改变决定。

不过,Rodney Hide毫不动摇。他说:“在我看来, 设立专门的毛利议席从根本上违反了新西兰的文化,违反了行动党的原则,作为行动党领袖,我无法在良心上接受这种做法。”

今年(2009)6月,Hide向John Key表明了立场:如果允许在大奥克兰市议会中出现任何形式的毛利议席,他将辞去地方政府部长职务。

本周二,国家党资深议员 Tau Henare给国家党内阁成员发电子邮件,试图说服他们支持有关在大奥克兰市议会中设立毛利议席的法案,他还指Rodney Hide在这一问题上威胁国家党。

这封信本周三晚被国家党另一议员匿名发给电视3台,随后被公之于众,顿时举国哗然。

未来大奥克兰市议会是否应设毛利人议席再度成为国人讨论的焦点。

毛利党合作领袖Tariana Turia 指责Rodney Hide打种族牌。她说:“Rodney 需要明白毛利人同政府之间有怀唐依协定,从1840年起双方就是这种关系了。”

Hide否认威胁政府,他说只是表面明立场而已。

他在国会表示:“我们相信法律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每一个公民的选票都是等价值的,政治权力中的职位应当在公平和自由的选举中对每一个人开放。”

国家党现在面临两种选择:既可以选择同行动党站一起,也可选择同毛利党站一起。

目前,一个特别委员会正在奥克兰就是否设立毛利议席征集各方意见,预计将在两周后向政府作出汇报,并为决策提供建议

John Key 发言人说,国家党同行动党关系依然牢固,还说行动党在这一问题上的立场一向众所周知。

有评论人士认为,国家党看来不会把保留毛利议席纳入超级大都市法案中。

主流社会对待毛利议席的意见也是截然相反。电视3台周三晚对1000名选民所做的民调结果是,45%的人赞同,44%的人反对。

有评论人士说,应该让奥克兰人来决定是否设立毛利议席,而不是由中央政府决定。他说,政府建立大奥克兰市的初衷不就是想给这个城市更多的权力吗?



华社人士如何看待奥克兰市议会设立专属毛利议席

王小选:

Rodney Hide的立场体现了行动党的一贯主张,那就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在民主社会里,人人都享有平等权力,不该以肤色将人分成三、六、九等。

华人是少数族群,对种族歧视很敏感。当被人用歧视性语言辱骂时,我们会感到冤屈。当别人争取自己的特权时,我们同样应该抱以不能容忍的心态。Rodney并不是在为白人争取利益,他是在为所有新西兰人享有平等的待遇,包括我们亚裔人在内。我们应该在这个时候发出自己的声音,应该像反对种族歧视一样反对种族特权。

如果给一个种族以特权,那其实是对其他族群的歧视,这就像一个钱币的正反两面。

对华人来说,最重要的是要学习毛利人那种团结一致,为自己的权益奋力争取的精神。

简绍武:

按照新西兰的历史传统,是应该给毛利人以特殊照顾。新西兰国会中就保留有7个毛利议席。不过,历史在演变,时代在变化。华人100多年前就来新西兰了,以现在华人的数量和对国家经济上的贡献,是不是也应该考虑在大奥克兰市议会中给华人两个议席呢?在这个问题上,我认为还是讲平等比较好。

对华人来说,最重要的是要学习毛利人那种团结一致,为自己的权益奋力争取的精神。

Peter Lu:

从历史的角度来讲,国会如果立法规定大奥克兰市议会必须设毛利议席,这是可以谅解的。但从社会发展的角度来说,不这么做更好。

毛利问题一直是新西兰社会面临的难题。两个主要政党不断受这个问题困扰而裹足不前。毛利人国会里有毛利议席,还有毛利党,这已经给毛利人从立法到政治上足够的利益保护。在这种情况下,再在地方政府中设立议席,就没必要了。这只会使问题更加复杂化。总理John Key在这个问题上态度犹豫、暧昧,我可以理解,但是不赞成,这样做相当于把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伤口又撕裂了

总体来说,在大奥克兰市议会设立毛利议席没有必要,但真要是设立了,也不是了不得的大事。

毛利问题在新西兰还会长期存在。但我相信在全球化的进程中,毛利族群会越来越走向进步。 

林爽:

毛利人是新西兰大地的主人,根据怀唐依條約,一定要給毛利人提供各种机会。我们生活在新西兰,就要面对毛利人的问题,了解历史,明白毛利人的處境及心態。華人移民千萬別先入為主,以白人觀點看待他們,必須有自己的主見,避免以耳當目,歧視毛利人。

Enya (2003年新西兰知识浪潮15名杰出青年之一)

我认为不应该专门为毛利人设议席。新西兰人的利益是一个整体,如果每个族群都要求特殊照顾,国家不就四分五裂了吗?在一个民主国家里,每个人都有权争取自己的权益,靠自己的能力来争取是最公平的,毛利人应该有这种自信,不要老是想着要照顾。

南太井蛙

新西兰现在是个多民族国家。从国家的长远利益来看,每个新西兰人,不管来自哪个族群,在珍惜、保留自己文化传统的同时,都应该在心底里把自己当成新西兰人。

国家在资源分配上,已经对毛利族群有许多照顾了。国会中有专门的毛利议席,政坛中还有毛利党。毛利人的权益应该是很有保障的。在市政府一级的选举上,就没必要再为毛利人设议席了。如果设立毛利人议席,是不是也要为岛人、华人、印度人设议席呢?我想各族群之间还是融为一体比较好。

洪老师 (Pakuranga华人协会)

我认为RodneyHide的观点是有道理的。如果公平地对待各个民族,就不应该给某个特定族群设专门席位。新西兰是个多元社会,没有必要硬性规定给哪个族群政治上的倾斜。少数族群不是不能出任大奥克兰市议员,关键要看有没有合适人选。我认为还是公平竞争最好,也最简单。给少数民族太多优惠政策,长期的社会效果并不一定好。

黄伟雄

我不赞成在大奥克兰市议会为毛利人设立专门议席。这种做法对毛利人实际上是不公平的,因为低估了毛利人的能力。按照怀唐依协定的精神,白人和毛利人是一家人,既是一家人,就不应该依据肤色来对谁特殊照顾。 

林慧曾

我认为在现阶段还是有必要为保留毛利议会。不管怎么样,毛利人是原居民,是第一批踏足新西兰土地的族群,有些特殊性,如果毛利人情绪太大,对社会的稳定是不是会有影响?我认为最终应该发展到所有议席都由选民直选,但是可以有个过渡期。目前可以保留毛利议席,但在数量上是不是可以考虑减少,比如由三个减到一个。

杨健博士

围绕着毛利议席的争斗是一个典型的政治游戏。我一再强调“利益”在政治中的重要性。利益是选举的基础,也是政党政治的核心。各政党为了自身的利益明争暗斗,或利益交换。

国家党原本不用毛利党的支持便可执政。但它要抢夺工党的票仓,蚕食工党的地盘,以便其长期执政。于是我们看到国家党对毛利党的拉拢和利诱,将毛利事务部长的位子给了毛利党。

在大奥克兰市议会的毛利议席上,John Key摇摆不定,根本原因是他难以判断得与失。支持毛利议席自然能得到不少毛利选票,但也会引起部分国家党支持者的反弹,失去他们的支持,最终可能得不偿失。

Rodney Hide在这一问题上的坚决表态,也是出于政党利益的考量。行动党的支持者是不愿在这个问题上让步的。Hide若态度不坚决,跟着国家党走,会让行动党的支持者失望;而毛利人也并不会领情,因为他们从内心里就不喜欢行动党。毛利人会因此感激国家党,因为是国家党说服了行动党。相反,Hide因为不放弃原则,不仅会得到其支持者的拥护,甚至有可能挖国家党的墙角,使国家党的支持者倒向行动党。

John Key必须认真对待 Rodney Hide的高调表态。民众在毛利议席问题上的态度是分裂的,其中,国家党的支持者估计大都反对。Hide的表态让矛盾尖锐化,可能削弱John Key的政治基础。


刊登于2009年8月22日《华页》


分类
毛芃作品 观点与评论

【随笔】从新西兰商人在中国犯案看中国对外媒的开放

 作者: 芃   

2009年8月,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新闻局局长郭卫民接受《中国日报》采访,表示国务院主要部委要对外国媒体采取“零拒绝”的态度。郭卫民说,中国政府对新疆“75事件”、对青海鼠疫疫情都迅速发布了新闻,“从自然灾害到事故灾难,接着是公共卫生事件,从动物疫情到人的疫情,现在的中国完全是开放的”。

这条消息,让我感慨良多。

“现在的中国完全是开放的”,我对这一判断很有质疑,但我衷心希望中国是在向“完全开放”的方向发展。且不说“完全开放”会给中国带来多大益处、给世界带来多大益处,就是海外媒体想找借口“歪曲中国”恐怕也不那么容易了。

之所以有如此感慨,是因为不久前的一段亲身经历。

Danny Cancian

2009年8月12日,电视一台的时事新闻调查栏目Sunday播放了一个名为Banged up的节目。节目讲的是在中国佛山经商的新西兰人Danny Cancian去年11月在佛山与当地人发生冲突、失手将对方一人打死被判刑的事情。节目讲述了事情发生的原委、讲述了法庭的判决,也采访了当事一方Danny Cancian 的妻子和家人。

这个节目的用意是提醒新西兰人去中国做生意、旅行时要非常警醒,避免陷入法律纠纷,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手头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6月15日发布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据判决书所述,2008年11月30日晚,Danny Cancian 同另一名新西兰人和两名中国同伴在佛山一个酒家宵夜,同时在该酒家用餐的还有当地罗姓先生及他的几位朋友。罗先生同Danny头天在当地一个饭店门口无意碰撞了一下,大概因为交流上的误会,罗先生对此很生气。这会儿在酒店冤家路窄碰上了,罗先生决定要教训Danny。他带着众人率先走到Danny座位处,掀掉对方帽子挥拳就打,冷不防受击的Danny于是站起身来把对方推到墙边,罗的朋友乐先生抄起椅子砸中Danny头部,受伤的Danny也抄起一把椅子砸向乐先生头部。乐倒地后,Danny 又朝他头部踢了两脚,乐先生因头部受重伤当场死亡。佛山警方当晚将Danny羁押,同日将其刑事拘留,12月2日将其正式逮捕。

佛山中级人民法院判Danny犯“故意伤害罪”,判其入狱5年,另外还判其赔偿乐家数十万元人民币。

当事双方都对判决很不满。乐家认为判得太轻。乐先生家在乡下,他一人在外打工,是家里的经济支柱,乐家希望得到更多赔偿。Danny家人则认为判得太重,认为Danny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被迫自卫反抗。判决书上也明确写有“被害人吴XX一方先挑衅并殴打被告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验尸报告也说明吴体内有过量酒精。由于双方都对判决不满,案子现在已转至广东省高级法院,目前在等待高院判决。

为了做这个节目,Sunday节目组采访了Danny的家人,Danny家人含泪讲述了他们的想法。他的妻子说,Danny住在关押40多犯人的牢房里,她很为丈夫的处境担忧,从谈话中,可以感觉出他们对中国司法的陌生、不信任。

做新闻报道的要素之一是报道面要均衡。当事双方当然不能只采访一方。节目组希望去中国采访受害人吴家的家人,听听他们的声音。可惜,这个计划没有实现。

7月中旬,我接受Sunday节目组的委托,几乎用了一周时间通过各种方式联络吴家和其他相关机构及人士,希望采访他们;同时,我也同广东省媒体和佛山媒体联系,希望得到他们的协助;当然,我首先联系的是广东省外事办。几乎所有的可能的方法都试了,结果一无所获。

没有人愿意接受外国媒体采访采访,没有机构愿意同外国媒体合作。

其实,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刑事案件,不牵涉敏感政治话题、不牵涉国家机密。

我记得几年前,广东省曾主动邀请新西兰主流媒体到广东参观,本地有华人媒体曾对此大张旗鼓地宣传报道过。

如今,新西兰主流媒体主动找上门了,却没人愿意搭理了。

中国中央政府去年奥运之前作出革命性规定,中国公民可以在自愿的情况下不需要通过批准就可接受境外媒体采访。然而,普通民众和地方机构对外国媒体还是避之不及。

一位在中国某外事部门工作的朋友对我说:“政府在外事政策上已经很开放了,但老百姓同政府在认知上有鸿沟。”

一位在广东媒体行业的朋友对我解释说:“中国人被管制太狠了,一般都还是怕跟老外们有赚钱之外的合作和交流。”

我同Danny的律师通过电话,同审理Danny一案的法官、同法庭的庭长都通过电话。感觉他们说话彬彬有礼、言之有物、恳切自然。我多么希望他们对我说的内容能通过电视画面让新西兰观众听到,让他们感受到在这一案子的审判上中国司法机构表现出的透明度。

然而,Sunday节目组没有得到这个机会,我为Sunday节目组遗憾,也为中国方面丧失一个利用外国媒体表现自己的机会而遗憾。

就效果而言,利用好这样的机会要比花大钱请外国媒体到中国看那些安排好的表面风光作用大得多。西方媒体人可不傻,凭什么会相信中国政府安排给他们看的东西?话说回来,就是中国民众对官方话语的信任又有几成?

在中国日益受到世界重视的今天,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今天,国际媒体对中国的关注只会越来越多。因此,用透明的政策、合作的态度对待境外媒体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当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下,是非自然容易明辨。谁想歪曲什么,也没那么容易。

作为一个同时为中文媒体和英文媒体工作的记者,我衷心希望中国早日“完全开放”,虽然实现这一目标的道路可能还很漫长。


本文发表于2009年8月20日《华页》

相关阅读:

新西兰商人CANCIAN在东莞监狱,“四年没见过太阳和星星”


分类
毛芃作品

【毛芃】掌罚孩子是犯罪吗? – 您请用选票回答!

作者:毛 芃

从2009年731日起,新西兰的合资格选民都接到了一封由选举办公室、司法部联合寄出的全民公投选票,选票内容很简单,就是要求选民对下述问题作出“是(Yes)”和“不是(No)”的选择:

 

“在新西兰,父母出于惩教善意掌罚孩子是否应被视为犯罪行为?(Should a smack as part of good parental correction be a criminal offence in New Zealand?)”

 

公投选票要求在821日之前寄出,您的选票寄出去了吗? 

 

为什么进行全民公投?

 

这次全民公投主要针对的是国会在2007年通过的反掌罚法。这项由绿党议员Sue Bradford女士提出的禁止出于惩教目的体罚孩子的法案从提出到在国会通过,一直引起很大争议。

之所以要对这一条法律进行公投,是因为两年前,一位居住在南奥克兰地区的名叫Sheryl Savill 的女士发起了一项签名请愿运动。这位两个孩子的母亲要求在全国范围内对“父母出于惩教善意掌罚孩子是否应被视为犯罪行为?” 这一问题进行公投。全新西兰有多达31万人在这个请愿书上签了名

 

根据新西兰1993年通过的公投法,这一签名数量已达到公投所要求的标准,而且比规定标准还多出25,000个。由此可见,新西兰人对于家长拥有自行管束、教育孩子的权力多么看重。

 

据报道,这项公投活动耗资900万新币。

这项法案虽然是由绿党议员提出,但是对于禁止体罚孩子的呼声在新西兰已经存在很多年了。

一些儿童服务机构如Barnardos, Plunket 和儿童专员从2001年起就开始呼吁禁止掌罚孩子。1997年一个名为EPOCH (End Physical Punishment of Children / 禁止体罚孩子)的游说组织在新西兰成立,这个组织的宗旨就是废除刑事犯罪法(Crimes Act)第59条,因为这条法律允许家长使用“合理”力度惩罚孩子,一些家长因此利用这条法律来为自己掌罚孩子、用木棒或是其他东西殴打孩子开脱。

 

联合国儿童权利委员会近年发表过一份报告,对新西兰还没有对宽恕虐待儿童的法律做出改变深感关切。

 

身为绿党儿童事务发言人的Bradford女士在提出反掌罚法法案时说,免除遭受暴力和虐待是每个孩子不可剥夺的权力,她说提出这个法案也是为了同联合国的要求保持一致。

 

体罚儿童现象已经在减少

 

研究显示,新西兰家长越来越倾向用正面鼓励而不是训斥、体罚的方式来教育孩子。

怀卡托大学心理学家Jane Jim Ritchie夫妇从1963年到1997年持续对汉密尔顿地区4岁儿童的家长进行调查。结果发现,从60年代到90年代,四分之三的家长对孩子的惩罚手段就是简单的训斥、咆哮;有一半的家长至少每周打一次孩子。

《周末先驱报》( Weekend Herald)今年7月对2004岁儿童家长(100位母亲和100位父亲) 所做的民调显示,现在只有9%的母亲和8%的父亲每周至少打孩子一次。

不过,调查也发现,仍有三分之二的父母亲至少会偶尔掌罚孩子。

过往民调显示,现在的父母越来越倾向于用采用奖励手段来鼓励孩子的良好行为,60年代采用这种做法的父母有57%,如今已经达到95%

1997年的调查发现,只有9%的家长从不掌罚孩子。2004,这一数字上升到33%

对于犯错误的孩子,许多家长现在采取让孩子进到自己房间不许出来的做法进行惩罚。

《周末先驱报》的调查还显示,有85.4%的被访者计划对公投选票中的问题说“不”。

华社对公投问题和反掌罚法的讨论

这两天,本记者请华社中的一些知名人士和读者对公投问题和反掌罚法发表意见。

简绍武:中国几千年的文化传统信奉的都是棍棒下出孝子当然,随着时代的进步,我们做父母的也要在作法上适应社会的要求,更多地从正面教育孩子,给孩子更多的爱心。

 

现在发生在新西兰的情况是,一些被虐待甚至是被虐待致死的孩子都是一两岁的小孩,这是个别族裔的家长在酗酒或是吸毒之后,拿孩子来发泄。这是虐待,不属于掌罚现在的反掌罚法对这样的父母起不到真正的约束作用,反而剥夺了一些好家长管教孩子的权力。我认为,在孩子犯错的情况下,只要不是恶意地、暴力地殴打孩子,而是打几下屁股,是可以接受的。

 

南太井蛙:反掌罚法案始於綠党的提出,反映了該党矯枉過正的風格。作為一种社會主張宣傳之并無不妥,錯就錯在因為緣党助工党執政的政治交易,導致這么一個法案獲得國會表決通過并立法,成為國民反感及拒絕的一項法律!

 

如今又要為此而公投,浪費公帑且不說,一旦被否掉,無形中抬起左腳之后又放下,再抬起右腳,原地踏步,白費心思,又何必呢?!

 

阿爽:教導子女是門大學問﹑也是愛的藝術。管教無方﹑缺乏理性的父母難以勝任。姑息縱容只是溺愛﹐嚴苛打罵卻是虐待。培育孩子要用愛用心﹐絕非拳頭與暴力。很多職業都有專門培訓﹐當好父母更需要學習。讓所有夫婦在生育子女前先預習如何當好父母。

 

立言我对公投问题的回答是:No

 

圣经箴言书上说不忍用杖打儿子的,是恨恶他;疼爱儿子的,随时管教。

 

关于儿童教育,打是管教的一个重要方面,是为孩子设立一个界限哪些行为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这是管教的必要手段,这也是上帝赋予父母的权利,因为孩子是上帝赐予的,不是父母的私人财产,而管教孩子是父母的天职。责打使孩子真正懂得什么是权威以及挑战权威必须付出的代价,使得他们在成长过程中,较容易理解个人与社会的关系。这对孩子的健康成长是有益处的。不然很容易流于纵容和溺爱。

 

中国俗语说的棍棒底下出孝子,在相当程度上是基于封建社会君为臣纲,父为子纲的社会伦理,将孩子视为父母的私有财产。父亲对孩子有绝对的权威,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责打还有迫使孩子就范,屈从于父母的绝对权威的目的。与圣经上的道理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是为了避免虐待儿童,尽可以出台相应的法律条款,而一概禁止父母体罚孩子,未免是如愚妇般将孩子与洗澡水一并泼出去了。

 

王小选说:我已经投了票,我是坚决反对这个反掌罚法。道理很简单,家长应该有管教孩子的权力,而这条法律会把负责任的好家长变成罪犯。打个比方说菜刀能杀人,难道因此就不让家家户户用菜刀了? 对于个别人虐待、殴打孩子导致孩子受到伤害或是死亡,我们已有相应的法律可以对他们进行制裁。别说虐待殴打孩子,就是殴打成年人也不对。我认为反掌罚法的存在根本没有必要,不管制定这条法律的用意有多好,它所产生的副作用远远超过它所起到的益处。

陈工程师: 我很少体罚孩子,但孩子如果确实在某些方面表现不好,适当的体罚还是能起到作用。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他不会理解一些深层次的道理,所以有时必须采取强制手段,让他记住什么事情不能做,什么样的行为不能接受。

 

朱辉:我们家共有四张选票,我们四个人的意见都一至,都是鲜明地反对反掌罚法。这个法不能禁止针对孩子的家庭暴力,该虐待孩子的人照样虐待。但是这个法律却把善良的有爱心的家长们给约束住了。打比方说,如果孩子表现不好,做爸爸的踢了孩子屁股一脚,第二天孩子对老师说屁股被爸爸踢疼了,不能上体育课,老师就把警察给找来了,然后警察就进行鉴别,看是属于犯罪行为,还是属于正常的管教。万一要是把这位父亲拘留15天,出来以后他还敢管教孩子吗?孩子如果不懂事,那不是在家成了爷、更不服从大人的管教了吗? 所以说,这完全是个无聊的法律,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浪费社会资源。本来警力就紧张,现在还得来管这些打孩子屁股的事,这不是给警察添乱吗?

 

卓香说:我们家有五个孩子,我和我先生都参加了公投,一人投了反对票,一人投了赞成票。这大概是因为我们两夫妻一个在孩子面前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我先生从不打骂孩子,他成天忙工作,我是个全职主妇,每天是我同孩子们在一起,看到小孩子在墙上乱涂乱画、怎么说都不改能不着急吗?有时候给小孩子讲道理没有用,打一巴掌反倒能起作用,他/她知道再这么做就会挨打。Smacking(掌罚)不同于abuse (虐待),反掌罚法的初衷是想制止那些虐待孩子的行为,但实际上,那些虐待孩子的现象照样存在,反掌罚法倒是管住了那些出于爱心严格管教孩子们的家长。

 

注:这次公投是非捆绑式公投,意思是说,即便大多数选民投反对票,政府还是可以不用对法律做出改变。不过,全面公投结果会向国会的民意代表们发出一个强烈讯息,即新西兰民众对反掌罚法的态度。

 

民主国家的一个特点就是重视民意,所以,千万不要浪费对同自己生活密切相关的法律表达意见的机会。

 

本文发表于2009年8月16日《华页》 )

分类
毛芃作品

掌罚孩子是犯罪吗? – 请您用选票回答!

从7月31日起,新西兰的合资格选民都接到了一封由选举办公室、司法部联合寄出的全民公投选票,选票内容很简单,就是要求选民对下述问题作出“是(Yes)”和“不是(No)”的选择:

“在新西兰,父母出于惩教善意掌罚孩子是否应被视为犯罪行为?(Should a smack as part of good parental correction be a criminal offence in New Zealand?)”

公投选票要求在8月21日之前寄出,您的选票寄出去了吗?

为什么进行全民公投?

 

这次全民公投主要针对的是国会在2007年通过的反掌罚法。这项由绿党议员Sue Bradford女士提出的禁止出于惩教目的体罚孩子的法案从提出到在国会通过,一直引起很大争议。

之所以要对这一条法律进行公投,是因为两年前,一位居住在南奥克兰地区的名叫Sheryl Savill 的女士发起了一项签名请愿运动。这位两个孩子的母亲要求在全国范围内对“父母出于惩教善意掌罚孩子是否应被视为犯罪行为?” 这一问题进行公投。全新西兰有多达31万人在这个请愿书上签了名。
根据新西兰1993年通过的公投法,这一签名数量已达到公投所要求的标准,而且比规定标准还多出25,000个。由此可见,新西兰人对于家长拥有自行管束、教育孩子的权力多么看重。

据报道,这项公投活动耗资900万新币。

这项法案虽然是由绿党议员提出,但是对于禁止体罚孩子的呼声在新西兰已经存在很多年了。

一些儿童服务机构如Barnardos, Plunket 和儿童专员从2001年起就开始呼吁禁止掌罚孩子。1997年一个名为EPOCH (End Physical Punishment of Children / 禁止体罚孩子)的游说组织在新西兰成立,这个组织的宗旨就是废除刑事犯罪法(Crimes Act)第59条,因为这条法律允许家长使用“合理”力度惩罚孩子,一些家长因此利用这条法律来为自己掌罚孩子、用木棒或是其他东西殴打孩子开脱。

联合国儿童权利委员会近年发表过一份报告,对新西兰还没有对宽恕虐待儿童的法律做出改变深感关切。

身为绿党儿童事务发言人的Bradford女士在提出反掌罚法法案时说,免除遭受暴力和虐待是每个孩子不可剥夺的权力,她说提出这个法案也是为了同联合国的要求保持一致。

 

体罚儿童现象已经在减少

 

研究显示,新西兰家长越来越倾向用正面鼓励而不是训斥、体罚的方式来教育孩子。
怀卡托大学心理学家Jane 和Jim Ritchie夫妇从1963年到1997年持续对汉密尔顿地区4岁儿童的家长进行调查。结果发现,从60年代到90年代,四分之三的家长对孩子的惩罚手段就是简单的训斥、咆哮;有一半的家长至少每周打一次孩子。

《周末先驱报》( Weekend Herald)今年7月对200名4岁儿童家长(100位母亲和100位父亲) 所做的民调显示,现在只有9%的母亲和8%的父亲每周至少打孩子一次。

不过,调查也发现,仍有三分之二的父母亲至少会偶尔掌罚孩子。

过往民调显示,现在的父母越来越倾向于用采用奖励手段来鼓励孩子的良好行为,60年代采用这种做法的父母有57%,如今已经达到95%。

1997年的调查发现,只有9%的家长从不掌罚孩子。2004年,这一数字上升到33%。
对于犯错误的孩子,许多家长现在采取让孩子进到自己房间不许出来的做法进行惩罚。

《周末先驱报》的调查还显示,有85.4%的被访者计划对公投选票中的问题说“不”。

华社对公投问题和反掌罚法的讨论

这两天,本记者请华社中的一些知名人士和读者对公投问题和反掌罚法发表意见。

简绍武:

中国几千年的文化传统信奉的都是“棍棒下出孝子”。当然,随着时代的进步,我们做父母的也要在作法上适应社会的要求,更多地从正面教育孩子,给孩子更多的爱心。

现在发生在新西兰的情况是,一些被虐待甚至是被虐待致死的孩子都是一两岁的小孩,这是个别族裔的家长在酗酒或是吸毒之后,拿孩子来发泄。这是虐待,不属于“掌罚”。现在的反掌罚法对这样的父母起不到真正的约束作用,反而剥夺了一些好家长管教孩子的权力。我认为,在孩子犯错的情况下,只要不是恶意地、暴力地殴打孩子,而是打几下屁股,是可以接受的。

 

南太井蛙说:

反掌罚法案始於綠党的提出,反映了該党矯枉過正的風格。作為一种社會主張宣傳之并無不妥,錯就錯在因為緣党助工党執政的政治交易,導致這么一個法案獲得國會表決通過并立法,成為國民反感及拒絕的一項法律!

如今又要為此而公投,浪費公帑且不說,一旦被否掉,無形中抬起左腳之后又放下,再抬起右腳,原地踏步,白費心思,又何必呢?!

 

阿爽说

教導子女是門大學問﹑也是愛的藝術。管教無方﹑缺乏理性的父母難以勝任。姑息縱容只是溺愛﹐嚴苛打罵卻是虐待。培育孩子要用愛用心﹐絕非拳頭與暴力。很多職業都有專門培訓﹐當好父母更需要學習。讓所有夫婦在生育子女前先預習如何當好父母。

 

立言说:

我对公投问题的回答是:No。

圣经箴言书上说“不忍用杖打儿子的,是恨恶他;疼爱儿子的,随时管教。”

关于儿童教育,打是管教的一个重要方面,是为孩子设立一个界限——哪些行为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这是管教的必要手段,这也是上帝赋予父母的权利,因为孩子是上帝赐予的,不是父母的私人财产,而管教孩子是父母的天职。责打使孩子真正懂得什么是权威以及挑战权威必须付出的代价,使得他们在成长过程中,较容易理解个人与社会的关系。这对孩子的健康成长是有益处的。不然很容易流于纵容和溺爱。

中国俗语说的“棍棒底下出孝子”,在相当程度上是基于封建社会“君为臣纲,父为子纲”的社会伦理,将孩子视为父母的私有财产。父亲对孩子有绝对的权威,“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责打还有迫使孩子就范,屈从于父母的绝对权威的目的。与圣经上的道理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是为了避免虐待儿童,尽可以出台相应的法律条款,而一概禁止父母体罚孩子,未免是如愚妇般将孩子与洗澡水一并泼出去了。
王小选说:

我已经投了票,我是坚决反对这个反掌罚法。道理很简单,家长应该有管教孩子的权力,而这条法律会把负责任的好家长变成罪犯。打个比方说: 菜刀能杀人,难道因此就不让家家户户用菜刀了? 对于个别人虐待、殴打孩子导致孩子受到伤害或是死亡,我们已有相应的法律可以对他们进行制裁。别说虐待殴打孩子,就是殴打成年人也不对。我认为反掌罚法的存在根本没有必要,不管制定这条法律的用意有多好,它所产生的副作用远远超过它所起到的益处。

 

陈工程师:

我很少体罚孩子,但孩子如果确实在某些方面表现不好,适当的体罚还是能起到作用。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他不会理解一些深层次的道理,所以有时必须采取强制手段,让他记住什么事情不能做,什么样的行为不能接受。

 

朱辉说:

我们家共有四张选票,我们四个人的意见都一至,都是鲜明地反对反掌罚法。这个法不能禁止针对孩子的家庭暴力,该虐待孩子的人照样虐待。但是这个法律却把善良的有爱心的家长们给约束住了。打比方说,如果孩子表现不好,做爸爸的踢了孩子屁股一脚,第二天孩子对老师说屁股被爸爸踢疼了,不能上体育课,老师就把警察给找来了,然后警察就进行鉴别,看是属于犯罪行为,还是属于正常的管教。万一要是把这位父亲拘留15天,出来以后他还敢管教孩子吗?孩子如果不懂事,那不是在家成了爷、更不服从大人的管教了吗? 所以说,这完全是个无聊的法律,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浪费社会资源。本来警力就紧张,现在还得来管这些打孩子屁股的事,这不是给警察添乱吗?

 

卓香说:

我们家有五个孩子,我和我先生都参加了公投,一人投了反对票,一人投了赞成票。这大概是因为我们两夫妻一个在孩子面前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我先生从不打骂孩子,他成天忙工作,我是个全职主妇,每天是我同孩子们在一起,看到小孩子在墙上乱涂乱画、怎么说都不改能不着急吗?有时候给小孩子讲道理没有用,打一巴掌反倒能起作用,他/她知道再这么做就会挨打。Smacking(掌罚)不同于abuse (虐待),反掌罚法的初衷是想制止那些虐待孩子的行为,但实际上,那些虐待孩子的现象照样存在,反掌罚法倒是管住了那些出于爱心严格管教孩子们的家长。

 

注:这次公投是非捆绑式公投,意思是说,即便大多数选民投反对票,政府还是可以不用对法律做出改变。不过,全面公投结果会向国会的民意代表们发出一个强烈讯息,即新西兰民众对反掌罚法的态度。

民主国家的一个特点就是重视民意,所以,千万不要浪费对同自己生活密切相关的法律表达意见的机会。

 

 

(本文发表于2009年8月16日《华页》 )

分类
新西兰 毛芃作品 热点话题 编辑推荐

薛乃印被判终身监禁,至少服刑12年

作者:毛 芃

今年7月31日本周五,奥克兰高等法院对薛乃印杀害妻子刘安安一案进行宣判:薛乃印被判终身监禁,至少12年不能获得假释。    

薛乃印听到判决结果后面无表情,不像上个月在听到陪审团裁决他杀妻罪成立时,在法庭上挥拳咆哮:“我反对”、“我没有罪”。

不过,为薛乃印做辩护的著名律师Chris Comesky在判决宣布后对媒体表示,薛乃印仍堅持沒有殺死妻子,很快会对判决结果提出上诉。


薛乃印案件回顾

薛乃印案件大概是新西兰发生的最具国际轰动性的案件了。一个新西兰华人在奥克兰杀妻、在澳大利亚墨尔本弃女、在美国亚特兰大被捕,从2007年案发到2009年宣判,薛乃印案件一直吸引着国际媒体的关注。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奥克兰警方相信薛乃印是在2007年9月11日用领带勒死了比他年轻25岁的妻子,然后弃尸于自己的汽车后尾箱中。

2007913星期四:薛乃印持新西兰护照带着3岁女儿薛千寻在傍晚抵达墨尔本。

2007914星期五:薛乃印购买了飞往美国洛杉矶的飞机票。据法庭调查,薛乃印急于离开澳洲,当得知无法买到当晚飞往洛杉矶的机票时,居然在地图上查看,要求买任何一张能马上离开澳洲的机票,去哪儿都行。

2007915星期六:薛乃印一早就带千寻去墨尔本南十字火车站。车站闭路电视监控系统拍到的画面显示,薛在早上约八点时一手牵着小南瓜,一手拉着手提箱进入车站。随后,他将千寻留在一个手扶电梯旁。

15分钟后,保安人员发现了独自一人的小千寻。千寻被遗弃后孤单无助的神情打动了无数观众的心。

薛乃印当日从墨尔本火车站直奔飞机场,登上开往洛杉矶的航班。

2007916星期日,小千寻身上没有任何证件能够证明她的身份。澳大利亚方面因为千寻身上衣服的标识而把她称为“小南瓜”。多亏闭路电视画面提供的线索,澳洲警方了解到了薛乃印的去处和来处,立即将案情通告新西兰和美国警方。

2007917星期一:小南瓜被墨尔本公共事业部收留两天后,第一次开口要找妈妈。奥克兰警方在奥克兰寻找薛千寻母亲刘安安未果。

918星期二:警方在奥克兰国际机场发现刘安安的汽车,但不认为她已经离开新西兰。

警方证实薛乃印对妻子有家暴行为,对刘安安的安危表示“极度关注”。

电视3台播放了Unitec一位学生制作的有关薛乃印的录像节目。薛乃印与前妻的女儿Grace Xue 看到电视报道后,即同警方取得联系。

据知Grace Xue与生父关系不好,很久没有往来。她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妹妹后,非常吃惊。

919星期三:薛乃印一案在奥克兰华社引发轩然大波。警方请求华社知情者同警方联系,而不是在华人电台上讨论案情。

妇女庇护中心证实,刘安安曾向该机构求助;曾于2006年9月在庇护中心住过一个月。

当天下午,警方对停放在薛乃印住家外的一辆汽车进行检查时,在后尾箱中发现一具亚裔女尸。

920星期四:警方证实在汽车后尾箱中发现的女尸正是薛乃印的妻子、27岁的刘安安。警方尸检结果显示,刘安安死于暴力。警方发出对薛乃印的逮捕令。

至此,一桩对于弃女案的调查变成了对于谋杀案的调查。

同时,奥克兰警方因未能及时发现刘安安尸体而饱受批评。

921星期五:美国警方开始追查薛乃印下落。美国媒体福克斯新闻网,洛杉矶时报,美国广播公司和CNN都对薛乃印涉嫌杀妻、弃女案进行了报道。

小南瓜即将返回新西兰,同从中国来看望她的外婆刘晓萍团聚。


薛乃印在美国就擒

薛乃印在殺害妻子劉安安和在墨爾本拋棄女兒薛千尋後逃往美國。他到达洛杉矶机场后,乘机场巴士躲入当地唐人街。

国际刑警组织参与了对于薛乃印的追捕行动。薛乃印的照片上了美国著名的追击罪犯电视节目 – America’s Most Wanted.

2008年2月23日,美國华文報紙《世界日報》对薛乃印一案进行了报道,同时刊发了薛的照片。這篇報道直接導致薛乃印亡命生涯的结束。

曾经同薛乃印居住在一个家庭旅馆的几位当地华人在阅读报纸时,认出照片上的人很像几天前在那里住过的老唐,于是设计把已经搬走的“老唐”请到一个地方,将其控制住,然后通知了警方。

2月29日(新西兰時間),薛乃印在美國喬治亞州首府亞特蘭大附近一个小鎮被捕。

美國通緝要犯在这个約一萬人口的Chamblee小镇被捉,當地警方非常興奮。他們視之為“一生難得的經歷”。

薛乃印是持90天有效簽證進入美國,簽證早已到期。美國移民和海關執行署以薛逾期滯留為名將其驅逐出境

2008年3月10日早上,薛乃印在美國移民和海關執行署四名官員的押解下,從美國洛杉磯搭乘飛機返回奧克蘭。

看上去还挺健康的薛乃印戴著手銬和腳鐐踏上奧克蘭的土地后,旋即被新西兰警方宣佈逮捕,他被控謀殺妻子和非法將女兒從奧克蘭帶往墨爾本。


对薛乃印的审判

2008年3月10日在被押解回奥克兰的当天下午,薛乃印在奧克蘭地區法院出庭。他没有就自己涉嫌谋杀妻子劉安安进行辯解。

警方後來撤銷了對薛乃印非法把女兒帶到墨爾本的指控。

今年(2009)6月2日,奥克兰高等法院正式开庭审理薛乃印杀妻案。在持续3周的审判中,有90多名证人出庭或通过录像作证,其中包括美国、澳大利亚和中国的证人。被害人刘安安的母亲刘晓萍通过现场录像在中国作证。

一个全部由女性组成的陪审团于6月20日作出裁定,薛乃印谋杀妻子刘安安罪名成立。

7月31日本周五,奥克兰高等法院对薛乃印杀妻案进行宣判。

薛乃印一案一直受到新西兰媒体的强烈关注。7月31日一大早,奥克兰高等法院外就聚集了不少新闻采访车和陆续赶来的各路记者。上午9点法庭开庭,旁听席上坐的几乎都是新闻从业人员。

55岁的薛乃印由两名警察带上法庭,他坐在这两名警察中间,翻译坐在他的身后。身穿白色衬衣的薛乃印在法官宣判期间表现得平静,期间法官工作人员还递给他一杯水喝。

法官Hugh Williams表示,薛乃印把妻子勒死,劉安安在被死前一定遭遇巨大恐惧和痛苦。

按照新西兰法规,被判终生监禁的罪犯可在服刑10年时申请假释。法官Hugh Williams说,薛乃印曾對劉安安施行过其他暴力行為,包括拿一把斧子前往威靈頓寻找劉安安。考虑到薛乃印在犯案时所行使的暴力和表现出的残忍、考虑到他的罪行给被害人刘安安的母亲一家带来的巨大伤痛和给他女儿薛千寻造成的伤害和困扰,也考虑到薛的暴力犯罪行为给社区带来的危害,法庭决定将薛乃印不得假释的期限提高到12年。

宣判结束后,薛乃印从法庭的一侧小门离开法庭,他离开时的面部表情是轻松的。


小南瓜基金会和小南瓜

薛乃印一案发生不久,薛与前任妻子的女儿Grace Xue在公关顾问Tony Edmonds的建议下成立了小南瓜基金会。新西兰著名经济家和政治家道格拉斯爵士应邀担任基金会的管理工作。基金会的其他几位信托人也都是有社会名望人士。建立基金会不仅是为了帮助千寻,也是为了帮助新、澳两国其他遭遇家庭不幸的孩子。据统计,两国每年有120到200位这样的孩子需要帮助。

基金会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一家网络公司免费为基金会设计了网页。到目前为止,基金会已收到约4万新币的捐款。不过,这笔钱还未有动用。

据了解,基金会和千寻外婆还没有就如何使用这笔基金进行过沟通。

小南瓜薛千寻目前生活在中国湖南长沙,由外婆刘晓萍女士抚养。小南瓜现在长大、长高了不少,非常聪明、伶俐、可爱。她不仅学英语、学弹钢琴、学唱歌、还学跳拉丁舞。千寻从来不提起父亲,偶尔看到母亲的照片,还会说“我的妈妈好漂亮”。

刘安安的母亲刘晓萍女士对本记者表示,知道审判结果后她心里踏实了,感到新西兰的法律还是公正的,刘安安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得到安息了。刘女士说,千寻今年就要上小学,她会尽全力把千寻培养成为一个善良、正直、有爱心、身心都健康的孩子。她也向所有关心千寻的新西兰人表示感谢。


分类
毛芃作品 编辑推荐

新西兰历史上最有争议、最神秘的案子落幕:David Bain最终被判无罪

在监狱铁窗内服刑12年后,37岁的David Bai终于被洗刷了罪名。2009年6月5日本周五下午, 陪审团在基督城高等法院的三个月的审讯后作出裁决,认定David Bain没有在1994年谋杀他的父母和三个兄弟姐妹。

1994年6月20日,但尼丁Every 街发生一桩震惊全国的血案。David Bain的父母和三个兄妹被人开枪打死。1995年,法庭裁定当时22岁的David Bain犯有谋杀五名家庭成员罪,判他入狱至少16年。

The Bain family (clockwise from left) Robin, Margaret, Laniet, Arawa and Stephen Bain. Photos / Supplied

The Bain family (clockwise from left) Robin, Margaret, Laniet, Arawa and Stephen Bain

2007年,英国枢密院推翻这一定罪。枢密院的大法官们裁决David Bain是“严重司法错误”的牺牲品。5天后,基督城高级法院准许David Bain获得保释。

David Bain在狱中渡过了12年多,但他和他的支持者一直坚称他是无辜的。


David Bain案子为何重审

2007年,伦敦枢密院的法官们在推翻对David Bain的原有裁决时,并没有责成新西兰法院必须对这一案子进行重审。但是,副检察长、御用大律师 David Collins 认为,对这个案子进行重审是适当的做法。他说,枢密院并没有宣告Bain无罪。他认为在新的证据下,应该由陪审团来决定David Bain是否有罪。

对于是否应该对David Bain一案进行重申有许多争论。后来所有同意和反对重审的意见都被抑制了,这是担心未来的陪审团团员会受到这番争论的影响。

另外,审判地点由但尼丁挪到基督城。Bain的律师、御用大律师Michael Reed 说,更换审判地点是为了确保重新审判更公正地进行。


历史性的审判

今年(2009年)3月,由5位女性和7名男性组成的陪审团组建起来。3月6日,基督城高等法院开庭对David Bain一案进行重审。面对公诉方对他枪杀父亲Robin、母亲Margaret、19岁的Arawa、18岁的Laniet和14岁弟弟Stephen的犯罪指控,David Bain拒绝认罪。

在接下来的55天里,12位评审员聆听了来自公诉人和辩护方的184个证人的证词。陪审团也聆听了出事当天David打给111的求救电话录音。

Bain的律师形容这个案子“毫无疑问是新西兰历史上最特别的案子”。

辩护方认定是David Bain的父亲Robin Bain杀死了家庭四名成员后用枪自杀,但公诉方说,没有法医证据显示Robin Bain是杀人犯。

重审中,专家证据主要集中在以下几点:从物理的角度看,Robin Bain是否能够用长枪自杀;枪上指纹存在的时间有多久,血脚印的长度,David Bain案发当天清晨送报纸的时间,还有家庭电脑上的有关信息。

辩护律师指出,Robin Bain为他的婚姻感到痛苦、沮丧,并指他同做妓女的女儿Laniet有乱伦关系。公诉方则把Robin Bain描绘成一个绅士,认为Laniet说同父亲有乱伦关系的话靠不住。

为David Bain担任辩护的御用大律师Reed先生说,David Bain身上几乎没有血,这说明他是在送报纸回家后发现家庭成员被害,还查看了他们的状况,他本人并不是杀人凶手。

辩护律师认为是Robin Bain有杀人动机,而不是他的儿子David Bain。他说:Robin Bain有忧郁症病史,他担心女儿Laniet要把父女乱伦的事情说出去。

“谁更有可能是杀人的疯子?是那个友善、活泼、刚刚有了新女友和一条狗的22岁年轻人?还是那个悲哀的正走人生下坡路的父亲?” 辩护律师在法庭上质问。

公诉人Kieran Raftery 则对陪审团说,他们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到底是谁杀死了14岁的Stephen Bain,因为杀死Stephen Bain的人就是杀死其他四位家庭成员的凶手。

公诉人说,在Stephen Bain的房间里发现了血迹,事实上他是被勒死的,这说明这间屋子里发生过暴力搏斗。

他说,Robin Bain当时58岁,在走向衰老,因此,Robin不会是同Stephen搏斗的那个人。

公诉人Kieran Raftery告诉陪审团,在David Bain的衣服上发现了Stephen的血样。他向陪审团表示,他相信David和Stephen在搏斗时两个人的手有接触。

Raftery 先生还对陪审团说,Bain说他送报纸回来听到Laniet还发出声音,可他过了20分钟才报警,这种作为不像一个哥哥的作为。

公诉人Raftery先生认为David的妹妹Laniet说话靠不住,他说:如果她对外人说的每样事情都属实,那么她在12岁半就有三个孩子了。

Kieran Raftery先生还就在David房间里发现的David的血手套一事说,只有那些想要掩盖指纹的人才需要戴手套。

公诉人Kieran Raftery在结束语中说:“没有丝毫的法医证据能将Robin Bain同杀人案联系起来。”

不过,David Bain的辩护方声称公诉方没能证实这个案子“排除合理怀疑 (beyond reasonable doubt)”。御用律师Reed对陪审团说,如果他们不能决定到底是David Bain杀人还是他的父亲Robin Bain杀人,那么就必须裁定David无罪。

辩护律师Reed 说,公诉方有责任证明Robin Bain不是自杀,但是他们无法做到这一点。他还说,这个案子中没有一样可被证明能排除合理怀疑,到处都是不确定的东西。

Reed大律师说,警方从一开始就把调查工作搞糟了,现在是时候结束David Bain的痛苦了。

法官Panckhurst先生在他近6个小时的总结发言中,强调了在整个审讯过程中出现的主要的矛盾证据。

Panckhurst法官指示陪审团要把他们的感情放一边,只对事实做出判断。他说,陪审团必须评估证据、解决矛盾、根据所需标准来决定什么是被证实的、什么是没有被证实的,

他说,判决必须仅依据于在法庭上呈示的证据,如果陪审员脑中有不确定的地方,他们就必须宣告David Bain 无罪。

星期四晚在基督城高等法院的重审庭上,法官Graham Panckhurst让陪审团认真考虑他们的裁决。

6月5日下午四点半,陪审团在经过6个小时的慎重商讨后,裁决David Bain 5项谋杀罪不成立。

裁决一经宣布,法庭上立即传来David Bain支持者的欢呼声。

最后,法官Panckhurst感谢陪审团在这个案子上付出的努力,宣布在未来10年这12名陪审员不需要再做陪审团工作。


David Bain 和支持者兴奋不已

重审结果宣布后,David Bain 和他的支持者们兴奋不已。

在法庭外,Bain含着眼泪对大批媒体记者和支持者们说:“我所能说的是, 没有Joe、没有所有那些支持我的人给予我的爱,我不会有今天!”

Bain的长期支持者Joe Karam 说,他对这个判决结果不吃惊,他相信一旦人们知道所有的证据,他们就会意识到 Davdi Bain不是杀人犯。

“最要紧的是真相大白”。

Joe说,他为Bain感到高兴,说Bain这些年来不得不忍受许多痛苦。

David Bain 和 Joe Karam

Joe Karam先生无疑也是对这个案子判决结果最高兴的人之一。为了帮助David Bain 洗清罪名,这位70年代的前全黑橄榄球队队员已经坚持不懈努力了10多年。

从1996年起,Joe Karam就开始为使David Bain获得自由而四处奔走呼吁,他为此写下了三本书。这是场不容易获胜的战斗,因为他面对的是警方和国家机器。

2006年,Joe Karam把这个案子上诉到英国枢密院,使得这个案子终于有了转机。

2007年5月, Bain从基督城男子监狱获得保释出狱后,就是居住在Joe Karam位于怀克托地区Te Kauwhata的家中。

Joe Karam说,他曾经花费两年半的时间,日日夜夜都在忙于准备为David Bain做辩护工作。他说,为了给David Bain平反,这些年他个人在经济上的损失为300万到500万纽元。

Joe Karam说,他很高兴这个案件有了令人欣慰的结局,现在他可以好好享受试烹调、美酒和在电视上观看国际体育比赛。

另据悉,David Bain不大可能获得国家赔偿。

宣判结束后,David Bain的律师暗示说,将会向政府就David Bain被关押12年索取赔偿。司法部长Simon Power 对此回应说,任何赔偿申请都会由一个高级律师来定夺它的可能性。 他说,这类案子没有寻求赔偿的法定权利,获得赔偿金的余地可能很小。

(原文写于2009年6月5日,发表于《华页》)


【参考】David Bain案子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