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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Young控告肖志鴻诽谤案新进展:高院裁定肖“藐视法庭”,并进行“处罚听证”

到目前为止,根据奥克兰高院的裁决,肖志鸿/Morgan Xiao总共须支付前奥克兰市议员Paul Young $478,441.89纽元。

昨天,2026年6月17日,Paul Young控告魔王肖志鴻的案子又有了新的戏剧性进展 — 奥克兰高等法院进行了为时一个多小时的“处罚听证“(Penalty Hearing),以决定如何处罚已经被判定“藐视法庭“的Morgan Xiao。

原来,今年3月10日,奥克兰高院就对Paul Young 控告肖志鴻藐视法庭进行了听证。4月30日,高院裁定肖魔王藐视法庭罪名成立。

根据新西兰法规,对藐视法庭罪的处罚方式有三种: 1)罚款;2)社区服务 ;3)监禁。

Paul Young 的律师昨天在法庭上要求法官对肖志鴻进行罚款。

奥克兰前市议员 Paul Young

大家也许还记得,2025年12月1日,奥克兰高院裁决被告肖志鸿(Morgan Xiao)诽谤前奥克兰市议员Paul Young ,要求肖删除他在他本人社媒平台及第三方平台上的诽谤文章;并勒令他支付22.5万纽币赔偿金。

原告Paul Young 认为,被告肖志鴻明知法院裁决内容,却长时间未履行判令,包括未能证明曾要求第三方平台删除相关文章,故向法院控告其藐视法庭。

原告律師昨天在法庭上指出,虽然被告肖志鸿最终删除了带有诽谤内容的相关文章,但在其证词中仍拒绝承认其有藐视法庭的行为,亦未显示悔意,因此应予以适当惩处,以维护法院权威及司法公信力。

被告肖志鴻并未出席昨日的“处罚听证”,其律师为其在法庭上辩护。 预计法官将在未来4至6星期内公布判决结果。魔王肖志鴻是被罚款、还是社区劳动还是被判监,咱们拭目以待。


另外,今年5月15日,奥克兰高院法官 Walkers J 还做出一项有关赔偿费用的裁决: 被告肖志鸿须向Paul Young 支付诉讼费用 $146,268纽元,另加25% 的附加费,总计 $182,835。此外,肖还必须支付 $70,606.89 同案子相关的支出。

到目前为止,根据奥克兰高院的裁决,肖志鸿/Morgan Xiao 共须支付前奥克兰市议员$478.441.89。

图为奥克兰高院法官Walker J 5月15日裁决书的最终裁决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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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亚洲基金会民调:美国被认为比中国更具威胁

新西兰亚洲基金会( Asia New Zealand Foundation) 6月10日周三发布的年度调查,十年来新西兰人首次将美国视为比中国威胁更大的国家。同时,日本被视为在亚洲地区最值得信赖的伙伴和最亲密的朋友。

调查显示,81%的新西兰人认为发展与亚洲的关系非常重要。

这项名为“亚洲及亚洲人认知调查”/Perceptions of Asia and Asian Peoples (2026) 的年度调查已连续进行了29年,这一次调查结果出自于今年1月和2月对2300人进行的调查

需要注意的是:民调进行的这段时间,恰逢美国对委内瑞拉发动袭击,正值世人热议美国吞并格陵兰岛以及特朗普总统宣称加拿大成为美国第51个州的时期。

Nouvelle-Zélande : les USA désormais perçus comme une plus grande menace que la Chine

1、新西兰最大的威胁 – 朝鲜

新西兰亚洲基金会的调查显示,北朝鲜是新西兰人眼中最大的威胁,其次是俄罗斯。

受访者中,认为美国是新西兰的威胁的受访者达到35%,另有23%的受访者认为中国是威胁。

新西兰亚洲基金会首席执行官苏珊娜·杰塞普(Suzannah Jessep)表示,人们对威胁的感知具有很强的弹性——在特朗普第一届总统任期内上升,在拜登执政期间下降,而今年(2026)又急剧上升。

她说,新西兰人会根据他们的所见所闻做出反应;在调查期间,人们普遍感到美国正在违反规则,影响着我们的经济和安全。

例如,2024年底的主要调查显示,61%的新西兰人将美国视为朋友,只有17%的人认为美国构成威胁。随后在2025年初,特朗普政府第二个任期开始;到2025年3月——当时,由于关税、乌克兰战争以及特朗普关于入侵格陵兰岛的言论占据了新闻报道的头条,基金会此时进行了一项补充小型民意调查。结果发现,新西兰人对美国的朋友认知下降到32%,而对美国的威胁认知则相应上升。

与此同时,中国海军于2025年2月下旬在塔斯曼海进行实弹演训,2025年2月中旬中国与库克群岛签署战略伙伴关系协议。在这之后,认为中国对新西兰构成威胁的受访者比例于2025年3月上升至41%;将中国视为朋友的比例则降至21%。


2、日本最受新西兰人信任

报告显示,新西兰人仍然认为日本是新西兰在亚洲最亲密的朋友、最紧密的国防和安全伙伴以及最值得信赖的亚洲大国;这一结果自2017年首次提出该问题以来一直保持不变。

日本还是亚洲国家中与新西兰理念第二契合的国家。

从下列图表可以看出,在四个大国和中等国家 – 日本、印度、美国和中国 – 的信任度排名中,新西兰人对日本的信任度高达70%,远远超出对排名第二的印度的信任 – 只有23%。而新西兰人对中国的信任度最低 ,仅有19%。

新西兰人对日本的信任度首次超过了对英国的信任度,成为继澳大利亚之后新西兰最值得信赖的全球伙伴。

新西兰亚洲基金会表示,新西兰人对美国在国际舞台上负责任行事能力的信任明显下滑,因此越来越多的新西兰人开始对亚洲国家抱有更大的信心。


3、新西兰人对朋友的认知:日本第一

调查显示,新西兰对日本的朋友认可度最高,高达81%的受访者认为日本是友好国家;这一比例自2017年以来一直保持稳定。

新加坡被认为是新西兰在亚洲的第二亲密朋友,紧随其后的是菲律宾和韩国。

新西兰对中国的信任度略高于对美国的信任度。十年来,新西兰人首次更倾向于将中国视为朋友而非美国。

认为中国是朋友的比例从38%上升至43%,认为美国是朋友的比例从61%下降至39%。


4、理念最相近的国家: 新加坡和日本

在理念契合度(like-mindedness)方面,新加坡位居榜首,日本位于第二。

这两个国家之所以更被新西兰人所接受,是因为受访者认为新西兰与这两个亚洲国家有共同的价值观,以及相似的对外开放态度。

在大国行为难以预测的时代,有能力的中型国家似乎正成为新西兰人眼中更具吸引力的参照对象。


5、新西兰人最焦虑什么

由于地理环境的因素,新西兰并不像澳大利亚那样有强烈的地区安全意识。新西兰人更担心信息环境的恶化,而非实际的战争;因为信息环境会影响各国的决策。

调查发现,新西兰人最担忧的是虚假信息和假新闻;其次是日益气候变化。新西兰人的第三大担忧则是威权主义的增长。

此外,还令新西兰人担心的是来自其他国家的网络攻击,以及极右极端主义


6、新西兰人从哪里获取亚洲新闻

一个比较有趣的调查项目是新西兰人从哪里获知与亚洲相关的消息。

令人咂舌的是,新西兰人对亚洲相关新闻的回忆率跌至新低;仅有略超过三分之一(35%)的新西兰人能够回忆起过去三个月内阅读或观看过的同亚洲相关的新闻报道。

尽管主流媒体仍然是获取亚洲新闻的主要来源,但新西兰人对Facebook 和 YouTube等社交媒体平台的依赖程度持续增长。

调查显示:脸书、YouTube、Instagram 、TikTok 和 X(原推特)是新西兰人了解同亚洲相关新闻的主要主要社交媒体平台。


6、《寄生虫》是最受新西兰人欢迎的亚洲电影

调查显示,约三分之一的新西兰人每月至少观看一次来自亚洲的影视娱乐节目,其中日本和韩国娱乐节目最为热门。

《寄生虫》是最受新西兰人欢迎的亚洲电影;《鱿鱼游戏》是最受欢迎的亚洲电视剧。这两部作品均来自韩国。

另外,新西兰亚洲基金会研究主任朱莉娅·麦克唐纳 (Julia Macdonald) 称: “新西兰人前往中国、越南、斯里兰卡、菲律宾和日本的旅行量均增长了20%”

去年(2025),亚洲是新西兰除澳大利亚和南太平洋以外访问量最高的地区。


新西兰官方与民间着眼点不同

新西兰亚洲基金会研究主任朱莉娅·麦克唐纳 (Julia Macdonald) 博士指出:“地理距离降低了人们对威胁的感知基线,国内媒体信任危机使虚假信息显得格外真实,而新西兰社交媒体使用量的增加又加剧了这种担忧。”

“新西兰在地理位置上远离印太地区的冲突热点——台湾海峡、南海和朝鲜半岛。与对地区安全有着更强烈意识的澳大利亚不同,新西兰人历来不易感受到常规战争的直接威胁。调查数据始终显示,新西兰人希望加强与亚洲的联系,并且了解地区紧张局势,但这种意识并未转化为对卷入冲突的个人恐惧。”

近年来,新西兰和美国加强了在国防、安全和技术领域的合作。惠灵顿将华盛顿视为印太地区稳定的支柱,也是制衡中国日益增长的影响力的力量。与此同时,新西兰出口商受到美国关税的冲击;而与美国、以色列和伊朗之间的冲突相关的油价上涨也给新西兰经济带来了压力。

惠灵顿维多利亚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大卫·卡皮(David Capie)表示:“新西兰人仍然主要从经济角度看待安全感;因此,关税和全球贸易中断在他们的考量中占据重要地位。”

卡皮补充说,对美国情绪的恶化是西方自由民主国家普遍存在的一种趋势。悉尼大学 12 月公布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大多数澳大利亚人、日本人和印度人认为美国总统特朗普的第二个任期对他们的国家不利。

主要信息来源:

New Zealanders’ Perceptions of Asia 2026 /《2026年新西兰人对亚洲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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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特朗普在台湾议题上的对华政策:威慑与战略模糊的复杂化

”如果特朗普的目标是威慑中国并避免激怒中国,那么他迄今为止的对台政策则成功地做到了这些目标“ -—— 彭丽芳博士

2026年5月14日,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特朗普举行会谈

美国总统特朗普于2026年5月13日至15日对北京进行了国事访问。据中国外交部报道,特朗普与习近平在会谈中讨论了贸易、伊朗、台湾以及俄乌战争等议题。中美双方同意构建“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

华盛顿在其官网中并未阐述“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具体含义,只是简单地提及这一术语。北京则从中国的角度进行了解释。根据中国外交部的解释,这一概念是用来描述中美关系的“新定位”的。它为未来三年及以后的双边关系提供指导:中国承认中美两大国之间存在分歧和竞争;但中国认为双方应管控分歧、保持良性竞争,避免冲突和战争;两国应追求合作、稳定与和平,这才是中美关系的本质。

台湾是影响中美关系的重大问题,也是最有可能引发中美军事冲突的问题。就台湾议题而言,特朗普的对华政策与过去美国总统实施的政策是否一样?

一方面,白宫的目标是遏制中国。另一方面,特朗普政府不愿激怒中国。自美中建交以来,多数美国政府执行的都是“战略模糊”(strategic ambiguity)政策,以避免在台湾问题上激怒中国。特朗普政府也不例外。只不过, 特朗普把战略模糊政策变得更为复杂了。美国未来是否会改变“战略模糊”政策,取决于美
国国会和总统领导的政府的意愿。目前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极低,因为这种改变很可能导致中美之间爆发热战。

战争对习近平和特朗普来说都是最糟糕的选择。北京的替代方案是与国民党保持友好关系。中国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确保台湾内部有人能够反对“台独”,从而制衡民进党的影响以及任何可能的外国干涉。

习近平强调,台湾问题是影响中美关系稳定的最重要因素。尽管中美在“一个中国”政策的具体含义上存在分歧,但特朗普和习近平都在努力避免因台湾问题而爆发战争。


中美关于一个中国政策的分歧

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中国”政策并不完全一致。中国认为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整个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

根据美国国会研究服务处(CRS)的解释,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以

  • 《台湾关系法》(TRA)
  • 《三个联合公报》和
  • 里根总统的“六项保证”为指导。

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只承认《三个联合公报》。

尽管美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都承认《三个联合公报》,但中文版和英文版存在细微差别。

在阐述一个中国原则和台湾地位时,美国方面的英文原文为:”America recognizes the Government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s the sole legal Government of China; the United States acknowledges the
Chinese position that there is but one China and Taiwan is part of China.

对于 “recognize”以及“acknowledge” 的含义与区别,美国国会研究服务处提供了说明:美国政府“acknowledges” (认识到) 但并不赞同(endorse)“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的立场。

这表明美方认为“recognize”与“acknowledge”含义并不完全相同,只有“recognise”指的是中文的“承认”。

但是,中国政府对这两个英文单词的理解有所不同。在1972年的《中美联合公报》中,北京将“acknowledged”译为“认识到”,而非“承认”。然而,在1978年和1982年的《中美联合公报》中,北京却将“recognize” 和 “acknowledge”翻译为同一个中文词,即“承认”

因此,在这两个联合公报中,中国政府将美方的英文翻译为“美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美国承认中国的立场,即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如果美国政府认为“recognize”
和 “acknowledge”并非同一概念,那么只有1972年的《联合公报》的中文版本与美方的版本一致。


美国的“战略模糊”政策:《台湾关系法》和“六项保证”

虽然美国官方的“一个中国”政策以《台湾关系法》(TRA)、《三个联合公报》和里根总统的六项保证为指导,但中国并不承认《台湾关系法》和“六项保证”。而这两份文件反映了中美两国在对台军售、不干涉原则(从美国的角度来看则是干涉原则)以及台湾的地位等问题上的分歧。

中国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指出,《台湾关系法》和“六项保证”严重违反一个中国原则、《中美三个联合公报》和国际关系准则。 具体而言,《台湾关系法》和“六项保证”允许对台军售和美国干预;而中国认为台湾
问题属于中国内政,不允许外国干涉和台湾独立。这些分歧将长期存在,并对中美关系持续产生影响。

为了保持灵活性并维系与台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关系,美国政府采取了“战略模糊”策略,以应对中国大陆可能对台湾发起的军事攻击。

《台湾关系法》对美国可能承诺保卫台湾的措辞含糊不清:美国将“向台湾提供必要的国防物资和服务,以使台湾能够维持足够的自卫能力”。它并未提供明确的安全保障;是否采取军事干预将取决于美国总统和国会。

“六项保证”在台湾地位问题上同样措辞含糊。例如,其中一项保证是“美国没有改变其对台湾主权的立场”。然而,美国的这一立场究竟是什么?“六项保证”没有明确阐述。这个问题悬而未决。

在某种程度上,战略模糊有助于防止台海冲突。它构建了双重威慑:因为担心美国是否会干预(台湾担心不干预),北京和台北都不敢挑起战争。在弄清美国的立场之前,如果北京和台北的领导人都保持理性,双方都会采取谨慎的做法。


特朗普2.0政策:威慑中国,战略模糊复杂化

自1979年以来,大多数美国总统政府都奉行对台“战略模糊”政策。特朗普并未改变这一点。他的政策是威慑和“战略模糊”并行。然而,他进一步使得战略模糊复杂化了:一方面对台湾加征高额关税,一方面施压台湾加强自卫,同时还创纪录地向台湾出售武器并推动相关台湾立法。

当特朗普谈及台湾问题时,他倾向于在印太地区地缘政治的背景下讨论美中关系。特朗普政府在这一地区的两大主要任务是避免印太地区爆发战争,并阻止中国成为该地区的主导力量。

为了遏制中国并防止该地区发生战争,特朗普政府决定采取以下措施:

  • 提升美国的国家能力,保持美国的军事优势,并投资尖端军事和军民两用技术的研究;
  • 强调印太地区安全和防务的集体责任;
  • 加强美国与其盟友(日本、韩国、澳大利亚和印度)之间的经济和军事合作(例如四方安全对话),以防止台湾被“吞并”。

例如,根据2025年国家安全战略(NSS),特朗普政府将建立一支能够威慑任何入侵第一岛链的军队。这支军队将由美国及其盟友共同出资,而非仅由美国出资。盟友和台湾都必须增加自身的国防开支。

然而,这一切并不意味着特朗普会实质性地改变战略模糊,转而追求战略清晰。

首先,特朗普已经暂停了价值140亿美元(179亿新元)的对台军售案。他未来或许会继续推进对台军售计划,但这只是战略模糊的复杂化而已。在与中国谈判时,对台军售对特朗普政府来说是一个不错的筹码

其次,特朗普个人及其政府对台湾问题的评论表明,特朗普并未改变其战略模糊立场。白宫声明,美国将坚持其对台政策的长期立场;美国不支持任何改变台海现状的单边行动。

特朗普结束北京国事访问后,5月15日接受了Fox News的采访。采访中,特朗普表示,“美国对台政策没有改变”;“我们不想打仗。如果维持现状,我认为中国不会介意。但我们不希望有人说,‘因为有美国支
持,我们就独立吧。’”

第三,特朗普两届任期内通过的有关台湾的法律并非由特朗普政府提出并通过,而是由美国国会提出并通过。这些法案包括《台湾旅行法》(2018年)、《台湾保证法》(2020年)和《台湾保证实施法》(2025年)。法案均遭到中国的强烈反对。这些法律以及未来可能通过的有关台湾的美国法律,都不会违背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如果以美国总统为代表的行政权力想要改变美国长期以来的战略模糊立场,首先需要国会修改《台湾关系法》。目前来看,这种情况不大可能发生。

这些都表明,特朗普仍将奉行战略模糊政策。如果特朗普的目标是威慑中国并避免激怒中国,那么他迄今为止的对台政策则成功地做到了这些目标。中国政府对中美目前关系的定位与看法说明了这一点。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家琨在评论美国2025年国家安全战略时表示,中方愿同美方一道,推动中美关系稳步发展。他还敦促美方恪守一个中国原则和《三个联合公报》。这一立场并非中方的新立场。2026年4月30日,外交部长王毅同美国国务卿卢比奥通话时强调,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中最大的风险,美方应履行承诺,使得中美合作成为可能。特朗普北京会见习近平时,习近平也重申了中方的立场。显然,北京已经为特朗普政府划定了“红线”。中方相信,如果华盛顿恪守一个中国原则,中美关系就能保持稳定,合作就能继续。


北京为何必须对国民党保持友好

中国政府对特朗普政策的反应较为温和,因为中国希望避免与美国发生军事冲突。战争是最糟糕的选择。尽管北京并未放弃以非和平手段实现台湾统一,但北京会采取谨慎和理性的策略。一种选择是与不主张独立的台湾民众互动并保持友好关系。中国共产党如何对待国民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国民党的一些重要领导人及其代表团都访问过大陆。例如,国民党主席郑丽文于2026年4月访问大陆,并与习近平主席会面。返回台湾后,郑丽文向公众表示,习近平主席非常亲切。她提到国共两党在北京共进午餐时,习主席大量脱稿演讲,表达了对台湾不同的社会制度和生活方式的尊重。郑对这些即兴讲话印象十分深刻。

郑丽文2026年4月访问北京与习近平会晤

在某种程度上,国民党与中国大陆的互动可以帮助北京了解部分台湾民众的意见,从而避免因缺乏直接沟通而导致的误判。这种交流对北京制定对台政策仍然至关重要。

北京已经公布了十项旨在促进两岸关系的政策。中国认为此举有助于赢得国民党的信任。北京希望通过这些举措,国民党及其支持者能够制衡台独势力。这解释了为什么中国官方媒体对连战、吴伯雄、洪秀柱、马英九和郑丽文等访问大陆的国民党人士给予了非常积极的评价。一旦国民党成为执政党,台湾与大
陆的关系将会变得亲近。

北京此举意在向华盛顿和民进党发出信号:只要台湾和美国恪守一个中国原则,中国​​就愿意以和平方式解决台湾问题。尽管特朗普的真实意图尚不明朗,但习近平和特朗普都在努力避免因台湾问题发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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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重回地方政府:只有民选议员才有投票权

这是 Hobson’s Pledge 以及所有支持平等投票权的新西兰人的历史性胜利!

6月2日,联合政府宣布将推出新的立法,确保地方政府委员会中只有经过民主选举产生的议员才拥有投票权

这是民主、公平和问责制的一项重大胜利。

在推动这项改革的过程中,《霍伯森誓言》(Hobson’s Pledge)是少数几个坚持要求改变现状的团体之一。而如今,政府终于听取了我们的呼声。

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反对侵蚀票权的做法。

我们看到,一些未经选举产生、无需向公众负责的受委任人士,被赋予了决定你的地税(rates)如何使用、你的社区如何治理的投票权。

我们曾明确告诉地方政府部长Simon Watts:这种情况必须停止。

我们敦促他采纳行动党(ACT)议员Cameron Luxton提出的议员法案,以修正这个有缺陷的制度。

联合政府按照我们的要求做了。

地方政府部长Simon Watts采纳了Cameron Luxton/行动党的法案,一人一票”(one person, one vote)原则正在重新回归新西兰地方政府体系。

在我们庆祝这一胜利的同时,我们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过去几年里,全国许多地方议会通过了一些充满争议、引发社会分裂的决定,而这些决议之所以能够获得通过,仅仅是因为获得了未经选举就获得投票权的人士的支持。这些决议缺乏真正的民主授权。

我们的立场十分明确:

全国各地的地方议会都应立即重新审议并重新表决那些依靠未经选举就获得投票权的人士的投票才得以通过的决定。

如果一项政策无法获得民选代表的支持,那它就不应该强加给纳税人。

这场胜利属于你们,属于每一位签署请愿书、致信政治领袖、拒绝让这个问题被掩盖的“霍布森誓言”的支持者。

当我们团结一致时,我们就能胜利。

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

此致,敬礼!

Don Brash

霍伯森誓言受托人

如果您愿意捐款支持我们所有族群享受平等政治地位的主张,欢迎点击此链接为我们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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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随想】青春作伴

在风雨无阻坚持长跑了两三年之后
在镜子前反复转了几圈之后
虽然给旧电子秤换上了新电池怕还是不靠谱
于是又买了一个全新的电子秤
之后就买了一张往返故乡一周的机票

事先当然反复对比过那几天的卫星云图
最终确认那几天就是这个季节最阳光明媚的几天
翻翻衣柜里年轻时候的西装领带依然笔挺
可是几个大小、款式、新旧各异的旅行包包却不给力
撣一撣灰尘、提手稍一用力,岁月就破碎了一地

记得那个包包可是路过那个国际之都买的
当时街上时髦的人优雅地展示一下就可能迷倒一片
那个褪色了的一提就断胳膊断腿的可是好几万呢
喔,那个包包可是手工的珍藏版的都有十多年了吧
有一件那时不怎么时髦现在却依然结实的黑包

可惜忘记密码了
于是电话给厂家
这款最先按上人脸识别的怎么不工作了呢
厂家说没想到您还真的返老还童了啊
我们这款识别函数是时间线呢

哎,本来计划好回乡
去向陌生的街道和陌生的人炫耀一番的
去踩踩故乡的泥土
去问一问故乡的捞子花
这身体部分可控可时间不可控
也不知道故乡的空间可不可控

(2026年5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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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张元济,她远渡重洋从新西兰来海盐

“重返海盐——张元济先生的故乡,把一些史料送还给他们的图书馆。我一共到过海盐三次:1987、1997、2026。这次重见旧人张元济的孙子张人凤先生,太高兴了。绮园现在是国家重点文物,海盐博物馆与张元济图书馆都很有气派,管理完善。一个下午,交还了张氏墨宝与有关史料,放下大心事了!”

5月8日晚,新西兰皇家科学院院士、《张元济的生平与事业——从清代改革家到二十世纪出版家》作者叶宋曼瑛在微信朋友圈感慨道。

当天下午,叶宋曼瑛在张元济之孙、上海市文史研究馆资深馆员张人凤陪同下,在海盐县张元济图书馆菊品斋与海盐读者分享《张元济的生平与事业——从清代改革家到二十世纪出版家》一书的写作经过,并向张元济图书馆捐赠了早年珍藏的多幅张元济书法作品。

她说:“我父亲是一个节俭的人,他知道我在研究张元济先生,从香港来新西兰看我时,给我送来了他买的张元济先生的书法作品。这些作品在我家挂了好久,我想还是送回张元济先生的家乡,让图书馆收藏是最好的。”

叶宋曼瑛的胸襟与慷慨令众人感动,现场一片掌声。张元济图书馆、张人凤向叶宋曼瑛回赠了《张元济年谱长编(增订版)》、张元济所著《涵芬楼烬余书录》《宝礼堂宋本书录》《涉园序跋集录订补》等书籍。因为张元济、因为张元济研究,千年古县的文脉与书香犹在海盐大地传承与流动。

叶宋曼瑛1945年生于香港,1974年定居新西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为了撰写博士论文,开始系统研究张元济先生的生平与事业,为此专程采访过茅盾、叶圣陶、胡愈之等曾供职于商务印书馆的文化、出版界的泰斗,最终由博士论文出版成为专著《张元济的生平与事业——从清代改革家到二十世纪出版家》,以珍贵详实的史料,从专业视角对一代出版巨擘张元济先生的生平与事业进行了生动解读,是一部全面展现张元济先生生平、思想及其对中国近代文化出版事业贡献的著作。

南京大学出版研究院常务副院长、教授张志强也特地从南京赶来会晤,他带来了叶宋曼瑛最新版的《张元济的生平与事业——从清代改革家到二十世纪出版家》、1985年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此书英文版,以及1992年香港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从翰林到出版家——张元济的生平与事业》,并在现场进行展示与比对。

他说,“上世纪七十年代,叶宋曼瑛女士之前,海外也有对商务印书馆的研究,但将张元济个人生平与事业作为博士学位论文选题并进行系统研究的,这本《张元济的生平与事业》是第一本,在张元济研究的国际化传播方面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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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时评】华人右倾,还是新西兰太左?

2023年新西兰大选前夕,专门追踪华裔选民动向的Trace Research机构发布了一份民调。数字呈一边倒的状态,在参与调查的华裔新西兰人中,高达75.1%表示将投票给国家党,工党仅获8.2%的支持,行动党拿到14%。右翼政党的合计支持率接近九成。

这组数据若放在英语世界的背景下审视,会显得格外刺眼。皮尤研究中心2022至2023年的调查显示,华裔美国登记选民中有56%倾向民主党,认同共和党的只有39%。在澳大利亚,悉尼科技大学2025年的调查更为悬殊:64%的华裔澳人表示将投票给工党,只有27%支持自由党。

同一个群体,落入不同的英语国家,却呈现出截然相反的政治面貌。这是为什么?

惯常的解释是华人天生保守,重商轻政,传统文化倾向秩序,所以偏右。但这个解释并不充分。它无法回答,为何同样保守的华人,在美国大多投给民主党,在澳洲大多投给工党,偏偏到了新西兰才一面倒地拥抱右翼?

本文试图提出一个不同的解读框架。新西兰华人并没有真的变得更右。真正的原因是他们落入了一个坐标系错位的陷阱,当你把一个人放进一把向左偏移的尺子里量,读出来的数字自然偏右。


01  英语世界的政治坐标并不统一

理解新西兰华人政治倾向的关键,在于理解新西兰这个国家本身的政治坐标系,天然比其他英语国家更靠左。这是可以量化的现实。

在西方政治学界广泛使用的「教堂山专家调查」(Chapel Hill Expert Survey)中,新西兰工党被标定为中左政党,新西兰绿党则被视为较为激进的左翼。 英语世界内部,「左」「右」并非统一的尺度。

以下这个比较,是本文认为最具分析价值的核心观察:

美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光谱定位
美国民主党澳洲工党新西兰工党中左 / 进步自由主义
美国共和党澳洲自由党新西兰国家党中右 / 保守务实主义
新西兰绿党左翼 / 生态社会主义

这个对照揭示了一个关键问题。美国民主党、澳洲工党、新西兰工党,在名字和旗帜上都属于「左翼」,但其政策实质上落在相近的中左区间。而在全球坐标上,新西兰整体的政治原点,比其他英语国家更靠左。

新西兰的「右翼」国家党,在许多核心政策立场上,比美国民主党更接近左侧。国家党不曾主张废除公立医疗,不曾推动美国式的枪支开放,也不挑战工会的基本权利。甚至有论者认为,中右的新西兰国家党在政策光谱上比美国民主党更左,尽管这个比较本身带有争议性,但它精确地揭示了一个事实,各国政治的「起点」并不在同一位置。

左移的结构性证据:两个历史时刻

1985年,大卫·朗格(David Lange)领导的工党政府宣布新西兰为无核区,拒绝美国核动力或核武装舰船进入新西兰港口。这一决定直接导致美国暂停了对新西兰的《澳新美安全条约》军事义务,新西兰为此付出了地缘政治代价,但这一政策延续至今,成为两党共识,深入国民意识。

2003年,当美国主导的「意愿联盟」发动伊拉克战争时,新西兰是极少数拒绝派遣战斗部队的西方盟国之一。包括澳大利亚、英国在内的盟友都参战,新西兰选择站在另一边。这在五眼联盟国家中是极为罕见的。

这两个历史时刻共同说明了新西兰政治文化中有一种深层的独立性与进步性,使得整个政治光谱比澳大利亚、加拿大更偏向左侧。

这个结构性差异,才是解释「新西兰华人右倾」现象的第一层钥匙。同样一个中左倾向的华人移民,在美国可能投给民主党,在新西兰则可能落在国家党的支持者阵营里,因为在新西兰的坐标系中,国家党才是那个「务实中间」的位置。


02  华人移民的政治本色

要理解坐标系错位如何发生,需要先还原华人移民群体本身的政治底色。

华人移民,尤其是来自中国大陆的技术移民和商人阶层,其政治底色并非意识形态上的保守主义,而是一种务实主义。他们重视稳定、秩序、教育投入和向上流动的机会。他们支持适度的政府服务,对过度的财富再分配持保留态度,但这并不等同于反对政府干预本身。

如果将这种政治倾向放在西方政治光谱上定位,它大致落在中间偏左的区域。既非欧洲式的社会民主主义,也不是美国式的个人自由主义,而是一种强调个人努力、同时接受基本社会保障的务实立场

美澳的数据印证了这一判断。在美国,华裔选民总体倾向民主党;在澳大利亚,华人选民甚至在2022年以集体转向的方式,惩罚了对华强硬的莫里森政府,让工党赢得关键边缘选区。

这些跨国数据表明,华人移民并不天然是右派的盟友。他们是中左务实派,在不同国家的政治坐标系中,只是找到了不同的「落点」。


03  将华人推向右翼的具体力量

坐标系的左移是结构性原因,但还不足以解释新西兰华人右倾程度之深。75%支持国家党这样的数字,还需要若干具体的推力来补充解释。

1) 经济利益与国家党的精准契合

新西兰华人移民的阶层构成,以中小商人、技术移民和投资移民为主。他们开汽车旅馆、便利店、餐馆、进出口贸易公司,或在地产业活跃。这一阶层对税收政策极为敏感,对政府过度干预经营的抵触程度远高于受雇于大型机构的专业人士。

国家党主张低税率、减少监管、支持小企业,与华人商人阶层的切身利益高度契合。这不仅仅是意识形态认同,而是经济理性的直接投射。

2) 约翰·基时代的特殊遗产

在谈约翰·基之前,有必要先回望一段容易被遗忘的历史。

海伦·克拉克执政的九年(1999—2008年),工党与华人社区的关系,远比今日温暖。2002年,克拉克政府正式就新西兰历史上对华人征收的人头税公开道歉,在社区内引发了真实的情感共鸣。2008年4月,新西兰成为全球第一个与中国签署自由贸易协定的发达国家,这一外交成就对华人商界同样意义重大。那个年代,不少华人移民将工党视为相对自然的政治归宿。

这段历史恰恰是本文核心论点最有力的佐证。华人的投票取,并不来自母国固定的文化基因,它随政党作为、政治生态与移民处境的变化而移动。约翰·基的出现,不过是将这把尺子重新校准了一次。

约翰·基(John Key)总理任期(2008—2016年),从情感与利益两个维度,为国家党与华人社区建立了深厚的纽带。在他执政的八年间,双边贸易翻了一倍有余,新西兰对华出口增长了四倍,中国超越澳大利亚成为新西兰最大的货物贸易伙伴。2014年,两国关系被提升为「综合战略伙伴关系」。

对新西兰华人社区而言,国家党执政期间的中新经济红利,诸如中国国际留学生潮、中国游客、农产品出口、地产投资都在持续扩大。国家党对华务实的形象标签,在华人社区中延续至今,成为情感上难以撼动的政治遗产。

3) 疫情后的治安焦虑

疫情之后,新西兰的社会治安问题急剧恶化,成为2023年大选最核心的议题之一。根据新西兰警察数据,月均案件数从疫情前的不足23,000起,攀升至2023年3月峰值的约35,000起,增幅约66%。

新西兰司法部的调查数据提供了另一个维度:亚裔居民感到不安全的比例,从2018年的11%飙升至2023年的22%,增幅在所有族裔中最为显著。

数据来源:新西兰警察局《受害时间与地点》数据库;新西兰司法部《新西兰犯罪与受害者调查》2024年版。

对华人移民而言,治安问题有着格外真实的切肤之痛。华人开设的小商品店、便利店、外卖餐馆,都是盗窃和暴力劫案的高发目标。这些商户通常是家庭经营,没有大企业的安保力量,没有深厚的本地社会关系网络可以依赖。

工党执政期间(2017—2023年),在刑事司法改革方向上强调减少监禁、转向康复治疗,这与华人社区在治安问题上的直觉期待,发生了明显错位。国家党「法律与秩序」的竞选主轴,对这个群体的吸引力是发自内心的。

4) 毛利议题的结构性旁观

新西兰工党与毛利人权益议题长期深度捆绑。《怀唐伊条约》赔偿与和解、共同治理框架、毛利语振兴、地名去殖民化等政策,都是工党执政议程的核心部分。这些政策的历史正当性是清晰的,这是对殖民时代系统性不公的结构性修复,是新西兰政治的道德义务。

对于华人移民而言,这一议程在政策设计上造成了一种特殊的处境。他们既不是历史上的殖民者,也不在政策照顾的受益者名单上。这种「两不靠」的处境,并非出于华人社区对毛利权益的敌意,而是一种在政策分配逻辑中的结构性缺席感。

这种感受未必对应实际资源分配结果,但政治行为往往首先由感知塑造。

国家党在历史上对毛利权益议题持相对保守立场,其「一个新西兰」的叙事框架,至少在修辞上给了华人一种「被平等包含」的感受,尽管这种感受本身也可能是一种政治建构。需要强调的是,华人与毛利人之间的日常互动总体和谐,华人社区中也有许多人真诚支持历史和解进程。


04  比较视野:其他国家为何不同

如果上述分析成立,还需要解释为何美澳加的华人,面对类似的保守倾向,却没有出现同等程度的右倾?换言之,是什么力量在其他国家抵消了这种趋势?

1)美国:被亚裔仇恨重塑的政治认同

在美国,华裔选民对共和党的支持曾在1992年高达55%(全体亚裔),此后持续下滑。一个关键的「拉左」力量,是反亚裔仇恨议题的政治化。

特朗普时代将新冠病毒称为「中国病毒」,亚裔在美国街头遭受的袭击事件显著上升。民主党在应对反亚裔歧视上的积极立场,使部分本来对共和党持开放态度的华裔选民转向。在新西兰,这种身份政治的拉力要弱得多。

2)澳大利亚:被地缘政治重塑的投票逻辑

澳大利亚的案例尤为具有启发性。华裔澳人在历史上曾是自由党(右翼)的稳定支持者,理由与新西兰华人支持国家党高度相似,比如注重经济管理、商业友好、家庭价值观等等。但2019—2022年莫里森政府对华强硬的外交政策,以及部分自由党政客对华裔澳人是否「忠诚」的公开质疑,引发了强烈的社区反弹。

2022年大选,自由党在华裔聚居选区的选票崩塌,摆动幅度几乎是其他选区的两倍,直接导致工党赢得关键边缘席位。2025年的调查显示,华裔澳人继续以64%的比例支持工党。

数据来源:悉尼科技大学2025年调查,样本量3,000人;罗伊摩根调查公司2025年数据。

这给新西兰提供了一个警示性的反面教材。如果国家党或行动党在对华议题上采取莫里森式的强硬立场,或公开质疑华人社区的忠诚度,新西兰华人的投票格局恐怕会迅速重组。目前的75%,部分建立在国家党对华相对务实的形象之上。这是一个脆弱的政治平衡。

3)加拿大:自由党的长期深耕

加拿大的情况较为不同。自由党长期实施积极的多元文化政策,在华人移民聚集的大温哥华地区和多伦多市郊,投入了大量中文社区经营资源,建立了多代人的政治情感纽带。

相比之下,新西兰工党对华人社区的主动经营,历史上远不如国家党积极。在政党经营上的先发优势,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何加拿大华人对自由党的支持更为稳定。

4)四国华人选民政治倾向比较

国家倾向政党支持率关键影响因素
新西兰国家党/行动党~75–89%政治坐标整体偏左·疫情治安焦虑·国家党对华务实形象
澳大利亚工党~64%莫里森政府反华言论引发强烈社区反弹·地缘政治身份认同
美国民主党~56%反亚裔仇恨议题政治化·身份政治动员
加拿大自由党多数自由党数十年华人社区深耕·多元文化政策基础

05  坐标系修正

梳理至此,可以尝试给出一个更清醒的判断。

新西兰华人支持国家党,其主要原因更可能不一定是在意识形态上认同保守主义,而是因为在新西兰向左偏移的政治坐标系中,国家党恰好站在最接近他们务实诉求的位置,经济管理稳健、对华关系务实、法律秩序可靠。

事实上,如果把新西兰国家党放在国际坐标上审视,它是一个温和的中右政党,远不及美国共和党、澳大利亚部分自由党议员那样的意识形态右翼。新西兰华人选择的,是一个「相对右」的务实政党,而非一种意识形态立场。

这与美国部分华人拥抱特朗普式民粹保守主义,在性质上有所不同。那是一种更接近真实右转的政治运动;而新西兰华人的「右倾」,更接近于坐标系偏移造成的视觉错位。当然,这种区分也并非绝对。随着居住时间增长,部分华人的价值观确实会发生真实的转变,真实的右转与表观的坐标错位,在现实中是交织在一起的。

有一个现象,或许是理解这一切的最好注脚。在新西兰长大的华裔第二代,与父辈之间,正在形成一道安静的政治裂缝。

他们接受的是新西兰的主流教育,他们的朋友圈是多元族裔的,他们对毛利文化和《怀唐伊条约》的理解来自学校教室而非父母的饭桌。他们关心气候变化,对多元包容有更高的内在认同。他们中的很多人,政治倾向正在向新西兰主流中左方向靠拢。

第二代的这种转变,是理解第一代选择的最好对照。如果华人的右倾真的是文化基因决定的,第二代应该继承这一倾向。而他们之所以没有,说明第一代移民的政治选择,关乎的是移民处境、经济利益与政治坐标系的特定组合,而非某种固定的文化编码

坐标系的错位,可以解释过去。未来的政治选择,还需要华人社区自己书写。

——飞雪札记  2026年


数据附注

新西兰华人投票数据

Trace Research历届调查(世界电视·Trace华裔选民民调):2017年约71%支持国家党;2020年62%;2023年75.1%,工党8.2%,行动党14%。样本量约1,000—1,400人,主要通过微信等中文平台招募。

美国华裔选民数据

皮尤研究中心2022—2023年调查:华裔美国登记选民56%倾向民主党,39%倾向共和党,样本量7,006名亚裔成年人。2024年大选中,53%华裔选民支持哈里斯,39%支持特朗普(MyAsianVoice数据)。

澳大利亚华裔选民数据

悉尼科技大学2025年调查:3,000名受访者中64%表示将投票给工党,27%支持自由-国家联盟。罗伊摩根调查公司数据亦显示华裔出生澳人对工党的支持率比全国平均高出10—20个百分点。

新西兰治安数据

新西兰警察局受害数据:月均案件数从2019年底不足23,000起,攀升至2023年3月峰值约35,000起,增幅约66%。新西兰司法部《犯罪与受害者调查》2024年版:亚裔感到不安全比例2018至2023年间从11%升至22%,为各族裔中增幅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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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木匠帕内尔先生最早提出8小时工作制,但新西兰劳动节却不是“五一“

五月一日,是大陆华人熟知的”五一国际劳动节“,它的英文是International Workers’ Day,准确的中文翻译应是“国际劳工节”。国际劳工节诞生于1889年,为的是纪念历史上劳工们为了争取权益、争取八小时工作制而进行的罢工与抗争。

为什么是五月一日,因为1886年5月1日,美国芝加哥约35万人举行大规模罢工和示威游行,为了争取8小时工作制。

纪念五一国际劳动节,我们不应该忘记一个人,一个新西兰人,他的名字叫塞缪尔·帕内尔(Samuel Parnell),八小时工作制的理念最早是这名惠灵顿木匠提出来的。

塞缪尔·帕内尔(Samuel Parnell) 先生

新西兰也有劳动节,但不是五月一日,而是每年10月份的第四个星期一。

今天就来说说塞缪尔·帕内尔先生同八小时工作制和劳动节的故事,也讲讲新西兰历史上八小时工作制如何从个人诉求到成为社会共识、行业惯例,再成为国家法律,并对新西兰同美国八小时工作制从诉求到立法的不同路径做个比较。


Samuel Parnell 先生原本是英国人,1810年2月19日出生于伦敦,长大后在伦敦一间大型木工厂工作,成为一个木匠。当时伦敦的木匠每天工作12甚至14个小时,工资和工作条件都很差。帕内尔与工友们经常就工作时长展开讨论。

1839年9月,29岁的帕内尔与妻子结婚。婚后第11天,他们就乘坐“罗克斯堡公爵号(Duke of Roxburgh)”轮船前往新西兰,追求更好的生活。

他们在海上航行了4个多月,于1840年2月抵达新西兰,落脚在惠灵顿地区。

很快,就有一位商人看上帕内尔的木匠手艺,请他建一个仓库。帕内尔同意了,但提出了一个条件:每天只工作8小时。

帕内尔说,人每天有24小时,应该8小时用来工作、8小时用来休息、另外8小时属于自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商人原本不愿答应这个条件,但由于当时新西兰技术工人短缺,木工难寻,只好接受了帕内尔的要求。

帕内尔赢得每天8小时工作的权利后,积极在当地社区倡导每天8小时工作理念。他经常到码头迎接从英国来的新移民,劝说他们不要接受每天工作时长超过8小时的工作。

由于帕内尔先生对劳工权益的积极倡导,在1840年的一个劳工会议上,与会者一致同意实行八小时工作制。

随后的一年里,8小时工作理念在新西兰得到进一步巩固,当时的修路工人为反对延长工时而罢工。

8小时工作理念后来成为现代劳动制度的基础之一


可能是新西兰工人8小时工作的理念和实践漂洋过海,传到了北美。1866年:美国全国劳工联盟(National Labor Union)正式提出将八小时工作制作为目标。

显然,在美国要实现这个目标非常不易。20年后,1886年5月1日,约30万芝加哥工人走上街头,举行罢工和游行示威,要求改善劳动条件,实行八小时工作制。-

1886年5月3日,加哥政府出动警察镇压游行示威的工人,悍然向人群开枪,打死四人,受伤者无数。

这一事件事引起芝加哥劳工群体的激愤,5月4日,工会在乾草市广场举行群众大会。在场警察与示威者爆发冲突,有人向警察燃烧弹,警察则向群众开火。结果有一名警察被烧死、数名被烧伤;另有十多名劳工被警察开枪打死,这就是历史上闻名的 “乾草市广场惨案”

事后,警方逮捕了劳工领袖,以谋杀罪起诉八人,除一人被判入狱十五年、二人被判无期徒刑外,其余五人被判死刑。

描绘乾草市广场惨案的木刻作品

三年之后的1889年,为纪念这段壮烈的历史,在巴黎举行的第二国际 (社会主义国际 / Socialist International,是一个由世界各国社会主义政党和工人政党组成的国际联合组织) 做出决定,将5月1日定为工人运动纪念日,要求各国的劳工共同努力,为八小时工作日而奋斗。

随着时间的推移,5月1日逐渐成为一个国际性节日,目前世界上有80多个国家把五月一日当成法定节日。不过,美国和新西兰的劳动节都不在五月一日。


国际劳工节诞生的第二年,即1890年,新西兰人首次庆祝自己的劳动节。这一年的10月28日,惠灵顿市民组织了首届劳动节游行,并向8小时工作日的首位倡导者帕内尔先生致敬。

帕内尔坐在一辆四匹马拉的马车上,引领游行队伍前往当地的一个公园。在那里,人们向他报以经久不息的欢呼声,还向他赠送了一份精美的纪念册,感谢、致敬这位“八小时工作日运动之父(father of the eight-hour day movement)”

此时已经80高龄的Parnell 先生说:“我今天感到无比欣慰,因为多年前播下的种子如今结出了丰硕的果实,五十年前奏响的琴弦如今已响彻全球。我希望有生之年能够亲眼见证八小时工作制被世人普遍认可,并成为世界各国的法律。”

这之后没多久,帕内尔因病于1890年12月17日去世。惠灵顿市民为他举行了公开葬礼。1890年12月20日,数千民众在军乐队的引领下,游行至惠灵顿公墓。工人们则轮流抬着帕内尔的棺材,一路送至公墓。

1899年,新西兰国会通过法案 – 《1899 年劳动节法案》(Labour Day Act 1899),将每年十月的第二个星期三定为劳动节,公共假日。自1910年起,劳动节的日期改为每年十月的第四个星期一。

虽然这不是一个二有关八小时工作制的立法,但实质上是对八小时工作制的肯定。它是国家层面承认八小时工作制的一个重要节点。


新西兰与美国的八小时工作制立法

新西兰并不是通过一部明确的“八小时工作制”法律开始实施八小时工作制, 而是先实践、成为行业惯例,然后逐步制度化

除了上述的《1899 年劳动节法案》,1894年,新西兰国会通过了《工业调解与仲裁法》;1908年,新西兰通过了《劳工部法》(Labour Department Act 1908)。这两部立法都让“八小时工作制”更加制度化。那时,八小时工作日在很多行业已经成为标准。

直到2000年新西兰才有了八小时工作制立法。那年,新西兰国会通过了《2000年雇佣关系法》(Employment Relations Act 2000),这是对一个社会惯例做现代意义上的法律落实。

反观美国,1938年美国富兰克林·罗斯福统执政时,就通过了《公平劳动标准法案》 (Fair Labor Standards Act, FLSA) ,规定每周不超过40小时(约等于每天8小时),对于超过40小时的工作时间,雇主必须支付至少 1.5倍 的加班工资。

这一立法是美国劳工史上的里程碑,它确立了现代意义上的每周5天、每天8小时工作制。

福兰克林·罗斯福说,总统之职主要是一股道德领导力量。


八小时工作制的诞生,在新西兰和美国有着不同的路径。

在新西兰,八小时工作制不是从议会诞生的,而是从劳动工地开始的。

“八小时工作日之父”帕内尔并非通过暴力或大规模抗争推动改革,而是通过个人坚持和推广,达成社会共识,成为行业惯例,八小时工作日因而逐步建立,最终被被法律确认。

新西兰的劳动节,不在五月一日;不像美国工人为了争取八小时工作制进行大规模罢工、对抗和流血冲突,它展示了另一种故事,一种温和的叙事,一种循序渐进的社会改良。


补充:中国的五一劳动节和每周48小时工作制立法

最后,顺便说一下中国的五一劳动节纪念和每周48小时工作制。

1949年12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不久,政务院通过了《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规定每年的5月1日为劳动节,全国放假一天。

直到1995年3月25日,国务院出台修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中国工人才开始享受:“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

这是中国全面融入全球经济体系大背景下,中国进行经济体制改革的一部分。双休日的诞生不仅改变了工作节奏,也重新塑造了城市生活方式——周末消费、旅游和服务业的兴起,都由此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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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少数族裔社区部:少数族裔社区是防御外国干涉的第一道防线

2026年4月18日周六,新西兰政府少数族裔社区部(Ministry for Ethnic Communities)副首席执行官Pratima Namasivayam 对华人社区发表讲话,她重点阐述了外国干涉对新西兰少数族裔社区的危害以及政府少数族裔社区部的应对措施。

Pratima Namasivayam 

出席会议并首先发表演讲的还有新西兰情报安全局(NZSIS) 副局长( Deputy Director-General)Phil McKee,他介绍了NZSIS的使命和职责,重点讲解了新西兰国家安全面临的两大挑战– 恐怖主义、极端暴力和外国干涉。

新西兰警方全国族裔事务伙伴关系经理、有着警司(Superintendent)头衔的Rakesh Naidoo也出席了会议。

以上三人都是专程从惠灵顿飞到奥克兰参会,这是新西兰政府首次就国家安全和社区安全议题派出三个机构的代表同华人社区面对面交流。

这一活动是由新西兰情报安全局NZSIS同奥克兰长者互助关爱协会、奥克兰东区华人协会和奥克兰多族裔文化艺术联盟联合举办。

左为NZSIS 副局长 Phil McKee ,右为少数族裔社区部副首席执行官Pratima Namasivayam / 摄影:毛 芃


外国干涉比我们想得更严重

少数族裔社区部副首席执行官Pratima Namasivayam 是在NZSIS 副局长 Phil McKee 之后发表的演讲。她说:“正如新西兰情报安全局副局长Phil McKee 刚才所言,外国干涉是真实存在的,外国干涉比我们想得更严重。”

以下是Pratima Namasivayam 的发言概要。

Namasivayam 强调要对外国干涉保持警惕,并说明了以下三条理由:

1)外国干涉威胁社会和谐

由于外国干涉是隐形的,它可能威胁我们的社会凝聚力。

外国干涉会破坏社区内部​​的信任,破坏社区成员彼此之间的信任;同时,它还能破坏不同社区之间的信任。更可怕的是,它能破坏新西兰不同社区与及公共机构之间的信任

2)少数族裔社区是防御外国干涉的第一道防线

社区在反对外国干涉方面,可以发挥非常强大且重要的作用。

新西兰有110万少数族裔人口。对我们的一些社区来说,外国干涉是切实存在的。

作为社区,我们可以做的就是互相支持,公开讨论外国干涉问题,让那些对外国干涉感到忧虑、恐惧的人们知道他们并不孤单。

3)  外国干涉是一项严重的犯罪行为

NZSIS 副局长Phil McKee 刚才谈到了国会新近对刑法的修订 – 《2025年打击外国干涉刑法修正案》 ((去年11月27日生效),这是通过立法来保护个人与社群。

我想强调的重点是,从事外国干涉后果严重,一旦触犯了相关法律、罪名成立,最高可以判入狱10年,最严重的可判监高达14年。这在新西兰的刑法中,这是非常长的刑期。

这说明在如何保护我们的社区免受外国干涉方面,立法者已经进行了相当严肃而深入的考虑,


少数族裔社区部在做什么

现在说说我们少数族裔社区部为了应对外国干涉正在做什么。

我们多年来一直与新西兰安全情报局、警方以及其他多个政府机构合作,我们主要做三件事:

1)、 加强政府对少数族裔社区如何遭受外国干涉的了解,包括其性质、普遍程度和影响。我们走进各个社区,与社区成员交流,特别是听取高风险社群的观点,了解外国干涉在现实生活中是如何体现的,并据此收集第一手信息资料。

2)我们通过这些了解和调查、开发出相关工具包并提供相关举措,以增强社区的韧性,确保社区成员理解什么是外国干涉,并具备抵御这种干涉的能力。

我们为社区准备的这套社区组织工具包,旨在提供一站式服务,提升基层社会的防范意识与应对能力。工具包内容如下:

(Pratima Namasivayam 的PPT/幻灯片内容)

工具包内容包括:保护您的社区组织免受外国干涉、建立“敢于发声”的文化、管理礼品、资金和捐赠的关键做法等等。

3)、强化公共部门的能力。我们与其他公共部门的同事合作,提升公共部门的整体能力,使公共部门能够识别并有效应对影响少数族裔社区的外国干涉;在社区有需要时,能够比现在更有效地作出回应。


政府提供的资源

迄今为止,我们少数族裔社区事务部已有15项相关文件帮助社区识别、防范和应对各种威胁。

如果访问政府少数族裔社区事务部(Ministry of Ethnic Communities)的网站,就会看到15份相关文件中的大部分都已经被翻译成30种不同语言

我们还与各类社区领袖开展了多项试点项目。此外,我们也会像今天这样走进社区,与不同群体进行广泛交流与互动,确保大家了解我们国家正在发生的情况。

(Pratima Namasivayam 的PPT/幻灯片内容)

最后,我鼓励你们在社区内公开讨论外国干涉问题。如果有人感到害怕,欢迎同我们倾谈。

我真心认为社区在保护国家安全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保护新西兰免受外国干预是我们所有人的共同责任。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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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森总理取消TVNZ每周定期节目采访,国家党投诉TVNZ记者 

国家党竞选活动主席西蒙·布朗在社交媒体上发帖称:新西兰民众期待的是公平、平衡和准确的报道,不需要 “媒体炒作的肥皂剧”。

通常,政治人物对媒体采访是相当配合的,特别是在大选年里。然而,新西兰总理、国家党领袖克里斯托弗·卢克森在4月24日周五做出惊人宣布,取消原本每周一次的TVNZ早间节目Breakfast采访;国家党还就TVNZ记者的行为提出投诉。

支持率一直萎靡不振的国家党领袖、一向以温和态度示人的卢克森为何对TVNZ摆出一副强硬姿态,不惜得罪堂堂新西兰国家电视台?

政治专家已经指出此举后果很严重 – 卢克森取消每周的TVNZ早间节目访谈,将会导致卢克森同部分选民疏远。

其实,卢克森总理并非要减少同媒体沟通,只是有选择地与不同的媒体平台沟通。例如,卢克森在新西兰电台(RNZ)的晨间报道中的露面、在NewstalkZB电台接受Mike Hosking主持的Breakfast节目的访谈都将继续。

据卢克森总理发言人的声明,卢克森从下个月起,将出现在三个独立的早间电视新闻节目里。

总理发言人十分清楚,“新西兰人获取新闻的渠道多种多样——广播、电视、播客和数字平台。“

对于电视台TVNZ的Breakfast节目的采访,卢克森总理也并非一概拒绝,而是视具体情况而定。

昨天,4月28日本周二,卢克森在Newstalk ZB电台为自己的这一举动辩护。他告诉主持人迈克·霍斯金(Mike Hosking),他已经“调整”了自己与媒体互动的方式“,还称与其他世界领导人相比,他“相当平易近人”。

卢克森接受NewstalkZB电台Mike Hosking的采访


Tova O’Brien难以招架?

卢克森总理为何要取消TVNZ早间节目Breakfast对他的每周一次的定时采访呢?一位政治学专家相信,这是因为他难以招架主持人托瓦·奥布莱恩(Tova O’Brien)的辛辣采访风格。

大约一个月前,前Newshub政治编辑 Tova O’Brien才被任命为TVNZ的Breakfast 节目的联合主持人。

Tova O’Brien在节目中采访卢克森总理

政治学讲 Claire Robinson博士认为,卢克森总理在接受奥布莱恩早间节目采访时,出现了一些表达“失误”,而这些失误迅速在网络上传播开来,对卢克森造成不利影响。

例如,卢克森说自己的工作岗位是”CEO“,Tova O’Brien 立即纠正他,不对,”你的工作职务是总理(Your job is the Prime Minister)”。

卢克森说自己是”CEO“, 大概是因为他曾经在2013-2019年担任过新西兰航空公司的CEO。对这一段经历念念不忘。Tova O’Brien指出他的”总理“身份,也许是暗中批评他缺乏领导力。

卢克森并不是久经沙场的政治人物。他在2020年以国家党候选人身份赢得奥克兰Botanny选区席位,进入政坛。第二年,2021年,卢克森就接替担Judith Collins 担任任国家党领袖;2023年大选过后,他领导的国家党同行动党组成联合政府,他成为新西兰第42任总理。

不过,Robinson博士表示,卢克森取消TVNZ早间节目对他每周的定期采访,长期来看,可能会对他产生不利影响,会让人觉得总理似乎不在乎这一部分观众,这一部分选民群体。

新西兰电视台(TVNZ)表示,卢克森也一直拒绝TVNZ周日早间的Q+Q节目的邀请。他上次接受主持人Jack Tami的采访还是在2024年12月。

其实,卢克森并不是第一位取消媒体采访的国家总理。前国家党总理John Key 在任职时间(2008-2016)里就取消了与新西兰广播电台 (RNZ) 晨间报道的定期采访。2021年,前工党政府总理 Jacinda Ardern(2017-2023))也曾取消她在NewstalkZB 电台与霍斯金的每周例行采访。

在新西兰公共讨论中,Newstalk ZB 给听众的观感是偏中右翼,保守派声音较强。作为中间偏左的工党政府领袖,阿登可能觉得Newstalk ZB 节目主持人过于咄咄逼人。

而卢克森总理取消在TVNZ的早间节目访谈,恐怕也是出类似原因。

TVNZ发言人对此表示:“我们的新闻团队致力于提供准确、公正、全面和深入的新闻报道。编辑独立性是这一切的根本,也是自由民主社会的关键所在。而这其中一部分,就是让掌权者接受问责。


投诉TVNZ记者不当行为

国家党上周向TVNZ投诉其在国会采访的新闻团队记者的“不当”行为,称TVNZ的记者在试图采访首席党鞭斯图尔特·史密斯的过程中违反了议会规则。

国家党竞选活动主席西蒙·布朗(Simeon Brown)

国家党竞选活动主席西蒙·布朗在社交媒体上发帖称,TVNZ的工作人员尾随史密斯进入一条走廊。然而,未经明确许可,媒体不得在此进行采访。

据称,这起事件发生在上周二晚些时候,当天卢克森召开重要会议,成功赢得团队对其领导地位的信任投票。然而,党鞭史密斯缺席了此次至关重要的党团会议。

西蒙·布朗表示,工作人员随后“咄咄逼人”地敲了史密斯的办公室门几分钟,并向他施压,要求他接受采访。

不过,TVNZ否认了国家党的说法。

TVNZ发言人对此的回复是:“我们的记者像往常一样,代表公众提出问题。……我们期待斯图尔特·史密斯能够就其缺席党团会议一事作出解释。”

卢克森总理的发言人上周五表示:“新西兰民众希望媒体能够公平、平衡、准确地报道他们关心的问题。我们尊重媒体的角色,但媒体必须遵守一定的标准,而这些标准至关重要。”

国家党竞选活动主席西蒙·布朗在X网站上发帖称,TVNZ的行为“令人无法接受”,并且“明显违反”了议会关于媒体准入的规定。

“我们尊重媒体的角色,但媒体必须遵守标准,而这些标准至关重要,”他说道。

他表示,新西兰民众期待的是公平、平衡和准确的报道,而不是“媒体炒作的肥皂剧”。